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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家王朝-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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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过了一个小时,已经能看见小鹰嘴。我和慕情却高兴不起来,後方的追兵共二十人,一路上只是迫使我们出林,就是说前面肯定有埋伏,从树後探出头看过去。我真想闭上眼睛当作什麽都没看到。
一排骑兵正堵在出口那里。
“论武功你我谁强些?”
慕情不明白我怎麽突然问这个,“自然是王爷,单枪匹马的话,能打得过王爷的人江湖上没几个。”
“你知道就好,咱们分开走,你习惯了行军打仗应该能对付那群骑兵,我继续沿小路走,地图给我。”见他不给,我直接去袋子里翻。
慕情按住我的手,“我不离开!”
我叹口气,直视著他:“你是定远将军!整个边关还等著你驻守,把地图给我!”
定远将军四个字好像是雷电一样将他击中,手不自觉松开。我心里暗叹一声,他们这群人都是把职责当成枷锁的人,不惊才怪。“我不会拿自己的小命去玩的。”我拍拍他的肩,打算就此拜拜。
慕情将我拽到怀中抱著,不肯放开。“我知道你不会让别人成为自己的束缚,从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就知道。你总是站得那麽高那麽远……但是……”
“大哥,出发的时候我说和你一起跨马踏破西关,你在岱安城等我,我一定到!”我说完决然推开他站远,脸上是自信又傲气的笑。
慕情看著我再也无法踏出一步,我知道是我的这身骄傲将他拒绝。
我一定到,谁也没想到这一句差点儿就成为永诀。
第二十三章 如果可以
从後方的包围中冲出,发现他们居然想活捉我们。盯住骑兵中的目标,我和慕情同时出手抢马。长枪刺向面门,我後仰躲过,脚踢中敌兵的手,正好夺过长枪,一个翻身落下,回身刺去,鲜血喷涌而出,不等其他人有反应,我拽过慕情将他抛上去。慕情要拉我上马。我只在马背上一点然後就腾空而起落在另外一匹马上,扔掉长抢的同时勒住敌兵的脖子,拔出他腰间长刀架在他脖子上。
“快走!”
慕情咬咬牙冲出去。他骑术精湛,轻松就躲过嗖嗖而过的箭。
我则被他们围住,其中一个人抬手,士兵们就将枪尖抬高。
“不愧是九王爷!在下是羌国的使者,来请王爷做客。”
我冷笑一声,并不说话,弓箭手们已经改换成拿刀,看来他们只想活捉我,追击而去的骑兵恐怕要直接杀掉慕情。环视之後,才看向说话的人。蔑视的表情充分告诉他,本王还不屑和他说话。我挑衅著挑动眉,他阴沈地盯著我。
“九王爷还是束手就擒的好,刀枪无眼。”
话音落下时,我已经将活人抛过去,人随後跃起,在空中将人踹向他,抽出腰间长剑一招摘叶分花削去。周围的敌兵惊呼著却无法拦我,怕伤到长官。
这个蠢人居然自己报上名来当靶子。使者将士兵接住然後带到一旁,这一手够轻快利落,看来是高手。但是在马上他肯定要被我刺中,因为我刺的地方是大腿。他反应也快立刻翻身落马祭起手中长枪反击。
我得意一笑,谁要跟你拼了,中途变招挡下他的长枪,我落在马背上拍马就走。众人惊愕中才反应过来我要重新进入密林。那名使者狼狈的抢过手下的马才追过来。他们没有对我放箭,酌定了要抓我回去。
进入密林他们也得弃马徒步,长枪也得放弃,在里面根本耍不开。回头数一下,还剩十三人。以我的武功应该能应付吧。
将人甩掉後,密林也越来越也难走,我下马,把马袋取下来,把干粮和水拿出来,装在自己随身携带的袋子里,进入密林。
我没有躲避追踪的经验,只能赶快走。密林里比外面更容易天黑,总不能一夜不睡吧,但是找什麽地方休息呢?我一边走一边找著地方。走著走著听到水声,居然有条大河。
如果真是野外露营多好啊,风景很好啊。
“九王爷,你还不死心吗?”使者带著人围过来。
还真是阴魂不散,他们知道前面有河才这麽不紧不慢地追过来吗?我转过身,两把明晃晃的刀已经砍过来。我连闪两次,停住,後边就是水,没有可退的地方了。
我耸耸肩,突然出手,击中前一人的肩头,脚下划出交叉步侧身袭向另一人,一掌正中他的心口。我无意伤人性命,只是我不出手自己也会丢掉小命。寒丝绵掌的九成功力对普通士兵来说是一击毙命。肃杀的气氛突然弥漫开来,使者的脸上早就变色。
“寒丝绵掌果然名不虚传。”
我只是淡淡看著他,一步一步逼进。自始至终我都不曾跟他说过话,想必他心中已经气急了吧。
四个人同时攻上,我想著和小凌小崔一起过招的情景,迎上去。轻松卸掉两柄刀,弄脱他们的腕骨,拔剑在手,弯身躲过从背後砍来的刀,急退两步然後攻上,分刺两人肩头。
“王爷的身手还是这麽潇洒英俊。”突兀的女声响起。
我知道这个人是谁!
淼云。
她从密林中款款走出,妩媚笑著。昏暗拥挤的这方空间,因为她的一身白衣,变得明亮起来。使者看到她神色坦然。
“妾身是不是不该来凑这个热闹呢?你不要指望别人了,就连莫笙都被蒙骗走了呢。”
“本王没想过要指望别人。”
淼云阴狠地盯视著我,倏然出手。第一次接掌谁也没占到便宜,各自退开。看来势必要将她打伤才有机会脱身。掌来指去,交手二十多招,她已经发觉我的武功没有以前纯熟,招招攻向要穴。
“王爷是不想伤到妾身吗?”她说得温柔,掌力却使足十成。
我不想斗嘴分神,全力应付她的狠辣招式。她的武功偏向轻盈飘逸一类,又是女子,使出来时配合著一身白衣,很是优美。美则美,狠也是非常狠的。震退她全力一掌,我的手臂也暗自发麻。这麽打下去就是不死也会两败俱伤。
我看著她,实在不明白她为什麽这麽甘心为静妃效命。
“妾身有些累了,不想跟王爷这麽拖下去。”她的脸上忽然浮现隐隐的青色,身形移动的速度比刚才快上一倍!
我勉强挡下她这一掌,换掌为指点她的风池穴。她格格娇笑,轻巧避开旋个身绕到我背後去点大椎穴。“王爷无礼。”
风池穴在胸前,一个男子去点女子的被这麽说也无可厚非。我矮身的同时伸腿横扫过去,淼云跃起,足尖踢向我腿上的三阴穴。被踢中的话我可就站不起来,只能狼狈得向一旁滚开,爬起来拿掉粘在脑袋上的树叶。淼云看著我掩面笑著。“若有一日能和王爷翻云覆雨滋味一定不错。”
不等我说什麽,她又欺上来。我後仰避开,抓住她的手腕,她轻巧一扭反手抓住我的手腕。此时已经拼得真力不济,我拼著受她一掌也要打伤她。她也是一样的念头。
砰砰两声,我和她同时飞跌出去。终究是我的掌力强些,她喷出一口鲜血,勉强站起来。我也不好受,左肩几乎失去知觉。
趁著其他人还没反应过来,我赶忙跃上树梢施展轻攻掠走。淼云才追出两步就扑倒在地,一双眼睛死死地盯著我。
我强忍著气血翻涌赶路,经过刚才一战,那些普通士兵也该知道不是我的对手,追上来也无用,只希望前面再无埋伏。取出七哥送的雪参丸连吞三粒,也顾不上调息化开药力,闭气跳入河中。水流不算湍急,也就几分锺的功夫,我就行到水浅处,这条河河面和宽,深的地方却不宽。
山中的气温比较低,秋初的夜晚大概就十几度吧。胃里因为药力的缘故火热,身体表面却冰凉。我咬著牙爬上岸,沿著河岸走。才走两步发觉袋子很沈,糟糕!干粮都湿了,翻了一下发现还有肉干,稍微安慰一下翻开地图确定接下来怎麽走。
越过这座山才到平原地带,看来今晚只能在山中过夜了。天已经完全黑下来,我钻入密林里,大约走了两个小时才停下来,身上的衣服已经半干了,寻些软草铺好,靠著树坐下来。
说不害怕那是骗人,要是有伴也好啊。想起慕情临别的拥抱,我嘿嘿笑出来,真看不出来他还有不矜持的时候。照著莫笙教的,我开始调息,左肩的伤在药力的作用下不是那麽难受了,然後我就半睡半醒著坐了一夜。
早上的阳光很刺眼,我揉几下发麻的地方,自言自语:“现在後悔出来谈和是不是太晚了点。”
自然不会有人理我,叹息一声继续赶路。走到大约中午的时间吧,我啃几口肉干,还没啃完,那位使者又追上来了。
“你们不吃饭啊?本王现在要吃饭。”我叼著肉干咕哝著,不等他们包围上来,我闪入更深的密林,几个好手率先追上来。
我不想被他们拖住,还几招连忙闪人。他们似乎是试探我的武功有没有恢复。哼,就是没恢复,凭他们的身手也休想拦住我。
他们并不急著拿住我,我狐疑著躲开攻击。被不紧不慢地追击好长时间,我猛然停住。
前面是悬崖,像是地震裂开的一样,又长又深,他们是故意将我逼到这里!我转过身看著围过来的几十人。
“王爷自己选吧,在下还是希望您到羌作客。”那位使者面带笑容,一副胜券在握的表情。
我伸著脖子看看悬崖,顺便踢块石头下去。喀啦喀啦的声响从低下传上来,很久没有停歇。哎呀,为什麽跳崖是惯用情节呢?看著眼前的悬崖想起看过的小说。难道身为主角的使命中有跳悬崖这条不成?其实很想对他们说:你们不知道主角都是大难不死肯定有後福的那类人种吗?你们逼我跳下去我也死不成的。
不过看看这麽深的悬崖,身上还有伤,我咧嘴为难。真得要跳下去吗?貌似不是很好玩啊。但是被抓也不好玩吧,九王爷做人质的话,朝廷就能只割地赔款了,就算平安回去龙曜天会不会抄我的家?
要说主角跳崖是必然那麽我被车撞死到这里来也是必然吗?
“九王爷,在下还是劝你先保自己的命,留得青山不怕没柴烧?”
我白他一眼,人家正在思考要紧的事情,少插嘴。“本王的事轮得到你插嘴吗?”
“您可以慢慢想。”
“你们抓住我想要挟什麽?土地还是钱财?”
“这就要您值多少了。王爷的命金贵无比,还是珍惜些好。”
“你在威胁我?”
“依王爷看呢?”
我转过身,看著眼前的一切,想起很多不该想起事情。
被车撞上的时候我想到什麽来著?好像是金鱼缸该换水了,自从养的狗死後,我就再也没有养感情交流丰富的宠物,选择金鱼来养,没想到还是产生了感情,虽然是单方面的。我想起龙曜天的种种,想起莫笙和小凌总是围绕在我身边一起做这做那,想起翠羽唠叨著给我梳头发,想起慕情说“我不会让你死”,傻瓜,谁都会死的,死过一次後更加明白死是多麽容易的事情,人的命和一枚卵没什麽分别。
死已经不是我会怕的事,那麽我还有什麽好怕的?没有谁可以困住我,他们同样不能,我有选择生或死的权力,不是吗?
回过头,我冷然说道:“本王不会受人威胁!”
乘风的感觉很奇妙,风好像温柔又好像严厉,像他──龙曜天。我微微笑了,眼泪忽然涌出,随著呼啸的风飞走。
生死都可以选择,爱呢?
如果可以……
我很想在这个崭新又陌生的世界里,敞开长久封闭的心扉,真心爱上一个人,没有争斗,没有欺骗,没有利用,甚至没有嫉妒,只有单纯到极至的爱。
如果可以的话……
衣魅飘飞的声音混合风声很动听,也很飘渺,让我沈醉地闭上眼睛。
我果然还是太天真啊……
第二十四章 刑天再临
深邃的森林散发著缕缕清香,风毕竟托不起我,就这样一直坠落下去,睁开眼睛时,天空在悬崖的缝隙中逐渐变远,伸出手,想要抓住虚空的某处。散开的长发,在我眼前飞舞著。我眨眨眼,没有人来,只有不断地坠落。
忽然很想见他──龙曜天。
绿色植物的影子闪入视野,我也真是的,都这个时候了居然还乱想,跳下来可不是为了寻死的,轻功在这个时候特别管用哈,迅速调整姿势踩上去,缓解部分向下的冲击力,拽住几根柔软的枝条,立刻强提一口真气施展轻功,抛掉手中断掉的枝条,再次对下方的树下手,先保住小命要紧。几次强提真气後副作用也随之出现,肩上中掌,本来是靠真气压制住的,伤痛发作,真气一下子就散了,再也提不起来,明明还差一点就能安全落下,翻涌的气血好像要炸开似的,真是不走运啊。
熟悉的青色身影合身扑过来,将我护住,是莫笙……?他怎麽会?在我疑惑的时候,莫笙什麽也没有解释急忙点我的穴道,压下不受控制的真气。快要到地面的时候,他抛出流星链,缠绕住上方突出来的干枯树干,他带著我好像荡秋千一样在空中荡起来,将下冲的力转变方向,绕了整整一个圆,第二次荡向高空的时候,速度已经彻底慢下来,他这才松手,带著我落入茂密的树丛中。
他的欲言又止以及龙曜天看向他时警告的眼神,一起浮现出来。
原来他没有失去武功,我好像已经习惯了身边的人深藏不露似的,没有激烈的反应出现,只有伤感而已,像海一样宽阔的伤感迎面将我的意识淹没。
最後想的是:看来这次死不了,龙曜天你就等著我回去算帐吧。
醒来的时候,我看看四周,莫笙见我醒了,连忙俯身察看,“你怎麽样?”
我眨眨眼,没有感觉到身上有很强烈的痛楚,“不算很糟。”
莫笙取出药丸,“再吃一粒吧。”
我吃下药,他扶起我,帮我运功疗伤。“这里是断翅谷,向西走两里左右就能出去。”
我点点头不再说话专心疗伤,莫笙运起真气帮助我调息。治疗结束我靠著树休息,莫笙不知道该怎麽面对我,“您为什麽不问?”
“你是他安排到我身边的,有这一条就不用问其他的了吧。”我淡淡说著,好像事不关己似的。当人处在人群中,就免不了这样那样的束缚,即使云淡风清如他。
如果不让他说出一切会不会也是种惩罚?我勾起嘴角笑得很恶毒。一个人很想澄清的时候别人却不给任何机会是比较残忍的事情,我倒要看看他能忍多久。不过转念又想起他的欲言又止也是种煎熬,还是算了,我何必为难心怀愧疚的人呢,如果他没有良心,连愧疚都没有,我这种惩罚也变得无意义,长叹一声,“你的武功是假装失去的?”
“不是。”莫笙见我说话,连忙转过身回答我,怕我永远也不理他似的。“我是被三王爷收留,三王爷用夏国的供品治好我的伤,条件是……一生听命於他,来的时候三王爷命令我不能让王爷知道我恢复武功,只能暗中行动。”
啧,龙曜天还真是从来不做赔本生意,不让他说就是要一直瞒我到底了。
“如今你违反了命令,他会怎麽处置你?”
莫笙无所谓地摇头,“我只有服从,没有必要知道他没说的事情。”
“静妃的事你查到什麽了?这也是龙曜天的命令吧?”
“是,三王爷要我暗中除掉妨碍谈和的人。静妃并不在这里,只有淼云在,我是追著她过来的。”
“然後陪我跳崖?你有把握救起我这个伤患?”
他坚定地点头,“我的武功比以前稍微进步些,应该没问题。”
我又不是问他武功有没有问题,翻个白眼,“你就没想过会死吗?”
“到时候再说吧。”
呵──比我还拿得起放得下啊。
“上面的人是不是下来搜索了?”
“应该会吧。”
“不留活口,我没在这里见过你,你也不曾在这里见过我,而是一直在追查淼云的行踪。”我阻止他说话,继续说道:“作为交换条件,我要你带我暗中潜入怀谷,还要铲除和羌勾结的这批人。静妃的行踪还没暴露,先留下淼云吧,要做得不留痕迹。”
莫笙颔首,咬著下唇,“明白,您……不恨我吗?”
看著他痛楚的神色,我只觉得忧伤。身不由己到底是怎麽样的无奈,我现在才若有所感。不随波逐流随遇而安很快就会被现实倾轧过去,不过是为了活下去,却这麽辛苦。
“恨会让人失去理智,我不需要恨,我需要的是理智。”
“谢王爷。”
我向他伸出手,他不明所以。
“把手给我。”
他将手放到我手上。
我握住他骨节纤细的手,“你该珍惜你自己,以後别做陪人跳崖的傻事了。”
莫笙尴尬地红了脸,“那还不是因为您非要跳。”
“本王跳也是为了躲避追兵,不是随便跳的。”
莫笙用指控的眼神看著我,“您的脾气我还是有所耳闻。”
“好吧好吧,我不该用这种方式逃跑。”依照当时的情况来讲,虽然跳下来风险大些,但是肯定比直面禁卫营的高手逃走的几率大,直到被他们不动声色地逼到悬崖边上,我才发现这几十个人与先前的追兵不同,全是隐藏真正的实力的高手,在受伤的情况下我一个人绝对应付不过来。但是目前把别人也吓到情况下,貌似就是我的错。要是穿越的时候把降落伞救生圈防弹背心之类也带过来多好啊,遇到这种情况就不用这麽惊险了,想到可能破相摔残我还是有点後怕的。
“赌徒!疯子!”莫笙再也受不了我这种无关痛痒的态度气愤地低声斥责著。
“我就是不想让那些人得逞……”既然被看穿我也就不隐瞒了,还想说点更没用的,不过有动静,我和莫笙同时警戒起来,莫笙打手势告诉我一共五人。
“先解决他们吧,让我见识一下夺命青影的手段。”我将他一把推出,自己则靠著树看戏。
莫笙也不生气,眼神不再是平常的和煦淡然,扬起长剑以横扫千军的气势杀过去,招招狠辣,顷刻间就杀掉先出现的两个人。轻摆腰身,长剑随著身形击出,灵动如银龙。此时的他不在是那个温文儒雅的莫笙,浑身充满凝重喷薄的杀气连草木都为之动容,夺命青影的剑永远是最快最狠的。
解决完全部追兵,他的身上没有溅上一滴血,饮过血的长剑隐隐泛著暗红光芒。莫笙收剑,沈寂的面容在敛去杀气後,恢复成平常的温柔神情。
“好剑法。”我露出玩味的笑,到底身边还有谁是深藏不露的好手呢?这麽想著竟然很期待。
“还比不上王爷的游龙剑法。”莫笙谦虚地微微垂头,避开我的目光。
“改天瞒著三哥跟你比一场好了。”
谈笑著我和他向谷外走。有他做向导,脚程也快很多。
“告诉慕情将军您的消息吗?”
“距离谈和的日期还有几天?”
“还有九天。”
我“哦”了一声,思考再三断然说道:“不告诉。”
要想骗人就要先骗过自己人,玩大的游戏就要狠一点儿,这是最普通的规则吧。
“这样倒也干脆利落,我送您到怀谷後就去找淼云和她的手下。”莫笙的神色有些不忍,“三王爷那里也不交代一下吗?”
“不告诉慕情就是不想让他去告诉龙曜天。”
“果然……”莫笙跟在我後边大摇其头,又拿我没办法。
“怎麽?”
“只是觉得三王爷……有点可怜。”莫笙吞吞吐吐才把後面的说出来。
“跳崖的人是我,可怜的人也应该是我。”我很顽劣地装可怜,莫笙看著我彻底无语。
定好安排後,我和他加快脚步,要赶在天黑之前走出密林。两天後,我们到达怀谷,寻到慕情的官邸,到晚上才进去。我的王爷印绶都在带来的行李中,要证明身份必须拿到手才行。有种到自己家作贼的感觉。
取出印绶和王爷的官服,略一迟疑,又拿去一套翠羽新作的秋装,既然要最後时刻才出场,就得帅气无敌才行。莫笙看出我的心思,微觉莞尔,将行李按照原样收拾好,不留任何破绽。出了房间,门外刚好有卫兵经过,我和他赶忙贴上房梁,成了名副其实的梁上君子。
“去看看慕情将军吗?”莫笙等卫兵过去後低声问我。
我打个手势,两人一起翻墙而出,“早晚会见的,不差这一时。”
回到栖身的客栈,莫笙辞别我立刻动身去追杀淼云的手下,必须在谈判前彻底消除他们的妨碍。
还有七天,看过城中百姓的焦虑,看过城外的残垣废墙,再次切实的感受到,这个时代的不同,以及这个身份所代表的意义。
前一生的我是何等失败,这一生呢?
七日後
人头攒聚的西营比武较场,两方谈和的大臣以及各自所带的军队分列两侧。
羌国的大臣坐在位子上,用傲慢的口气问著,“贵国的九王爷什麽时候才到?”
我正巧勒马停在营门前,两旁的人群爆发出或诧异或惊喜的呼声,在所有人注视下,我从飘动著旌旗的队列中驰出,直到校场的桌前才停下,手掌在马鞍一按,整个人轻盈跃起站在马背上,而後俯视著他们。
後来慕情跟我说,当时的我好像从天而降的战神一般,一袭雪花绸白衣耀眼无比,金带环腰坠著碧色玉环红色丝结,紫金双龙戏珠冠上探出的龙须微微颤著,将在场的所有人都比下去了。
慕情激动地站起来,杜雪飞一直从容不迫的表情也崩溃成失态的喜悦。我冲他们点点头,踏著马鞍跃上去,落在那位大臣对面。等到飘舞翻飞的衣袂全部落下,我才看向他因为料错而表情扭曲的脸,得意笑著从容落座,说出掷地有声的四个字:
“本王在此。”
後世野史这样记载:
光政五年,秋,八月二十七日。
被传跳崖身亡的九王爷龙刑天突然出现,自此才揭开这位浪子王爷布下的迷局。龙刑天要为水将军平反,盯上静妃背後的暗藏武林势力,蛰伏一年後孤身涉险将静妃从幕後逼出,使者被刺後,亲自出使,引出静妃和羌的暗中势力,一举歼灭,而後完成和谈,迫使羌暂时休兵。楚见两国不起烽烟,迅速反击羌的进犯,恢复旧日的平衡。龙刑天更以此事为开端,让琅天府的势力全面介入武林争斗中,开始约束各地游侠,朝廷在武林的势力达到前所未有的强盛,为以後削弱豪强的势力做好准备。
龙家王朝·第二部·初试锋芒——穿越时空——素黛
第一章 回京
洛辰城在早晨的薄雾中兀自休憩,早起的鸟儿在林间欢叫著。才起程不久的队伍中,偶尔有兵士打著哈欠。在大郡邢阳休整後,士气更加高涨,如果不是要赶在中午前入城,他们不会起这麽早,更不会出现打哈欠的情况。
最难受不过的就是龙刑天,他一向有早上起来头晕的症状,此刻正萎靡不振地趴在马上。杜雪飞连咳几声企图引起他足够的重视,不过对方好像死过去一般,愣是没反应。
“不用咳了,本王不会掉下去的。”龙刑天有气无力地微微抬头,微睁著惺忪的睡眼。看上去他极有可能抱著马脖子跟马一起翻倒在地,要不是这匹马脾气好,早甩脖子把他甩下去了。
“敢问王爷现在在做什麽吗?您就不担心马的脖子被您趴得断掉吗?”杜雪飞非常有耐心地尔雅问著,毕竟相处近一个月後,他很能了解眼前这位王爷有多麽的“不同一般”!
龙刑天扒拉扒拉马耳朵,嗤笑出声,“玄锦脾气好,不像某些人,大清早就跟树上那些长翅膀的一样。”说著还意有所指的看著杜雪飞,用眼神充分告诉对方“不用往左右两边看除了你没别人”。
杜雪飞也不恼,打开羽扇神态自若地摇著,“其实也没什麽,反正天天跟著某位把大体国体当狗屁的王爷,面子里子早就顾不上了,如果杜某真是枝头麻雀倒觉得很欣慰,不用像现在这麽辛苦,为了别人的面子吃累不讨好,其实人家根本就不知道羞耻二字怎生得书,杜某讲半天不过就是对著什麽弹什麽罢了。”
真是要得,连说“狗屁”二字都这麽文雅,更别提他的娃娃脸上还是超级温和无害的表情。龙刑天懒洋洋坐好,对他伸出麽指表示无言的佩服。
杜雪飞露出一个“您过奖了”的谦虚笑容,弄得龙刑天整个人一激灵。通常杜雪飞这麽笑都表示这笔帐还没清算完。
再大的睡意都被这个极具震撼的笑容赶跑了,龙刑天揉揉太阳穴,摆上一副很无聊的表情,“还有几个时辰到京城?”
“如果王爷能快些,一个半时辰就能到了。”
龙刑天现在很後悔没把慕情拖回来跟他一起受毒舌男的荼毒。“我就说慕情大哥不肯回来肯定是因为你嘴太毒,还不承认。”
“不是没把您毒成失聪吗?杜某只是有一说一有二说二而已。”他诚恳的样子让人觉得怀疑他就是天大的罪过。
龙刑天拉拉耳朵,觉得要是再这麽下去真的要失聪了。“本王先走一步。”还是先跑吧,跟这家夥斗嘴绝对是自己气到半死,他还在那里脸不红气不喘地继续滔滔不绝,龙刑天敢打赌,他这种人就是去了阎王殿也会把判官驳的口吐白沫然後放他回来继续祸害人间。
龙刑天策马奔驰起来,先行的二百人护卫队自然也紧随在後,紫色旌旗在秋风中猎猎作响。杜雪飞抿嘴一笑也跟上去。
回来时,他坚持让慕情留在边关,一个原因就是边疆不稳,不宜撤回,另外一个就是慕情似乎太在乎九王爷了,这让他的心中多了一层隐忧。他很了解慕情的为人个性,就是这种了解才让他不得不担忧将来的事。
纵马奔驰近一个时辰後,龙刑天才减慢速度,等著後面的队伍追上来。回望的时候发现经过长时间的奔跑,队伍依然整齐,神武营的精兵果然训练有素。
半个时辰後,队伍合拢到一起。这个位置已经能见到前方的城池,城墙上彩旗飘舞。再次出发的队伍比刚才安静许多,这大概就是近乡情怯吧。龙刑天带著向往的神色看著远处,玄锦似乎也感受到主人的心情似的,脚步越发轻盈起来。
迎接的队伍也很庞大,镇南王先他几天回来,此时也能见到他在人群中。龙刑天轻盈落马,小皇帝向他跑过来,直接扑到他身上。
“九皇叔这次回来是不是就有时间教朕练功了?”一双玛瑙一样的黑色眸子闪著期待,小脸红扑扑的像苹果,刚才的距离少说也有三十米,他跑得有些急。
龙刑天捏了他的小脸蛋一把,重重亲一下,咧嘴笑著,“当然有时间,把折子都让你三皇叔看,九皇叔先陪你玩几天。”
後面跟过来的龙曜天立刻沈下脸,“别拐带皇上跟你一起胡闹!”伸手将小皇帝抢过去,将小人放在侍从搬来的龙椅上。
龙刑天皮皮地笑著,你不让我抱他我就抱别人去,转移目标去找七哥,刚要张手,发现七哥哥怀里正搂著娇妻,真有他的,连这场合都带上老婆。算了,换一个。龙皓天?也行啊!谁知道他刚过去,龙皓天立刻躲到龙曜天背後,一双眼睛瞪成虎目那麽大,反正就是天生的八字不合。
“不欢迎我回来吗?”龙刑天悻悻地垂下手,苦笑著。
龙曜天脸色更阴沈,百官见势头不妙,把龙刑天包围起来说恭维话,龙刑天好像来者不拒的样子,对每个人都关照到,就是不关照龙曜天。
终於闹到进城,还有接风洗尘宴等著呢,反正大家不嫌烦,他也没必要烦。敬酒的人一拨一拨过去,龙刑天不知道自己喝多少酒,反正快醉就是了,伸出一根手指头,看著有点像两根的样子。正在他数手指头的时候,镇南王龙悦天也过来敬酒。
“九弟你这次是不是过分了些,整整九天生死不明。”他话是这麽说,口气却不是责备的那种,只是单纯的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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