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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爱来了,别逃-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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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日交手之时我便有所怀疑,今日再见果然是断月掌没错。”慕容泓一脸严峻之色地看着冷寒秋。

“断月掌”乃是由当年的魔教教主苍穹天所创,也是众人追寻已久的武功秘笈。只是十年前便与血玉笛一起被藏匿了起来,唯有拿到流光才可获知其下落,冷寒秋又如何得来此掌法?

冷寒秋只冷冷瞥了慕容泓一眼,眸中冷意更甚。

山羊胡子道长心存疑问:“慕容庄主当真肯定他所使的是断月掌?”

“当年家父与苍穹天曾数次交手,我也在场,自是识得此掌法。”慕容泓目光忽地变得悠远起来,似是想起了许多往事。

“只是……”双眼略微紧缩,他又看向了冷寒秋,“为何你会已经绝迹十年的‘断月掌’?”

“因为他是冥月宫主。”低沉而又不失威严的声音响起,楚云双目闪着厉芒直直射向冷寒秋。

众人又是一惊,有人开口道:“楚庄主何出此言?他不是冷锐冷庄主之子么,也是由你带回庄中一手抚养长大,怎的会是冥月宫主?”

楚云冷笑,眼睛微微眯起:“老夫也没想到,但众所周知,流光现在冥月宫主手中,除了他还有谁能拿到‘断月掌’的秘笈。而且今日他竟不念旧情伤我孩儿,这等卑劣之事除了冥月宫主又有何人能做得出!只可惜老夫一直视他如己出,却反被蒙蔽了这么久,直至今日才察觉他的真面目。”

天越来越阴沉,风卷着层层乌云从天边翻涌而来,

冷寒秋迎风而衣,青衣飒飒飞扬,冰冷的眸子中瞬间涌出了浓烈的杀意。

“你胡说!”忽然一个清亮的声音愤愤地反驳道:“他才不是冥月宫主!”

莫吟月紧紧地捏着拳头,嗔目瞪着楚云。

一直默默听着众人的谈话,听着众人对冷寒秋的怀疑,听着冷寒秋的身份一点点被揭露,她心里越发忐忑不安起来,终于忍不住出声。

寒寒怎么会是冥月宫主!他是那么温柔的一个人,他对她一直是那样的好,他不会骗她的!

楚云凝视着她:“你又如何肯定他不是?”

“因为我见过冥月宫主!”坚定的语气。

是的,她见过假面的真实容貌,他与冷寒秋根本就不是同一个人!

人群中传来一片唏嘘声,谁都知道冥月宫主一向都戴着面具,从未曾在外人面前露过真面目,她一个小丫头又如何能见到?

瞧见众人皆是不相信的表情,她急了:“我真见过!对了,龙洛风当时也在的,他也见着了,不信你们可以问他啊!”

“不必。”冷冷的声音,却是出自冷寒秋之口。

莫吟月怔住,定定地看着他,“寒寒,你……”

冷寒秋却是侧过脸,寒声道:“我就是冥月宫主。”

她瞪大了眼,脑中一时乱成了一团。

他是冥月宫主?那个邪魅清冷的假面?怎么会?!

“你骗人!”她不信,也不愿相信。

“我早已说过,你见到冷寒秋会失望。”淡淡的声音,“现在你知道原因了。”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么!

难怪假面会有和他一样的玉笛,难怪假面会吹只有他才会的曲子,难怪假面会露出和他一样的忧伤表情,也难怪她会莫名地对假面有熟悉的感觉,只因为他们本就是同一个人。

只是她却一直被蒙在了鼓里。

他一直都在骗她么?可是她却一直都如此相信他。

他说要替她拿回流光,但流光却一直都在他手中,甚至最初便是他从她这抢去的。

她却还傻傻地期盼着他胜出,还一直在为对不起他而愧疚,哪知他对她的一切不过都是骗人的假戏而已。

心底一时不知是何滋味,眼睛却已是朦胧一片。

冷寒秋神色微动,不再看她一眼,冰冷的目光却是隐隐闪烁。

闻人逸眉头微蹙,轻轻拍了拍她的肩,接着又看向冷寒秋道:“不知冥月宫主此次前来又有何指教?”

冷寒秋眸子一凛,冷声道:“本宫来自是为了了断十年前的恩怨。”

十年前的恩怨?莫不是为了冷家庄被灭门一事而来?

“冷家庄灭门一事与我等并无关系,冷庄主也是惨死于苍穹天之手,而苍穹天早已在十年前跳崖身亡,何来恩怨可了?”楚云凝眉沉声道。

冷寒秋忽然长笑一声,目光凌厉,“楚庄主当真不知冷锐被杀的真相?冷家庄灭门一事也可以这般撇得一干二净么?”

楚云脸色瞬时一变,厉声道:“老夫不知你在说什么。”

“如此,本宫不介意帮你想起来。”

第七十八章 真相

冷寒秋斜目瞥着楚云,唇边扬起一丝冷冷的笑意,幽幽开口道:“当年断崖边楚庄主是如何设计杀了冷锐,之后又是如何派人灭了冷家庄以绝后患,这些事可需本宫一一道明?”

众人闻言皆是惊疑地看向了楚云,没有人会想到极富盛名的云霞山庄庄主会做出此等卑劣之事。

楚云双目怒瞪,有些气急败坏地喝声道:“休要胡言诬蔑老夫!”。

“楚庄主当初既然敢做,就不该怕被人知道。”冷寒秋嗤笑一声道。

“众所周知,冷庄主是老夫的故交,老夫又岂会加害于他。更何况若老夫真要灭门,又怎会收养了你十年之久。”

“只因冷锐一直反对你所鼓噪的围剿苍穹天一事,并为此多次与你起争执,如此一个碍事的人你自然要除。至于收养,呵,那不过是因为灭庄当日我恰好不在庄中罢了,而你事后虽然想要斩草除根却又不得不在众人面前摆出好人之态将我带回庄中,是也不是?”

此言一出,众人不可置信看了看冷寒秋又看了看楚云,这样的事实真相着实令人一时无法相信。

“你所说当真?”忽然一个淡淡的声音响起,却透出几分激动之色。

同样的青衣素衫,竟是杜千雪!

莫吟月暗自奇怪,他这样一个好似对任何事都不关心,淡漠超然的人怎么突然关心起这个事来了?

冷寒秋瞥了一眼杜千雪,目光中闪过一丝疑惑,微微皱起了眉似在思索着什么,半刻后忽然露出了恍然之色,眸子一亮看着杜千雪讶然道:“你是……”

“无耻小儿竟一而再地对老夫出言不逊,老夫岂能再容你!”楚云双目中厉芒一闪,在所有人还未反应之时蓦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出招攻向了冷寒秋。

以楚云的功力,若是常人,只怕根本躲不及。

莫吟月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只是她连“小心”都还来未来得及叫出口,便见冷寒秋看都不看楚云一眼,只是轻嗤一声,竟似十分随意地一侧身便轻易地避开了突袭而来的一招。

身形不停,紧接着回身便是连续拍出数掌。

楚云本以为此招必可致他于死地,并未留后招,却不料竟被他毫发无伤地给闪过,情势突变之下,只得匆忙地挥掌招架。

两掌相击之下,周围人只觉一股强大的气流袭来,纷纷运气相抵。

莫吟月被闻人逸护在身后,脸上犹带着惊骇之色。

这就是内力相拼的结果?能造成如此之势,看来两人内力都是相当的深厚。究竟谁更胜一筹?

衣袍飞扬中,二人分别向后荡了开去。

冷寒秋足尖点地后,退了两步,身形再次站定,面色微微有些泛白,却依旧冰冷。

而楚云却是硬生生地连退了五步,强压下胸中直涌而上的血气,终于站定了身形。

接着一脸无法置信的表情看着冷寒秋,颤声道:“你怎么可能在短短一月不到的时间内将‘断月掌’练至如此炉火纯青的地步?”

就算是天生的练武奇才也不可能有如此神速。

“一月?”冷寒秋却忽地笑了起来,接着寒星般的目光直射向他,咬牙切齿般一字一顿道:“不是一月,是十年,十年哪!”

十年?难道说十年前他便已有了“断月掌”的秘笈?可是“断月掌”不是在十年前便在江湖上消迹了么?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不可能!慕容谣当年亲口说‘断月掌’与血玉笛被藏匿起来了,只有拿到流光才可知晓其下落,又怎会在你手中?!”楚云一脸不信。

冷冷扫了一眼吃惊的众人,他微眯起双眼,唇边掠过一抹冷笑:“你们当真以为拿到流光便可得到宝物了么?呵……真是一群愚蠢的人哪,被骗了十年还不自知。”

在场的所有人都被他突如其来的一句话给震住了。

“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山羊胡子道长面色微白,一缕胡子也在打颤着。

冷寒秋冷冷道:“流光从一开始不过就只是一个吊坠而已,藏东西的地方根本与之毫无关联,一切都只是引诱你们上当的幌子罢了。”

“哈哈哈……”楚云忽地大笑起来,仰天长叹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我们竟都被那个女人给骗了!”

“也多亏有你们这些愚蠢之人,本宫才能以流光为诱将你们引聚至此。”冷寒秋眸中又透出丝丝寒光和浓烈的杀意,“今日就将所有恩怨都在此做个了断!”

“哼!当年之事确是老夫所为,是冷锐太不识好歹,一心要维护魔教之徒。老夫只恨当初一时心软未能斩草除根,留下你这个孽障如今来祸害武林。你想找老夫寻仇便尽管来,老夫还会怕了你不成?”楚云也不再伪装,定定地看着冷寒秋道:“只是老夫不明白,身为冷锐之子的你为何会知道藏东西所在之地?虽然那女人在苍穹天被伏之后确曾去过冷家庄,但她怎也不会将此事告之与你才对!”

冷寒秋并不回答,目光瞥过一旁沉眉不语的杜千雪,接着冷声道:“楚庄主,你以为本宫今日只为了冷家灭门一事而来么?这笔仇自会有人再与你算。本宫说过来此是为了结十年前的恩怨,可不仅仅是针对你云霞山庄而已,在此的六大门派都逃不掉!”

山羊胡子道长惊诧不已,“我等与你冷家何时又有过恩怨?”

“哼,你们可是忘了当年逼死苍穹天一家的是何人了?”

“苍穹天?!”人群中响起惊呼声,“你是为苍穹天报仇而来?!”

“你与苍穹天是何关系,竟要为他报仇?!”山羊胡子道长面有惧色。

楚云神色惊疑不定,半晌,瞪眼直直盯着他,大骇道:“你……你究竟是谁?!”

冷寒秋却是一抬袖轻轻拂过脸,一张与刚才完全不一样的俊美无比的脸显露在众人而前。

薄唇勾起一丝邪魅的笑,幽幽的声音一字一顿道:“我的名字是——苍、紫、冥。”

苍紫冥?!!

众人的脸瞬时变了颜色,这个名字对于当年围剿过苍穹天的人来说并不陌生。

而莫吟月则是在看到他的真实面貌时完全呆住了。

这张俊美的脸不正是那日在冥月宫所见的么?原来她一直以来所认识的冷寒秋都只是一副假面孔而已,这才是他的真面目。他不是那个温和如水的冷寒秋,而是邪魅清冷的苍紫冥,无情的冥月宫主!就算她再不愿相信,这也已经是不容置疑的事实了!

心中仿佛有什么东西渐渐远去,一下子心痛的几乎无法呼吸。

“你是紫冥?你是姐姐的儿子紫冥?!”激动而颤抖的声音打破了场中的沉寂,慕容泓神情异常复杂,开心,讶异,惊骇在脸上交织成一团,“原来你还活着……为何不来慕容山庄找我们呢?”

“找你们?呵呵……”苍紫冥似乎觉得这是一件非常可笑的事,不屑地冷哼一声,“当年娘是如何哀求你们放过爹的,你们又是如何绝情地拒绝的?甚至在我们被逼至绝路之时都只在一边冷眼旁观,至我们于不顾,时至今日又何必再在此惺惺作态!”

慕容泓面露痛苦之色,摇头道:“事情不是你所想的那样,事实是……”

“住口!事到如今说什么都已是惘然。”苍紫冥冷冷地打断了他的话,愤恨的目光扫过六大门派之人,咬牙切齿道:“当年你们害得我家破人亡,今日我定要叫你们血债血偿!”

众人似被他凌厉而又仇恨的目光给震住了,一时竟无人敢出声。

莫吟月看着他,身子忍不住微微颤抖起来,目光中流露出同情悲哀之色,嘴唇动了动想要说什么,却终究什么都说不出来。

“不可能!当年那女人带着他的儿子跳下了断崖,这是众目所睹的事实!你又如何能假扮成冷锐之子藏匿身份十年之久!”楚云脸上满是惊惧之色,面色微白,嘴唇微微颤抖,一庄之主的威严早已不复存在。

“哼!这种事还是等你死后去问阎王吧!”他冷傲而立,并未将楚云放在眼里,接着又低喝了一声:“墨浔!”

话音刚落,便见眼前黑影晃过,一个黑衣人已然站立在场中,恭敬地向他一拜:“宫主。”

“哈哈哈!”楚云怒极反笑,振眉道:“你以为凭你二人之力便可以对付六大门派么……”

话音蓦然顿住,只因众人皆看见人群中不知何时竟忽地闪出了数十个身着黑衣之人,将众人团团围在了中间。

第七十九章 血玉笛

瞧见这些黑衣人个个身法敏捷便可知晓他们定是武功不弱之人,虽然相较之下六大门派人数更多,但若真打起来结果还未可知。

冥月宫的实力果然不容小觑!

场中形势一时剑拔弩张,众人的脸色已然难看到了极点。

当年联合追杀魔教教主虽是打着维护武林正道的旗帜,但大家都心知肚明真正原因不过是为了苍穹天身上的秘笈与血玉笛罢了。只是众人皆没想到本应坠崖身亡的苍穹天之子却仍活着,还成了此次众人所要讨伐的冥月宫宫主,只是讨伐大计还未成,却反被其抢夺先机找众人寻仇来了,这倒也真是讽刺至极。

在如此充满肃杀之气地环境下,莫吟月只觉全身透着寒意,禁不住向一旁的闻人逸身上靠了靠,视线却未曾离开过场中的那袭青衣。

寒寒……不,是苍紫冥,他是想要杀了这里的所有人么?她可以理解他家破人亡的痛苦和仇恨,只是,事情非要靠杀人才可以解决么?她不是没看过这类的电视和小说,就算杀了人报了仇又能如何?最终也只是会让人更加痛苦而已。亲人被杀所以为了报仇而去杀人,杀了人后却又会被死者的亲人追杀,这样杀来杀去到最后真的能解决所有的恩怨么?!

她不想看见他变成一个双手沾满鲜血的刽子手,他本该是个温柔的人才对啊!她相信作为冷寒秋之时的他所展现出来的温柔绝对不全是假的!他这样背负着仇恨只会继续痛苦下去而已,为什么不能放下呢?

想起了他总是时常流露出的忧伤之色,她心中也难受不已,这个人总是这般让人心疼。

“怎的又哭了?”轻轻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一只手已经抚上她的脸缓缓摩挲着她的脸颊。

她惊讶地抬头,却正对上闻人逸温柔却带着些许复杂之色的目光。

她慌乱抬手在脸上擦了擦,又垂下头去不说话。

苍紫冥觉到她这边的动静,目光下意识地扫过她的脸,眸子忽闪了几下,原本冰冷的目光蓦然变得柔和起来,却又蒙上了一层淡淡的忧伤。

她为何要哭?是在害怕么?还是对他已失望透顶?

唇边浮起一丝温凉的笑意,眼神瞬间又变得凌厉起来,冷冷的声音道:“本宫也不想滥杀无辜,今日除了六大门派之人,其他无关的人本宫也不为难于你们,可以先行离开。”

人群中传来了一片松气之声,接着便有数十人逃也似的离开了萧府,虽说一开始是为对付冥月宫而来,但谁想到冥月宫主早已练成了绝世武功,手中说不定还有血玉笛,没有人会愿意将命白白葬送在此,既然人家都放了一马,自然是速速离开保命为上策。

见此场景,苍紫冥嗤笑一声,所谓的武林正道也不过如此,全都只是些乌合之众罢了。

片刻后。

苍紫冥蹙眉看着仍留在场中的萧玉竹等人,淡淡道:“为何不走?”

萧玉竹看了看六大门派之人,道:“萧某既身为武林盟主,又怎能丢下武林同道于不顾。虽然当年他们所为确实有过,但宫主你又何必赶尽杀绝,事情已经过去了十年,就算现在杀了他们也不能挽回什么不是么?”

苍紫冥冷笑道:“照萧盟主这般说竟是要本宫与他们之间的恩怨一笔勾销么?呵,世间哪有这等便宜的好事!杀父杀母之仇不共戴天,今日本宫是要定他们的命了!”

接着又看向了莫吟月几人,眼神复杂,“你……们也要留下么?”

莫吟月则是看了看萧玉竹身边的习菁,萧玉竹不走,习菁自然不会走,习菁不走,她又怎么能走?而且,她也不想走,她不能任留着他在此杀人。

“寒……”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叫他才好,犹豫半晌,她才又盯着他恳求道:“你不要再杀人了好么?”

苍紫冥却是轻轻别过脸不去看她的眼睛:“不用多说,此仇我是非报不可。你……最好还是快点离开罢。”

说完又从怀中掏出一物递到她面前:“此物是你一直想要的,现对我已无用处,如今给你,就当是还我欠你的。”

淡淡的声音却透着几分疏离之意。

莫吟月怔怔地接过流光,脸色渐渐黯淡下来,终于拿到她想要的东西了,可是心里却没有一丝喜悦之情,反而逾加难受起来。

他说他欠她的,可是他又何曾欠过她?他这样算是和她诀别么?他终究还是不能放下仇恨么?

“我不走!”她忽然抬头看着他大声道,眼里满是倔强的光,“这里有我的朋友,我也不能丢下他们不顾!”

你也是我的朋友,所以我更不能眼睁睁看着你们互相残杀。这句话她未能说出口。

她再次恳求地看着他:“你就不能放下仇恨,化干戈为玉帛么?大家和平相处不好吗?”

他却是忽然笑了起来,“你太天真了。就算我不找他们报仇,他们也未必会放过我。十年前之事便是最好的例子!今次不是

他们死便是我亡,总有一方要付出代价!”

“没错!”楚云冷声道:“当年苍穹天那魔头危害武林,罪恶滔天,我等替天行道何错之有?!哼,你要寻仇?那今日你灭我多个武林门派,杀我众多武林同道,这笔血债又该向谁讨还!”

事到如今他竟还可以这般大义凛然地说出这种话来?!当年苍穹天分明已经改邪归正,若非如此,只怕现在他们这些名门正

派早已不复存在。本来人家苍穹天一家可以平静地过完一生的,是他们这些贪婪秘笈与血玉笛的人将其逼上绝路,还说什么替

天行道!太无耻了!

莫吟月不禁心中愤愤不平想要出声骂老狐狸几句,却不料人群中忽然有人接二连三地纷纷响应起来,其中不乏一些死于冥月

宫手上的人的亲朋好友。

“楚庄主说的对!他杀了我青云门下一百多名弟子,就算拼命,也要跟这魔头讨回血债!”

“为了惨死在这魔头手中的武林同胞,我们绝对不能放过他!”

“‘断月掌’又如何?当年苍穹天还不是一样败在我们手上,根本不足为惧!”

“……”

见到一时愤然而起的众人,莫吟月不禁怔住,她忘记了在他手中也已丧了许多人命。

萧玉竹几人也微微皱起了眉,事态已经发展到不是他们几人所能阻止的地步了。

苍紫冥唇边掠过一丝冷笑,“你可都瞧见了?”

她黯然不语,心中却是更难受,一切真的都非要用杀戮才能解决么?这便是江湖?!一笑抿恩仇竟是如此之难。

而苍紫冥面对众人的怒责,背负于身后的双手紧紧握起,目中寒芒更盛,“就凭你们这些鼠辈,当真以为能赢得了本宫么?”

话音刚落,袖中滑出一支碧绿的笛子,在手中转了两圈后横握在众人面前,“可还识得此物?”

这不是他随身带着的玉笛么?

莫吟月惊讶之余,下意识地摸了摸怀中放着的白玉笛,神色又是一黯。

“血玉笛?”有人喃喃道,却又十分不肯定。

毕竟众人皆知血玉笛如其名是一支通体血红的玉笛,而此笛却分明是碧绿色的。

楚云嗤笑道:“你以为随便拿出一支笛子便可以唬住我们么!”

苍紫冥唇边掠起一丝嘲讽的笑意,接着抬手将玉笛凑到唇边幽幽吹了起来。

随着悦耳的笛声响起,惊人的事发生了——

本是碧绿色的笛子竟慢慢变成了噬血般的红色,如残阳般妖冶逼人。

众人一时都沉浸在悲凉的曲调中,身子渐渐无力起来。

“小心,这是惑音!”低沉的一喝却是传自萧玉竹之口。

经他一提醒,众人一下子清醒过来,忙提气护体,抵抗笛音的迷惑。

苍紫冥唇角一扬,笛音不断。

只是调子忽而一转,变得极为悲愤,并带着彻骨的恨意。

也不见他有任何动作,却听人群中传来了数声惨叫,几人吐血倒地。

众人神色剧变,惊恐不已。

内力差的显然已经不敌笛音的攻击,而其他这些高手却也已感觉到内力越来越不济,只怕不消片刻也会与这些人一般下场。

莫吟月与习菁几人却似乎并未受笛音的影响,二人又惊又惧地看着身旁面色渐变的众人,不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

楚云脸色也极为难看,眼中却是厉芒一闪,身形忽地动了,直袭苍紫冥而去。

然掌心还未触及他的衣角,只闻笛音尖锐地一扬,便觉胸前被数道真气击中,一口鲜血喷出,人跪倒在地。

而笛音也终于嘎然而止,众人这才得以缓口气,却也是受了不同程度的内伤。

这就是血玉笛的威力?!

苍紫冥缓步走到已经重伤的楚云面前,冷笑:“你也有今日啊!怎么?可还有遗言要说?”

对于这个当年煽动众人围攻苍穹天的主凶,他是恨不能将其千刀万剐。

楚云却大笑了起来,悲愤道:“想不到老夫竟会栽在你的手上!老夫没什么可说的,只恨当初没能及时发现你这个魔头的孽种!”

苍紫冥眼神一凛,杀机更甚,举掌便要劈下。

“住手。”一个声音响起。

手掌硬生生地顿在了楚云天灵盖一厘米之上。

“放了他罢。”淡淡的声音似叹了口气道。

他瞥眼望去,眉头微皱:“你竟要饶他性命?”

第八十章 难以化解的仇恨

众人目光也顺声望了过去。

同样的一身淡青色的衣衫干净飘逸,并不突出的相貌,眼光中总是透着淡淡的厌倦。

杜千雪为何要替楚云说情?这个看似对任何事都漠然不关心的人今天却似乎显得格外不一样。

他叹气淡淡道:“既然都已是过去的事了,现在就算杀了他也不能挽回什么,又何必再多造杀孽。”

苍紫冥却是怔怔看了他半晌,忽地长笑一声,锐利的目光盯着他恨声道:“深仇大恨岂是轻易说放便能放的!不要忘了他也是你的仇人,你竟是不顾灭门之仇了么?!”

此话一出,众人皆惊。

杜千雪与楚云有仇?!仇又从何来?!

楚云惊疑地看着杜千雪,半晌,似是终于想明白了什么,双目陡然瞪大,颤声道:“你、你是……”

“没错!他才是真正的冷锐之子——冷寒秋!这下你明白了?!”冷冷的声音带着一丝讥讽。

杜千雪才是冷家后人?!这个真相着实让在场的所有人都诧异不已。

莫吟月听着又一次突如其来的事实,脑袋早已乱作一团。

一直以来的冷寒秋是苍紫冥,而真正的冷寒秋却又是杜千雪,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哈哈哈……”楚云蓦然仰天悲笑,“好个偷天换日!冷锐啊冷锐,你竟是比老夫还无情,可以狠下心将自己的独子送上绝路!哈哈……老夫不如你狠不如你狠哪!”

闻言众人似也有些明白了其中因果,想来是冷锐将自己的儿子与苍穹天的儿子易容对调了,他竟是为了维护那魔头的儿子而不顾自己儿子的性命,该说他深明大义还是太糊涂绝情?

杜千雪面上的神情依旧是淡淡的,只是看着楚云的目光却多了几分悲悯之色。

他又看向苍紫冥道:“逝者已斯,而仇恨只会令人更加痛苦而已,你又何苦如此执著。”

莫吟月不禁暗暗佩服杜千雪的胸襟,他竟然可以开得如此透,难怪会给人一种超凡脱俗之感,他果然是如雪一般纤尘不染的人。

看着仍是无动于衷,冷若冰霜的苍紫冥,她忍不住上前拉住了他的胳膊道:“既然杜千雪都可以放下仇恨了,你也可以放下的不是么?不要再杀人了,就算你杀了他们,你父母也不会活过来,而你也不会快乐的……”

苍紫冥静静看着她,目光微动。

“宫主。”站在他身后的墨浔皱眉出声提醒,“莫要忘了当年苍教主与夫人是如何被逼死的。”

闻言苍紫冥眸子一闪又恢复了冰冷。

眼看他就要动摇了,却又被墨浔给劝了回去。

莫吟月不禁气愤地瞪着墨浔:“臭墨鱼,你干吗要劝他报仇!这些事跟你又没关系!”

谁知墨浔却目光一冷寒,浑身透出了冰冷的气息,咬牙切齿道:“如何没关系!当年身为教中右护法的我的父亲正是惨死在他们这些人的手上!此仇怎能不报!”

莫吟月怔住。

仇恨,又是仇恨!究竟要怎样才能了却这所有的恩恩怨怨?!杀人并不是解决办法啊!

“不用你们求情,要杀便杀吧!老夫绝不会吭一声!”楚云竟摆出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

苍紫冥目光一凛,轻轻推开她,举步便要上前。

莫吟月忙又拦住了他:“不行!你不能杀他!”

“连你也要维护他?别忘了他也曾多番对你下杀手。”他冷冷地看着她。

她咬着唇摇摇头:“我不是维护他,我只是不想让你再杀人,杀人只会让你难过痛苦的……”

“那也是本宫的事,勿需你多事!”他却是冷然截断了她的话,“你让开,人本宫是非杀不可!”

面对如此冰冷无情的他,她禁不住身子一颤,却仍是拦着他不肯让。

“你若再不让,莫怪本宫不念旧情了。”他竟是发了狠话。

莫吟月心里一凉,他是要对她下手么?不,他不会的!他只是威吓她而已吧,她相信他绝对不会伤害她!

“说不让就不让!”心一横,她偏就赖在中间不动了。

手掌缓缓举起,她的目光却依旧充满了坚定与自信。

瞧见迟迟未落的手掌,墨浔却是急了:“宫主!你若下不了手,属下替你动手!”

说着人便已经向莫吟月掠去。

冰冷的眸子忽闪了一下,却并未拦阻。

因为场中已有人动了。

瞬间便有三道人影将莫吟月护在了身后,墨浔只得收招顿住身形。

“她一番好意,你这般岂非太过无情。”闻人逸凝眉道。

莫吟月却已是寒了心,他竟然没有阻止墨浔的杀手,若非闻人逸三人及时护住了她,她早已伤于墨浔的掌下。他当真如此绝情么?

苍紫冥面无表情道:“你若还顾着她的安危,就带她离开这。”

闻人逸摇头:“在下也不能放任你如此杀人,况且你若杀人,她会伤心。”

莫吟月心中一动,又升起了一丝暖意。

原来他都知道……

苍紫冥眉头微蹙,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她身上,复杂之极:“你们当真非要与本宫作对不可?”

闻人逸轻叹一声:“大家各退一步,放下恩怨,岂不更好。”

他并不理会,冷冷道:“既然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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