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悠然田居札记-第5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你是信我说的,还是信他说的?”

小胖子犹豫着,穆宇走过来:“当然得信我嫂嫂的,那天我也在。你不知道春生有多凶,看到屋檐下的冰凌了么?”

穆宇捡起一块:“就这个,春生仗着人大,当时拿着它直接往长生眼睛里戳。嫂嫂被吓坏了,慌乱中才给了他两下。那样他还不算,直接叫她娘来,她娘又要戳长生太阳穴,要你是嫂嫂,你怎么办?”

“我……我肯定吓得哭。”

宜悠笑出声,这小胖子憨憨的,其实本心也不坏么。

穆宇换一种方式:“那你会不会生气,你觉得这都是谁的错?”

“春生的。”

“小胖你真聪明,后来我哥来了,春生娘打不过我嫂嫂,嫂嫂气狠了就给了春生两下,没想到他真恨上了。”

“他怎么能这样,春生真是个大坏人。五婶儿,我错怪你了。”

“没事儿,现在知道了还不晚。五婶儿做了点年糕,那边站着好些人,应该是来找你玩儿的。你把他们叫过来,我给你们分一分。”

“好,我马上去。”小胖子在雪地上划一下,而后比比划划说着什么:“真的,婶婶有年糕分,你们忘了她蒸的花卷儿,好看又好吃。对,就是沈家那花卷儿,你们不都很喜欢吃。”

小孩子心中,始终是吃得重要。宜悠命端阳拿来食盒,里面正是昨晚做好的小刺猬、小鲤鱼还有花朵。

“哥儿是小刺猬、姐儿是花。小胖你把他们叫过来,多给一条小鲤鱼。”

孩子们咬一口,甜糯的味道沁入心脾,先前那点恶感迅速消失不见:“美人婶婶,我吃完了。”

“我也吃饭了。”

一双双小手伸出来,小眼睛肿全是渴望。这辈子宜悠喜欢孩子,望着空空的食盒,她往怀中摸了摸,掏出一只荷包:“恩,这里有些糖。穆宇你最大,给你侄子侄女们分一分。”

有糖又有年糕,笑起来还那么好看,在穆家小辈心中,宜悠立刻从白骨精便成了最喜欢的美人儿婶婶。

“没了,等年三十那天再给你们分。天不早婶婶先回去,你们有空,就来东头找穆宇玩儿。”

“好。”

收起食盒宜悠笑得欢快,春生的确聪明,懂得利用孩子们小容易偏听偏信的心思。可他却忘了,小孩子容易信他,同样也容易相信别人。她有着天然的亲戚关系,怎么也比春生两张嘴一碰胡乱造谣来得强。

**

忙活一下午,待穆然入族谱回来,四人终于往回赶。

就这一回,宜悠与穆家小辈踢毽子讲故事,一帮小萝卜头已极为信服她。到走的时候,他们全都追在门口,要不是穆家各自娘管着,怕是真得跟着她回家。

到家后她直接歪到炕上,几个小萝卜头经历无穷无尽,绕她年纪还不大,也着实有些吃不消。

“穆大哥,我看把小胖子提到官学去吧。”

“怎么这么想?”

“那孩子着实不错,虽然看着字不怎么样,但是人心思不坏。再说一张一弛,你把族长嫡孙弄过去,往后他想做什么,也得寻思寻思。”

“我问问穆宇。”穆然还是有些推拒,¨wén rén shū wū¨他对穆家的心结不是一天能解。

“我早就问过,穆宇却是比你想得开,他答应以一个长辈的身份照顾自己的侄子。”

宜悠家中侄子两字,穆然又想了想。当初爹娘死时,小胖还是个奶娃娃,什么都不懂,他这样迁怒真有些不应该。

“况且他还帮了我个大忙,这孩子嘴皮子特利索,刚才那一会已经说服了穆家所有人,让他们相信春生在污蔑长生。有他进官学,与穆宇和长生兄弟仨相互帮忙,也省得受那些大孩子的欺负。”

“行,不过这事你暂且别说。族长那里要是放松下来,今天这番辛苦可就白费。”

“你说的也有理,反正时日还长,那就先抻抻。只是我还有一疑惑,为何今日你会临时让四哥管这些事,昨日咱们不是说的二哥?”

穆然嘴唇阖动,他该怎么说?想到大哥望着小媳妇色眯眯的眼神,他就恶心到不行。

“大哥最是厌恶四哥。”

“为何?”

“我也不知,可能是天生的八字不合。自小大哥便是穆家孩子中的头,有他带着,其余兄弟也都对四哥也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多年习惯下来,他们早已习惯不舒服时踩四哥一脚。

今日牌位之事,他们仨都搀了一脚,反而是去控制机关的四哥更无辜。若是给个机会让他起来,大哥、二哥还有三个心里肯定不是滋味,这比让二哥跟大哥去争族长之位好多了。”

宜悠也明白,嫡长子继承制摆在那,除非穆家老大和小胖子突然统统死亡,不然穆家老二绝不会有当上族长的机会。

“这样也好,今天这身衣裳简直热死我,塞这么些东西进去可当真累赘。穆大哥你且出去,我先换身衣裳。”

穆然遗憾的看着那已经扯开的衣襟,里面正是最为臃肿的棉花。宜悠成亲陪嫁里有一件皮袄,穿在身上又暖和又轻薄。今日为了麻痹穆家众人,她方才一路忍着。如今目的达成,她总算不用再穿如此厚重的衣裳。

“行,我先出去收被子。”

穆然走出去,贴心的关好门。待到宜悠换好衣裳,他也扛进一些被子,两人铺好床,开始为今晚睡觉的事犯难。

这会别扭的不是爱洁的宜悠,而是一直大而化之的穆然。屋里就一张炕,小时候他与爹娘睡上面,半夜醒来常听到如今让他乐在其中的尖锐叫声。那时他们是一家人,他做儿子的当然没事。

可如今穆宇和端阳,那可不是他孩子,怎么能根小媳妇躺一张炕。即便中间隔着她,那也不是个事。

“没事,反正炕也不小,忍一忍就过去了。”

“这事怎能将就,若是一两夜也就算了,离着年初三还有将近十天,一旬的功夫。”

宜悠摊手:“你想什么那。”

“反正就是不行。”

“可腊月这么冷的天,外面天寒地冻的,你舍得穆宇睡那么凉的地儿。左邻右舍的,叫别人瞧见了会说什么?”

“不行。”

不管她如何解释,穆然始终拒绝:“东屋里有张炕,是娘做月子时用的,就让他们睡那儿!”

“都没收拾。”

“我去收拾,你且安心呆在这,一小会儿就好。”

宜悠发现穆然在有些事上特别坚持,不论她如何说都不会答应。她坐在炕上,一会往那床||第之事上想;一会又摇头,穆宇躺上来还没啥,端阳那么大小伙子,要是跟他离那么近,她也别扭。

给自己做足了心理建设,她也下来准备去生火。来之前他们有马车,上面带了不少东西,这会只要热一下就成。

**

还没等她走到饭屋,院门打开,穆大媳妇再次进来。比起晌午,这会她的笑容中带着丝谄媚。

“哟,五弟妹脱了棉袄,立刻变得跟年画上的神仙妃子一个模样。”

宜悠笑笑:“大嫂过誉。”

“这么谦虚干啥,刚才你不是给孩子们年糕,我刚包的包子,趁着热乎你们吃点。”

盘子托在她手上,透过笼布热气钻出来。宜悠收下:“闻着就很香,多谢大嫂。”

穆家大嫂随她进了屋,双腿盘在炕上,又是对新被褥一阵夸,直夸得宜悠起一身鸡皮疙瘩。而后她往怀中掏一掏,递给她一张发黄的纸。

“爹叫我拿来给你们,虽然你们进了城里,可多点地总不是什么坏事。”

宜悠伸开,正是当初穆然爹娘水田的地契,上面的签名和手印甚至都没改。地契对于大越人的重要性可想而知,吃得麦子穿的棉毛全都在这里边出。

当年重病的穆然娘,是怀着怎样的心情交出了儿子日后傍身的所有田产。那种绝望的感觉,她体会不到,却能稍稍想出来。如果换做是她,也会一口气上不来直接死。

真是风水轮流转,当初强取豪夺的东西,如今直接送上门来。宜悠并没有收,她觉得不然也不会收。

“不必,如今我们手头并不宽裕,还赎不回这田地。”

“不用赎,都是一家人说什么两家话。当初爹也是看他们兄弟年幼,怕他们照顾不过来,这才帮忙看着。如今五弟已然娶妻生子,他也能放心的交出来。五弟妹,你便收着。”

“当真不用,修缮爹娘的坟本是儿子当做之事。那是穆大哥爹娘,也就是我爹娘,我没有要动用别家钱财去给爹娘办后事、全孝心的道理。”

穆然走到门边,刚好听到这一句:“对,就是如此。大嫂请回,另外今年过年,还望表妹不要再过来。即便是过来,也请不要出现在我二人面前。”

穆家大嫂脸色阴沉,她娘家妹妹也不是嫁不出去的主,听听穆然这话说得,当真是让人生气。

“这祖产你都不要?”

“当时说得明明白白,如今我断没有再威胁要回来的道理。对了,表妹之事,还请大嫂给个准话。”

穆大嫂阴下脸:“自然不会!”

穆然拱拱手:“那就不再多留大嫂。”

见她怒气冲冲的消失在穆家门口,宜悠掰开一只包子:“穆大哥尝尝,味道还真不错,看来也加了白石煮过的水。”

“别不吃啊,用咱们的年糕换来的,吃着一点都不亏心。”

穆然就着她的手咽下去,分完一个包子,宜悠倒两杯子水:“那地你当真不打算要?”

“当初爹的地就不该那般少,毕竟奶奶在世时最疼爹,即便族长之位给了大伯,可她也给爹留下了足够的地。就是奶奶丧事,爹出了一次地。”

“所以,你的意思是把当初所有地都要回来?”

穆然点头,眼中满是阴郁。

第92章

入夜;宜悠与穆然躺在土炕上。冬日的雪夜格外寂静;夏日奔忙的各种花鸟鱼虫也早早的冬眠;此刻不见踪影。

两人离着不远,彼此间呼吸可闻。宜悠往边上缩了缩;穆然看过来:“冷?我下去把火炕烧暖和点。”

“也没;我多盖床被子就是。”

穆然一个咕噜坐起来;翻身下炕;将身上的被子搭小媳妇她上面。推开门,不久后门外传来柴火落地的声音。

门并不严实,她躺在里面,甚至能听到外面三人商量事的声音。

“哥;我来烧,明天你们还得早起。”

“老爷;还是我来。”

穆然拒绝两人:“无碍,你们也忙了一天,早点歇着就是。我在这守一会,明早端午早点起来看着火炕。”

“行。”

三人有商有量,很快就把一夜的分工完成。宜悠脚神到墙边,那一溜连接着火炕,不知是否是幻觉,只这一会她却觉得那里暖洋洋的,说不出的舒坦。

打个呵欠,昨晚睡得就少,今个儿又跟穆家全体人斗智斗勇。甚至中间还有牌位掉下来那等大事,熬到现在她便是铁打的也有些受不住。

眼皮渐渐沉下去,眼见穆然还在外面,一时半刻怕是回不来,她便将被子挪到那一边,自己先闭上眼。

这一闭眼瞌睡虫就铺天盖地的涌来,没过多久她便沉沉睡去。

穆然进来时,就见小媳妇躲在被窝里,呼吸均匀。那小小的隆起的一团,像极了他小时候早起时见到的娘。那时爹睡在外面,娘睡里面,最暖和的靠墙地方则留给他。

如今墙边是两人带来的行李,小媳妇躺的地方,正是当年娘的那一铺。脱靴上炕,他躺在爹曾经的地方,慢慢攒一攒铺盖,两铺盖间仅存的那点地儿也迅速消失不见。阴暗的月光下,青色的铺盖与鹅黄色的融为一体,像极了他和小媳妇平常的衣着打扮。

翻个身,他忍不住将她抱在怀中。嗅一口发顶的茉莉香,疲惫也渐渐袭来。不过这次,他没有了半年前在这间房内的恐惧感。弟弟在另外一间屋,身边有小媳妇,他只觉得整颗心都满满当当。

宜悠睡到半夜,突然感觉身边传来热源。成亲这几日,她已习惯温暖的怀抱,很快她靠过去,摆个舒服的姿势沉沉睡去。

穆然望着树袋熊般挂在自己身上的小媳妇,感觉到全身各处涌入双腿间的热流,默默想着军中练刀法时,廖将军教过的平心静气,终于平静下来,他也打个呵欠睡去。

**

一夜无梦,清晨宜悠是被臀部异样顶醒的。小心翼翼的掀开被子,才发觉旁边的人早就醒了。

“要不要洗漱?”

“我准备水就好,这里不比咱们那里方便,随便洗一把就成。”

“恩,我去烧点开水。”

穆然赤着胸膛,直接钻出了门外。宜悠胡乱的穿着衣裳,总感觉什么事忘记了。直到她坐到镜子前,望着里面穿着厚实冬衣的自己才反应过来。

这么冷的天,他上面一件衣裳都没穿,直接光着膀子出去了。

这怎么行,万一冻狠了,莫说是风寒,怕是连中风都有可能。想到这她迅速抓起炕上一件冬衣,急匆匆朝门外走去。刚出门她就看到不可置信的一幕,穆然站在柴门后,提起一大桶毫无热气的水,从头顶直接浇到脚心。

冬日温度严寒,她肉眼甚至可以看清,那自裤上滴下来的水,在地上结了一层薄薄的冰。

“你这是做什么!”

她无法抑制自己的怒气,这人刚才明明好好的,怎么就一道门的功夫,她也没说什么,他就开始这般自虐。

她的怒气引来了穆宇,小家伙有些不解,朝两人中间转一圈,他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嫂嫂,哥哥他一直都是这样。”

“什么?”

“他冬天每天都要洗冷水澡,前几天咱们在城里,人多眼杂,所以他都是在门房随便冲一下。这会回村里,没有门房,干脆他就像以前一样,直接站院子里面冲。”

一桶水完又是另外一桶,穆然将桶放在厨房外,而后搭着毛巾走进来:“廖将军教的,冬练三九,夏练三伏。”

“也没你这样练的,碰到前两年冷的时候,你直接就能成一尊冰雕。”

“以前被冻过,不过没事,习惯了就好。而且这么一锻炼,也不容易起病灾,这是军中的郎中说过的。”

宜悠深深的觉得这一切都充满荒谬,在她看来,夏天尽量穿少些少活动,保持凉快。冬天穿暖些,一年四季身体恒温,既舒服又养生。怎么到穆然这,就拿出她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一套,在这跟她说着些完全让人害怕的鬼话。

“快进来,端阳你去看着烧水的火。”

关上房门,宜悠将自己那条干的巾子仍在他跟前:“快擦擦,躲被窝里暖和暖和,我去给你煮碗姜汤。”

“真没事儿!”

“冬练三九夏练三伏我没听说过,不过郎中却跟我说过,人这身体跟牛马没什么两样。小时候弱,等到咱们这岁数年富力强,然后好时候就那几年,慢慢的就会走下坡路。所以若是年轻时不注意养着,等老了有说不出的疼。

我娘就是因为没注意,现在有点关节炎。你现在还年轻,正值壮年,这么折腾当然觉不出有什么。”

穆然找不出反驳的话,军中郎中当时说了好长一段,他是楞一个字都没记住。

“廖将军就是这么做的,到现在他都过了知天命之年,身子骨还是很健朗。百步穿杨一点都不费劲,你看廖兄和我功夫如何?”

“自然是极好,依我看,那廖监军怕是比你都要好一些。”

“可我们两个一起上,都不是廖将军的对手。”

“什么?”

“你还真别不信,虽说长江后浪推前浪,可廖将军可不是一般的前浪。这些年多少人想让他快点老死病死,摔下马来意外死,那么多人动手脚,不还全折在他手上?”

宜悠全然被穆然口中的故事吸引了心神:“还有这事儿?”

“当然,越京都盛传廖将军是关云长转世。为此这会圣上还特意铸一青龙偃月刀,封赏那日随圣旨一块送进他府里。”

“当真是不得了的人物,巧姐最近嚷嚷着要学武,而且她最崇拜的人也是廖将军。”

“廖兄那几招就足够她学。”

宜悠同样点点头,男女天生力气上的差距,这是无法更改的事实,同时也注定巧姐不可能像她想的那般,手拿流星弯月刀,一拳轰出去能将人剁成肉渣。

“宝贝儿你这会可放心了?”

“没。”

这会愣住的变穆然:“为何?”

“廖将军即便是战神下凡,也不可能什么都懂。这样,等回去我问问夫人请的那些郎中。他们若是说行,往后我随着你一起练。”

穆然并未高兴,反而是担忧起来。这一套有多苦他却是心里有数,小媳妇细皮嫩肉的,学起来肯定得吃苦。

宜悠挑眉:“怎么,你是不相信我?”

“当然信,我舍不得你吃苦。”

宜悠心里比喝了蜜水还甜,穆然见她甜甜的笑容,还是把心中的拒绝压下去。因为他发现,只要小媳妇软软的求上两句,他就无法拒绝她的任何要求。

“我去看看开水,怎么你也得先洗洗。”

**

目送穆然出去,宜悠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昨日的梦突然映入脑海。她蒙到穆然得知她曾经的抛弃,而后彻彻底底生了气,任凭她如何挽留,他始终头也不回的与另外一女子远走天涯。

“穆大哥、穆大哥!”

就是这声音,怎么她有做梦了?或者这一切干脆就是真的?

没等她沉浸在感觉中,房门突然打开,一个穿着红棉袄的姑娘走进来,看到她面色不善:“你是谁!”

“你……”

见到来人宜悠如遭雷劈,这就是她梦见的那个人。怎么,她这会就找来了。

“表姐你怎么来了,这是我嫂嫂。”

穆宇的出现让她走出噩梦,宜悠审视着面前的少女,皮肤是够白,白皙的双手看起来是个长期养尊处优的。但是她模样顶多算是周正,身形也不如她窈窕,声音更不如她好听。

无论哪方面,她都能把红衣少女比成渣。

“你是穆大嫂的娘家妹妹?”

“正是我,你在这干什么,穆家又没承认你,为何你还会住在穆大哥的房子里,嫌不嫌害臊。”

红衣少女直接坐下,抓一把瓜子磕着,脸上全是讽刺。

宜悠一颗心却是落到实处,昨日穆大嫂来送包子时,穆然曾经问过她明话,要她保证今年表妹不会出现在她面前。尽管如今出现了,那也是穆大嫂失约。穆然没理由口是心非,即便退一万步,他真的有点意思,可自昨晚到今早他从未出去过,也不会有机会去传达自己的意思。

“谁说穆家没有承认我?”

“当然不会,因为我有穆家的信物。只有我,才会是穆大哥明媒正娶的妻子。你放心,我娘跟我说过,像你这样漂亮的人,是个男人都不会舍得。到时候我自会开恩,让你做个贱妾,顺带着伺候穆大哥。”

宜悠足足楞了有好几句话的时间,而后她伸出手,摸向她的额头:“你也没发烧,怎么会在这胡言乱语。”

“不敬主母,穆宇,给我掌嘴。”

穆宇站在宜悠边上,似乎也被吓住了。而后他扯开嗓子,朝外面喊着:“哥。”

端阳跑进来:“方才老爷被穆家来人叫去,说是一会儿就会回来。”

表妹邪魅一笑:“看到没,穆大哥是在取我们俩的婚书。”

宜悠就是再傻再天真,也不会别人说什么她便信什么,别人吩咐什么她便要去照做。新奇的看着表妹,她整个人无疑不是震撼的。

这天下有程氏那般机关算尽的妇人,也有穆家那样见风使舵的。但像表妹这样,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并且信以为真的,她这被子还是第二次见。

“表妹姓什么。”

“李,嫂嫂她姓李。”

“哪个李?”

“就是云岭村李家的旁支,大嫂也是姓李。”

“怪不得,我说她怎么想起一茬是一茬,原来是一家人,这就没错了。”

穆宇也稍有所悟:“还真是这样,还是嫂嫂聪明。”

李表妹被他们俩的哑谜绕的一愣一愣,见没人给她掌嘴,也没人回她话,她干脆直接上手:“你们一个弟弟,一个贱妾,现在就敢在我面前不听话,这要往后还不是反了天。你,叫端午还是什么来着,是这家下人吧?给我上去,把这俩人绑起来。”

“别,不用绑穆宇。穆宇看表姐对你多好,日后你可要劝着穆大哥,只喜欢我一人,少不了你好处。”

宜悠觉得她错了,李老夫人最起码还有点自知之明,知道如何利用自己的优势。而这位李表妹,她娘生她的时候,怕是忘记把脑子生出来了。

“端阳,早饭做好没?”

“马上就好。”

“放着我来,表妹今天吃错药,你让她冷静冷静。怎么冷静,你明白么?”

端阳一时没反应过来,不过他先前毕竟跟过人牙子,那边让人冷静的法子可有很多。所以他双手交叉做挥刀的动作:“这样可好?”

“注意这点,别弄出伤痕。毕竟表妹远来是客,即便她口出狂言,欺辱我与穆宇,我们也断无伤人的道理。”

“还是嫂嫂想得周全,我去帮你做饭。”

穆宇虽然只有八岁,但他已经比多数成年人还聪慧。偶尔显得幼稚,不过是因为他经历之事太少,无样板可循罢了。

“你在一边看着就是,嫂嫂不用你做什么,一样会对你很好。”

“嫂嫂跟她比做什么?”

“走吧。”

宜悠踏出房门,先前她会自己出手收拾沈家那些人,是因为她没有足够的能力。今时不同往日,若再把自己与表妹摆在同一水平线上,那着实是她自己糟蹋自己。

这种比春生还没脑子的村姑着实不足为俱,一个端阳足以治得她有苦说不出。

**

一顿早饭做完,宜悠想了想,干脆把饭摆在了穆宇睡的那屋。

穆然很快便回来,后面还跟着穆家老大夫妇。一进门,穆大嫂便问道:“萍姐儿来过这?”

“萍姐儿,那是谁?穆宇,穆家可有人叫萍姐儿?”

穆宇牢牢记住嫂嫂只问他一个问题,扬起小脸仔细想了想:“嫂嫂,并无。不过四嫂去年生了个姐儿,许是周岁起名唤作萍姐儿。不过她还不会走路,大抵是到不了咱们家。”

“原来如此,那应该没来。”

穆然却明白了怎么回事,看着小媳妇眼中止不住的笑意,他生大嫂气的同时,也配合的未曾说出口。

“是我娘家妹妹,说起来她跟你还有表亲,她唤作萍姐儿。”

“李家人?”

“恩。”

宜悠更无辜:“大嫂,自打我出生到现在,昨日还是第一次见到李家人。虽然说是表亲,可我着实一个都不熟识。敢问大嫂,那萍姐儿穿的是什么颜色的衣裳。”

穆大嫂愣在那,她也没见着萍姐面,怎么会知道她今天穿哪一身。

“或者她长什么模样,胖还是瘦,高还是矮。”

“不胖也不瘦,不高也不矮。她脸颊稍微有点胖,鼻子比你的趴,眼睛比你小,额头比你宽。”

宜悠眼珠子上下打量着:“大嫂,这样的人着实太多。不过我想了想,还真见着一个,就这会儿见得。”

“快说,她在哪儿。”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大嫂与我一般高,身形比我胖,鼻子比我趴,眼睛比我小,额头比我宽。穆大哥,你看是不是?”

穆然点头:“确实如此,云岭村几乎所有人拉出来,都是这模样。”

穆大哥咳嗽声,抽一袋旱烟:“行了别闹,方才李家来穆家找人。”

宜悠轻轻勾住穆然的手,打个对勾。这是夫妻两人的暗号,证明人却是在她房内。

“大哥这话说得,穆家这般大,怎么偏就怀疑我们。再者,穆家难不成是李家的奴才,人家要查就让他们查。说句不好听的,便是大哥同意,我们家三人也绝不会答应。”

“这……可谁都知道,我妹妹心悦然哥儿。”

穆大嫂终于把这话说了出来,宜悠掰扯着穆然的手指:“大嫂可记得昨日,你答应了穆大哥什么?”

“那我能管得住?”

“此事不是因你而起?据我所知,在未升县尉之前,可从未有人对穆大哥这般痴情。如今他有了官身,成了香饽饽,有些苍蝇便扑上来围着他打转,天下间怎么会有这么便宜的事儿。”

“人在你这!”穆大嫂就是再蠢笨,此刻也反应过来。

“在没在我这我不知道,方才闯进来一个疯婆子,指着我和穆宇便要骂。若不是端阳在这,我们俩怕是要被她甩俩大耳瓜子。”

最激动的是穆然:“什么,她动手了?”

“我并无事,大哥、大嫂,按你们说表妹与穆家有亲,甚至也与我沾亲带故。即便她不认识我,最起码也要与穆宇熟识。做姐姐的怎么一进来不是热闹的同弟弟说话,问问他在城里过得好不好,而是威胁他办事,办不好没好果子吃?”

“这……”

穆大嫂一口咬定:“萍姐定不会这般。”

“咱们先认认你这人,然后再看她会不会这般。”

宜悠朝房里吆喝:“端阳,把那疯婆子放出来。”

房门打开,里面冲出一人,见到宜悠直接破口大骂:“你这拖油瓶和贱妾,我不会放过你们。”

“萍姐儿。”

宜悠摇摇头,不是她战斗力太强,而是敌方太弱。这该是多没脑子,才会守着这么多人破口大骂。即便她有理,别人见了也定不会去支持她。

扭头,她深深的看了端阳一眼。当初留下端阳,就是因为她发现,双胞胎中干活的是哥哥端午,真正出主意的却是弟弟端阳。李氏与长生都是老实人,用端午这力气大的正好。而她日后要接触方方面面的人,她是准备效仿章氏,把端阳培养成大管家。

没想到他今天真是给了她一个惊喜,萍姐儿身上看不出任何伤,可她眼底的惊惧不是假的。聪明人就是如此,即便跟着人牙子,呆在整个世界最为脏污的地方,他们也会默默学习很多有用的东西。

**

一行人进了屋,穆然坐在上手,化为实质的杀气瞄准萍姐儿。

“穆大哥,我手里有伯母当年的首饰,我才是你的媳妇。”

穆大嫂忙去捂她的嘴,可惜太迟了。抓起桌上的杯子,穆然直接扔过去。

宜悠一惊,穆然娘亲的首饰。他说过当年为了两老的丧事,自家可是把所有值钱的东西都给了族里。若不是怕说出去不好听,怕是连最后这个小院都捞不到。

可想而知,那些首饰定是穆然爹刚去世时,穆然娘为了办丧事拿出来。可惜后来不够,她便进一步交出了地。昨个穆然刚发了一大通脾气,这会再说首饰的事,不纯粹是往枪口上撞。

“首饰?大嫂竟然还留着。”

“……是娘,不是我与你大哥。”穆大嫂也被吓住了,忙不迭解释:“那些东西都是娘放着的,包括昨天的地契也是在爹手里。我跟你哥这些年,你还不知道,我们虽然站着宗子宗妇的名头,可实际上一点都摸不到穆家的权。”

“哦?”

穆老大有些犹豫,他是孝顺的,媳妇这样将爹娘他当然也有些别扭。可同时他心里也有所不平,别家像他这么大的,早就当上族长,只有他还得低头哈腰的伺候爹娘,同时防备着弟弟们抢家产。虽然他们不会明着抢,可娘随便给点,那可都是从他日后要继承的东西中掏。

“是从爹那拿的。老五,这样我们带萍姐儿回去。弟妹受了惊,表妹也吓不清,咱们两相抵消如何?”

宜悠笑道:“看大哥说哪儿的话,表妹怎么都是客人,好像我亏待了她似得。”

“你这毒妇……”

穆大嫂忙捂住妹�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2) 踩(2)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