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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飞来-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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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天成和方绮罗也不禁住了筷子,他们根本就没有想过,这个似乎是从天上掉下来的美丽女孩竟然会懂得这些大道理,而且她说出的许多话都正切中要害,完全不是乡野村妇那种毫无意义的谩骂与侮辱,夫妻两个对视了一眼,心中都升起同样的想法:看来似雪这个女孩可不简单,也许林县令将公子放在这里,还真是一步起死回生的妙棋。
“好了好了,似雪也不要把话说的这么重,林公子快过来吃饭吧。”方绮罗走上前来,拉住香似雪往饭桌上走,却见她冲自己眨眨眼睛,悄悄笑道:“这叫治世需用重典,我先给他下一贴猛药,让他今晚上好好思考一下人生这个深奥的问题,等到他知道发奋图强了,我们的日子不就好过了吗?”
“你这药也下的太猛了吧,没看人都堆在那儿不动弹了吗?万一这人生的问题没思考过来,再一条绳子把自己勒死了,我看你怎么向县令大人交待。”方绮罗直摇头,却听香似雪哼了一声道:“放心吧大姐,他们这种人我最清楚了,就怕死的早,头悬梁锥刺股都受不了,哪还敢上吊啊,好了好了,吃饭,恩,今天晚上这南瓜真不错。”
正文 第十章
香似雪并非素食主义者,但是和肉比起来,她还是比较喜欢素菜,因此面对韩家清苦的生活,她可以面不改色,而林锋行自然就不行了,只不过在这种时候,食物的优劣已经是小事,他在这个家的地位才是头等大事,他呆在那里,一方面因为香似雪的话而产生了一点愧疚和懊恼的心理,一方面也在寻思着该如何在这个家翻身做主的办法。
韩天成哪知道他的心思,还在那里拼命的劝,让他过来吃饭,谁知林锋行赌气的站起来,闷声道:“不吃了,气都气饱了,还吃饭呢。”他说完转身想走,却发现这已经不是县衙里,自己的房间还不知道是哪一间呢。
“那个……韩大哥,我的房间在哪儿?”既然要在这里生活一段日子,那么这声大哥再不愿意出口,也是必须要叫的了,总不能成天“喂喂”的叫,抛开礼仪问题不说,万一因为这主语不清而导致召唤来的对象产生混淆错误,把那只母老虎给招了来,那自己不是自掘坟墓往下跳吗?
“哦,那真不吃了?”韩天成有些犹豫,心想这县令公子第一天来自己家里就要挨饿,说出去不是叫人笑话吗?不过偷眼瞧瞧半路认的干妹妹和自家老婆大人,显然也没有想让他再去杀鸡的意思,而这边林锋行因为头一顿挨饿,还不知道挨饿的真正滋味,所以很有骨气的一昂头,大声道:“虽然我的孔孟书读得不多,但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这一点我还是知道的,哼哼,不吃就是不吃。”
他一边说一边拿眼恶狠狠的瞪着香似雪,显然这句话就是说给她听的,不过香似雪却不以为意,还和方绮罗道:“大姐,你看看,就那样儿,还富贵不能淫呢,只怕是他想淫淫不到,若不是林县令清明,又没有姑娘家肯让他淫,这败家子不变成一个淫棍才怪呢。”
方绮罗忍不住“扑哧”一笑,然后又板起脸道:“一个姑娘家,别老把什么淫不淫的挂在嘴边,让人听见像什么话,好了好了,赶紧吃饭,吃完饭你也睡觉去吧。”她说完,香似雪就点点头:“恩,我吃完饭还有些事情要做,做完了再睡觉。”
林锋行见自己明显是不被放在这两个女人的眼里了,只好愤恨的在心里叹了一句“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然后悻悻的跟着韩天成来到自己的房间。好在这是一个太平盛世,百姓们大多生活富足,像韩家也算小康之家,虽然只有夫妻两个,却有一栋五间的大房子,中间的一间做了厨房,也是里外进出的地方,乡下人土话,把这间叫做外地。一间做为仓库,余下三间不过是摆设了几样简单家俱,都盘了一铺炕,简单收拾收拾就是一间卧房,当然没有县衙卧房的精致华美,不过却也十分干净。
韩天成将林锋行领进他的房间,从地下的柜子中拿出一床大炕褥铺在炕上,又拿出一床新被,这还是他和妻子成婚时的婚被呢,不过一直没舍得盖,如今用来招待县令公子了,可林锋行那是锦衣绣服惯了的人,哪会将这土布被褥看在眼里,皱了皱眉头道:“就只有这样的破烂吗?你们家便没点像样的铺盖?哪怕有一床缎子被也行啊。”
奇韩天成摊摊手:“林公子,这已经是我们最好的铺盖了,似雪的铺盖比你的还差呢,如果你实在认为不能用这副铺盖睡觉,不如我找似雪来和你说说情?”一语未完,林锋行已经激灵灵的打了个寒颤,挥手道:“咳咳,不……不用了,那个……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嘛,这个道理我懂。”
书话音刚落,门边就响起一个动听的声音道:“很好,林锋行你给我记住了,这句话从此之后就是你的座右铭,我会严格按照圣人的要求来同步要求你的,至于老天会不会降大任给你,这我就不负责任了。”
网林锋行回头一看,只见香似雪笑吟吟的站在门边,那美丽的容貌因为这一丝浅笑而更加动人,如果不是三番五次体会到这母老虎的虎威,林锋行相信自己现在应该会流下可耻的口水。只不过……座右铭,那是什么东西?算了算了,从这母老虎的嘴里说出来的哪可能有好话,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哼了一声。林锋行果断地转过身去。这一次香似雪意外地没有上前对他进行教育。而是带着意味不明地笑容转身离去。如果林锋行知道对方回房后要做什么地话。只怕他这一夜也别想睡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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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喔喔……”一声悠长地公鸡鸣叫在林锋行地耳边响起。与此同时。或许是因为距离太近而林锋行地耳垂又太诱人地缘故。那只打完鸣地大公鸡还好奇地啄了一下。可怜地林锋行刚被吓得睁开眼睛。耳朵上就传来一阵剧痛。只把他痛得“嗷”一声狼嚎。如同僵尸般地迅速坐起。
“香似雪。你……你在干什么?”终于看清了害得自己一大清早就被吵醒痛醒地罪魁祸首。林锋行咬牙切齿地对着香似雪低吼。回头看看窗外。天刚蒙蒙亮而已。很好。这个女人已经成功地惹起了他地起床气。这回不让她尝尝厉害。自己就不姓林了。
香似雪丢开那只无辜被抓来充当临时闹钟地大公鸡。好奇地看着那个正在捋袖子地纨绔子弟。然后她饶有兴趣地坐在旁边唯一一把椅子上。悠闲道:“咦。这么说还会打人啊?不错不错。还以为你一无是处。没想到竟然还不至于烂到那个地步。过来吧。让我看看身手如何。”
正文 第十一章
“哼哼,告诉你,该死的女人,本公子的起床气在县衙里那是出了名的,轻易不发作,一旦发作,就足以惊天地泣鬼神,威力是平常的十倍百倍,你这个该死的女人去受死吧。”林锋行一声虎吼(他自己认为的),接着便扑了上来,随着他双掌推出,一股劲风直扑香似雪的面门。
香似雪的眼里这一次真的露出些许诧异的目光,想不到这个纨绔子似乎还真的有那种叫做内力的东西,不过当然不像武侠小说里说的那样夸张了,香似雪只不过将椅子横挪开了一点儿,那双肉掌就直接和桌上摆着的一个瓷瓶做了亲密接触,只听“咣铛”一声,瓷瓶掉在地上,瞬间摔了个稀巴烂。
香似雪大怒,站起身一记左勾拳就挥了出去,将林锋行打的歪倒在地上,然后她一步上前,揪住对方的头发大吼道:“我问你,起床气消了吗?还是想再来?”话音落,林锋行已经忙不迭的点头,嗷嗷叫着求饶道:“消了消了,姑奶奶,我知道错了,你……你快把我的头发放开,哎呀我的妈呀,疼死了疼死了。”
香似雪松开林锋行的头发,仍是余怒未消,拿起随身带过来的纸笔写上:“某年某月某日,林恶少因为赖床被公鸡叫醒,以起床气为理由打烂古董花瓶一只,价值一千两。”写完了,见林锋行哼哼唧唧的从地上爬起来,她把账单递到对方面前,冷笑道:“看清楚了吗?这就是你起床气的代价,如果以后你不怕赔银子,就尽管使吧,有多少我都欢迎。”
林锋行正在心里恶毒的咒骂着呢,暗道别人都是河东狮吼,我比他们还不如,直接摊上了一个河东虎爪,老天,那两只手明明就是白白嫩嫩的纤纤玉手,怎么打起人抓起人来却是这么疼呢,老天爷把这样一双玉手给了这女人,真是暴殄天物了。
他在心里腹诽的正欢,眼前便出现了那张账单,一瞬间,可怜的恶少差点儿把眼珠子瞪出了眼眶,他颤抖着手指向那张纸,嘶声叫道:“你……你写的什么?古董花瓶?啊,老天,你为什么不去抢?你还是女人吗?你根本就是个女匪,就那么个破瓷瓶,连瓷都是粗的,你竟然敢说是什么古董花瓶?你……你到底有没有良心啊,天下间最无耻的奸商也要比你强。”他不等说完,香似雪就冷笑着在他眼前一晃拳头:“少废话,给我签名,连同昨晚的,省的你将来赖账,哼哼。”言罢看到林锋行一幅拒不合作的样子,她又悠闲的朝拳头吹了口气,悠悠道:“行啊,不签也行,我可以选择将你打昏后,拽着你那只猪爪在这纸上盖手印,虽然这会脏了我的手,但看在一千两银子的份儿上,我就勉强忍了吧。”
“你……你……你你你……这世间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女人?”林锋行颤抖着手,不过香似雪已经不耐烦了,拽过他的手在红印泥里一按,然后再在那两条欠账的后面按下,就大功告成了。
细腻柔滑的触感让林锋行有一瞬间的失神,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便看见雪白的纸上已经印下了鲜红的指印,刹那间,什么触感都被抛到九霄云外去了,他对着天棚嚎啕大哭,一边大吼着:“爹爹,我要回去,再在这里住两天,不但我要上吊了,就连你也会被这个狠心的女人逼得上吊的,呜呜呜,把我们的县衙卖了,也不值一千两银子啊,呜呜呜,爹爹,快接我回去吧。”
韩天成和方绮罗正在厨房熬粥,两人侧耳听着里面房里传来的动静,不禁直摇头,韩天成将柴禾放下,背着手站起来就要往里屋走,一边喃喃道:“我去看看怎么了,似雪该不会是把县令公子的耳朵给揪下来了吧?这一大清早的便鬼哭狼嚎,你听听,林公子都哭成这样了。”
方绮罗头也不抬:“那也是他活该,这样的恶霸就该找似雪这样厉害的孩子治治,看他以后还敢不敢看见女人就挪不动腿,你给我回来,不许去管闲事,昨晚上你没听似雪的话吗?那是寻常孩子能说出来的?叫我说啊,她有分寸,你怕的什么,若真是耳朵掉了,还不早就跑出来了。”
韩天成仔细一想,觉得妻子的话也有道理,于是又走回餐桌前坐下,过了一会儿,听见房里没声音了,方扯着嗓子喊道:“似雪,林公子,出来吃饭了,刚熬好的白粥,再不吃,凉了可就不好吃了。”话音刚落,就见昨晚还信誓旦旦说什么“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的林大公子一个高儿蹦了出来,兴奋道:“吃饭了吗?太好了,有没有苏式点心?早餐是一定要有苏式点心和皮蛋瘦肉粥的。”
韩天成和方绮罗同时黑了脸,心想这大少爷真是吃一百堑都不带长一智的,昨晚明明都知道自己家的餐桌是什么样儿了,还为此差点儿被似雪教训了一顿,今天早上又蹦出来嚷着要吃那些根本不会出现在这里的名贵食品。
果然,林锋行看见餐桌上的四碗白粥和一碟小葱拌豆腐,一张俊脸不由得立刻垮了下来,悲切的念道:“这是给人吃的东西吗?只有猪才会吃这种粗糙的食物。”说虽是如此说,他却犹豫着在凳子上坐了下来,毕竟昨天晚上粒米未进,半夜醒来想吃宵夜的时候,却只听到旁边屋里方绮罗和韩天成的香甜鼾声,他没敢喊,怕惊醒了香似雪那头母老虎,只好抱着被饿得咕咕叫的肚子重新艰难睡去,如今肚子已经饿得似乎两张皮都贴到一起了,就算是猪食,他也打算将就一下。
正文 第十二章
“咦,这就想吃饭了?你不想吃那种绝世好吃的东西了吗?”却见香似雪从屋里出来,手里拿着两张白纸摇晃着,脸上满是得意之色:“再说了,昨晚才说过什么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的大丈夫,今天就想投降?你这可也太没气节了吧?”
“似雪,得饶人处且饶人。”韩天成微微摇头,心想这孩子还真是不懂适可而止,毕竟这儿坐着的,可是县太爷的公子。他刚要张口再说点什么,可香似雪已经不给他机会了,不由分说的将林锋行从座位上拽了起来,一路拖到屋外,她将两张白纸往林锋行的手上一拍,呵呵笑道:“看看吧,这就是今后你在我们家的生活工作学习安排,你若敢撕掉,就别怪我把你也给撕了,这可是我花了半晚上才制定出来的课程表。”她一边说,一边示威似的抽出狼牙,在院中一根铁棍上轻轻一劈,只见那铁棍顿时被劈为两半,而狼牙却连个缺口都没有。
林锋行吓得眼睛都直了,削铁如泥的宝刃,他从来只在传说中听过,没想到今天竟亲眼见识了,耳边传来香似雪带笑的声音:“你说这狼牙要是在你的耳朵上拨拉那么一下子,会是什么后果呢?林大少爷,你可千万别给我知道答案的机会啊。”
“我……我怎么能不给你机会?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你要是想对我行凶,还不是看你自己的心情,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对你能有什么办法?”林大恶少哭诉,心想自己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爹爹大概做梦也没想到是把自己送进了狼窝里吧,而且还是一个母狼窝里。
“恩,只要你乖乖的照着课程表上的安排做,自然就是不给我机会了。”香似雪和蔼的笑,而韩天成方绮罗以及林锋行此时已经顾不上探究新鲜名词“课程表”的含意了,他们全都聚拢过来,看着那课程表上的安排,接着一排倒吸冷气的声音响起。
“似雪啊,这太狠了,林少爷会累死的。”这一次就连方绮罗都不赞同香似雪的计划了,一个劲儿的摇头道:“不行不行,这要是县太爷的公子死在我们家里,咱们还不得给人家偿命啊,不行不行。”她一边说,韩天成就在一边点头,林锋行见这两口子终于在最关键的时候说了一句良心话,不由感动的痛哭流涕,拼命的要把白纸塞给方绮罗,因为他说什么也不敢自己撕掉,只好寄希望于韩绮罗能有胆量将这两张万恶的什么课程表给撕个粉碎了。
“大姐,你就放心吧,我这里有药,就算他死了,我也能让他活过来就是。”香似雪自然有自己的打算,昨晚上和林锋行的那一次接触,让她在心中对这恶少又有了新的评估,反正在古代也是没有事情可做,不如培养出一个文武状元来玩玩儿,到时候自己作为文武状元的师傅,走到哪里还不得有人恭恭敬敬的陪着,那风光,岂不是比终日只能留在后宫里玩着宫斗游戏的嫔妃们强得多吗?
香似雪想到了未来的美好前景,心情就空前兴奋起来,她接受过最严格的特种训练,所以一眼就看穿了林锋行的身体素质,虽然这大少爷现在像是不堪一击,但他就如同一块璞玉,只要稍加打磨,一定会绽放出光彩,当然,这是指他的身体而言,至于他的脑袋里究竟装了多少智慧细胞,香似雪还不敢断言,只能尝试着尽最大可能开发一下。
方绮罗最终也没把那两页纸撕掉,于是,在林锋行眼中和阎王的催命符差不多的所谓课程表便被用浆糊裱在了他屋里的墙上,韩天成看着那两张大纸,直摇头叹气,心想自己好容易狠下心买的两张大宣纸啊,就这样被香似雪给糟蹋了。
香似雪做完这一系列事情,心情愉快的来吃早饭,韩天成与方绮罗紧锁愁眉的坐在她旁边,异口同声问道:“林少爷呢?怎么不来吃饭?”话音刚落就听香似雪满不在乎的答道:“还在屋里研究我给他定下的任务呢,大概是太兴奋了,十几年毫无章法规矩的生活终于被合理的规划起来,恩,算了,就让他在那里先呆着吧,反正少一顿饭饿不死他,先把他肚子里的那些肥油给炼炼再说。”
“什么太兴奋,我看根本就是吓傻了。”方绮罗白了香似雪一眼:“你啊,也就是拿林公子撒气,别忘了你自己也是什么都不会,连个菜都捡不好,还张罗着教人家呢,算了算了,反正你能镇得住他也好,省的家无宁日,只要不死在我们家,县太爷来要人的时候还能还给他一个正常的林公子,我也就不求什么了。”方绮罗一边碎碎念着,一边收拾着桌上的碗筷,然后对韩天成喊:“你个死人,让你修把锄头都修不好,我看等一下下地你怎么办,告诉你,就是用手拔,你也得把那些野草给我拔干净了。”
“锄头?什么样儿的东西?”香似雪将最后一口白粥扒进嘴里,好奇的看着方绮罗,她知道锄头这种东西,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可是小学时就会背诵的诗句,只不过因为生长在都市里,对这种东西一直只是闻名没有见过面,因此不免好奇,再者她自恃在接受训练的时候,对于修理东西很在行,想也知道,这里是古代,能生产出什么精密的东西,只要不是什么神武大炮,她自信还是可以小露一手的。
“你连锄头都不知道?”方绮罗气得翻起了白眼,然后没好气的向院中角落一指:“呶,就在那里,你自己过去看吧。”说完她不理会香似雪,径自在锅里开始打猪食,然后又在桶里拌鸡食,一边嘟囔道:“似雪什么都不会干,亏她第一天还好意思说自己什么都会,这下好了,该干的我还是全得干,连锄头都不知道,真怀疑那孩子是不是在皇宫里长大的。算了算了,一个恶少爷,一个厉害女孩儿,我今年算是招了煞星,能平平安安的将这两个祖宗送走,就是烧高香了。”
正文 第十三章
香似雪走过去,只见锄头其实是一件很简单的工具,一个由木棍做成的把柄,前端套一个三角形的铁片,这把锄头之所以坏了,是因为本来套着木柄的铁片松动了,大概年久日深使用过长的关系。香似雪审视了一下,认定这种叫做锄头的东西的修理很简单,于是她在院子周围溜了一圈,找了一块木头,用狼牙削成木片,将它塞进锄头顶端松动的套子里,让它和木头之间没有缝隙,然后她又找来一块大石头,使劲儿的砸了几下,再把锄头拿起来挥了几下,那前端的铁片再没有甩出去。
“好了大姐,锄头修好了。”香似雪转身对方绮罗喊,一回身,发现方绮罗已经不在屋里了,再四处望望,却见方绮罗从猪圈边往这里过来,一边在围裙上擦着手,一边不相信的道:“行了行了,你还能修好东西?你不把我的锄头弄烂了就好……”一语未完,忽然看见香似雪手里的锄头,不由得惊讶道:“咦?真的修好了?没错没错,这锄头的头都不往下掉了,看起来的确是修好了。”一边说着,一边接过锄头挥了两下。然后她惊喜的看向香似雪,笑道:“行啊小鬼头,看不出来还有这一手,就看你对方方面面的白痴程度,我还真想不到你能有这点本事。”
香似雪用手指揩了一下鼻子,骄傲道:“那是当然,俗话说,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我若真的一无是处,还有什么脸去教那个林恶少啊。放心吧大姐,随着我们相处的时日越来越长,你会发现我越来越多的优点的,至于像不会打猪食不会捡菜这种微不足道的缺点,咳咳,以后就不要再提起了,圣人还不能无过呢,何况是我对不对?”她说完,方绮罗就忍不住笑了,点了一下她的额头道:“我才说了一句,你就说了这么多,自己的缺点就是微不足道的,别人的缺点就不行。”她一边说,一边朝林锋行的屋子里努嘴。
香似雪以手掩嘴偷偷一笑,凑近她耳边悄悄道:“大姐,你凭良心说,看见我收拾那个不长进的恶霸,心里不觉得爽快?”见方绮罗点头,她得意的一拍对方肩膀:“这就是了,你心里爽快,我心里更爽快,难得县太爷对我们委以重任,如果让他来接人的时候,林大少还是这样一幅不长进的样子,我们要怎么和县太爷交待,对不对?”话音刚落,就听前边有个人笑道:“别找冠冕堂皇的理由了,你就是存心折磨林公子的。”正是韩天成。
香似雪也不否认,却见方绮罗解了围裙道:“好了好了,似雪,你收拾收拾,穿件粗布衣裳,今天和我还有你大哥一起下地除草,这小苗儿刚长出来,若不赶紧把草除去,是会影响秋天的收成的。”说完她拉着香似雪进了里屋,只不过香似雪哪肯放过林锋行,先冲进他的屋里立逼着他换了一套韩天成的粗布衣服,然后自己才又过来方绮罗这边换上短打粗衣,一行四人锁了门,扛着锄头拐着柳条筐,浩浩荡荡向田里走去。wωw奇Qìsuu書còm网
方绮罗把香似雪拉到一边,悄悄道:“老天,你把林公子拉来干什么?你以为就凭他,还会干地里的活儿吗?他不把苗都给除了就谢天谢地了。”不等说完,香似雪就摆摆手道:“大姐,这你就不懂了吧,正因为林锋行什么都不会,所以才要加倍训练他,你放心,到了地里我看着他,肯定不会除错的,就算除错了,咱们秋天收不上粮,就让他老爹赔,嘿嘿。”她说完,方绮罗再回头看看面白如纸的林锋行,心想县太爷大概做梦也想不到,他这一送算是把儿子送进火坑里了吧。
来到地头,只见一眼望不到边的玉米地,小苗儿刚刚长了几寸高,地里的野菜杂草倒是长的十分茂盛,此时太阳已经上来了,照在人身上暖融融的十分舒服。方绮罗就对韩天成和香似雪道:“我们先挖两筐野菜吧,挖完了菜再把这些草一拢,回去就吃晚饭了。”话音刚落,林锋行的腿已经打颤了,没命的奔上前来道:“大……大姐你说什么?回去……回去吃晚饭?要……要干一天的活儿?啊,老天啊,我不活了……”他悠长的惨叫声惊动了地里其他的人,男女老少们一起直起腰来向这边看,只把韩天成和方绮罗弄得十分不好意思,狠狠的瞅了林锋行两眼,悄声道:“行了,别丢人了,就是除草而已,至于叫得像杀猪吗?”
“喂,你们别站着说话不腰疼啊。”林锋行急了:“你们知不知道,我可是两顿没吃饭了,你们一个个可吃饱了是吧?现在又要让我干活,然后中午这顿饭还省略,这简直就是惨无人道,又不给母鸡吃饭又想让母鸡下蛋,哪有这种好事儿……”他滔滔不绝的抱怨着,韩天成几次想插话都插不上,忽觉身旁一道身影闪过,下一刻,就见香似雪揪住林锋行的耳朵大吼道:“你是饿死鬼投胎啊?先给我闭嘴,干活,干得好给你吃饭,干不好晚饭也不给你吃,活活饿死你。”
“啊,我受不了了。”林锋行大吼,一把挣开香似雪的手跑到地边,向地里的众男女大喊道:“各位父老乡亲,麻烦你们谁去县城给我爹带个话吧,就说他儿子在这里都快要死了,你们谁给我带话,我……我给重赏。”他一口气吼完,气呼呼的转头看香似雪,恶狠狠道:“你这只母老虎,给我等着瞧吧,等到有人给我通风报信,我爹爹来接我的时候,就是你这只母老虎死到临头了,你要是识相,现在趁早给本少爷陪个不是,本少爷大人大量,还可能饶过你……”
他越说就越觉得不对劲,怎么香似雪笑得这么诡异,回头一看,只见那些人大多数都是一脸茫然的看着自己,然后还有几个人在那里窃窃私语,说什么:“这人是疯子吧?县太爷的公子可能跑到咱们这里?别扯淡了。”还有人说什么:“就是就是,万一我们真的去通风报信,结果人家县太爷的公子在县衙里好好儿的,咱们这不就是咒县太爷的公子吗?”“就是就是,听说县太爷的那个公子可不是什么好东西,一旦被他怀恨在心,咱们可就要倒大霉了。”
正文 第十四章
林锋行险些一口血喷了出来,偏偏香似雪还在旁边得意的笑着说什么:“怎么样?现在你知道自己在老百姓心中是什么形象了吧?哈哈哈,笑死我了,县太爷的那个公子可不是什么好东西,哈哈哈,这句话真是说得好说得妙说的呱呱叫啊。”她嚣张的大笑着,而林锋行的脸都红到脖子上了,还是韩天成看不过去,轻轻咳嗽了一声让他们过去干活,才算是解了林锋行的尴尬之境。
事到如今了,不干活又能怎么样呢?林锋行险些留下屈辱的泪水,如今才知道经营民心的重要性啊,早知如此,自己以前还是风光无限的时候,就应该多给这些穷棒子布施点银子布料吃食,而且还应该常常深入民间,最起码应该在百姓中间混个脸熟,也不至于遇到今天这种事情了。他拿起锄头,恨得咬牙切齿,发泄似的高高抡起锄头,狠狠砸下去,然后向后一划拉,只见身前的野草顿时被拉起了一大片,与此同时,还有几根和野草不太相同的绿苗儿也被铲了下来。
“啊……”方绮罗心疼的尖叫一声,也不管林锋行是什么县令公子了,过来就是一巴掌拍在他的后脑勺上,一边骂道:“你……你那是除草啊还是除苗啊?你这个败家子?我的苗啊,我辛辛苦苦种下去的苗啊,好容易才长的这么高。”她哭嚎着蹲下去,然后更加怒火冲天的站起身来,宛如女鬼一样盯着林锋行已经出了汗的面孔,咆哮道:“你……你竟然还铲断了两根,你铲一根还不够,竟然铲断了两根,天啊,老天啊,为什么要让我收了这么个败家子啊?”
香似雪一阵风似的过来,只要是林锋行出糗的时候,她都格外热心,看着林锋行铲出来的草,她忍不住笑得弯了腰:“呵呵,辣手催苗啊,林大公子你真行,很好,大姐你不要伤心了,我已经记下,某年某月某日,林大公子施辣手铲断幼苗两根,按照这两根苗秋天长成后的收成来看,最起码要赔钱十文。”她兴高采烈的道,而林锋行已经沮丧的不想再分辩了,只低声道:“我……我哪知道什么是苗啊?谁让你们不先教给我的。”
“好,现在我教给你,林大公子,这是苗,这是草,你明白了吗?”方绮罗在林锋行铲下去的那团物事中一阵扒拉,然后指着左边的豆苗道:“这个是豆苗,不能铲,而这个则是杂草,不能留着,现在你认不认识了?能不能再给我铲错了?”说完林锋行就惊恐的摇头,表示自己决不再犯错,唉,虎落平阳被犬欺,他已经有香似雪这座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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