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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将军的董小姐-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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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上也没有银两,此去夏州,恐怕诸多不便……看在老虎的份儿上,你匀我些现钱好不好?等我在夏州安顿了,再托人送还给你。”

祁璟怔怔地望着江月,好似没听懂她在说什么似的。

江月勉力维持着脸上的笑意,直到……

“祁璟?你要干什么?”

他骤然出手,将人扛到了自己背上。她拍着他的背尖叫,脸上的笑终于垮了,眼里蓄得泪一点一点跑出来,很快,便像开闸的堤坝一样,汹涌而出。“祁璟!你放开我!强取豪夺算什么君子!”

他将她横按在马背上,一言不发地催马疾行。乌云踏雪本就是千里马,祁璟这样一马当先地冲了出去,后面的人又反应不及,不过眨眼的工夫就落得远了。

陆阅山在后面急得跳脚,指了几个人骂道;“还不赶紧跟上!在这里发什么呆!”

见他们追了过去,又留人照顾薛徽,“你们先别送薛郎回京了,拿我的名帖,去白虎营找个军医替他看治,免得回了京,还要触将军的霉头。”

再看躺在地上气息奄奄,眼神却还追着乌云踏雪的薛徽,陆阅山伸手往他胸口一捶,“你个木头楞子!我怎么早没发现你和董姑娘这点猫腻!”

出口是责备,语气却是关心。

薛徽收回目光,看向这个既是前辈又是兄弟的人,半晌,眼圈微微有些红,只他还是忍住了,“陆大哥……”

他很久没这样喊陆阅山了,倒是换来陆阅山的一愣。

“我还记得她跳舞,在鼓上……她大概是累的,脸上都是红晕……她在前面走,不停地和阿古说话……像黄鹂似的……我那时候就觉得,将军怎么能选她,她这样多话的女人,怎么靠得住。”

陆阅山也跟着出神,想到了那一年的除夕。

“要不是将军,要不是她的身份,多好啊,我也不会这么狼狈……或者,我还没娶妻,总也能名正言顺和将军争一争……现在的话,我也不敢多想什么了,出师未捷身先死……是不是就是这个意思?”

陆阅山本还有些感伤的情绪,骤然淡了。他轻笑着背起薛徽,骂道:“木头楞子,这首诗是往这地方用的么!董姑娘那样的才女,就你这样,哪里配得上!”

薛徽也罕有地跟着笑了笑,“你别管我了,将军那边,没人不行。”

“不打紧,他们两口子的事情,咱们插手也没用,我亲自送你过去吧,过几天咱们家眷都跟着入京了,弟妹来了,你的心思大概就能回过来了。”顿了顿,还是忍不住叹了口气,“薛徽,不是我说你,你这回太叫将军寒心了。”

对方没答话,不知是不想,还是晕了。



祁璟这一路策马疾行,江月横卧在马背上,颠得七荤八素,连哭都顾不上了。

大抵是猜测到江月会不舒服,奔出一段路,祁璟便勒马停下,抱起江月,让她跨骑在马背上,重新奔驰起来。江月又气又恼,一低身子,狠狠咬在祁璟勒着缰绳的手。祁璟生生受住,连声痛都不呼,直到江月牙都麻了,他竟也一声没吭,只顾着催马速行。

犹嫌江月不够狠似的,察觉她想松口,祁璟反而激道:“你继续咬吧,能叫你撒了气,杀了我也成!”

江月闻言果不犹豫,从他腰侧拔出剑来,抵在祁璟颈上,“你就非叫我杀了你才肯放手?”

“杀了也不放!”祁璟紧夹马腹,催得马速愈发快了。宝剑沉重,马儿颠得厉害,江月一不留神便没攥住,当啷一声,剑坠在了地上。

祁璟半分留恋之情都没有,高喊了一声“驾”,像是想证明自己的决心一样。

江月这才放弃与他胡闹,老老实实骑在马上,一言不发。

薛徽彻夜赶过的路,却因祁璟直穿城池,不过个把时辰便从冀州回到了京郊边上。江月露出几分焦躁,恨声问道:“你又要关起我来?我早说过的话,你既娶了郡主,就别想我再跟着你!”

祁璟手臂束紧,钳制住江月不安的扭动。见江月从一开始理智冷静、条分缕析地与他谈判,到现在这样手足无措地斥骂,他的心,终于有些回到正常的位置。

这样才是他的江月,在意他,会为他改变情绪,会恼、会骂……即便想离开他,也带着女人天生的娇嗔一样,像是撒娇,像是与他闹别扭,而不是真正权衡考量过,无论他如何道歉改变,都不会回心转意的狠决。

他听她说,闻君有两意,故来相决绝……她用这样绝情的字眼,把他所有的防备击得粉碎。

他其实早料到的,最开始瞒着她,便正是因为猜到会有这样的结果。

于是他愈怕,愈不敢告诉她,愈要选择最铤而走险却是快刀斩乱麻的办法……他明明知道的,可他还是犯了这样的错误!

归根结底,是因他以为她不过是说说而已,便是真的出走,他也有万千办法将她留下。

可是当她真的站在他面前,从容地告诉他,她可以放弃老虎,放弃他,甚至放弃现在和未来他所能提供的一切生活,放弃回忆,放弃同甘共苦的那段日子,然后只用一句话便叫他再无回寰的余地。

她说,你不用解释了。

她认定了她自己,便永远不会也不必在意他了。

原来,他真的错了。

作者有话要说:艾玛太爽了,整个文除了船就是现在让我写得畅快淋漓!

这章一口气写下来的,没敢回头修……怕修修改改反而不是我想要的样子~(≧▽≦)/~就让我这样蒙在鼓里的爽着吧!

但愿没有错别字o( ̄ヘ ̄o#) !

谢谢茕茕的手榴弹~~ T T看到你回来啦真的好高兴哦!希望茕茕永远不要不嗨森!

再难的事,再恶劣的人,都会成为过眼云烟,变成生命里不值一提的尘埃。

只有真正值得的事和人,才是存在茕茕心里一辈子的好风景…333…

看后台才发现栗栗酱给我专栏丢了个地雷哦!好乖好棒》3

76

江月心里惶急;挣扎的动作愈发大了起来。几个扭动之下;她余光却瞥见祁璟嘴角渐渐还露出几分笑意。江月跟着一怔,停下了动作。

祁璟察觉江月变化;不由得低首去望;两人都是猝不及防时对上彼此的目光;默契地避了开来。

“江月……”

“祁璟……”

交叠的声音在旷野上份外清晰,两人贴得近;一句话出口,便是心口共振;紧接着,连心跳都合为一拍。江月迅速地扭回头去,却听祁璟贴着她耳边轻声问:“江月,你想说什么?”

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语气;连眼神都没有移开过她的脸。

江月的目光向另外一边渡去,她能感觉祁璟在放慢马速,不仅颠簸小了,连往后倒退的林木都变得疏了。可是,要说什么呢?

祁璟好脾气地包容着她的沉默,直至江月的唇缝中终于漏出一丝“嗯”的发音,“祁璟,你还是让我走吧……你习惯了隐瞒,时间久了,我大概也会习惯误会,与其等我们情分淡了,就算分开也会相看两厌。你早早地放我走,咱们彼此都还记着彼此,难道不好么?”

“不好!”祁璟生硬地打断,“谁告诉你我们情分会淡?”

江月带着几分自嘲地笑了出声,根本不愿与祁璟多在这个问题上计较,“现在不就淡了?我讨厌你了,不喜欢你了,连你这样抱着我,我都会不舒服……祁璟,你就没想过,你什么事情都不肯告诉我,根本就是因为……你也没有那么喜欢我?”

祁璟闻言,脸色一变,猝然勒住了缰绳。伴着一声长鸣,乌云踏雪的前蹄高高地昂了起来。马背上的两人都是意料之外地身子一晃,祁璟眼明手快地搂住江月的腰,在被马儿甩下去的前一刻,抱着江月自己跳了下去。

两人同时落在地上,祁璟身形立时便稳住了,然而他怀里的江月却是不受控制地向前扑了两步,踉跄着跪了下去。他伸手去扶时,听到女孩儿咬着唇闷哼了一声,把呼痛压在了唇齿间。这样的忍耐,让江月唇瓣儿上泛了血珠。而她也至是用手背一蹭,不曾表现出半分异样。

祁璟跟着心疼,忙蹲在了她面前,想去撩她裤脚,看看是不是扭到了脚腕。然而江月只是往后一缩,堪堪避开了祁璟的手。

这就是她的坚决。

在下定决心离开以后,便不给他半分转圜的余地。

“江月……我怎么会不喜欢你?我们一直在一起,我对你……难道还不够好?”祁璟的手就这么僵在半空,隔了许久才颓唐地收回来。

他索性盘腿在江月面前坐下,黑亮的目光定定地停在江月脸上,甚至有江月从没见过的专注。在他的注视下,江月几乎难以克制自己的心意,仿佛她的身体都记住了他是谁,这一刻,呼啸着想朝他依偎过去。脚腕的酸痛刺激着她的神经,她以为这样会让自己清醒,可她的大脑反映过来的似乎唯有渴望一个依靠。

她实在是太习惯依赖着他了,也早就甘心在他的庇护下不闻不问。

江月自己和自己拔河,不过片刻眼泪便在眼眶里打了转,她极力忍着不哭,可是祁璟却没有错过她的异样。

然后温热的指腹贴在了她的下眼眶,“哭吧,江月,是我委屈你了……你哭一哭,我心里倒能更好受些。你还肯怨我,于我而言,都是幸福。”

祁璟把声音放得轻,然而没有被挥开的手,立刻得寸进尺地伸向她的后背,将人整个揽入怀里。“江月,我从来没想到,有一天……你会觉得我不喜欢你了,我知道是我的错,我来改,好不好?你说我哪里做得不对,什么地方让你动摇了,你都告诉我,我以后绝不再犯……只要……”

他忽然顿住,江月没有看见祁璟的表情,却听到他声音里有几不可察的哽塞,“只要,你还肯给我一个以后。”

她怎么会听不出他的颤抖。

只要听到他的声音,江月甚至都可以猜到他的表情……兴奋时他的眼睛会格外的亮,愤怒时眉梢便会沉沉地压下来,两人恩爱欢好被他念到名字时,他的瞳仁里便会藏满笑,仿佛得意于她的动情,也似乎沉溺在她带来的快乐。

可是江月从没听到过祁璟这样的声音,每一字每一句,都写着害怕、不确定,是她带给他的……终于,有一天,她也让他这样的颤抖,畏怯,甚至退缩。

他不再强留她了,然而她却陷在这个温柔的怀抱,舍不得离开。

她爱的百炼钢,化作她的绕指柔,多值得骄傲,也多值得沉溺……他是她的啊,心里的每一处,身体的每一处……江月的手情不自禁地攀上他的背,久违的回馈让祁璟身子一震,接着将她拥得更紧。

“将军,你要娶安如郡主?”

“假的!都是假的!”祁璟急不可耐地辩解,她终于肯给他一个解释的机会,他怎能不努力把握,“皇上不肯松口为你父亲翻罪,我只能这样逼他……让人人都以为皇上薄情寡义,要将一个与叛国有牵连的寡妇郡主强行嫁我,大家替我鸣不平,皇上才会有压力……才会同意……让我娶你。”

江月纤睫颤了颤,祁璟低下头去看她的表情,却猜不透,她的心情。

“薛郎不是这么说的。”

“我没告诉他们,皇上随时可以调我身边的人来查,这件事……我连恩公都瞒着了。”

“你自作主张!”江月猛地一捶他胸口,“你这么冒险,就不怕皇上恼了,把你头给砍了?邵相多深的根基,还不是被皇上连根拔起……你……”

她一连串的娇骂,却让祁璟的眉峰渐渐透出喜色。

江月察觉自己到底是暴露了情绪,住了口,却也怏了下来,“祁璟,你知不知道,就算你娶了别人,我也会一直喜欢你,可是你要活着,我想去夏州,一方面是因为我熟悉那里,另一方面,更是因为……如果你还需要打仗,我还可以等到你,看到你……陪着你。”

祁璟又惊又喜,“可是你不是说……如果我另娶旁人,你就……你就离开我……”

“是,我会离你远远的,你碰不到我,我也遇不到你。这样,你就算真的喜欢上你的妻子,我也不会太难堪,你若一直记得我,我们也不会变成另外一种关系。”

她不想做情妇,更不想成为他的妾室。

她想和他……举案齐眉,做名正言顺的夫妻。永远可以站在他身边,在阳光下也可以。

祁璟听得怔了,不知过了多久,才嗫嚅出一声“对不起”。

江月淡然地接受他的道歉,还是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祁璟,你瞒着薛郎,瞒着侯爷,为什么也瞒着我?还有……老虎的出身,你是怎么和母亲说的?”

她当然不会天真地认为,自己在这件事中可以做出举足轻重的事情,可是无头苍蝇一般被蒙在鼓里,在黑暗的无知中,每一次试探都撞得头破血流……她也会害怕,会动摇,以至于会决定躲得远远的,潜意识中的自保,让她不想离危险这么近。

哪怕这个危险的名字叫祁璟。

尤其是发现他在努力抹去她曾出现在他生命里的痕迹,连老虎他都开始遮掩。

江月甚至不怀疑,如果有可能,祁璟一定会第一时间将陆阅山与薛徽送出邺京,叫她失去任何与他们接触的机会,也让他们离开事件的中心。

祁璟陷入沉默。

如果他可以轻易和盘托出,在一开始,他也不会选择隐瞒……而之所以隐瞒,便是因为这一切,每一桩每一件都踩在江月的痛脚上,事成,则高枕无忧,事败,则……生离死别。

“江月,我可以告诉你,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祁璟垂下眼,适才带了几分柔情的轮廓,竟渐渐坚毅起来,“事已至此,不论如何,这条路我都要走下去,不论你要不要离开我,都一定要在永乐侯府等到事情尘埃落定……你别让我悬着一颗心,回到邺京。”

对方略一犹豫,总算点了头,“将军,可是你总要知道,就算你一辈子把我捆在你身边,我若心不在了,人在也没有意义了。”

祁璟从容地松开怀抱,没去接这个岔,只是在须臾的怅然后……彻底摊牌。

“我对外说,老虎是我在夏州豢养的侍妾所生,侍妾死于难产。出于愧疚,不论以后谁做我的嫡妻,我都会视他为嫡长。我的母亲……并不知道孩子是你生的,也不知道你的存在。”

祁璟顿了顿,果如他所料,江月的脸色在一刹那变得煞白。他狠了狠心,继续道:“至于安如郡主,她听闻此信后已对我死心,但她屡次和皇帝提起你我二人的关系,并且希望皇上下旨去夏州营中查找你的所在,我带你离营,并不合规矩,也不循礼法。因此……因此,我说你已被我所弃置,并赏给副将章盛。前几日,章盛的奏章已递入宫中,证实我的说法。”

江月攥着身下的枯草,努力抑仄自己的心潮起伏,不愿表露出半分恼怒,生怕叫祁璟注意,而停了话端。

现在的她,只想知道真相。

然而,祁璟的目光却从来没有漏过那紧绷的十指,素白胜雪的双手,竟在此刻显现出几分不正常的青色。祁璟咬了咬牙,还是把话彻底讲完。

“宫外因为传闻皇上迫我迎娶安如郡主,闹得沸反盈天。有些臣僚为了抑制藩王之势,甚至提出削藩之策……皇上对削藩其实早有谋划,一逼一诱,以我推测,不出三日,皇上必会下诏澄清我和郡主的关系。与此同时,章盛第二封奏章已经行至半路了,他会继续上奏陈情,说明你与他之间并无情事,并提出你……你对我的钟情,请求恢复你良籍身份。这两件事先后发生,我只需要请旨求一个赐婚,皇上顺水推舟,不会不应。更何况……皇上若真要削藩,此番顺章盛的意,再升他做主将,这样的安抚,很容易拉拢人心,让整支戍边军替他效力。

“……但是,如果其中任何一个环节,皇上的心意变了,我们就……”

作者有话要说:总算说开了,要结局了……

我现在又累又困又难受QAQ淋雨低烧一整天了,昨天没更特别抱歉。

好了我要奔去考试了,今天两场,给我加油~

77

三天;江月记得祁璟说的是三天。

她最终还是答应了他的要求,回到侯府,等他整件事情有一个结果。不知怎么;江月心里那股不快,竟在等待里,渐渐消磨没了;取而代之的则是担忧。

江月不是没想过;他的隐瞒自然有他的为难。可是这一次,她没想到祁璟是这样孤注一掷。用一个近乎偏执的方式;不择手段地追逐最后那个结果。

她心里,其实有几分感动。

自然,感动不等于原谅,只是事已至此;江月再开口责难,唯有凭空给祁璟增加压力,她顺从地跟着他回到侯府,甚至还温言宽慰他,“我们之间的事,等一切稳定了再说,你要好好的,我才能放心。”

江月一直记得祁璟离开时的表情,他牵着乌云踏雪,站在不远处定定地望着她,像是想等她进去再离开。可是江月也舍不得挪动步子,最后无奈一笑,还是把他先催走了。

祁璟三步一回头,这样的踟躇是他从未有过的姿态。这短短的一天,江月见过的祁璟是最陌生的祁璟……却也是最让她心疼的祁璟。

江月沉沉叹气,她大抵,真的走不了了。

若是如此,唯有盼望祁璟的设局能够顺利。

江月努力平心静气地等过了前两日,第三日,祁璟与她约定,一定朝堂上传来消息,便立时通知着人来通知她。

那一日的天雾蒙蒙的,太阳藏在浓重的云层里,透出灰霾的光晕。江月坐在廊下跟着罗氏学刺绣,可惜频她频出神,总是没法集中精力。罗氏笑着放下手里的针线,打趣道:“可是将军和姑娘约了什么?奴婢瞧姑娘总是魂不守舍的……”

江月颇有几分不好意思地一笑,却是坦然,“他今日该给我送消息来的,这个时辰还没来,我难免惦记。”

那日江月被薛徽带走的事情,祁璟瞒得死,众人只当她是与祁璟一同出入,都没问起来路,戍守的兵士也被祁璟彻底带走。因为江月说,她需要信任和尊重。

罗氏又想要说什么,忽然院门一动,是陆阅山来了。江月急急起身,原本放在膝头的笸箩骤然坠下,七彩丝线摊了一地,却也总算给这天地间添了些光亮的彩色。

“姑娘别急。”陆阅山气宇轩昂,步伐沉稳,这副气态总算叫江月心定了几分。罗氏早就有眼色地上前帮忙收拾,江月绕开她,迎上陆阅山,“陆郎。”

她嘴角弯出一点点弧度,带着克制而又期盼的笑意,“可是将军托你送消息来?”

陆阅山拱拳补了一礼,继而方点头,“正是……将军写了个字条,叫属下捎给姑娘。”

他从怀里摸出一张纸笺,祁璟遒劲的字迹堪堪映入江月的眼帘。

只有七个字,守得云开见月明。

江月长出了一口气,少顷,竟又忍不住笑了出来。她将字笺原封不动地递还给陆阅山,嗔道:“劳烦陆郎回去转告将军,我这里还阴着天呢,他的月亮不许明。”

陆阅山不明其故,但见江月由衷的笑模样,倒也放心。他满口答应下来,却又递出了另外一样东西,是个褐布包着的方匣子,陆阅山却不肯说它来历,“姑娘拿着,自己去看就是。”

等江月犹犹豫豫地收了,陆阅山如释重负,“属下还要赶着去白虎山,先告辞了。”

江月不敢留他,道了声好,便见他大步流星地离开。

她手里捧着这个奇怪的匣子,心里却突然少了什么似的,直至回了内室,打开了匣盖儿,江月方察觉,不知不觉间溜走的,是什么。

这是她给薛徽的首饰,他原封不动送了回来,还搭上了一个雕工精致的檀木匣子。

她不知这是什么木制成的,但一启开,便有淡淡的香气传来。

江月捧起匣子仔细端详,却见匣底刻了两个字,是保重。

匣盖儿没有被扣好,里面的琳琅珠玉猝不及防地洒了一地,江月却顾不得拣,只剩下一阵心慌。

她一定害了薛徽。

·

没过几日,永乐侯夫人便“病愈”回了别苑招待江月,这大抵是朝中局势的一个扭转,也是祁璟态度的一个象征。果不其然,祁璟自己,也终于在六日后,亲自到了别苑,看望江月。

侯夫人知趣地没有来打扰,放任久违的小两口述衷肠。

祁璟有些忐忑,而更多的却是克制不住的欣喜……他已经请旨赐婚了,大概很快,很快他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把江月接入京城,让她成为他的妻子了。当然,祁璟也没有忘,江月还不许他“明”呢。

他毛头小伙子一样在外间站着,似乎在等江月发话才敢进到内室。不过江月倒是意态从容,好像心思浑然不在这件事上。“将军,你站着做什么呢?快来,我问你点事……”

她一面收起打发时间看的闲书,一面从大窗下的罗汉床上坐直了身子,祁璟略觉奇怪地从她身边走过,坐在了炕桌另外一边,“怎么了?”

“我先把话说在前头,这事我要问是因为我心里内疚,没别的意思,你不许想歪。”顿一顿,江月抬眼望向祁璟,仿佛要从他脸上找到一个肯定的答案,见对方犹疑地点了下头,江月匆忙问道:“你把薛郎怎么了?那天我们两个离开,都是我央的他。若没有我的首肯,他便是逼也逼不走我……况且从马上坠下来的时候,他还护了我一次呢!”

祁璟脸色微变,心知江月确然对薛徽不曾属意,甚至比他还更晚知道薛徽的心思,但听江月这样直白地替薛徽求情,他不免一阵不快。想揶揄江月几句,他自己还没“洗清罪责”呢,隔了半晌,含糊地答话:“我能把他怎么样,你就这么护着他……难道我连究竟是他来找的你,还是你去求的他都查不清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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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

江月真正得以入京的时候已是七月;彼时献安伯府已敕修完毕;祁璟与他母亲;还有小老虎都搬入了伯府;江月则跟着侯夫人去了永乐侯府,再过一个月,江月便会从侯府出嫁;正式嫁与祁璟为妻。

七月下旬;侯夫人遣发来的嬷嬷正在江月跟前儿讲着婚仪规矩,门楹一动;两人齐齐抬眼,恰见祁璟立在了外间。那嬷嬷本是个循规蹈矩的人,祁璟前几次来的时候她还煞有介事在旁边站着,生怕两个人作出什么“不合礼法”的事情。

江月倒还对她有几分忌惮,祁璟仗着身份,有恃无恐,每一次都是说着说着,便强行把江月搂到怀里,两人越离越近,直至最后两瓣儿唇都贴在一起,不管那嬷嬷在旁边怎么佯咳暗示,都被祁璟视若无睹。

这样几次下来,嬷嬷便也习惯了祁璟的孟浪,见他一进来,忙不迭起身告退,换到外间守着。

祁璟板着脸从她身边经过,伸手按住欲要起身的江月,一掀袍角,亲昵地挨着江月坐了。

嬷嬷心有不甘地往内室里望了一眼,恰被祁璟逮到,他寒眉冷挑,吓得嬷嬷连忙收回目光,替两人掩了门出去。江月吃吃地低笑,伸手敲了祁璟一下,“你吓唬她做什么,嬷嬷是个好人。”

祁璟只淡淡“嗯”了一声,似是不置可否。人好归好,拦着他与自己女人亲热就不对了。两人已有夫妻之实是大家心照不宣的事情,这嬷嬷既是来教导江月的,自该清楚二人过去身份。

不过祁璟倒是还剩几分矜持,再闹也无非是拥着江月浅尝辄止地亲一亲便放了手,这是她应得的,来自他的尊重。

“发什么呆呢?你来寻我,可是有事?”祁璟兀自走神的工夫,江月已起身倒了碗热茶给他。祁璟不满地扫了江月一眼,他这正嫌热呢,她还给他倒热茶。

江月故意作弄他,只作未见,重新落座。

祁璟无奈一笑,撂了茶碗,“是有事,母亲想见一见你,我来问问你的意思。”

照常理,婚娶之事该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本该是祁璟的母亲为他相看女人,挑合适的聘进门来。祁璟本无心此事,祁老夫人相看了不知多少姑娘,却都无疾而终。这下好不容易有了儿媳,祁老夫人固然高兴,但总觉得自己未见过,心里没底。

祁璟一方面孝顺母亲,觉得此事无妨,另一方面却也担心江月羞怯,她以孤身嫁入祁家,既没有娘家撑腰,又无厚重嫁妆傍身,此时安排两人相见,未免有示威之嫌。

他既答应了江月日后事关两人的事情,都商量着办,被母亲提起此事,便当即往侯府来,询问江月意见。

不曾想,江月颇爽快地答应下来,“好呀,你看你什么时候得闲,来接我过去就是。”

祁璟伸手将她握住,“你不害怕?”

江月斜睨了他一眼,似有几分不满,“丑媳妇也要见公婆,何况我又不丑,怕什么。”

微微上挑的眼角透出几分女儿家的妩媚,祁璟心里怦然一动,贴着她眉梢吻去,“是,你自然不丑……这世间再没有女人比你更美了。”

他趁势将她手反剪到背后,顺着她鼻梁向下索吻,两人甫一纠缠,便像是点燃了燎原之火,良久都不曾分开。

“江月,你放心,母亲一定会喜欢你的……”祁璟将江月整个儿搂在怀里,一下一下抚着她背心,轻声安慰着,“等见了母亲,我安排你去看看老虎,小家伙想你想得不行,天天追着我问。”

江月的心一下软得不行,两手揪着祁璟的前襟,“快有半年没见到他了,他是不是会走路了?”

祁璟闷声笑着,被江月贴着的胸膛微微起伏,“哪这么快,不过倒是会喊爹喊娘叫奶奶了,知道奶奶疼他,动不动就告我的状……”

两人絮絮叨叨说着,直至夕日西斜,祁璟方从侯府离开。

过了几日,祁璟如约来接江月,侯夫人听闻江月是去见准婆婆,亲自出马替她挑选衣服,编发梳妆,少女年纪的江月一身祥云纹的粉绉袄子,配上花鸟纹的白罗裙子,显得娇俏极了。因是拜见长辈,江月挑了几个新作的荷包权当献礼……既是自家人,本不必厚重,心意到了才最要紧。

老人家都喜欢贤妻,侯夫人与祁母相处的日子也不算短,她亲自替江月把关,自然是处处都往祁母心坎儿里准备。

从侯府出来,祁璟与江月一并上了马车。

祁璟端肃地坐在一旁,许久都不发一词。江月觉得奇怪,忍不住用余光斜睨过去。她只见祁璟绷着一张脸,唯有眉央间藏了几分不易察觉的不快。

江月主动覆在祁璟手背上,轻声问道:“出什么事了吗?”

祁璟反手将她柔荑扣在掌心,摇了摇头,目光在江月脸上逡巡一圈,便又停在车壁上。

江月心中纳罕,屈了食指在祁璟掌心里作祟似地一挠。祁璟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寒颤,转回眼神与江月直视。女孩儿笑靥如花地等着他,仿佛料定他别无他法,微微扬起的眉梢带了几分嚣张。

祁璟无奈,松了脸上紧绷着的肌肉,露出个笑来,“又闹什么。”

“你不理我。”江月一撇嘴,神情迅速变得恹恹,叫祁璟拿她全无办法。“我穿这样,你不喜欢吗?”

祁璟松开手来揉了揉她耳朵,“别想那么多,你这样……很漂亮。”

珍珠坠子晃了晃,连带着耳垂儿也跟着牵动了,江月忙伸手去扶,低眉时轻声嘟囔:“骗人,你那眼神,分明是不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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