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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春归-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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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文晴不自然的笑了笑,别过脸道:“是啊,只怕谁都想着弥补过去的遗憾吧。可惜的是,世上并无后悔药可吃。我们还是想想今后的日子。阿姊的脸颊不会留下什么疤痕的,若是稍微修饰打扮,就如同常人没有两样,她现在是太过焦急了,等过些日子好转了,她的心情自然就会好起来。”
慕羽凡听了这话,心中稍安,点点头。
慕文晴又认真道:“大郎,所谓生死有命,富贵在天,阿姊的情况与你并没有多大关系。虽然她伤在了蹴鞠场,可若是她站的地方好些,或者翠喜能救了她,又或者当时能弯弯腰低下头,这一切事情都不会发生。倘若真要追究,那日我们不去文殊寺,不就什么事情都不会发生?这样算起来,阿姊的脸颊可要怪责到了阿娘身上?又或者说怪责到了这种风俗习惯之上?”
慕羽凡年龄虽小,心智却不低,听了这话,果然想通了不少,点头道:“二姊说得有理,谢谢阿姊,我明白了,不会烦恼了。”说完,他一溜烟儿的就往醇香园跑,嘴里道,“阿姊心情不好,我去找她玩儿去,让她散散心。”
慕文晴看着他离开,嘴角勾起了一丝微笑,喃喃自语道:“其实很多事情何尝又不是咎由自取。”
一句话说完,想到了什么,回头看一眼慕文芊,她低着头默默地走,仿似未曾听见。
(小孩子发烧,半夜三更都去医院,这几天忙点,等好些了补回更新。)(未完待续)
正文 114 道喜声
几月过去,转眼到了七月流火的季节。
慕文晴一如既往的学习,每日往返在书房和燕园之间,偶尔也会偷偷出去言章行看看。不过此番她更加小心翼翼,不让邵娘子的爪牙发现。
慕文月的脸经过几月的精心护理,好了不少,现在只见得到一条淡淡的疤痕,这疤痕由最初的血红色到淡红色,直到现在开始泛起了白色,虽然不如开始这般显眼,可走近了看,还是有种突兀的违和感。
“阿姊,今日我们去燕园旁边的大园子歇凉好么?”慕羽凡拉着慕文月笑道。
慕文月在休息了一个多月之后,终于再次去书房学习,不过每次去都要蒙着面纱,也少有出门,有时候就算是慕文晴慕文芊相约,也不会到场。而且经常身上面有种浓郁的脂粉味,想必她是拿了邵娘子的胭脂涂抹在脸上掩饰。她整个人比以前沉默多了,本来就不多话的人,现如今更是寡言少语。只不过,慕文晴的警惕却一天比一天强烈。
慕文月头微微侧了侧,因为带着那种头戴式的面纱,看不清情绪。
“我不去了,你们去吧!”淡淡的声音传出来,她说完也不瞧众人,就转身离开。
慕羽凡在原地站了半晌,才转身看着慕文晴道:“阿姊越来越不爱和我们接近了……”
慕文晴笑了笑道:“时间久了就会好了,走吧,我们去燕园。”
微微抬着的头露出了玩味的笑容,这世界真是调转了个儿,以往孤僻的是自己,现如今这滋味也该让慕文月尝尝了……
玉香的肚子渐渐大了,有郎中专门把过脉。说这一胎是男孩儿的可能性很高。燕夫人对玉香越加优待,不单不用去请安,每月的月银还额外多了二两。
就这点,云娘子在私底下不知嘀咕过多少回。
儿子罢了,呸,我也会生。
“郎君,云娘知错了,以后定然会好好待二郎。您就让二郎回来吧。妾身。妾身一人很是孤单。”云娘子的手指间在慕仁胸口划动,娇柔的声音中带着些委屈。
慕仁现在来这儿也少,几个月不过来了几回罢了,慕仁着好了衣裳,正要出门,回头看一眼坐在床边有些凄凉的云娘子。叹口气,点头道,“等明日你就让二郎回来吧。不过,以后切记要好好教导,若是还如同以前一般。让二郎养成了个娇纵的性子,那么,以后你就当没了这个儿子。”
慕仁声音转厉,云娘子本来有了喜色的脸也狠狠压了下去,低着头。小媳妇般的应了声“是”。
等慕仁出了门,云娘子抬起头,脸上是可见的狠厉之色。
春花轻轻端了洗簌的铜盆子进来,道:“娘子,恭喜娘子了,二郎要回来了,这可是好事啊!”
云娘子冷冷道:“自然是好事,这府里过不了几月,又会再有一个阿郎了。二郎不值钱了,回来也就回来了。”
春花吃了一惊道:“娘子,难不成那位真的是个男孩儿?”
云娘子冷笑道:“可恨这一切竟然都是当初我自己造成。”
春花咬咬唇,想到了当初的事儿,不由道:“算起来,这龚四娘以后生得小子定然会放在夫人名下的吧。”
云娘子一愣,才恍然大悟,咬着牙道:“到头来为他人作嫁衣裳。好你个二娘子,年纪小小就心机深沉。”
春花忧心道:“这般看来,二郎既不是长子,也非嫡子,以后只怕要吃亏。”
云娘子的手一紧,正要说什么,听得外面有人道:“娘子,邵娘过来了,说是恭喜娘子,二郎回家了。”
云娘子眉头一皱,只怕是慕仁才出了门就吩咐的人,所以这么快就传到了别人的耳中。不过这邵娘子这般殷勤作甚?
云娘子略一思索,也就明白了其中的关窍,她冷冷一笑道:“快请她入厅内,我即刻过来。”
云娘子收拾打扮停当出门,就见到邵娘子已经在厅内坐了良久,却目不斜视,依旧保持着得体的微笑,心中不由一紧,才发觉有很多东西竟然都是一直忽略,看不清真相。她整了整脸色,娇笑道:“邵娘今日前来,这是蓬荜生辉。”
邵娘子望过来,站起身,嘴里笑答:“特意前来恭喜云娘的二郎回来。”
云娘子走进,在邵娘子对面坐下,“邵娘坐,说起来,二郎这些日子少见我,与我却生分了不少。唉……”
邵娘子笑道:“云娘担心什么,小孩子健忘,就算是他现在和别人亲近些,时间久了就会知道谁才是真正为了他好。”
云娘子笑道:“承您吉言,指望如此了。”她挥挥手,示意邵娘子坐下。奴婢上了茶,云娘子端起茶杯,不急不缓开始啜饮起来。
邵娘子也不出声,只低头饮茶,半晌后才笑道:“倒是好茶,虽然及不上那日夫人请的,但也别具风味了。”
云娘子听了这话不是滋味,只酸溜溜道:“这倒也是,我这小地方小人的,哪里能有夫人的本事?”
邵娘子放下茶杯,抿着笑慢条斯理道:“有些地方,或许你不如夫人的本事,但是有些地方,你却要比夫人强了不少……”
云娘子也放了杯子,笑道:“哦,不知是什么本事?”
邵娘子笑而不语,往院门外望去,只听见院门外传来孩子的哭声。
云娘子脸色一变,飞快站起身要往外跑去,却在奔了两步之后就停了下来,转身笑道:“倒让邵娘见笑了,这些日子不见二郎,心中异常的思念。”
邵娘子道:“这倒是人之常情,今日前来,本就是为了给云娘道喜。云娘只管去就是。”
云娘子迟疑了下就要出去,却听见身后的邵娘子轻笑道:“等再过几个月,我们就得向夫人和龚四娘道喜了。”
云娘子身子一颤,站在原地,冷冷回头看向邵娘子:“你待要怎样?”
邵娘子低头一笑,用手帕子掩住了嘴,道:“云娘怎的问起这样的话来?我待要怎样,我又能怎样,自然是一同祝贺了……”(未完待续)
正文 115 敲边鼓
昨晚上孙五娘做了绿豆糖水,吊入井中一晚,今早上提起水桶,绿豆糖水表面竟然结了一层薄薄的冰,慕文晴喝了一碗,只觉得透心的凉,盛了小半碗给燕夫人,笑道:“阿娘,您身子弱,这冰太凉了,含在嘴中多些时间才是,不要即刻入腹。”
燕夫人含了一口,果然冰爽入骨,却并不曾觉得寒凉,只笑道:“晴儿,这大热的天,这个法子倒是解凉。”
慕文晴细看燕夫人脸颊,见她神色怡然,并无不妥,心中暗暗惊喜,阿娘的身子还真是好了不少。
“我看还有两小碗,就让竹香给父亲大人送了些过去。”
“也好,凡事都惦念着些,你父亲大人自然欣喜。”燕夫人又抿了一口道。
慕文晴不动声色看着燕夫人举动,见燕夫人淡淡说来,不由展颜笑道:“阿娘说得是。”
一阵何三在门外禀告,竹香出去看了看,一会儿回来递上来一个小锦盒道:“何三说阿郎多谢夫人费心,这绿豆冰糖很是解暑。今日公务不少,就不过来了。又说前几日在河滩上有人见了一块奇巧的石头,送了过来玩赏,心中觉得很是有趣,使人雕琢一番就让人带过来给夫人。”
慕文晴接过小锦盒,见竹香有些不屑之色,不由笑道:“竹香又怎的不开心?”
竹香目光在锦盒之上扫过,轻蔑之色毫不掩饰:“夫人这么多嫁妆尽数给了阿郎,阿郎竟然就用这么块石头打发。”
慕文晴笑笑不语,打开盒子,果然是一块玲珑剔透的石头,看样子倒是有些似玉石,不过形状奇巧,如同能工巧匠雕刻一般。显出一个美人的身形。五官灵动,可见得到是画工不凡的人描摹过。
燕夫人从慕文晴手中接过,嘴角微微勾了勾,看了几眼,依旧合上盖好了递给身后的兰香道:“倒是有趣,收在柜中去吧。”
兰香迟疑了下,这不值钱的东西也放入柜中?
慕文晴笑骂道:“可是没听过,千里送鹅毛。礼轻情意重?”
兰香这才开了柜门。放了进去。
“阿娘,今早上天气还好,这时间不算热,去园中散散可好?听说前几日桂花已经开始小白花,经过园子外面都闻得到香气扑鼻而来。”
燕夫人站起身,被慕文晴搀扶着就往园中而去。慕文晴感觉到燕夫人比之前些日子行路又稳当了不少。呼吸平缓,脸颊红润,那模样比之去岁未曾生病前还要好些。暗自欣慰的同时。心中也开始有了淡淡的忧虑。
几月过去,现如今已经快要八月天时,只一月就要到了半年之期。可能源去哪里找呢?她不是没有注意过,府中走遍了也没有。竹林虽然已经回复了以前的茂盛,可能源也不复存在。有时候慕文晴也怀疑是因为升级了之后,原来竹林的能量对玉竹无效了。几次出门,她也试探过。却也一无所获。
若是找不到能源,还有两年半的时间不能维持,阿娘的病情会不会又会反复呢?
正思索间,抬头却见到了园子之外,这园子慕文晴很少来,多数时候也是在燕园中玩耍。只听得里面传来莺声燕语。
听声音正是玉香和云娘子。
她们两人竟然走在了一起?
燕夫人顿了顿,仍旧往园内而去。
园内各种花卉竞相开放,茶花、蝴蝶兰、月季……一朵朵精神振奋,扬着小脸,吐着小嘴,散发怡人香味。
别有幽香从园子角落处传来,抬眼望去,靠近园子门口的两边角落处各有两棵桂花树,又树枝拦阻,若隐若现,上面缀满了星星点点白色的小花,如同一树雪白的梨花。
“真香。”慕文晴情不自禁说了声。
巧香道:“二娘子,奴婢同你摘两条花枝放入室内花觚之中,可好?”
慕文晴点头。巧香已经飞快跑过去。
慕文晴和燕夫人继续前行,道路两旁是树木与花卉夹杂,树枝阴翳,早晨的阳光也不热烈,夹着淡淡微风,很是凉爽舒畅。
只片刻间,迎面而来的两人却让人有些添堵。
玉香挺着六个月的肚子,慢悠悠摸着,带着满足的微笑,微笑中还有着显而易见的骄傲,不时瞥向旁边的人眼中,带着傲慢与不屑。
“……我说了这么多,你怎就听不进去?”云娘子的声音带着些冷笑的意味。
玉香得意道:“你不用说了,你不就是见我有了身子,夫人对我很好,又给银子又添置衣服丫鬟,这胎还是个男孩儿,就想要离间我和夫人么?”
云娘子冷笑道:“你以为有了夫人做靠山,一切就高枕无忧了么?你可别忘了,你连个妾氏都不是,如今你还是奴籍,难不成你还以为如同我一般,我可是太常音声人,虽是贱籍,可比之又不知好了多少。”
玉香霎时涨红了脸,气愤道:“你今日约我到此就是为了提醒我的出身么?”
云娘子想要发怒,却忍了忍,整整面色,露出个讥讽的笑容,“可怜你还蒙在鼓里,你还不知么?你这胎若是男孩儿,夫人定然是要拿去养的。你以为以后能母凭子贵……”
云娘子正转过来,眼珠子往上一番,露出大大的眼白。才定了神,突然就哑口无言。
玉香听了这话,正有些凄惶,突然见云娘子不出声了,也抬头望去,见到了正立在路旁的燕夫人和慕文晴,想起适才的话语中提及燕夫人,她慌忙弯腰福身。
燕夫人越来越严峻的脸突然松了松,她微微笑着看着玉香道:“龚四娘只管安心,你这孩儿我是不会要的,可别让某些人以小人之心骗了去。”
玉香舒口气,福身道:“奴婢就知道夫人心善,如何能算计婢子。”
慕文晴也不禁低着头笑起来,玉香是个聪明的,这会儿还放低了身段。不过这么说其实也不错,她现在不也是奴婢么?
“夫人,奴婢逛了这一阵,有些困乏,就先回去了。”玉香道。
燕夫人点头让她先走,目光就落在了弯腰冒着冷汗的云娘子身上。
燕夫人半晌不语,她也不敢抬头,空气如同凝结,只听见周围虫鸟鸣叫。燕夫人斜睨着云娘子,冷笑道:“云娘子如今是太闲些了,阿郎去得少了,那就把心思多放些在教养二郎之上,别让二郎总是想着往别处跑。”
二郎回来了,这几日日日哭泣,有空就要跑李七娘处。
云娘子脸色煞白,咬着唇,低头称是。
燕夫人兴趣全无,一径回去了。巧香正摘了花枝回来,递了几支给竹香,又把剩下的几支在鼻子边嗅了嗅,嘴里道:“好香,好香,二娘子,您闻闻。”
(多谢各位童鞋等待,特别是断了这么久,还有童鞋投粉红给俺,清江感激不尽。)(未完待续)
正文 116 套消息
慕文晴凑近了,闻了闻,目光斜瞟,见还低着头杵在那里的云娘子,两侧的双手泛白。
慕文晴冷笑了下,转身欲走,哪里知道云娘子突然上前了几步,凑近了慕文晴身边,低低道:“二娘子,请慢走。”
慕文晴抬头看着燕夫人步出园子,嘴角微微一勾,微侧着头道:“不知云庶母何事?”
云娘子抬头直盯盯看着慕文晴道:“二娘子可还记得当初说过什么?”
慕文晴微微低了头闻了闻手边的桂花枝,深深呼出一口气,慢悠悠道:“我年纪还小,以前的事情记不清了。”
说完,她缓步往前踱去,才行了几步,又回头淡淡道:“云庶母,奉劝你一句话,当局者迷,今天的事儿本不该是你出手……”
慕文晴止住了后面的话语,若云娘子是个死脑筋,捅不破的窟窿,她说什么都无用了。
一径行了出去,巧香回头看了眼云娘子,转过园子,看不见了,才道:“二娘子,那云娘子还杵在那儿不走,看样子,似乎对您恨上了。”
慕文晴见她神色有些忧虑,不由笑道:“何必杞人忧天,这慕府能有几人至终不和我反目?我点拨几句,不让她们被利用了尤自不知,除此之外,我还能做什么?”
巧香笑叹道:“只怕她还记挂着以往被二娘子欺骗的事情,听不进去适才的话语。”
“那就由着她好了,此一时彼一时了。”如今云娘子失宠,慕仁对燕夫人更多了些信任,这个时候,云娘子就显得不那么重要。况且此时,玉香与云娘子的利益产生了直接的冲突,若是云娘子着急。听不进去建议,不愿意再出来一人成为二郎的对手,慕文晴说什么也无用。
春花怯怯跟在云娘子身后,有意无意拉开了距离,就见云娘子果然猛一转身,牙关紧要,表情有些许扭曲,她伸出的手突然停了。看着远在几尺开外的春花喝道:“快给我上前。”
春花扭捏着身子。不敢上前。
云娘子眼睛一瞪,怒气开始嗖嗖嗖往上窜,她快走几步,一把捏住了春花的胳膊,尖尖的手指用力一掐。春花苦不堪言,想喊叫却不敢喊叫。唯恐越是挣扎,云娘子越是不放手。
春花憋得脸通红,直到云娘子松了下来。这才倒吸一口凉气,低头悄悄撩起袖子,果然见到里面青紫了一大片。
“娘子。娘子……”春花闷声往前赶,见云娘子脚步急促,火气仍旧很足,不过比之先前似乎好了些,不由小心翼翼试探喊道。
云娘子一番发泄。方才又急急行了几步,才感觉舒畅了些许,此时听得春花喊叫,不由顿住脚步,恶声恶气道:“何事?”
春花听云娘子口气,瑟缩了几步,嗫嚅道:“娘子,我觉得,我觉得适才二娘子说得有些道理,这事儿本不该是您出手……”
春花跟着云娘子多年,见了不少东西,有时候看事情反而没有云娘子这般急切。
云娘子一肚子火气,蓦然间凝固了一般,静了须臾,她抬头道:“有话就说。”
春花见云娘子询问,人也静了下来,心中不由暗自喜悦,还有些隐隐的得意,她凑近了云娘子身边道:“娘子,您想想啊,这府中若论嫡子,没有,不过若是论长子,那就是大郎了。照理说来,龚四娘有了身子,听说还是个男孩儿,这最着紧的人应该是邵娘子才是,可她却跑到您这儿来……摆明了就是想让您替她出手,若是成功挑衅,责任也是您的不是她的,若是不成功,像如今这般……哎,哪里知道人算不如天算,一两年都不曾过来园子的燕夫人竟然突然跑了进来,还听了个正着……”
春花偷眼看了下云娘子,见她脸色煞白,越来越难看,心中不由愈加得意,又添油加醋道:“夫人到时候忌恨于您,邵娘子就可以高枕无忧,坐山观虎斗了。”
“啪!”一声重响,春花捂着脸颊不可思议看着云娘子,见云娘子脸色愈是惨白,但是眼中的神采却光亮得怕人,她恨恨看着春花道:“你个贱人,知道得倒是不少,既然清楚了邵娘子的计谋,为何现在才说,你看着我在夫人面前吃瘪很开心是么?我告诉你,我要是有事儿,我第一个先灭了你……”
说完又是一巴掌扇过去,春花已经吓得傻了,脸颊又硬生生承受了一巴掌,这才回神过来,见云娘子不依不饶的态势,不由赶紧跪了下来,嘴里哀哀道:“娘子饶命,奴婢哪里敢有这样的心思,奴婢也是适才才想起来这回事儿。娘子饶命。”
云娘子哪里肯依,又是一脚踹去,见春花已经趴倒在地,还想继续打,直到见她披头散发,泪流满面,这才停了手,整整衣襟,居高临下冷冷道:“你给我听清楚了,你生是我的人,若是要死也得死在我手里,别想着去攀高枝……”云娘子只觉得把以往春花勾搭慕仁的怒火一并发了出来,她弯下腰,伸手在春花脸颊轻轻拍了几下,一字一顿道,“你,不,配。”
“夏莲,上前来扶我。”云娘子出了口恶气,让那二等丫鬟夏莲扶着她回去。
夏莲喜滋滋应了,也没看春花,快步上前扶着云娘子回院落。
春花趴在地面,手指甲深深扣进了泥土,她抬起迷蒙的眼,紧盯着消失在园子门口的云娘子,半晌才撑了起来,呆立在园子内良久,却不往园子外走,只失魂落魄往园子里面而去。
花香怡人,沁人心脾,月季扬着笑脸怒放,无忧无虑,天真浪漫。春花不由悲从中来,猫下来,蹲在月季之旁哭了起来,嘤嘤嘤也不知哭了多久,猛听得身后有人叹息道:“做丫鬟的。就是这么命苦……”
春花停了哭声,慌乱擦了把眼泪,急匆匆回头望去,却见一人一脸同情看着她。春花不由脸色一变,冷哼一声道:“你来这里作甚?”
那人摇着头,在春花身边坐下,目光也落在了月季之上,伸出手来在淡红色的花瓣之上摸了把。才幽幽道:“可不和你一样。”
春花目光一闪。果然看到了那人的手上有个显而易见的淤痕,不由戒心一松,嘴里嘟囔道:“怎的一样,你家那位的性子应该好了不少吧!”
那人冷笑了声道:“你没听说过有了身子的人是最金贵的么?最金贵的人怎会没有脾气?”
春花一时间觉得两人真是同病相怜,不由同情道:“说来也是,我们这些丫鬟。就算是做到了一等,也始终是个奴婢,娘子想打想骂随心意。唉。除非是……”
她突然闭口不语。
“除非是如同我家娘子一般,飞上枝头做了凤凰。”那人把后面的内容接了过去。
春花讪讪道:“可不是,荷香。你家娘子如今有了身子,听说还是个郎君,谁不羡慕。”
荷香左右看了两眼,突然神秘兮兮凑近了,压低声音道:“告诉你一件事。你可别让你家娘子知道了。”
春花神色一凛,肃整了面容道:“自然是不会说的,今日我才被她打成这般,皆是源自于我多嘴多舌,好意提醒。今后哪里还敢做这样的事情。”
荷香点头,“我自然是信你的,本来这事儿我也是不想说,不过我家娘子如今因着这事儿越加得意,对我们动辄呼来喝去,我这心中总觉得堵着堵着,不吐不快。”荷香说到这儿,又停了下来,有些犹豫。
春花越加好奇了,只觉得一会儿要听到的东西定然是很重要的东西,心开始跳得快起来。她强自压下心头的急切,装作一脸淡定道:“你放心,若是我说给半个人听,情愿天打雷劈。”
荷香这才满意笑道:“别,姐姐可千万别发这么重的誓,要万一应验了,那就糟了。”
春花的笑容有些卯不住了,她勉强道:“怎会应验,我这人嘴可紧得很。”
荷香又是张望一番,这才道:“那我就放心了,昨儿个我才听了阿郎对我家娘子说……”荷香后面的一句用了假音,在春花耳旁说了声,春花脸色霎变,追问道,“真的?这是真的?”
荷香信誓旦旦道;“自然是真的,我还胡乱说什么不成?”
春花木呆呆半晌,嘴里喃喃道:“你家娘子,还真是,好命啊!”
荷香叹息道:“她倒是好命,只苦了我们。春花姐,春花姐……”
春花回神,干笑道:“是啊,是啊,她是好命,我们,我们都是些卑贱的奴婢……”
荷香瞥了她一眼,幽幽道:“几个月之前,她还和我们一样,也是个……”
春花觉得心中有些乱,她站起身,嘴里道:“荷香,我,我还是先回去了,这会儿出来这么久,若是娘子不见我,大概又是要骂人的了。”
荷香赶紧附和道:“是,你快些去吧,别让娘子找你。”
春花出了园子,急匆匆往回赶,走了一阵,远望见春蕾院就在前面,不由猛地停了脚步,心中道:“我这般急匆匆跑过来作甚,此时想必夏花正伺候着娘子,哪里还需要我。”
这么一想,心中又是嫉妒又是委屈,想到自己一心一意为了娘子,心中纵然对慕仁有些觊觎,却从未曾付诸过行动,算起来也不过是属于少女怀春一般。云娘子却对她百般猜忌,今日明明是为了她好,竟然还被这般责打。越想越是心中不平,既然如此,她这么着急着回去干什么,难道还要去献媚讨好么?
春花停了脚步,慢吞吞挪回去,才进了园子,就听见云娘子大声呵斥声:“一点小事儿都做不好,放在园子里面吃闲饭,废物,一群废物。赶明儿全部打了出去,卖到窑子里面让男人伺候去。”
园子里面的几个小丫鬟屏息敛气,大气也不敢出,见春花回来,如同见了九天神佛一般,赶紧投去求救的眼神。
春花走进了皱眉道:“怎么回事?”
一个小丫鬟怯怯道:“夏花姐姐找不到那支镶嵌着翠玉的簪子,所以娘子发大火了,还用藤条打了夏花姐姐。又叫了另外一个姐姐进去。仍旧不知道,也一并打了。春花姐姐,您是知道的,娘子只听您的。”这几个小丫鬟先前没有跟去,不知道园子里面发生的事情,所以对春花是一径赞赏,只希望能救她们于水火。
另一个小丫鬟有些眼色,见春花脸颊有伤痕与泪痕。不由轻轻拉了下说话的小丫鬟。让她别说了。
春花听得夏花和另一个丫鬟在里面哭泣,这心中的气儿不知怎的竟然霎时就消了不少。她点点头,装模作样摸了下自己的脸颊道:“适才在园中不小心摔了一跤。咳咳,我现在就进去看看。”
说完也不等几个小丫鬟说话,就径直入了云娘子房内。
才入房内,果真见到地面上跪着两个丫鬟。一个果然是夏花。她心头窃喜,脸上却神色哀怜,轻悄悄入内。低低道:“娘子,您的那支簪子就在梳妆台左侧第二个屉子里,用红色小锦盒装着的。”
另一个有眼色的丫鬟赶紧去了梳妆台左侧的第二个屉子里。果然翻找出一个红色的小锦盒,拿了出来,低着头恭敬递给云娘子道:“娘子,春花姐姐说得不错,果然就是在这里。”
云娘子气儿顺了不少。先前不过也是借机发作,这会儿见春花一脸哀怜站在哪里,看着她的目光中没有怨恨,只有凄楚,不由瞟了她一眼,喝道:“还杵在门口做什么,不快些进来与我戴好。”
春花闻言大喜,展颜一笑,乐颠颠跑上前,从那丫鬟手中接过簪子,瞅着云娘子的发髻,寻了个位置小心翼翼插了上去,对那小丫鬟一使眼色,让她拿了铜镜过来,端端正正捧着铜镜,站在云娘子身前道:“娘子,您看,这样可好。”
云娘子对着镜子左右摇摆,发髻两旁的穗子顺势打在了脸颊之上,那一抹碧绿在黑色的映衬下,格外亮眼,不由满意点点头,“行了,行了,都给了滚下去了,一个一个,就没个省心的。”
此言一出,跪着的夏花等两人心中一松,赶紧往外面退。
春花得意扫了夏花一眼,见她出门的时候,瞪了她两眼,难以掩饰的嫉妒和失落,不由捂着嘴轻轻笑起来。
云娘子冷哼一声,春花又赶紧正色不语。
云娘子不由道:“行了,行了,你就那副德行,我还不知道,别以为我离了你不成,赶明儿我重新找个最贴心的人儿过来伺候我。”
春花赶紧道:“那是,那是,奴婢是什么身份,怎么犯得着让娘子为了奴婢生气,别气坏了身子才是正理。”
边说边在云娘子身上捏起来,轻重适中,只舒服得云娘子轻轻shen吟,闭了眼xiang受。
春花低头看着云娘子轻轻颤抖的睫毛,不由轻咳一声道:“娘子,适才奴婢倒是探听到了一个消息……”
云娘子神色间毫无变化,仿似睡着了一般。
春花又道:“您,您若是听了,千万不要,不要生气。”
云娘子仍旧不出声,春花也住了嘴不语,只当她睡了过去,手上的力道放轻了些。
半晌之后,云娘子不耐烦的声音道:“有什么就说,吞吞吐吐的。”
春花一愣,突然就想到了早上的事儿,此时脸颊还有些肿胀,只怕进来的时候,那几个丫鬟都看到了,这可真是失了面子。
云娘子没听到回答,不由猛的睁开眼,坐直了身子,只定定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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