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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公如此有钱-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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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玉安没听容蓉说完,便伸出手一把将容蓉从床上拉了起来:“得了,得了,就算你一辈子不吃饭,你身上的白肉也不会掉下来。咱们赶紧去吧,你准备点药,和暗器防身。”
容蓉回道:“准备合欢药吗?”
阮玉安无奈道:“你准备合欢药防身?还是想破身呀?”
容蓉一边穿衣服,一边道:“这你就不懂了吧。如果是一般迷药,要想起作用最少得一盏茶功夫,但是合欢药要迷失一个人的意志,只需要片刻。”
阮玉安拿起佩剑回了容蓉一句:“你不过在药理上懂了皮毛,还是别乱吊书袋子了,要我说,如果你用了合欢药,会使得中药者血脉膨胀,劲道大涨,以往打得过的,现在也不一定制得住了。”
容蓉装备好走到阮玉安身边:“放心,这体质提升的事,我早就想过了,一个人的潜力是有极限的,合欢药这种事顶多提升一个人的力道,内力是不会受影响的,而力道之事,其实不过一个拥有蛮力的疯子而已,不打紧。”
阮玉安一边打开门,一边回容蓉:“既然你都不怕,那我自然是支持你。”
容蓉又在阮玉安身后做了个鬼脸。
两人出门之后,使了轻功,在屋檐上头寻了一番。
“你听听这声音是从哪来的?”
容蓉竖起耳朵听了一阵:“我瞧是西南角那边的。”
阮玉安一个飞身,往西南方踏去,容蓉见这人轻功使得潇洒,不自觉多看了几眼。阮玉安见容蓉磨磨蹭蹭又责道:“你轻功不挺好的吗?怎的比我还慢。”
容蓉佯作生气说:“你是男人当然要身先士卒,万一出事了,先顶顶嘛。”
阮玉安听了这话巧应道:“你倒是挺会享受妇人之利的。”
容蓉客气的作了个揖:“谢谢夸奖,对比你压榨他人劳动力,妾身还真是自叹不如。”
阮玉安还想着再多顶个几句,容蓉一个嘘声姿势,示意保持安静。阮玉安便消了争执的意思,眼神往下瞧了瞧,默声问这脚底下的屋子是否是要找的。
容蓉点点头。
阮玉安不再浪费时间,顺势蹲下,研究了会房屋的建造,容蓉也学着阮玉安的姿势在房顶上东张西望。
阮玉安送了容蓉一个鄙视的眼神,尔后拿手顺着瓦片揭出一片瓦来,瓦下是木板,透过木板的缝隙,只能瞧到屋门一隅的光景,只见得屋内陈设破旧,隐隐有妇人的呜咽声传出来。阮玉安与容蓉对视一眼,找对了。
阮玉安和容蓉正思忖着要不要下房檐,仔细往屋内探探,还未下定决策,屋外便忽的进来一人,让屋上两人顿时取消了下屋檐的决定。
进来那人可瞧出是一妙龄女子,着了一身水绿衣衫,手里端着托盘,托盘里似乎盛了一些食物。
阮玉安和容蓉瞧着屋内情况入了神,不过又不能见到全景,实在烦躁,女子路过两人视野,便再也不见了。只能断断续续听到屋内一些话。
“这里有些食物,还是吃点吧,死了可就不好了。”
“你们放过我吧……”
“何来放过不放过的,你是我娘,我怎么会害你呢?”
“我以前对不起你,可是我已经得到报应了……”
“娘,你说笑了。”
……
屋内两人还在有一语没一语的搭着话,容蓉蹲得腿发麻,只好换个姿势,阮玉安一把抓住容蓉,怕她乱动打草惊蛇。不过容蓉的确没有发出声响,不过是这月光太好,屋内光线太暗,容蓉的影子透过屋檐上挖的小口子投射到屋里,因着晃动了几下,引起了水绿衫女子的注意。
阮玉安和容蓉还在屋檐上你依我浓,一只黑镖冷不丁的就从屋里射了出来,从容蓉脸边擦过,要不是她反应得快,估计就要毁容了。
阮玉安和容蓉赶紧着逃之夭夭。要知道这是他人府邸,晚上乱跑怎么说也说不过去。
那绿衫女子跟了出来,喊了声:“谁?!”
好险容蓉是个轻功好手,早就跑得没影了,阮玉安稍稍落后一点,所以绿衫女子只瞧见远处一个人影落下了屋檐不见了。
容蓉跑回了屋子使劲的喘了几口老气,看来她平时干这事太多,真的是太有经验了。
阮玉安紧随其后,一个跃身踩回了房子,立马关上了门。不过,他倒没有容蓉一副要死了的模样,沉思了一会,半句都没吭。
容蓉凑过去问道:“你怎么啦!?”
阮玉安沉沉道:“这真的是太奇怪了。”
作者有话要说:
☆、思考
容蓉反问了声:“如何奇怪了?”
阮玉安缓了缓蹙起的眉头,寻了一个座位坐下:“你难道没看出来?”
容蓉寻思也在床榻上坐下:“我看出来了!”
阮玉安偏过头对容蓉说:“那你就和我说说如何奇怪了?”
容蓉嘻笑答了一句:“原来你轻功真的不如我!”
阮玉安便失去了继续对话的兴趣。
容蓉走到阮玉安面前,找了个红凳子坐下,撑着小脑袋仔细的观察正在沉思中的某男子,然后问道:“那你瞧出什么了吗?”
阮玉安缓过神来,就见到容蓉一双怀揣着憧憬的眼睛,赶紧着用手一把推开容蓉的脸,然后走到床边躺上,说了一句:“那么好的房间,却乱七八糟的,里面的人不知道是不是被囚禁进来了,还有一个喂食的少女,你说奇不奇怪?”
容蓉也走到床边对着床上的人说:“可我瞧不奇怪呀,因为人家是母女嘛。”
这一通话,让阮玉安茅塞顿开。他从床上一跃而起,坐了起来:“我知道那对母女可能是谁了!”
容蓉反问了一句:“是钱城主的夫人?”
阮玉安道:“很有可能。”
容蓉摆了摆小脑袋,似乎在摇头:“我瞧不是的。”
“为何?”
容蓉徐徐道来:“你说,如果是不喜欢这位夫人,直接休掉便是,为何要藏起来?还有这女儿,我看也很奇怪。”
阮玉安听着兴起,又笑道:“那行,拿你天马行空的脑袋瓜子给我想一想这事。”
容蓉一把坐到阮玉安边上,顺便蹭了蹭,然后娇笑道:“我瞧啊,说不准是人家的老相好,得罪了女儿,被女儿囚禁起来了。”
阮玉安也没否认这番话,只道:“虽然你说的没有一点现实逻辑性和可行性,但我觉得这宅子本身就古怪,你想的奇怪些,或许便接近事情的真相了。”
容蓉听了这话仿佛更高兴,一个跃身,又趴回了床上。
“我瞧,你这花花肠子还是别想了,再怎么拐弯子,今晚也是想不出所以然来的。”
阮玉安把一直哼唧个不停的容蓉连滚带翻的收拾到了床里边,为自己干净利落的腾出一分的睡觉余地。容蓉被滚了又滚,头晕眼花,见某人如此嚣张,生气拿脚一踹,结果没踢到人,反而自己被擒住了一只脚。
阮玉安一脸你奈我何的表情,惹得容蓉更是怒上心头。
“你要是再闹腾呢,我也不介意,顶多陪你多玩玩,比如说撕衣服什么的,我可在行了,反正我不会吃亏,你说是不?”
容蓉当然知道这二流子说到做到,一身匪气还好色!好女不和坏男斗,容蓉悻悻收回自己的腿,然后认真说:“那行,咱们晚上井水不犯河水!”
说罢,容蓉拿起一个枕头搁在被子里头,正好把两人分开。
阮玉安见此举便安心道:“这倒是个好主意,我正想着,晚上要怎么保证我的人身清白呢。”
容蓉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好吧!大城主,你就当个清清白白的黄花姑娘吧!”
阮玉安无谓耸耸肩:“怎么都好。不过我瞧你一点都不像个女人,三从四德是不祈望你能懂,但我看你连《女训》也没读过,是真不知道什么叫做女子清白。”
容蓉听了这话也不生气,高兴道:“对呀!我师父最烦这些假仁假义了,说这些不过世间约束女子之假道德,而我则是个捍卫人女人自尊的女斗士!”
阮玉安听着新奇,有些好笑:“说的有理,是我的口味。”
容蓉赞赏道:“没想到你还有点欣赏水平,我还以为你只会屯着些金玉往家里摆呢!”
“非也,非也。”
阮玉安摇摇头,便睡了下去,容蓉也不再多问,打了个哈欠,也沉沉睡着了。
作者有话要说:
☆、作亲
第二日,正早。
容蓉睡眼惺忪在床上挣扎忸怩了一番,真正有意识的时候,发现自己床里放置的枕头早就被踢下了床,而自己脑袋下那温暖绵软的枕头也换成了阮玉安的小腹。她居然横着床睡了一晚!大师兄说她晚上的睡姿特别狂野,让人退避三舍而不及,原来此话非虚。
最主要的是,容蓉发现阮玉安的肌肉线条无比流畅,忍不住戳了几下某人的肉。
阮玉安拿手挥了挥,貌似把容蓉当做了扰人睡眠的苍蝇,动作十分娴熟和自然。
容蓉坐起身来,摇了摇阮玉安。
“我晚上流口水了!”
她本想“善意”的激他起床。
阮玉安睡意未散,鼻音甚浓道:“大小姐……我昨晚一夜难眠,你就让我多睡会吧!”
容蓉想了想,觉得这事和自己没关系,于是乎又道:“等会丫头要进来了,你的荤色都要被看完了,别怪我没提醒你!”
阮玉安听了这话,无声的揽了边上被子盖住自己散乱衣襟下的□□,然后翻了个身,继续睡觉。可谓从容淡定。
容蓉见此人软硬不吃,继续摇了摇:“城主大人,你要起床了!咱们还有很多事情没做呢!”
“快起来啦!~”
“有香菇肉包吃哦~”
“陈英姑姑来了!”
“真的来了!”
陈英带着一列丫头,端着洗脸盆毛巾等一系列洗漱用品进了屋子。此刻,陈英站在床前,瞧了瞧昏厥的阮玉安,然后对容蓉说:“夫人,咱家城主昨晚可是做了什么过激运动?”
容蓉傻傻笑了几声,然后道:“就当了会贼。”
陈英似乎了然于心,听了这回答,对阮玉安行了个礼,然后俏俏说:“少主,钱城主在前厅等着您一起用早膳呢,要不去也行,端进屋子里用也是自然,毕竟不是正食。不过,我今日瞧见了钱小姐,好像是个很奇怪的人……”
这陈英故意说了一半没说下去。阮玉安此刻做起了身,然后懒懒睁开眼睛道:“每天都这么多事!”
说着,阮玉安起身拿起衣架上的衣衫穿起,陈英随侍。
“少主,这羌城是个富饶的好地方,虽小,但是要塞之地,进可攻退可守,一定要拿下。能讨得钱小姐欢心最好。这钱城主无子,今后一定是钱小姐的东西。”
容蓉听着,最后一句的意味真的太浓了。原是早猜到这阮玉安一定不会轻易放过羌城这块好地,不过结亲这种事,对于王侯将相来说,就该是好利用的工具。容蓉也是看得很明白的。
阮玉安随手一止道:“钱永忠早年就有归顺无忧城之意,何须再费周章。”
陈英瞧了阮玉安一眼,便没有再说话。
容蓉知道自己是个外人,此时安静的躲在角落里才是最好的选择。
阮玉安对着洗漱的容蓉道:“你为何这么磨蹭了,刚才不是挺着急的么。”
容蓉眨巴眨巴眼睛,然后回道:“我只是想知道这玫瑰汁子浇出来的水,有没有和我们山上的溪水天差地别而已。”
阮玉安一边收拾袖口,一边说:“不过是玫瑰汁子,有什么好区别的,若是取清晨的寒露浸出来的水,那才是自然天成。”
容蓉“啧啧啧”了几声:“原谅咱们这山里村妇也呸不会享受了,什么寒露香汁,最多拿来泡泡茶,这还得是有闲情的时候。”
面对这话,阮玉安就淡淡回道:“就算是把千年雪参给了你,你也只会炖鸡汤。好东西自然不能被你糟蹋了。”
容蓉“哼”了一声,便自顾自的先出了门。阮玉安摇摇头,赶紧取了折扇跟了上来。
虽是早膳,却是两家人第一次正面会餐,自然也隆重了些,桌上的饮食多取了淮扬师傅精细的糕点,看着赏心悦目,又香甜多汁。
容蓉眼睛当然离不开诱人的食物,不过因为担着这假夫人的身份,只能端在一边,自己咽口水。
钱城主与阮玉安一直家常话短,看不出一点利益斡旋。不过谈到家道,钱城主一副伤心颓圮之意,看上去又老了几分。
他喝了口浊酒,然后涩涩道:“咱们羌城虽小,但却是民富安平。咱家族占了这么好的地,本该谢天谢地,可惜,这天道有偿,有盈有缺。我们钱家一直家业凋零,子孙零散。好不容易到我这辈,家中有两个男丁,结果舍弟又在前些年病逝了。至此,家中是一年不如一年。我家夫人常年卧病在床,家中事务也不能操持,而我,膝下无子,只有一个女儿……”
说到这动情之处,钱永忠差点掐出眼泪来。还没说完,家丁又来报,钱小姐来了。
容蓉和阮玉安相望了一眼,其实两人都不过想知道那天晚上见到的人是不是钱夫人母女,照钱永忠的话,那床上的妇人还真很有可能是钱夫人。
当钱小姐出现的时候,阮玉安和容蓉同时散了那股期待之意。因为这钱小姐实在是太怯弱了,甚至有些状态不正常。
钱城主拉过女儿,带些心疼的目光,又深深叹了一口气对两人说:“不知道是不是我年轻时做的孽太多,报应都落在了我的妻儿身上。我女儿年幼之时,是一个活泼漂亮的孩子。是我看管不力,导致我女儿竟然被人贩子拐走了。再找到的时候,女儿在乞丐窝里被打得不成人形,要不是还找到了我女儿,估计这下半辈子就完了。”
钱城主才热泪出眶,一旁的女儿帮着擦拭眼泪,口中碎碎念叨:“爹……爹……不哭……我帮你……擦擦。”
这钱小姐的神态有些不似常人,说话也好像不太好。
阮玉安细瞧了这钱小姐,发现面色苍白,身子娇弱,手指纤细,身若拂柳,的确是养在闺阁里多年的大小姐。
容蓉与阮玉安对视了一眼,这小姐貌似和昨天晚上遇到的不太一样。
钱永忠继续道:“这孩子小时候被人贩子打过,心理受过一些伤害,说话比较迟钝,性格也内敛,害怕生人。阮城主,你瞧瞧,我只有这么一个女儿,可我这个女儿如何能操持羌城呢?我家业凋零,又不想辜负城中百姓,所以希望羌城能够交到一个能者手里。前些年,我才会上碟子给你……”
阮玉安瞧钱永忠主动提到了归属一事,便叹道:“我知钱城主为此事为难,我亦不会逼迫城主,城主放心好了。”
钱永忠谢道:“多谢阮城主的理解。虽说我家无人继承,可这毕竟是我百年家基,如何能轻易送出,所以我亦是为难的很。”
阮玉安点点头道:“在下理解。”
“而且,我女儿若没了这羌城支撑,今后这日子也很难啊……”
容蓉挑了挑眉,这是要作亲的意思?
阮玉安没有吭声,只是笑笑,但也没有明确拒绝。或许他也在衡量利弊?
容蓉自己吃了一口包子。
作者有话要说:
☆、下毒
阮玉安和这钱永忠的眉来眼去,容蓉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反正她又不是真夫人,这城主大人娶个大家闺秀也好,还是娶个症疾小姐也好,都不关她的事。
容蓉又用余光打量了眼这钱小姐,见她肤色过于白皙,好像身子不好,语言能力又有障碍,只是长得娇弱,满月似的眼睛里含泪凄凄,一副娉婷可怜的模样。
阮玉安又问道:“不知夫人是何疾?”
钱永忠摇了摇头:“痨病。”
阮玉安似乎一愣,反问了声:“夫人可是操心何事太过?”
钱永忠叹了口气:“当年,我们的女儿丢了,到处都找不到,她自己不肯原谅自己,这么久而久之的操劳,就染上了这个病。”
阮玉安也似很可惜的样子,作了个揖道:“在下不才,其实偶懂一些医术,也许不如钱城主请的那些名医,不过在下也希望能尽绵薄之力,可否让在下看看家夫人?”
阮玉安至始至终都没有想到过,钱永忠会答应得那么爽快。只见他头一点,然后说:“行,那就请软城主瞧瞧我夫人。”
容蓉也怔住了。若说昨晚见的那两人如果不是钱夫人和钱小姐的话,那她们是谁?
阮玉安和容蓉到达软夫人寝卧的时候,两人相对望一眼,这屋子明显不是昨晚他们见到的那间。
“阮城主,请。”
钱永忠做了个请的手势,阮玉安顺势做到了床账外的小椅上,帐子内传出几声虚弱的咳嗽声,听音色应该是个妇人。
“麻烦阮城主了。”
里边的妇人轻轻道了声,阮玉安听过,笑着回道:“夫人暂且放心。”
容蓉却摇了摇头,这声音也不对,不是昨天晚上听到的声音。看来昨天晚上的猜测,他们两全猜错了。
帐子里伸出来一只并不年轻的手,阮玉安把过,眉头稍稍蹙起。
半许,阮玉安道:“可以了,夫人。”
钱夫人将手收了回去,帐子里依旧传来几声咳嗽:“多谢阮城主了。”
阮玉安温言道:“夫人客气了。”
把过脉之后,阮玉安起身走到钱永忠面前,钱永忠即刻明白了阮玉安的意思,走到外面来说话。容蓉也跟了上来。
阮玉安先对钱永忠作了个揖,然后一副忧思深重的模样说:“钱城主,家夫人这病甚是厉害呀,如果不是每天三两人参吊着命,估计早就鹤去了。”
钱城主也是一副伤透了心的样子,压了哭腔道:“上次,我听说鬼医任一帆来我城歇脚,我是下了好大功夫给请到我夫人面前给探了探病。只可惜那位名医也是束手无策,说我夫人早已病入膏肓,无药可治,如是还想继续续命,只能每日三两人参吊着。我家祖业丰厚,每天几两人参不成问题,可是我家夫人却是白白遭罪呀。”
说完,终于钱永忠忍不住眼眶湿润,只得拿手袖抹了抹。容蓉算是明白为何这钱城主看起来心事很多的样子了,一个家庭都这样支离破碎,他也只能操心太过,难为气色丰盈吧。
阮玉安也拍了拍钱永忠的肩膀,示以安慰:“钱城主,既然连鬼医任一帆都没有办法,我这就更难出好法子了。只能道一声抱歉。”
钱永忠招了招手:“阮城主不必介怀,咱夫人这病,我知道是难治好的了,只是我女儿也这样。哎。”
说罢,容蓉的目光又落在了站的远远的,被小丫头搀扶一旁的钱小姐身上,看起来娇弱不堪,目光涣散,好像思维跟不上时间,灵魂不在这个世界一般。
容蓉也是叹了一口气,虽说是个富饶城主,家中却遭连变故,真是世事无常。
阮玉安与容蓉回了厢房。两人良久无话。
“你说昨晚我们见到的到底是谁?”
阮玉安摇了摇扇子,似在思虑,尔后悠悠道:“我不知道。”
容蓉听见阮玉安竟然说不知道,瞪大了眼睛,惊奇反问了声:“你也不知道?”
阮玉安又送了容蓉一个白眼:“我又不是算命的,怎么可能什么都知道。不过,那对母女既然住在这个宅院里,没道理是这钱永忠不熟悉的人。可能别有隐情。”
容蓉无谓耸了耸肩:“这点谁不知道,你何必再来废话!”
“你!”阮玉安气极,只瞧得容蓉嘻嘻哈哈坐在桌边挑豆儿吃,还故意漏了几眼挑衅的目光,阮玉安只得摆过头,眼不见为净。
中午时,却不见丫头们来招呼阮玉安和容蓉入餐厅就餐,反倒是陈英姑姑带着一行人端着菜进来。
阮玉安奇怪问道:“你们为何来这送菜?”
陈英行了个礼,然后说:“钱夫人旧疾犯了,钱城主照顾着走不开,因此唤了我们丫头来先伺候城主和夫人用餐。所以,就直接把菜摆过来了。”
阮玉安了解后便道:“如此,也得体谅钱城主。”
容蓉见菜来了,一屁股沾上了凳子,瞧着满桌大餐,口水哗啦啦的流着,正打算动筷子,陈英却阻止道:“夫人且慢。”
容蓉只瞧得陈英取了箱柜里的银筷子来,给自己和阮玉安换上,然后又用银针试了毒,拿着沾湿的布抹过盘边,最后才让着说:“城主和夫人请用吧。”
容蓉可算是见傻了,吃个饭也这么多功夫,于是笑了一声:“陈英姑姑,刚才早宴也不见你这么细心呀。”
陈英不紧不慢说:“如是大家一起用餐,倒也不必这么麻烦,钱城主那自有一套验食的法则,不过自个用餐,倒要多加小心才是。”
容蓉挑了挑眉毛,没有否认这话。阮玉安自个倒是瞧了眼这些菜,准备动筷子。尔后只听见小丫头惊叫了声,陈英立马制止住了阮玉安:“城主且慢!”
陈英拿过那受惊的丫头手上的布一瞧,面色阴沉。容蓉也嗅出这房间的气氛不对,仔细往那布瞧了一眼,果然发现那布竟然变紫了一片,虽然很淡,但仍可见颜色。
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这布上头的水应该添了马荀草,这草汁一旦遇上药就会变色,而这布刚才才用来抹了盘边。
“用毒之人,用心险恶,最防不胜防。”
阮玉安说完这句,便放下了筷子。
容蓉也放下了银筷,这人竟然在盘子上抹毒,看来心思倒挺深的。不过这么下毒法,用量太小,倒也不能直接见成效,要是日日这么弄,她和阮玉安能活着回无忧城吗?
容蓉出声说:“咱们才来这羌城不久,没几个人认识我们,更不用说什么利益要害,能在这屋子里用毒的,看起来最不可能也是最可能的,也只有钱永忠了。”
阮玉安和陈英此刻都没有说话,一副深思状。
作者有话要说:
☆、枯井
阮玉安摇了摇头:“我瞧这事不好说。若真是钱永忠做的,他为什么要害我们呢?毕竟他还有求于我们。”
容蓉也没说话了。
陈英此刻却在训令在场的几个丫头不准把今天的事声张出去,不过好险是自己带来的人,她们总归对陈英的话有些警戒,纷纷低头作应:“是,是,是。”
容蓉歪头歪脑作势想了想,故意压低了嗓子道:“城主大人,你说今日这钱小姐有没有对您的胃口呢?虽然人家有些怯弱,但是当个侧室应该是一点问题也没有,毕竟人家父亲都不介意。你看,那小姐细皮嫩肉的,长的多好看,娶了,还可以多一座城池。”
阮玉安拿眼睛瞟了一眼容蓉,然后说:“钱永忠自然有他的打算,他想背靠无忧城,毕竟这小城太小,占的地方又太重要,如果不找一个归附,迟早要被别人吞掉。”
“所以,你打算应了?”
阮玉安慢腾腾的说:“权衡利弊之后,再看看。”
容蓉做了个鬼脸:“我瞧啊,人家那姑娘嫁给你还真是可怜,一个丈夫又不爱自己,满肚子利益,生来只能当一个棋子。啧啧啧,遇上你,是她的救赎还是劫数呢?”
阮玉安没理容蓉这套子尖锐的话,站起身对陈英吩咐道:“把这些菜处理了,再取一些瓜果小菜来,不要惹人注意。”
容蓉见阮玉安逃避这话题,便小声啐了句:“奸商。”
阮玉安明显听见了这话,转过头来,向来脾气温淡的他,此刻看来却有些生气:“蓉姑娘,我劝你不要过多置喙他人。”
容蓉“哼”了一声,站了起来,留了一句:“我自然不敢肆意评价咱们的城主大人,这人与我有何相干?”然后转身出去。
容蓉觉得那个时候自己的背影一定潇洒极了。
不过,在她蹲在墙角里数花瓣的时候一直在想,她为什么要和阮玉安置气呢?现在自己肚子饿的咕咕叫,这和一向趋炎附势、溜须拍马的她太不一样了。看来她是脑子抽筋了才错过那顿饭,现在她又拉不下脸回去,真是要自己作死自己了。
容蓉坐在墙角里发出第八十九次叹息。
如果上天给她重来一次的机会,她一定会跪在阮玉安面前,喜笑颜开道:“您真是个有才谋的城主大人!是我所见过的最能权衡利弊,最能隐忍的人!”
可惜,希望只是希望,这个世界根本就没有后悔药吃。容蓉的肚子又“咕噜”一声,她终于懂得了心痛的感觉。
不过坐在草丛堆里的容蓉怎么也想不到,今天糟糕到顶的自己居然会有一个意想不到的收获。
比如,从小角门走进来,一直东张西望疾步如风的钱永忠竟然没有发现她。
容蓉衔着马尾巴草,嚼了嚼。一个在自家行走的城主大人,为什么要这么小心谨慎,生怕被别人看了去似的?
容蓉再傻都知道这事情有蹊跷。还不说,她现在已经犯过傻了,人正处于正常状态。
当年师父让她苦修轻功,毕竟觉着这刀剑无眼,女孩子修炼武功自始至终还是比男孩子吃亏些。
现在容蓉拿着轻功俏俏的跟踪上了钱永忠,真可谓神不知鬼不觉,连容蓉都要赞一下自己的好轻功已经出神入化了。这还得感谢她那位深思熟虑的师父。
容蓉跟着钱永忠走了几个偏门,然后又过了几个角门。最后来到一个荒芜的小院子。
容蓉抬头环望了一圈,这地方很眼熟呀。尔后,一个激灵,她才想起来这院子就是昨天逛的那间。
最让容蓉想不到的是,这钱永忠竟然跳进了一口井。容蓉一吓,但马上镇住了自己,那口井里有暗道!
容蓉等了半许,才出去,走到那口井边上看了看。
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这下头应该是个栈道,里面很可能有各种机关。对于机关不相熟的她,此刻又想起了她亲爱的城主大人。
阮玉安通晓医理,最精缔造机关,此刻若是他来了就好了。
不过容蓉并不是一个冲动的人,她犯不着搭着命跟着钱永忠下去。她首先看了眼这院子里的屋子,在门前俏俏的晃悠了会,然后拿手指往窗户上扎了一个洞。昨天经过他们两一搅和,不知道这里面的人还在不在了。
不过让容蓉吃惊的是,屋子里居然还躺着个妇人,她并没有被转移。这是怎么回事?
容蓉很惊讶,但不敢轻易上屋子查看。
这事最好还是先通告一声阮玉安,先想过办法才是,打草惊蛇可不能再做第二遭,谁知道这里头的是不是又是另一个陷阱?
回自己屋子之前,容蓉再往这口井边上看了看,作第二次观察。要是有什么新发现,还可以告诉阮玉安,让他揣度一下。
容蓉在井边上随意拿了一个小石子,往井底下一扔,井底下传来微弱顿挫的声响,并伴有回声。
这井底下分明没有水,下头应该是个直接用石头堆砌的台子,回声太快,说明空间并不大。容蓉站着井边把刚才得到的信息重新整理,以她的知识逻辑能够得出结论并不多,如果是阮玉安在这,应该可以知道更多的信息吧。
容蓉打算作罢,她还是先回去告诉阮玉安比较好。
可一只黑手此时俏俏登场。
容蓉正打算转身离开之时,有人一把将她推到了井里。力量充足而且迅速,容蓉的头磕上井沿,刮出了一些血迹,身子如刚才的小石子一样慢慢下坠,直至掉到了井底下。
她不应该在刚才过多逗留。
这个意识残留在容蓉脑海里不到一秒,她的脑袋再次摔上了井底的石板,此刻才真的是一股脑晕了过去。
容蓉告诉自己绝对不能睡着,在昏厥前的最后的一点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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