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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公如此有钱-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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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痕?说到剑痕,昨天晚上,陈国世子不是和袁婧冈发生了矛盾吗?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的望向杨倚风……
杨倚风也深知自己被怀疑,面无表情道:“我堂堂世子,才不会使下毒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更何况,我杀他,一把剑就够了。”
但燕国小王爷听后却一声冷笑:“杨兄这话就不对了,我听闻杨兄和锦州刺史恩怨已久,想必你是很早就想让他死了吧。而且……袁婧冈功夫不错,一把剑,呵,杨兄未必能杀得了他。”
杨倚风还欲再言。一边的陈焕早就怒气横生,拔了重剑道:“你陈国与我齐国恩怨已久。除了你们陈国,还有谁更想让我家主子死?此刻,你居然敢用毒计害死我家主子。就算倾尽我所能,我也绝对不会让你出了皇城!”
一时剑拔弩张,只差一点火星就可燎原。而蔺相却突然淡然道:“各位英雄,慢。我觉得这件事还有疑问,不如先请世子大人先隔居一边,我们好生询问事发经过,不能污蔑好人。”
陈焕却不顾蔺相这话,直骂道:“丞相若想偏袒他,那就不要怪我们兵马无情了!”
蔺相见此,也叹了一口气。
“那就先委屈世子,和我们走一趟了。”
杨倚风蹙起眉头,冷笑一声道:“人不是我杀的,你们也别想动我。”
一旁的杨南浔也掏出软剑作势要保护哥哥。
陈焕见此,更是急起怒道:“让你走,是给你们陈国面子。要不然,我当场就让你枭首于此!”
“你!”
杨倚风欲争辩。沉默许久的阮玉安却忽的插言安抚道:“杨兄先去吧。问清楚了也好。不然,我看,这位陈将军真会不顾一切的让你给他主子陪葬。”
杨倚风“哼”了一声,扫过衣袖,但却真的没有反抗,头也不回的对蔺相道:“带路!”
杨倚风这举动,急的杨南浔直要拔剑杀了陈焕,好险鸾君在旁抓住了她,不然,陈焕的铁骑要碾压的人就换成这小郡主了。
蔺相带着杨倚风走后,容蓉对阮玉安不解道:“你何苦劝他自投罗网?”
阮玉安无奈摇了摇头:“此时不劝他,难不成要等陈焕带了城外铁骑压城要他命吗?”
容蓉又啐了一声:“这一定是蔺贼的诡计!”
阮玉安深深叹道:“如果杨倚风交给齐国,还能保命。万一交给陈焕,他为了戴罪立功,难免出昏招。要是再被蔺文冉一挑拨,说不定直接带了杨倚风的人头回去立功。”
“啊?那怎么办?”
阮玉安道:“我们要想办法透消息出去。”
容蓉的面色也是一沉。此刻透消息出去,恐怕比登天还难……
容蓉还在回华清宫的路上和阮玉安一起思量对策。突然,天空却惊雀乱飞,不知从何来的灰尘弥散一片。廊外似有将军驰骋宫廷。
阮玉安神色一变:“不妙!”
☆、算计
京畿城外黄土飞烟。齐国大将率全萊率二十万兵将急行军三日,一路浩浩汤汤,横亘六里。全萊未请战书,而开兵入京畿左丘,势有破竹之感。蔺相得消息,急派亲子蔺奎临危受命率十万将领抗于左丘,一时战况相持不下。
就在此一发千钧之时,齐兵险出奇招,剑走偏锋,绕过大邱岭,突袭京畿本部大营,横入京都,犹如无人之境。明眼人嗟叹,齐军早知晓京畿险重,何处弱可攻。蔺奎拼死急调部下二十万,再次相持京畿。
战事一触即发,让皇宫内众人毫无准备。既然已经开战,那众人亦无再留下来当陪葬品的理由,纷纷叫嚣着出城。
而此时,蔺相再次驳斥了此番闹举,以奸佞挑拨国事为由,又将所有人扣了下来。现在是个傻子都知道,他们是真成了蔺相保命的人质了。
容蓉怎么也想不明白,齐王之死怎么就被齐国知道了?连带着陈焕也被尴尬扣在了皇宫。
现在,众人都在思踱自己的出路。而杨倚风暂且被蔺相锁在太极殿之内,无人可近。让阮玉安担心的是,现在陈焕被扣,没有势力,但是如果杨倚风死咬着不松口,难保蔺相不进行下一步动作。杨倚风一旦变成求和条件,这辈子就得在齐国当质子了。
说来也怪,这齐军也并未带多少兵马,怎么能杀得朝廷节节败退,相持这么多日不下?
齐国此时杀得朝廷措手不及,说明他们在齐王被害没多久之后,就已经得到了消息。这透消息的人,绝对不会是蔺相。那又是谁在背后一直窥探着一切伺机而动呢?
更让阮玉安不安的是,他觉得这事隐隐没有那么简单。齐王之死,分明和蔺相脱不了干系,可是,如今看来,齐王之死是损了他自己,反倒成为桶在肋骨上的一把刀,要死不活的。
因着众人都被禁足了,想在宫里走动,都得跟着一群人。阮玉安就算想登高看看战况如何,也不得行。
于是,阮玉安只得在阆苑观一观皇宫地形。忽的,一群小太监从他眼皮子底下而过。他觉着这群太监有点眼熟,尔后想起是太极殿的主事太监,心里有些蹊跷,便下了阆苑,拦在面前思忖道:“公公好。请问太极殿陈国世子可安好否?因着不能探寻,只能问一问公公了。”
这公公明显有些尴尬,余光偷瞥了周遭跟着的侍卫,一派顾左右言他,不知所以。阮玉安知道他在怕蔺相的眼线,所以换了法子隐着问:“陈家世子和我一向交好,听说他这几日病了,有没有请御医呢?”
这太监却不明白阮玉安说了什么,疑问道:“这……这世子大人貌似没有抱恙……城主大人是不是弄错了?”
“是吗?可我看,最近太极殿那边一直都有人进进出出的。”
太监恍然一笑,解释道:“这是城主误会了,皇上最近有伤寒,所以请了御医调理着呢。”
阮玉安点点头。
“原是这样。那蔺相知道皇上病了吗?”
太监又是打趣道:“现在蔺丞相都在前线忙不及呢,哪有功夫管宫内的事。”
这话一出,他自觉失言,有一瞬惊慌失措。蔺相出宫的消息,是封得很牢的,宫内几乎无人知晓。这太监知道不能再和这个城主打哈哈,赶紧行了个礼,推诿道:“那个……城主大人……咱们还有急事,先不多聊了……还望见谅。”
阮玉安笑道:“那公公起先吧。”
那太监赶紧领着一群人落荒而逃。
阮玉安见这群太监吓成这个样子,深觉好笑,但碍着众人,偏硬生生忍了下来。前事刚过,又来一群信差,慌里慌张的。阮玉安知道这肯定是战况,若拦下来,别人也不一定会告诉他。便偷偷和身边一个小太监耳语道:“不知道城外怎么样了,若是齐军杀进来,皇城恐怕寸土不留吧。”
小太监听完这话果真吓得半死,又是哆哆嗦嗦的问道:“城……城主,此话可当真?”
阮玉安也故作愁眉道:“齐王之死,乃国丧,不屠尽皇城陪葬,乃不忠不孝。”
小太监刚入宫没多久,又没读过什么书,这会子听得阮玉安这般吓唬,早信得心坎上了,一脸苍白,该是思忖着城破之时,如何逃命吧。
阮玉安见效果来了,又偷偷在小太监耳边道:“看看这些信差,这么着急,也不知道前线战况是不是不妙啊……”
小太监不禁自言自语道:“这……那些信差,奴才也是认得几个的,说不准能问出些消息来……”
阮玉安也是趁热打铁道:“那你还不赶紧打听去。要知道,这是生死荣辱的大消息。没准啊,你先得了消息,就算逃……做的准备也能足些。”
这话真是落在了小太监的心头上,一时眼神闪烁不定。阮玉安知道,晚上,他就能知道战况到底如何了。
到了傍晚,容蓉在学着给阮玉安补衣物。这次来皇城轻车简装,带的衣服并不多,因此,她也终于有机会学着当一名贤妻良母了。只不过针脚错落,实在是补得疙疙瘩瘩,十分难入眼。但阮玉安不介意,反而十分高兴,可这欣喜的神情在脸上停留还未三秒,就被突如其来的小太监给打破了。
小太监一边喘着气,一边惊恐道:“真……真……不好了……齐军不知是怎么的,好像知道京畿地形似的……从大兴谷地牵小队攻进来了!现在就在皇宫外面和齐军三千铁骑汇合了!杀得蔺丞相首尾不接!只怕过不了多久,真要屠宫了!”
阮玉安真的怔住了。他一把拽住小太监的衣领,狠道:“怎么可能呢?!扎在宫外的十万御林军呢?!怎么就放着齐军进来了?!”
小太监见阮玉安不复平日冷静,更是害怕,又哭道:“不……不知道啊……御林军好像不在了……”
阮玉安突然想到了一个极可怕的事情——他和这宫内的所有人,包括蔺相,都被人算计了……
☆、秘密
阮玉安知道,一旦京畿陷落,蔺相说不定会来个鱼死网破。最是狠毒阴德之举,便是屠尽皇城留待的王侯世孙,将天下仇怨归咎在齐军手里。这等心狠手辣,背信弃德之事,蔺文冉绝对做得出来。
轰天鼓声似随在风中隐隐逼近。阮玉安拉过还在绕线的容蓉,沉着脸,压着嗓子,一字一句嘱托道:“时间不多了,依我猜,不到子时,皇城必破。一旦城破,杨倚风必死无疑。你和鸾君带着杨南浔,趁着乱,赶紧逃出城去。另外,传信给陈国,就说杨倚风死了,这样,他们才会以最快速度出兵。”
容蓉听完,不知所以,但看阮玉安此等焦急状态,心知此事必定攸关性命社稷,只重重点了头,但心头一震,惊声问道:“那你呢?!”
阮玉安拽着容蓉的手,安抚道:“我还有事必须要做,这事关无忧城百年基业。你听我的话,赶紧做好准备。你们若出事了,我也好不到哪里去。你放心,我一定会平平安安,毫发无损的去找你。你若不放心我,就在京畿外壤左丘十里外的驿站等我。我必在三日之内与你汇合。”
容蓉的手心里浸出了汗。神经一向大条的她,都知此刻真乃生死一线之时。她心里放不下阮玉安,可也知道,若是自己拖拖拉拉,反倒会累了所有人的性命。她咬了咬牙齿,忍泪狠心道:“我马上就去通知师兄和南浔。你……你一定要珍重……若……若你出事……我必随你而去。”
阮玉安心头一软,抓着容蓉的力度又紧了三分。温情过后,阮玉安立马放开了容蓉,催促道:“赶紧准备吧。时不我待。”
容蓉沉沉点过头。
容蓉的背影渐渐消失在沌愁夜色中。阮玉安也有自己的正事,几个飞身,上了房檐,避开那些像苍蝇一样黏在身上的小太监们。他要去的地方,还是长乐宫。
长乐宫的宫娥太监们差不多都歇下了,此时长宫静谧,月色浓稠,透着山雨欲来之前的摇摇欲坠。
这一次的守卫,明显没有上一次严苛。看来蔺相一离宫,就有人迫不及待的清扫门前雪。阮玉安俏俏潜了进去。屋子里昏暗幽惑,连守夜的小太监也不见了身影,唯有清灯纱帐,遮着宫闱层层复重重,似掩着不容窥探的讳秘。
阮玉安一步一步,小心翼翼的往里头走着。忽的一个清俊声音传来,道:“城主,来的巧。”
阮玉安循声望去,绿影纱后头走出个俊逸身影,容貌看起来却不大,只有十七八岁少年模样。
阮玉安轻声一笑,道:“看起来,皇上倒是专门在等我。”
年轻皇帝不置一词,但一个请的手势,意在内室坐谈。阮玉安没有迟疑,随他走了左厅,坐在了炕上一头,皇帝则坐了对面一头。
阮玉安开门见山道:“要我猜得没错的话,把齐王之死透出去的人,应该是你吧。”
皇帝没有否认,眼神不再如同往日一般飘忽不定,而是刚毅和镇定。在蔺相的威势之下,阮玉安从不见他这坚韧的一面。他道:“如果齐国不知道齐王死了,那这游戏,就没有意义了。”
阮玉安叹了一口气,却不由嘲弄一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当真是笑到最后的人,往往是隐藏的最深的人。”
“城主当真是过奖。”
“是不是过奖,皇上心里最清楚。要我说,蔺相应该是出了昏招。他为了掩盖齐王之死,拉了我们下水,牵一发而动全身,导致后边的事跟滚雪球似的翻不了身。当初,他设计杀死袁婧冈,只是想陈国担责。鹬蚌相争,而渔翁得利。没想到,倒让你逮住了把柄。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杨倚风本应该活不过今天晚上。”
皇帝笑了笑。
“你怎么想的?”
“齐军入京畿,打得蔺相节节败退,这本就很奇怪。齐军似乎知道朝廷驻兵点,专往弱的地方打,这不是京畿之内有人通风报信,绝无可能。而蔺奎作战经验丰富,所以齐军入京畿之后,硬是将齐军生生扛在左丘,一时相持不下。这个时候,又有齐军深入虎穴,直牵小队突袭皇城,来个首尾相接,杀得蔺相措手不及……”
“继续。”
“熟悉京畿的人,应该只有皇宫的人吧……那么,此时此刻,皇城的御林军呢?他们怎会让这小队安然无恙的进入都城?御林军是司诀掌管,而御林军未动,如此放任,说明他是故意而为。他想让齐军与蔺相厮杀,损掉朝廷的兵力。齐军虽有助力,但还不至于倾覆朝廷之兵。所以,你还得从杨倚风入手——杀了他!将陈国牵扯进来。但是这件事又不能太着急。要等到他们损耗过半,齐军殚精竭力而无果之时,将杨倚风的死推在陈国和蔺相的身上,最后来一场绞杀。”
皇帝则道:“——这场死战,会让蔺文冉势力无东山再起之可能,让齐军必用十年休养生息。陈国温弱,无叱咤皇权之心。而此时御林军驻守皇城,陈国只得领着世子的尸首将息一旁……”
“所谓不破不立。皇权会再次重组。”
阮玉安说完,皇帝的笑声如水中涟漪,一层一层放大,最后响彻大殿。
“我不明白。司诀是你的人?”
年轻皇帝敛了笑意道:“他原是罪臣之子,辛库奴隶。我皇兄见他骨骼清俊,遂培养了来,放在了蔺相身边。”
“你们也不怕他真跟了蔺相?蔺相待他不薄。”
他笑了笑:“如果是别人,还有可能。只可惜,他的父母皆为蔺文冉而死,蔺文冉却收他做了义子,这岂不是大笑话?”
“你们部署了很久。”
皇帝却眼神一亮。
“我皇兄不满蔺贼专政已久。所以,在朝廷里,在御林军里,都安插了不少人脉。可惜,蔺贼早早擦觉,竟用毒酒毒死了我皇兄。此等弑君之罪,灭他九族也不为过。”
原来是前人种树,后人乘凉。阮玉安突然想到了那天暗格中的杯子和锦帕……
“你早知你皇兄如此,没有好结果。所以,你隐于懦弱,让蔺贼以为你无中殿之才。他则无所顾忌凌驾于皇权之上。他本自负,如此更为权欲熏心……又引得天下人不满。”
年轻皇帝垂目微笑。
“阮城主也是个硬气的人,居然从我脖子上偷了东西去。看来,野心也不比蔺文冉小。”
阮玉安摇了摇头:“权欲之事,我恨不能远离,经此一事,更是不欲沾身。”
“此玉乃当年德昭太子所留,牵扯癸丑之事。外间都传闻得此玉可得天下,其实不然,此玉不过昭示了当年国库空尽的秘密。如果城主无入主天下之心,何苦费心费力的寻找此玉?”
阮玉安在此刻才被这个皇帝吓到。这件事……除了他父亲,还有谁人会知?
☆、揭晓
“你是如何得知这块玉的秘密?”
皇帝见阮玉安的震惊之态,却也没有奇怪,反倒静静道:“当年国库被搬空,宣帝大怒。但是,过了不久,他冷静下来之后,却察觉到不寻常的地方。战乱之时,国库之富,居然可以转瞬即空?这是绝对不可能的。所以,他当时就猜到,那些财宝,是被德昭太子就近找了个地方藏起来了。”
“此后不久,江湖之中流传着一块玉……他就猜到这块玉,有蹊跷。”
阮玉安轻轻一笑:“帝王之才,总归不得平庸。”
“我一直在想这块玉的蹊跷之处,奈何不得。皇兄死了之后,皇陵再启。地下皇陵未经修缮,此朝没有开过。我就猜想,当年李承安必不会携带大量金银。而随地掩埋,就费时费力,恐不得行。而地下皇陵,则是一处现成的藏宝之地……”
阮玉安此刻没有说话,安静的异常。皇帝则徐徐道来:“所以,我偷请人去了一趟皇陵。可是,他到现在都没有回来。”
“倘若,这玉是开启皇陵的钥匙,你会怎么做?”
皇帝一笑:“必穷尽所能,寻回来。”
阮玉安思绪纷飞。这个时刻,是无忧城和他的命运转折点。进或退,关乎日后生和死。
“你早知玉在我手里。”
皇帝笑而不语。
“我在想,这场乱世纷争,什么时候能有个尽头。我自觉无称帝之心,又无称雄之才,多的,不过是风花雪月里的小聪明。自保有余,刚劲不足。”
“城主当真是自谦了。若是城主放手一争,天下早不是这番局面了。”
阮玉安情不自禁摇头。
“我无此欲,也不担此玉。当帝者,必要有些手段。你很合适。”
说完,阮玉安从怀里掏出一个锦囊。他打开,将金兰玉置在了桌上。
“有了这块玉。帝陵就在你手。今后,逐鹿天下,必少不了你的一片势力。”
年轻皇帝明显有些微微讶异。他本以为以阮玉安之能,必定守玉为本,断不会轻易将玉拱手让人。在此之前,他还在策计,如何将玉拿回来。可现在,他却有一丝不可压抑的动容。
“你将这块玉……给我?”
“你很年轻,但是雄才伟略,最适合帝王之选。我无争雄这心,这块玉留在我的手里,终究是一个祸患。”
说到这,皇帝也明白了。他起身,从紫木长桌上取了匣子里的大玺而来。又拿牛刀,划了自己的手指,鲜血从指头汩汩溢出,如春花绽放。
“今,朕冉雍,立誓于此,子孙诸代,必应朕令,守无忧城百年平安。不征苛税,不征兵马,于民为安。阮氏亦可不允皇令。钦此。”
写完,皇帝再用大玺压过,然后给了阮玉安。
得此血书,阮玉安轻轻一叹。
“我信的不是这咄咄誓言,我信的是与君之道,皇上必不会背信弃义,让天下人唾弃。”
皇帝轻轻一笑:“若我连这点誓言都做不到,何必当这个皇帝?”
阮玉安心知皇室的喜怒无常,这份血书到底有多少的可信度,完全在乎于无忧城的态度。这辈子,若要守得无忧城平安,只怕得偏居一方,归附朝廷。
今夜的交易,两个人都拿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他求平安,皇帝求玉。
“我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城主请说。”
阮玉安沉吟片刻,才道:“皇上以为能用陈国世子挡两军之力,可我知陈王爱子心切,只怕不得轻易放过朝廷。若你杀了陈国世子,必定引火烧身。”
皇帝眉头微蹙。
“我有一计……可用。”
“愿听其祥。”
阮玉安知道,杨倚风能不能活,就在这话上了,于是更为沉重道:“保世子之命,施恩陈国,联营为纲。”
皇帝却依旧沉默。
“皇上想借陈国的兵,我有另外的办法。我与陈国交好,已托内人报陈国,世子已死。陈王必定相信。若不出意外,三日之后,陈军必到。至交战后,皇上将世子完好无损的交付陈国,又可灭皇城之火,陈王也必记皇上之恩德。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
皇帝此刻的脸上才真正露出些笑意。他知道阮玉安是想救杨倚风,可这不打紧,最要紧的是,他要的结果达到了。
“好计策。”
阮玉安放下了半颗心。
“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你说吧,我知道的,必定告诉你。”
阮玉安问:“齐王到底是不是你杀的?”
皇帝却反问:“你为何这么认为?”
“齐王的死可以祸水东引,但是比起蔺相,你更有理由让他死。在这个问题上,虽然我心里已有一个秤杆,可我想听,这个问题的确切答案。”
都到了这份上了,年轻皇帝也不再东遮西掩,他笑答:“是。”
所有的圈套都回到了原点,阮玉安也终于无憾于京畿。
“蔺相的玉,也是我故意给他的。”
阮玉安抬起头来,看着他慢慢道:“蔺文冉十分忌惮你。而齐王的死……需要人来转移他的目光。”
这一瞬间,阮玉安似乎听见了自己的心口上,有一处血管突然爆裂开,“噗噗噗”的迫不及待渗出血来。
对了,蔺相如果不是杀害齐王的凶手,必定以为凶手是来京之人当中的一个。而他……无忧城主,心智多谋,是最有嫌疑的人。那块玉……不是让他投诚,而是在测试……他是否有称雄之心……他却不明所以的收下了。蔺相一定以为他才是凶手……其实在收了玉之后,蔺相应该早早就对他下了杀心……
阮玉安从炕上惊坐起,恐慌在蔓延他身上的每一寸皮肤。
“不好!”
炕上的皇帝也不再置词,做到这份上了,他只能留下一句:“你赶紧去救你的夫人吧。也许,还来得及。”
——————————————————————————————————————…
皇城交战了半月,早是烽火燎原,尸横遍野,连护城河都被染成了红色。现在的京畿,不是当年的繁华帝都,而是一个正在张开血盆大口的死人坑。老百姓们被战火烧了生计,只得拖着沉沉的家当,随着难民队,缓缓迁出城去。
皇城之中战鼓轰鸣,厮杀声铿锵顿挫的一声接着一声。难民在大兴谷地的山间缓缓顿行,唯有鸟儿还在天空自由翱翔,不受战火丝毫牵连。
忽的,一声骏马响起厮鸣。一个年轻俊朗的男子从马上下来,风风火火的赶到一处废弃的驿站。旁边行经的难民,不禁多看了几眼这不合时宜的景象。
“没有……没有……”
男子进去之后,没过多久就失魂落魄的从驿站出来,面如死灰。难民们只觉这男子奇怪,是不是家人也在战争里出了事?
阮玉安一直在心里默默安抚自己,容蓉武功这么高,又有鸾君在旁,一定能自保。可是,现实的残酷还是毫不留情的给了他一巴掌。
没有任何人在驿站,容蓉他们已不知所踪。阮玉安第一次觉得,来京畿是错的。
战事不知又如何。
他一直漫无目的的在驿站等着,又多呆了三日。期间,途径许多难民,听他们言语,朝廷已经溃不成军。皇城被破之后,两军又相持在沅陵。
陈国……应该也快到了吧?罢了罢了,他现在没有资格关心战况。
第四日。阮玉安终于打算先回无忧城。
他收拾自己的行囊,牵着骏马,看着荒芜的山坡和绵延不断的难民群,突然无念无想。
一切都结束了……
对他而言,万念俱灰不过如是。
可就在此时,他转过身的那一刻,有一个声音如一阵轰雷打在了他的耳朵里。
“相公!”
这个声音好耳熟。
容蓉?是她吗?
听到这一声叫唤的时候,阮玉安甚至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本不再抱希望,可是面前突然出现的三个落魄的人,让他全身的毛发的竖了起来。他欣喜若狂,他觉得自己下一刻要疯了,如果不是容蓉哭哭啼啼的抱住了他,他还以为此生再也体贴不到这个温度了。
“呜呜呜……相公~我们遇到了送死队啊!”
容蓉抹了一把泪之后,又哭诉道:“那个贱妇,居然带了那么多人来想要恁死我们!好险我师哥是个气力足的人,杀了一天一夜,终于是杀尽了。奶奶的~可贱妇还把我们的钱弄走了!搞得我们不得不徒步跟着难民一步一步的走。哎哟!累死我了!累还不要紧,主要是损耗了好些时候,这会是好不容易偷了别人的马才赶过来的!”
阮玉安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容蓉说的,他都不在乎,好险他没走……此刻嘴上竟碎碎念叨:“平安就好……平安就好……”
容蓉乖乖的“恩”了一声。
阮玉安不由自主的将容蓉抱的更紧。
容蓉道:“相公,你可还好?”
“我都好。”
容蓉娇羞一笑,又将脑袋埋在阮玉安的怀里,这小女子举动,看得旁边的鸾君和杨南浔也不知道刚才那个骂骂咧咧的泼妇是谁了。
“我们下一步怎么办?”
“回无忧城。”
“准备打战?”
“不是。”
“那……”
“生娃去。”
“……”
“啊?京城的事不管了吗?”
“不管了。”
“那……世子呢?”
“活着。”
“万一,朝廷找我们麻烦呢?”
“不会的,这辈子都不会了。”
“恩……那我们还是去生娃吧……”
杨南浔:“……”
鸾君:“?”
杨南浔:“……”
END
作者有话要说:文文终于完结了,是HE啦~
这段时间来,多谢小天使们的支持~
因为你们,我才有动力继续写下去。
不过——你们这群小妮子,看了又不留言,都完结了,还不出来撒个花花?!
连花花都不给我~我和你什么仇什么怨~
好了,好了~
马上要开新文,大家收个专栏~以后开新文都知道,还没收的赶紧去收~地址在下头~
么么哒~
让我们相聚于下一本书~
不见不散~
【由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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