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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公公有喜了-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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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她是进男厕还是进女厕?!

不如,去男厕好了!——不行,万一有人看到怎么办?

那……就去女厕!——也不行啊,她现在穿得是太监服,还不得把里面小解的宫女给吓死!

“咕咕咕——”

蔺宝的肚子胀得愈发大了,她……她快憋不住了!

艾玛,不管了,男厕就男厕!

不再多想,她一溜烟跑进了男厕,重重地别上了门,蹲在坑上尽情释放着。

过了好半晌,蔺宝这才提起裤子起身,虚脱地扶着墙走到门口。

“咕咕咕——”

尼玛,还来?!

她欲哭无泪,转过身准备继续回去奋战,结果刚转身便被撞了个眼冒金星。

“嗵——”

一声闷响,蔺宝气恼地想骂人,揉了揉疼痛无比的脑袋,却见夏侯锦年正捂着头蹲在地上,大骂道:“尼玛,说这么不长眼,竟然敢挡小爷的路!”

“你……你……你!”蔺宝张大嘴,指着他说不出话来。

夏侯锦年提着裤子站起身,抬头便吼道:“你什么啊你!”

话音未落,蔺宝只觉得小腹一抽,似有一泻千里之兆,她不管三七二十一一把推开夏侯锦年便朝离自己最近的茅坑奔去。

“嘭——”

夏侯锦年歪坐在墙边,揉了揉眼冒金星的眼睛,正要看看是谁这么大胆,怎料小腹一胀,赶忙从地上爬起来提着裤子跑进茅坑。

而就在他隔壁一个坑的蔺宝,拉个肚子也拉得胆颤心惊的。

她倒不是怕夏侯锦年会追究她给他下了药,现在当务之急的是——他俩可是在一个茅房里!

万一到时候这货发现他是个女的该有多囧?指不定会告她个欺君之罪!然后……然后要么被杀头要么被她爹逼婚!

不行!她可不能让这样的悲剧发生——就算她现在是个茶几!

然,就在这时,门被人使劲儿拍着,还有人在外大喊道:“小包子,你没事儿吧!小包子?小包子——”

“……”

蔺宝汗颜,小鸽子居然来了,他来了不算什么,重点是这货居然把她的名字喊出来了!

天,夏侯锦年又不是聋子,他一定听到了!

“嘭——嘭——嘭——”

这声音是……

蔺宝瞳孔微缩,小鸽子这货可别把门给撞开了!

她摸了摸已经瘪下去的肚子,幸好自己吃进肚子的巴豆不多,这会儿估计已经被排干净了。

“小包子!你不要紧吧?”

小鸽子的呼喊依旧在耳边响起。

蔺宝抿了抿唇,一手捏着鼻子,一手朝一旁的纸篓伸去,准备擦干净屁股就离开。

可是她意识到了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

——没有手纸了!

☆、【030】翻滚吧,牛宝宝

“小包子,你要是没晕吭一声,不然我撞门了啊?”小鸽子大声嚷嚷道。

蔺宝急得心尖尖都开始发颤了,环顾四周都没有手纸,唯有用过的还在粪坑里。

——老天,今天是愚人节么?

不行,为今之计还是先得把小鸽子支开,不然要是被他看穿自己是个女的,那可就糟了!

“那个小鸽子,这儿没草纸了,要不你先去帮我弄点来吧。”

她粗声粗气道,听着小鸽子远去的脚步声这才缓缓松了口气。

而就在这时,一只白皙的手穿过漆黑的帘布,朝她伸了过来。

蔺宝一惊,腿一缩差点没蹲稳摔进粪坑里,却又听帘布另一方传来一个闷闷的声音:“诺——”

她顺着那只手看去,只见在那白皙的手中有一样神圣而伟大的东西——手纸!

“那个……谢了啊。”

她囧囧道,伸手捻起了那张手纸,而那只白皙的手也快速缩了回去。

三下两下解决完,蔺宝提起裤子,快速地系起了裤带,前脚刚踏出茅房,便和抱着一堆手纸的小鸽子撞了个满怀。

尼玛,谁走路不长眼啊!

她捂着脑袋朝后退了退,却是撞到了一堵墙似的东西。

蔺宝火了,怎么,这年头的人走路都不长眼啊!

她睁眼,正要破口大骂,却发现小鸽子在漫天手纸中摔了个四仰八叉,一盆花也被打翻在地,而恰好,那朵花不偏不倚正插在小鸽子的脑袋上。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鲜花插在牛粪上?

好吧,看在这货摔得比她还惨的份上,就不跟他计较了。

只是……刚才堵在她背后的人是谁?

蔺宝下意识地扭头,却是发现一脸苍白满眸哀怨的夏侯锦年站在她身后。

好吧,看在这货刚刚给她送了手纸的份上,也不跟他一般见识了。

她扭回脑袋,将还倒在地上的小鸽子扶起来,无奈地笑笑,道:“小鸽子,麻烦你下次走路看着点儿行不?”

“艾玛,我都摔得这么惨了,你还说我。咦,这花哪儿来的?”

小鸽子拍着屁股,将脑袋上的花摘了下来,纳闷地看着。

蔺宝拍拍他的肩,道:“唔——都说鲜花爱大粪,这应该就是它赖在你身上的原因。”

连三岁小孩都能听出来她这是在变相地骂他是大粪,小鸽子沉不住气,骂道:“滚犊子!”

闻言,蔺宝双眼一亮,道:“不对,你应该这么说——翻滚吧,牛宝宝!”

“……”

小鸽子觉得自己真是没脸待下去了,连爆粗口都骂不过她,以后在这宫里还有自己的一席之地么?

他郁闷,转身便走。

蔺宝见他闷闷地走了,不禁疑惑,急急喊道:“诶——牛宝宝,你别走吖!”

这草纸都还没捡起来呢!

哪知,小鸽子一听,走得更快了!

她无奈地摇摇头,蹲下身子捡着地上散落的手纸。

夏侯锦年也走上前蹲在她身旁同她一起捡着,还兴致勃勃道:“我发现你这人说话还蛮好玩的啊!”

☆、【031】查到是谁下的药了

她说话好玩?

蔺宝瞟了他一眼,淡定无比地将手纸塞到他手上,道:“诺——夏侯小金鱼,我把你方才借我的手纸双倍还给你,以后别跟我套近乎了。”

夏侯锦年忍住想要一巴掌拍死她的冲动,什么夏侯小金鱼,什么套近乎,想来连国第一自大者非她莫属了!

正要问她他俩都拉肚子了是咋回事儿,便只见蔺宝从地上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道:“夏侯小金鱼,你是不是非常喜欢吃干锅牛肉?”

他狐疑地看着她,还是点了点头。

怎料,蔺宝的下一句话足以让他喷血了:“那恭喜你了,这是我家狗最爱吃的。”

“……”

他就说她无缘无故干嘛问他是不是喜欢吃干锅牛肉,敢情就是为了羞辱他!

不过……

夏侯锦年微微眯眼,站起身同她平视,“你怎么知道本公子喜欢吃干锅牛肉?”

“嘁——御膳房里的人都知道好么?那掌事嬷嬷还千叮咛万嘱咐说别让沙子吹了进去免得夏侯公子不吃。不然你以为我有兴趣打听你的**吗?”

她巧舌如簧,神态自若,实在看不出什么端倪。

如此一来,倒是合情合理,他也无话可说了。

只问道:“那你为何也会闹肚子?”

“拜托你用脑子想一想好不好,我是试吃的,你都拉肚子了,我怎么不会拉?”她翻了个白眼。

闻言,夏侯锦年更是纳闷了,看着她清澈的双眸,道:“那为何只有我们两个闹了肚子?”

“……”

蔺宝根本没想到他会这么问,其实自己遭了秧都是个意外,早知道就事先吃点解药了,难道现在要告诉他说她提前在年华和连澈的饭里下了解药?

——这根本就不可能。

她正绞尽脑汁地想着如何圆谎,便只见夏侯锦年拍了拍自己的脑袋,道:“对了,年华哥哥和皇表兄根本就不喜欢吃干锅牛肉的!”

“……”

所以说,她的解药白下了?

蔺宝缄默,不再同他言语,转身便走。

夏侯锦年见她走了,也不管地上的手纸了,随手一扔便跟了上去,喋喋不休道:“小太监,那你知不知道是谁下的药啊?”

语毕,蔺宝抬头瞥了他一眼,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货今天没吃药吧!早上还和她是仇人,怎么这会儿就变成哥们儿了?呸呸呸,她才不要和夏侯锦年惹上关系,李公公的话她可没忘呢!

见蔺宝没吭声,夏侯锦年也不好再开口了,想着自己的《论语》还没抄完,那替抄的侍卫又生了病,不禁有些烦躁,一路都踹着小石子。

远远的,便只见一个身着官服的男子站在前方,背后是黎明的曙光。

蔺宝看清了那人的脸微微蹙了蹙眉,夏侯锦年却跑上去喊道:“年华哥哥——”

泥煤,你俩兄弟情深能顾忌一下旁边人的感受不?

年华似乎早已习惯,并未作出过多的反应,待蔺宝走近,这才缓缓道:“查到是谁下的药了。”

☆、【032】来给朕沐浴

莫名地,蔺宝的心瞬间被捏紧了。

她心虚地低下了头,双手死死捏住衣角,等待着他的下文。

夏侯锦年一听,火大道:“谁干的?——本公子要是知道了,定要把他碎尸万段!”

碎尸万段?

蔺宝狠狠地打了个寒颤。

只见年华薄唇微抿,淡淡道:“小包子,你不需要解释一下么?”

“嗵——”

蔺宝似乎听到了自己的心重重摔在地上的声音。

她的呼吸也不由地急促起来,慌张地抬眸却是不小心撞入了他的视线,他眼中的那抹疏离和淡漠让她更加局促不安。

——现在,要同他解释么?

她垂眸,酝酿着正要开口,夏侯锦年却先一步指着她的鼻子,道:“年华哥哥,你说是她下的药?!”

闻言,年华并未答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蔺宝。

“对——就是我!”

蔺宝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抬起头,继续道:“是我在御膳房做了手脚,在干锅牛肉里放了过量的巴豆粉。”

“你!”

夏侯锦年激动得险些上前和她动手,胸腔里多了一种莫名的愤怒。

年华伸手将他拦住,瞥了眼蔺宝,道:“若非你先不敬,别人何须招惹你。锦年,这件事——是你的错。”

蔺宝骤然睁大了双眸。

而夏侯锦年听了更是丈二摸不着头脑,闷闷道:“年华哥哥,你没搞错吧?她——”

怎料,他的话还未说完,便被人打断了。

“年大人,真是抱歉了,皇上让咱家传小包子去问话,这小包子,咱家得先带走了。”

安公公不知从哪儿蹦出来的,挡在她面前。

蔺宝这下可算是知道啥是及时雨了!——谁说宋江才是及时雨的?安公公不也是么!

一听是连澈要传她去问话,夏侯锦年愤愤道:“哼!看着吧,表皇兄一定会严惩你的!”

相较于夏侯锦年的小孩子脾气,年华则较为成熟,只道:“那劳烦安公公了。”

安公公颔首,带着蔺宝便走了。

*

来到朝阳殿,安公公便和殿内的宫女太监退到门外了,据说是连澈宣她单独觐见。

蔺宝深吸一口气,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伸手推开了门。

岂料,殿内竟是雾气袅袅,到处弥漫着一股好闻的檀香。

蔺宝咽了口唾沫,转身关上了门,拨开迷雾朝前走去,忽然想起了昨日去偏殿被连澈当成刺客的情景,不知怎的,嗓子有些干涩。

倏然,耳畔传来了哗哗水声。

她蓦地抬头,不由一怔。

只见在一片水雾中,一柄屏风立在殿中,而屏风的另一头,是男子如玉般洁白的背部,如墨的长发披在浴桶外边。

——尼玛,她家皇帝大人是准备上演现场版的美男出浴图么?

蔺宝只觉得双腿一僵,脑袋一片空白,呆呆地杵在原地,隔着屏风看着他那如墨的青丝。

“小包子——”

连澈骤然出声。

“在!”

她上前两步,只觉得鼻尖有些热乎乎的,伸手一摸竟是触目的鲜红。

“来给朕沐浴。”

☆、【033】皇上,您今儿早上是不是没吃药

蔺宝抽了抽嘴角,用袖子抹了把鼻血,委婉道:“皇上,我问您件事儿成不?”

“说——”

“您今儿早上是不是没吃药?”

话音一落,整个大殿便陷入了宁静之中。

少卿,正在蔺宝纠结要不要“自首”的时候,连澈已经从浴桶中站起身,掀起朵朵水花。

蔺宝几乎是下意识的别过脸,抬头时连澈已经披上了长袍,斜靠在软塌上,一双眸子甚是清明。

“说吧——今天是怎么回事?”

他薄唇微启,随手拿起了案桌上的奏折,漫不经心地看着。

然,蔺宝的注意力并不在他的话里,而是直勾勾地看着他那半裸的胸膛,那精壮的胸肌看着真是手痒吖!

她忍不住咽了口唾沫,低着头盯着脚尖,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倒是伶牙俐齿!三日后便随朕去赛马场吧。”他淡淡道,平静的俊脸上看不出一丝动怒的征兆。

闻言,蔺宝明显有些不可思议,她弄出了那么大的动静,他一点都不介意?还是说,他打算日后慢慢教训她?

尽管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她却还是颔首,乖乖应道:“遵旨。”

“退下吧。”

话音刚落,她便逃也似的离开了,而连澈也终于抬头,意味深长地看着她的背影。

*

出了殿门,蔺宝这才舒了口气,却见守在门口的众人都紧张兮兮地盯着她,她狐疑道:“你们……这是什么表情?”

“小包子,你没事儿吧!可吓死我了!”

小鸽子上前亲昵地拉起她的手,瞅着她身上是否有伤。

蔺宝受宠若惊地看着他,抽回手耸耸肩,道:“如你所看,我毫发未损!”

“那你和皇上说了什么他才没治你罪的?”

小鸽子炯炯有神地看着她,一副好奇宝宝的样子。

她无语,难道要告诉他们她什么也没说而且三天后还要伴圣赛马?——这明显不可能嘛!

就在众人满怀期待地看着她,希望她能说些什么的时候,温素走了过来,道:“安公公,皇上怕是已经沐浴好了吧。”

“哎哟,瞧咱家这记性,差点把皇上给忘了!你们还愣着作甚?没听到素素姑娘说的吗?还不随咱家进去!”安公公推搡着众人,纷纷进了殿内。

蔺宝见人散了,这才拉着素素走到一边,道:“素素姑娘,咱俩终于再见了!”

温素颔首,淡淡一笑,道:“这便冥冥中注定好的。”

注定?

蔺宝摇摇头不同她争执这个,只道:“素素,日后有你在这儿我可有伴了!我就不信,有你我还扳不倒那个夏侯小金鱼。”

“你说的是夏侯公子吧。”她淡淡道,秀眉间的朱砂痣十分秀丽,甚是好看。

蔺宝点点头,却又听她道:“小包子,你还是安分守己吧,过不久太后便要回宫了,到时候宫中便是夏侯公子说了算了。”

怎么,他又要称霸后宫了是么?

蔺宝不屑,道:“皇上不管的么?还是说,他想做皇夫?”

☆、【034】姑娘,你迟到了

温素被她噎得说不出话来,只是无奈地摇摇头,道:“小包子,我也不好细细同你讲,日后你自会知道。”

蔺宝抿唇没吭声。

*

一下午就在这看似平静的时光中度过了。

虽说年华并未追究她的责任,连澈也没说有何惩罚,但是蔺宝也自知是自己的错,便主动跟人借了经书来抄。

抄到手酸了,这才停笔。

看着宣纸上那秀气的楷书,蔺宝微微摇了摇头。

想当初,爷爷没过世的时候,便常教她书法,原本只是当作一种业余爱好,没想到如今却派上了用场,说到底还是得感谢那个慈祥温和的老人。

她叹气,收起经书,将视线移向窗外。

也不知道这天是怎么回事,早上还是晴空万里烈日炎炎的,到了晚上却下起了丝丝小雨,这变化简直比皇帝翻脸还快。

不过,她家皇帝除外。

等等,连澈昨儿个晚上不是说在那儿等她的么?!

蔺宝一怔,想也没多想,急忙从桌上起来,却未曾想那手竟碰到了毛笔,一抹玄色染上尾指。

她急忙翻出那套宫女服,慌忙换上,却是怎么都找不到昨晚的那根发带了。

难道说……那发带掉在那里?

不行,她必须把发带捡回来,不然一定会露出马脚的!

蔺宝随手将长发捞在胸前,倒了杯白开水打湿了刘海和发尖,便匆匆从窗户跳了出去。

待她到那儿的时候,连澈已经在那儿了。

不同于今日早晨的那身装扮,他挑了件白袍穿在身上,银色白靴甚是瞩目。

看着他的背影,蔺宝忽然想起了他那光洁的后背,如果能摸摸该多好啊!

似是听到了她的脚步声,连澈缓缓转过身来,逆着光道:“姑娘,你迟到了。”

“呃……那个,我,我有点忙。”

她心虚地后退了一步,有些不敢直视他的双眼。

捕捉到她的小动作,连澈勾唇一笑,手持白扇,朝她走来:“那敢问姑娘在哪个宫当差?朕明儿个便下令减了姑娘的职务。”

“……”

蔺宝抽了抽嘴角,为毛他又开始纠结这个问题了?

见她不语,连澈也不着急,轻巧地转移了话题,瞥了眼她空着的手,道:“姑娘没带些土豆来?”

“……”

蔺宝故作淡定地低着头,她以前怎么不知道她家皇帝好这一口的?

不过今儿个没带土豆,主要原因还是没有遇到年华,只是……想来日后再见到必然会很尴尬吧。

见她始终不说话,连澈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走到她跟前,俯身同她平视着,眨眼问道:“姑娘,你是这害羞了么?”

害羞?

笑话,她蔺宝会害羞?开什么国际玩笑,她只是有点儿迟钝而已。

蔺宝抬头,鼓起腮帮子,死鸭子嘴硬道:“我才没有!”

“没有什么?”

她微微眯眼,这货跟她装白痴是么?

只是嘴巴比大脑的动作快了一些,脱口便道:“害羞啊!”

“啧啧,我就说姑娘你害羞了吧。”

他得意地笑道。

☆、【035】这女上男下的姿势

蔺宝怒,敢情这货把他带坑里了啊!

尼玛,叔叔可忍婶婶不可忍!

她一脚踩上他的白靴,仰头道:“你才害羞了!你全家都害羞了!”

哪知,他竟一点也不急躁,一手顺势搂住她的腰,俯身朝她压去,“姑娘,你方才说什么了?朕都还没听见呢。”

泥煤,他这根本就是故意哒!

她将双手抵住他的胸膛,本想将他推开,哪知自己的双脚还踩在他的脚上,这么一来,他重心不稳,她自然就同他双双倒地了。

只是,这会儿的姿势同先前的不同。

——早上是男上女下,这会儿是女上男下,她几乎是整个身子都趴在他身上了,膝膝双对,那姿势要多暧|昧有多暧|昧。

蔺宝蓦地红了脸,双手撑在他的胸膛上准备起身,却被他倏然箍紧了腰。

她蹙眉,恼怒地看着他,难不成这次又把腰带给缠住了?

连澈将她抱紧,使劲儿嗅着她的体香,却发现她的发尖有些湿湿的,便问道:“你迟到……是去洗头发了?”

闻言,蔺宝迟疑地点了点头,想着两人的处境,又咬牙道:“放开我!”

她这么一说,连澈果真将她放开了,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道:“朕怎么觉得,你身上的味道和某个人很相似?”

这一句话成功地将蔺宝同学给震住了。

——他发现了?可是,没理由啊,她自己都觉得自己做的天衣无缝,他又怎会发现什么端倪呢?

蔺宝身子微僵,却见他又自语道:“不对,姑娘应该同那人素不相识,只怕是朕闻错了。”

语毕,她缓缓舒了口气。

看来此地不宜久留,否则迟早会露出马脚的!

蔺宝正准备开口告别,连澈却拽着她朝前走着。

她懵,“你干嘛?”

连澈头也没回,理直气壮道:“朕饿了!”

“……”

尼玛,你饿了关老娘屁事啊!

蔺宝恨恨地看着他的背影,对着他的影子比划着小动作,却见他突然停了下来,猝不及防她便撞上了他的背。

她在心里默默地把他全家上下的祖宗都骂了个遍,却发现他竟微微俯身,一手死死地摁住了自己的胸口,看那神情似乎是在极力隐忍着什么。

“你……你没事儿吧?”她上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连澈扯开嘴唇本想冲她一笑,可谁知这心里的沉闷却愈发沉重了,身子也不可控制地颤抖起来。

蔺宝有些心慌,“你撑得住不?需不需要我去请太医啊,你要是死在这儿了,我可就惨了啊!”

“没……没事儿。”他一手揽过她的肩膀,硬撑着站起身来,脸色稍稍缓了缓。

远远的,能看到一些渐近的灯火,连澈推了推她,道:“朕无碍了,你先走吧。”

“可——”

她有些犹豫,连澈却拽住了她,道:“不如你别走了,待安公公来了,朕便说是你企图非礼朕,如何?”

蔺宝无语,瞪了他一眼便走了,连头也没回,像极了赌气的孩子。

☆、【036】皇上,随缘吧

连澈无奈地笑笑,回神之际安公公已经领着御林军走到了他面前,手中提着灯笼。

见他无事,安公公松了口气,道:“皇上,今儿个是您发毒的日子,您怎的还出来?——可把奴才给吓死了。”

“安公公,朕无事。只是没想到此次毒发竟如此短暂,实在罕见。”

他一边道,一边接过安公公递上来的药,仰头一口吃下。

听闻他的话,安公公笑开了颜,道:“那可真是可喜可贺,指不定这毒性过不久就会慢慢消失了。”

连澈点点头,回想起方才自己毒发的情形,似是想起了什么。

遣退了周遭的御林军,他同安公公在前首走着。

“安公公,你可还记得朕何时被下毒的?”他扭头问道。

闻言,安公公点点头,压低声音道:“奴才记得,皇上被奶娘下毒那年正巧满岁,只是查出来您已经年满三岁,先皇召集了天下所有名医都束手无策,说是这毒性已根深蒂固,不易除去。”

的确,那年连澈是宫中唯一的一个皇子,先皇纳入后宫的祺贵妃因小产而憎恶他,从而买通了奶娘给他下了毒。

他到现在都记得祺贵妃被处死时冲他说的话——“你是贱人的儿子,便永生都是!本宫咒你不得与女子欢好,断子绝孙!”

那时他小,并未意识到她说的话,后来他才知道她说的那些话是一个诅咒,可偏偏他到现在都对女人没有感觉,他不禁有些担忧连国是不是真会断子绝孙。

只是,有一件事同样不可忽视——

“安公公,那你可还曾记得前任国师曾说的话?”

安公公微微蹙了蹙眉,道:“那国师说若要解开此毒就得先解开诅咒,而当今世上唯有一人能符合此条件,也唯有此人能使连国兴盛起来。”

连澈止住了脚步,仰头缓缓闭上了眼,过去的一切仿佛还历历在目——

那日,先皇仙逝,国师以血启誓:“本国师愿以血祭天,愿神女降世护我连国安康!”

后来,在国师留下的札记中,他才知道原来天下当真有一人能破除这诅咒还能解开他的毒,而这个人也是唯一能和他相伴一生的人。

他也曾派人按照札记上所说的要求寻找过,可都无果。

曾有隐居山林的老仙人告诉过他:“说若当真有缘,她迟早都会出现,你又何必找呢?可若是无缘,强求来她也不愿真心待你,这又何苦呢?”

“安公公,朕曾想过,朕这辈子是不是当真同她无缘,才会一直找不到她。”他睁开了眼,眸中是浓重的失落。

安公公一如既往地想要安慰他几句,却还是止住了嘴,只是摇了摇头,道:“皇上,随缘吧。”

是啊,若是真有缘,她一定会出现的!

他蓦地笑了。

*

翌日,蔺宝仍然有些不大放心连澈,想起昨晚他那副样子,还当真被他给吓住了。

可当她急忙赶到朝阳殿时,那货正神采奕奕地作着画。

☆、【037】怎么,你这是害怕了

好吧,她这么担心地来看他,结果这货居然这么闲情逸致地在作画!

只是,换个方面想想,貌似他要是病怏怏地躺在床上,她会更担心吧?

咳咳,果然——女人都是麻烦的动物。

待她走近,连澈已作好了画,不看还好,一看吓一跳!

——这画上画的正是一个身着宫女服的女子半夜走在宫道上!

而那宫女服,以及画中的场景设置,都是昨晚他们相约的地方!

泥煤的连澈,这货到底要作甚?

她故作镇定地走过去,默默地行了个礼退到一旁。

连澈瞅着她来了,便将画笔一搁,转身指使道:“小包子,替朕把这儿收了吧。”

“诺——”

她上前,硬着头皮在他身旁利落地收拾起东西来。

连澈微微眯眼,看着她尾指上的一抹玄色,骤然笑开了颜,扭头问道:“安公公,赛马场那边可是准备好了?”

“回皇上的话,赛马场那边一直早有准备,就等皇上去了。”安公公如实道。

听了这话,蔺宝有些不淡定了,难不成他的意思是要提前去?

见她动作微顿,连澈勾唇,吩咐道:“安公公,那赶紧命人收拾好东西,今儿我们就赶过去。”

“皇上,不如明儿一早再走吧,这会儿未免急了些。”安公公蹙眉道。

闻言,连澈微恼,眸子里多了几分冷意,“安公公,此话朕不会再说第二遍!”

“是是是,奴才这就去办。”安公公赶忙行礼退下了。

一旁收拾完东西的蔺宝不由地撇了撇嘴,开始还以为她家皇帝多君子呢,没想到还不是个脾气暴躁的主儿!

哼,要知道她可是最讨厌脾气暴躁的人了!

想着,她不由地抬头瞪了一眼连澈,却见那厮正好转过身来,别有深意地看着她。

那种眼神就好像……把她给看穿了似的。

——难道她被发现了?

蔺宝心虚地低下头。[汶网//。。]

而温素也在这时走了进来,瞥了眼还未干的画,问道:“皇上,此画您准备放在何处?”

“等干了便挂在墙上吧。”

他抬眸示意。

没过多久,安公公便回来了,说是已经准备好了,可以提前走了。

连澈一听,自然是大为高兴,瞥了眼扭扭捏捏的蔺宝,道:“那现在便出发吧!”

“诺——”

语毕,周遭的宫人全都应声,行礼后都准备跟上去了,唯独蔺宝留在最后不肯走。

小鸽子上前扯了扯她的袖子,道:“小包子你怎的了?——要知道这回可是最有希望能升职的!”

升职?

笑话,她蔺宝从来都不在意这些。

她抿了抿唇,道:“我今儿个有些不舒服,就不去了。你待会儿帮我跟安公公说一声就好。”

“可——”

小鸽子蹙了蹙眉,却见她已撇下他独自走了出去。

待他追出去的时候,蔺宝早已拐过了走廊,却没想到竟会被人横空拦下。

骤然抬眸,此人一身深棕色的锦袍,眸光浅浅,贱贱地笑道:“怎么,你这是害怕了?”

☆、【038】朕说你怎么就这么笨呢

不用看那容貌,光是听这贱贱的语气就知道来者是谁了。

蔺宝烦闷地挥开他的手,道:“夏侯锦年,你今儿个也没吃药?”

“吃药?本公子为什么要吃药?”

这货一脸迷茫,瞧那傻样真是二货得可爱。

她揉了揉头,道:“哎哟,你不是要走了么?——干嘛还在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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