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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公公有喜了-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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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

蔺宝看着他深邃的双眸,眸底滑过一丝疑惑——难道他和蔺晚颜先前真的发生过什么?

见她一脸茫然,南净叹了口气,道:“那你是什么时候失忆的?”

“唔——大概是两个半月之前,我落水的时候吧。”她思索道。

落水?

南净微微眯眼——果然和他调查到的一样,随即又问道:“那你记不记得是怎么落水的?”

蔺宝摇摇头,“听丫鬟说,好像是池塘上的拱桥围栏有些旧了,我没扶稳这才摔下去的。”

起初,她穿越来也觉得有些蹊跷,因为在言情剧里女主角的前身被推下河都是被奸人所害,可她所在的丞相府根本就不成立什么庶女嫡女之争,而蔺晚颜生平善良又足不出户,就更不可能得罪人了。

只是,事后她去那拱桥上看的时候,围栏并没有老旧的痕迹,先前的缺口也被人补上,因此根本就查不出一丝马脚。

后来,随着时间一长,她便也懒得追究了。

南净见她一副什么都不知晓的模样,暗自舒了口气,却又不由地替她捏了把汗,实在不敢想象日后她若是知晓了事情的真相会如何。

就在这时,一个小厮走了进来。

☆、【113】师兄,你只能是我的

蔺宝看着那小厮走到南净身旁,俯身凑到他耳畔,不知低声说了些什么,便只见南净的脸色霎那间变得有些难看。

她正纳闷着,便只见南净倏然起了身,朝一旁的丫鬟吩咐了几句,这才扭头对她道:“你先回去吧,我有事要处理。”

有事?

蔺宝正想问问他自己什么时候能回去,便只见他转身飞快地走了。

方才的丫鬟走上前,恭敬道:“蔺姑娘,随阿水去厢房休息吧。”

休息?

——泥煤,她这才刚出来好么,而且这大白天的,休息什么啊!

蔺宝不肯走,趴在桌子上,看着下人将饭菜都收掉,扭头看向阿水,道:“你知不知道你家主子去哪儿了?”

阿水颔首,“下人是不可以透露主子行踪的。”

“……”

真是好忠心的下人啊!

蔺宝抽了抽嘴角,又道:“那你知不知道你家主子多久回来?——如果你知道,那你估计你家主子多久回来?”

阿水淡淡回道:“下人是不可以揣摩主子的心思的。”

“……”

她就是随便问问都不行吗!

蔺宝翻了个白眼,看着饭厅的装潢不禁有些惊讶,虽然这里比不上朝阳殿的装潢,可已经能和丞相府的相比较了。

不得不承认,这个山庄真是极好的。

虽说看着养眼,可看久了难免会有视觉疲劳,没过一会儿,蔺宝便嚷嚷着要出去逛逛,那架势阿水连拉都拉不住,只好叫上几个壮丁跟着她一同出了饭厅。

走在古香古色的走廊上,蔺宝只觉得心情愉快了不少,然而就在她准备去一所别院看看时,却是被阿水给拦下了:“姑娘,请回吧——”

“为何不能进去?”

她眨眨眼,踮起脚越过阿水的肩头,朝她身后的别院瞅了瞅,满脸都是好奇。

——难道这别院藏有什么秘密吗?还是说,这里是南净的别院啊?

阿水伸手将她拦住,不由分说地拽着她走了回去,且她的力道控制得很好,只会让她挣脱不开,并不会让她感到疼痛。

蔺宝顾及到肚子里的孩子,便没有固执地同她唱反调,而是暗自在心中打起了小算盘。

——呵,既然他们不让她看,那她还就偏要去看!

*

“怎么样,查到了吗?”

连澈坐在案桌前,一手扶额揉着额角,一手轻敲着桌面,眼下是一片青色,眸子里也带着些许血丝,眉眼间满是遮不住的疲惫。

顾如风蹙了蹙眉,道:“还是没有发现蔺姑娘的行踪,不过属下倒是查到了那日约见蔺姑娘的人是谁——”

闻言,连澈抬眸,眉梢满是戾气,语气冰冷道:“是谁?”

顾如风正欲开口,便听到门外传来了脚步声,他同连澈默契地对视一秒,随即便闪身躲在了御书房的屏风后。

“叩叩叩——”

连澈叹了口气,抬眸看向门口,道:“门外何人?”

“回皇上的话,奴婢是楚苑的宫女,今晚公主准备了家宴,希望皇上能过来一起用膳。”小丫鬟的声音清脆而好听。

他抿唇,“朕还有要事要办,就不去了。”

“……是。”那小丫鬟唉叹一口气,转身离去。

听着那脚步声渐渐消失,顾如风这才从屏风后走出来,看向连澈,抿了抿唇,道:“主子,那日要害蔺姑娘的人就是颜楚楚。”

蓦地,连澈只觉得有些震惊,却又在情理之中,他揉了揉太阳穴,道:“那依你之见,觉得现下应该怎么办?”

“依属下之见,还是要先找到蔺姑娘再说。”顾如风恭敬道,微风掠过掀起他的刘海,只见他的额头上有一道浅浅的刀伤。

连澈抿唇,点了点头,摆了摆手让他退下,道:“派人去查查苍山派近几日的动静。”

——如果出动了南山派的人都找不到蔺宝的话,那么只可能是苍山派的人带走了蔺宝,可那个人认识的不是蔺晚颜么,为何会带走蔺宝?难道——

他瞳孔微缩,一种不详的预感压上心头。

*

听到丫鬟传来的消息,颜楚楚有些气恼,看着那一桌子精心准备的饭菜登时没了胃口。

“你们都退下,本宫要独自一醉解千愁!”

她不耐烦地挥挥手,伸手倒了杯酒。

一旁的宫人正欲劝劝她,可见她心情不爽,又不敢上前阻拦,只好唉叹一口气,关上门,在屋外便候着。

一口烈酒下肚,颜楚楚只觉得有些快感,干脆拿着一旁的酒坛子直接喝了起来,一点都不在意自己此时的形象。

她到现在都没有想明白,自己究竟是哪里不好,若非儿时她相貌平凡他才没有注意到她,可如今她长得也算是倾国倾城,他为何还是看不上她呢?

若说他不喜女色,可却偏偏对蔺宝那样的货色有感觉,这不是存心打击她么?

想到蔺宝,她便更是满肚子的气。

——难道这全天下的男人都眼瞎了吗?居然一个个都喜欢蔺宝!这当然不是重点,重点是连蔺宝的情敌都向着她!这不是间接表明她没有魅力么!

愈想愈气,她仰头又喝了一口,许是喝多了,竟然被辣得呛出眼泪来了。

“师兄……你为什么不喜欢我?”

她趴在桌上,眸中满是泪水,双颊酡红,精心打扮的妆容也有些模糊不清,整个人显得狼狈至极。

“师兄……”

她呢喃着,似是想起了什么,倏然站起了身,朝门口跌跌撞撞地跑去。

守在外边的宫人见她如此模样不禁有些震惊,纷纷拥上前准备将她拉回去,可没曾想,她竟然使了内力将宫人们全都打倒在地,自己则是跑了出去。

倒地的宫人们赶忙从地上爬起,然而待他们追出去时,早已不见了颜楚楚的身影。

登时,整个楚苑的人都慌了神,纷纷追了出去——公主出没,众人需谨慎啊!

颜楚楚跌跌撞撞地朝朝阳殿走去,可未曾想,走到岔路口时,竟走了反方向,直奔宫外。

恰好年华批阅完夏侯锦年的功课,正欲上马车回年府,却不想在茫茫夜色中,看到神志不清还说着胡话的颜楚楚。

——奇怪,她怎么在这儿?

年华蹙了蹙眉,上前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子,伸手拍了拍她的脸,道:“公主,你喝酒了?”

闻言,颜楚楚便打了个酒嗝,双手搂住他的脖子,吻上他的双唇,道:“师兄……我终于找到你了……”

师兄?

年华抿唇,伸手准备将她拉开,却没有想到她竟然双腿一软,在他怀里睡着了。

美人在怀,可年华却觉得有些反感,想起前些日子同她说的话,只好撇下了自己的马车,先将她带回楚苑。

然而,年华没有想到的是,就在他把颜楚楚放到床榻上时,颜楚楚倏然起身,搂住他的脖子,吻上了他的双唇,双腿也不安分地在他的两膝之间磨蹭着。

这样的动作无疑于是挑|逗。

年华面色一沉,正欲将她推开,她却翻身将他压在身下,伸手扒着他的衣服,傻笑道:“师兄,你只能是我的!”

眼见身上的衣服已经被她扒了个大半,年华慌了神,本想使用内力将她推开,可却是浑身上下都使不上力来,且小腹处还有些燥热。

他不禁有些纳闷,自己平日里自制力一向很好,怎么会突然有了这种反应?

蓦地,眸光瞥到了屋内点着的熏香,他登时了然。

——她居然点了催|情香!

然而,现下已经来不及,颜楚楚并未看清眼前的人究竟是谁,便主动扒了衣服同他亲热起来。

年华终是忍不住身下的欲|火,神志也愈来愈不清晰,竟然将她压在身下,俯身吻住了她的小唇。

而屋外,一群宫人面面相觑,谁都不敢进去阻拦,任由里面春|光无限。

*

瞅着天黑了,蔺宝这才偷偷摸摸地拿着一根蜡烛和一盒火柴顺着床边的藤萝爬出了房间,而守在屋外的阿水和几个壮丁并未注意到有何异样。

夜路有些漆黑,可蔺宝自认为自己的夜视能力还比较好,所以没有拿火柴点燃蜡烛来照明,而是凭着记忆径直走到了别院门口。

反正这会儿南净还没回来,就算这里是南净的房间,里面应该也没有人。

瞅了瞅身后没人跟过来,蔺宝这才点燃了蜡烛,蹑手蹑脚地走进了别院。

——话说,这别院内究竟有什么秘密呢?为什么阿水见她要进去,都是一副惊恐的模样?难道里面藏有什么吗?

想罢,她只觉得心跳加速,脊梁骨也有些阴森森的,仿佛背后有什么人在注视着自己似的。

她抬腿跨上台阶,走到了门前,轻轻用手推开了门——

“嘎吱——”

蔺宝抿了抿唇,却是瞅着屋内竟然连半点灰尘都没有,暗自猜测到许是经常有人来此打扫。

她屏住呼吸,慢慢走进屋内,瞥见桌上的煤油灯,便用蜡烛引燃了煤油灯,一时间,整个屋里登时亮堂起来。

看着屋内的摆设,蔺宝猜测到这里应该是女子的闺房——

☆、【114】南净,你有病啊

然而,这间屋子与她现在住的那一间屋子有所不同,她住的那一间可以说是简单温馨,而眼前的这一间却是华美而奢侈。

怎么看,应该都是颇有身份的人才住得起的。

——难道这屋子是南净他娘住的?

蔺宝狐疑地眨了眨眼,转身时却是发现了地上有打斗的痕迹,不同于习武之人的厮杀,更像是普通人吵架那般。

唔——难道这是南净他娘和他爹吵架时待的屋子?

蔺宝微微眯眼,抬腿走向了不远处的墙壁,只见在那墙壁上挂着一幅保存极好的美人图,而那美人虽然上了年纪,却风韵犹存,不难看出是个美人坯子。

她走到墙壁跟前站定,伸手摸向了那画上的女人,而当她的指尖滑过女子的侧脸来到她的耳垂时,动作不由地一滞。

只见,在那女子白皙的耳垂处,有一枚鲜明的朱砂痣静静地长在那里,衬得女子更加温婉特别。

然而,据她所知,在京城里耳垂处长有朱砂痣的女子极其罕见,就算有,那也是堂堂书香门第的苏家所特有的。

当然,并不是苏家所有的人都能有这朱砂痣,相传只有苏家的嫡亲女子才有资格拥有这枚朱砂痣。

蔺宝蹙了蹙眉,眸子里滑过一丝诧异,缓缓收回了手,看着那幅美人图,只觉得有些眼熟,而当她再次注意到女子耳垂上的朱砂痣时,她这才反应过来,这幅画她曾在丞相府也见到过!

虽说两幅画的背景不同,可画中的女子,她敢保证是同一人!

而这女子——

蔺宝抿唇,踮起脚尖,伸手准备将画拿下来细细端详,却未曾想,就在这时,身后刮过一阵阴风,就在她眨眼的瞬间,南净便已经挡在了她面前。

只见,昏暗的烛光下,他那陌生的脸上隐隐透着一股戾气,深邃的眸子也几乎要将她看透一般,好看的剑眉也紧紧地蹙在一起。

明眼人一看他这模样便能知晓,他这是动怒了。

蔺宝咽了口唾沫,眸子里露出一丝胆怯,“你……你怎么回来了?”

——他现在不是应该在外边处理事情的吗?

“蔺晚颜,我还真想不到你的胆子这么大。”

南净微微眯眼,一手猛地擒住了她的手腕,仿佛被她擒住的根本就不是她的手腕,而是她那脆弱的脖颈一般!

瞥了眼被他捏得死死的手腕,蔺宝吃痛地身处另一只手来推搡着他的手,试图收回自己的手,“南净,你有病啊!”

有病?

呵,他本来就有病,而且还病得不轻!

瞥见她脸上痛苦的表情,南净总算是放开了她的手,却是握住她的肩膀,一个转身,便将她抵在了冰冷的墙壁上。

他的声音在她耳畔冷冷响起:“怎么,不应该同我解释一下吗?”

解释?

蔺宝抿了抿唇,想起方才自己看到的美人图,酝酿半晌,这才开口道:“那幅画——”

“够了!别再说了!”

怎料,她刚开口便被他打断,从她的方向看去,正好能看到他手背上暴起的青筋,以及他那猩红的双眼,这模样活像一只发怒的野兽。

——难道他也认识画上的女子?

心中的质疑愈发明显,蔺宝鼓起勇气对上他的双眸,道:“你早就知道画上的女子是我娘?”

闻言,他的身子猛地一僵,眸子里满是一片死寂,从他那紧抿的双唇不难看出,他一定是在隐瞒着什么。

——果然,他是知道的!

蔺宝深吸一口气,又道:“我娘的画像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难道仅仅是巧合吗?她才不会信!

怎料,她的话刚问出口,他便伸手将她捞到怀里,双手死死地摁住她的背脊,身子微颤,“晚颜,别问了,什么都别问了!”

——他……这到底是怎么了?

蔺宝伸手想要推开他,却是被他抱得死死的,一时间又挣脱不开,这才开口道:“南净,你到底怎么了?”

“别说了,什么都别说!”

他似乎用尽了全力将她抱紧,微颤的身子似乎是在向她诉说他在害怕着什么。

——可南净,会害怕什么呢?

蔺宝抿唇,只好任由他抱着,双手下意识地挡在小腹前,生怕肚子里尚未成性的胎儿会因为他的动作而受到伤害。

少卿,南净这才将她松开,脸上满是疲惫,无力地滑坐在地上,指了指敞开的大门,道:“你回去吧。”

虽然不知道他究竟是怎么了,可蔺宝还是觉得现在应该让他一个人静一静,毕竟有的事情,是她帮不上忙的。

想罢,她便抬腿走了出去,没有丝毫地留恋。

南净失望地收回目光,握紧了双拳,咬紧了牙关,身子依旧在发颤。

——不行,就算是她失忆了,他也必须坚守这个秘密,绝不能让她发现,重蹈覆辙!

*

回了小屋,阿水和几个壮丁看到她从外面回来都有些震惊,可蔺宝却是一副愁眉不展的模样,并未搭理他们,径直走进了小屋。

躺在床榻上,想起在别院里经历的事情,她就觉得有些头疼,辗转反侧都难以入睡。

看着头顶的蚊帐,蔺宝只觉得心尖有些涩涩的。

今天的事情无疑不在向她展示,自己的亲娘——苏玉和这个山庄有关系!

难道……宋玉真的会和南净他爹有一腿么?

可若当真如此,那她为什么会和蔺行舟成亲然后又生下了蔺晚颜?

总之,无论如何,宋玉肯定和这里脱不了干系!

想罢,蔺宝只觉得有些头疼,想起宋玉的事儿,便又想到了自己的身份,说起来,她都还没有来得及告诉连澈自己的身份呢!

也不知道……连澈现下怎样了。

她渐渐敛下双眸,心中更是觉得苦闷无比,其实不用想她都能猜到,皇宫里边肯定因为她而闹得鸡飞狗跳了吧。

也不知道连澈会不会因为担心她和宝宝而睡不着觉,会不会因为她的失踪而无心打理朝政,可她唯一能知道的,是他会着急。

毕竟,太后都说了,她是他的命,如果没有了她,那他是不是会活不下去呢?

想到此处,蔺宝倏然有些想象不下去了。

无论如何,明天还是找个机会让南净放自己离开吧,因为她不想让连澈担心了。

*

翌日一早,蔺宝便让阿水带自己去了南净的厢房,也不知怎的,阿水说什么都不肯带她去,若非她拔了头上的簪子对准自己的侧颈以性命相逼,怕是她也不会带她去找南净。

深吸一口气,蔺宝鼓足了勇气,抬手轻轻敲了敲门——

“叩叩叩——”

“滚!”

敲门声一落,便有怒吼声从屋内响起,吓得蔺宝一个激灵。

——尼玛,南净今儿个没吃药?火气居然这么大!

想起自己来这儿的目的,蔺宝终是伸手推开了门。

“嘎吱——”

门应声而开,她咽了口唾沫,轻手轻脚地走进了屋内。

“咻——”

她微怔,眼角的余光瞥见有银针自脸颊旁飞过,可还未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便是一阵天旋地转,眨眼间,便已经到了南净身后。

看着南净手中出鞘的长剑,她懵:难道有刺客来了?

蔺宝小心翼翼地从南净身后探出半个脑袋,却见阿水一脸冷漠站在他们对面,手持匕首,眸子里泛起些许杀意。

——尼玛,阿水这是要造反?

就在她不解的时候,南净已经上前,用长剑抵住她的侧颈,冷声道:“怎么,本少不去找你,你便自己送上门来了?”

——他们认识?

蔺宝眨眨眼,正纳闷着,便只见阿水伸手扯下了脸上的面皮,一张温婉而熟悉的脸庞在空气中暴露无遗。

——这,这不是温素么!

她瞪大双眼,而温素也注意到了她的目光,朝她看去,眸子里的杀意转为温和,随即又看向南净,道:“闭嘴,我不是来同你叙旧的!”

——泥煤,他俩真的认识!

蔺宝瞅了瞅温素,又瞅了瞅南净的背影,隐隐嗅到了奸|情的味道,可心中却是一阵困惑——南净不是和蔺晚颜有一腿的么?为毛现下和温素又扯上关系了?

——难道说……南净和蔺晚颜分手就是因为温素?

就在蔺宝浮想联翩的时候,南净冷冷开口了:“不是叙旧,那便是来送死的了?”

等等,这语气听着咋不像呢?

蔺宝眨眨眼,却又见温素望向了自己,淡淡道:“我是来带她走的!”

“噗——”

在这无比严肃的时刻,蔺宝一口唾沫喷了出来,反应过来后,这才冲用鄙夷的眼光盯着自己的二人道:“那个……你们继续,继续……”

试问:你有见过三角恋的主角同时出现,可第三者却要带走同性一方的情况么?

蔺宝的答案是:没有!

那么这种情况的出现,只有一种可能——

温素喜欢的根本就不是南净,而是蔺晚颜!

想到这儿,蔺宝有些不可置信,却见南净倏然转过身,看着她道:“那你呢,你要跟她走么?”

跟她走?

蔺宝抿唇,似是有些犹豫,便又听见温素粉唇微启,吐出两个字:“连澈。”

她一怔,倏然想起了自己来这儿的目的,便冲南净点了点头,移着小碎步走到温素跟前,道:“那个啥,再见。”

再见?

南净蹙眉,背对着她俩,冷冷道:“滚!”

闻言,蔺宝和温素还当真“滚”了。

少卿,南净这才缓缓转过身,看着空荡荡的门口,终是叹了口气。

——晚颜,倘若你知晓温素的真实身份,还会同她有所接触么?

*

一溜烟跑出了山庄的蔺宝慢慢跟在温素身后,低低地喘着气。

抬眸看向温素的背影,想起那种可能,她就觉得有些想吐——

试问:有一天你得知被你视作闺蜜的人居然喜欢你,你会是什么反应?

作为没有同性嗜好的蔺宝,果断跑到一旁,扶着大树吐了,一想到她和温素可能会像腐女漫画里那样接吻,她就有点接受不了。

倒也不是歧视同性恋的人,她只是觉得有点……无法接受。

注意到她的异样,温素止住脚步,转身朝她走去,伸手正欲扶她,便只见她轻巧地避开了她的手,擦着头上的汗。

温素皱眉,“你有没有事儿?——不要紧吧。”

“没,没事儿。毕竟我现在怀孕了嘛,你知道的,孕妇都这个样子。”她干笑几声,心虚地有些不敢去看她的双眼。

闻言,温素瞥了眼她的小腹,眸子里闪过一丝异样的情愫,便又冲她道:“那不如在这儿休息会儿吧。”

“……嗯。”

蔺宝点头,坐在一块平坦的大石头上,双手有意无意地攥着衣摆,似是在纠结着什么。

见状,温素蹙了蹙眉,便见她抬头,冲她道:“那个……我们先前见过吗?”

听她这么一问,温素盯着她那茫然的双眸,不由地一怔,“你……不记得了?”

——尼玛,她俩之前真认识啊!

蔺宝抽了抽嘴角,有些不敢看她的眸子,便只好低下头,道:“唔……其实吧,我失忆了。”

失忆?

温素一怔,看她的模样,说得不像是假话,可她去丞相府打探消息的时候,为什么没有听到有关她失忆的消息?

她呼吸一窒,“那你还记得你是怎么失忆的么?”

“听丫鬟说,好像是不小心失足落水这才导致失忆的。”蔺宝思索道,并未注意到温素在听到这番话之后早已绷紧了身子。

失足落水?

温素攥紧了袖口,紧抿双唇,眸底满是紧张和后怕。

蔺宝有些不解她的反应,以为是她担心自己,便又道:“其实,我也不是全部忘记了,至少有的事情如果印象深刻的话,还是能记得起。”

——她这话自然是故意说给她听的,毕竟她若是说自己什么都不记得了,别人很可能会怀疑她不是蔺晚颜!

只是,温素听了她的话,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又倏然想起了她方才的种种反应,好半天这才抬头看向蔺宝,怔怔道:“你都记起来了?”

☆、【115】怎么样,你没事儿吧

记起来?

蔺宝懵,她记起来什么了?

瞧着她一脸的迷茫,温素又道:“我是说,你都知道了?”

知道?

蔺宝狐疑地瞅了瞅她有些心虚的眼神,顿时有些了然——难道她指的是自己已经知道她喜欢自己的事情了?

想罢,她轻咳两声,道:“那个……我的确是知道了。”

闻言,温素猛地瞪大了双眸,原本纤细的手背上,竟暴起一根根青筋,甚至变得如男子的手腕那般粗糙起来。

蔺宝看着她的手,不由地一怔,使劲儿眨了眨眼,茫然道:“你的手……”

温素低头,瞥了眼她那无知的眼神,便将手背到身后,转过身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小药瓶,仰头吃下了里面剩下的最后一粒药丸。

看着手里空空的瓶子,她叹了口气,将瓶子收好——看来,得赶紧办事了。

转过身时,她的手已经变得如女子那般姣好,仿佛方才的景象只是幻觉罢了。

蔺宝瞅了眼她那完好如初的手,眸子里滑过一丝疑惑,抬眸看向她,道:“你的手是患了什么恶疾么?”

恶疾?

温素轻皱了一下眉头,倏然想到了什么,便将自己的双手伸出来,委屈地咬了咬下唇,道:“你也看到了,我的手其实自打我生下来,便如男子那般粗糙,爹娘为了我能嫁得出去,这才花了许多银子给我买了药,不过这药的药效只能维持几日,而今儿个正好过了药效,可为了找你,我都把这事儿给忘记了。蔺姑娘,你不会被我吓到了吧?”

听她说了这么多,蔺宝有惊无险地舒了口气,抹了把汗,道:“没事儿,我的内心是很强大的,只要你不是男扮女装什么的,我还能接受。”

听了她这话,温素更加坚定了自己心里的想法,暗自舒了口气,上前握住她的手,抿唇难得笑了笑,道:“蔺姑娘,你真好。”

“呵呵呵——好,好。”蔺宝看着她的手,僵硬地笑了笑,只觉得被她触碰过的地方,都有些麻酥酥的。

——艾玛,温素妹子啊,能不能把你的纤纤玉手给拿开吖!

细心如她,温素又怎会看不出她的异样,收回了手,纳闷道:“蔺姑娘,我怎么觉得你今儿个好像不喜欢我碰你?”

这会儿是,方才她准备去扶她的时候也是如此,两次都是如此,应该不是巧合吧?

蔺宝囧,难不成要开口告诉她自己已经知道她喜欢自己的事情,然后不喜欢和她接触了?——她明显开不了这个口嘛!

酝酿了半晌,蔺宝这才道:“嗯——其实在我昏睡的这几日没有洗澡,所以有点不大习惯不洗澡和别人接触。”

她昏睡几日的事情,还是听阿水说的,据说她当时被南净救回来的时候,整个人都出于昏迷状态,满裙子都染了血,连孩子都险些保不住了,可不知道南净用了什么法子这才将她的孩子给保住了,只是比平时多昏睡了几日。

掐指一算,她离开皇宫,怕是有五天了。

一想到皇宫,蔺宝就不由地想到连澈,见温素沉默着,便又开口道:“我失踪后,皇宫里是什么情况你知道吗?”

温素摇摇头,“一听说你失踪了,我便悄悄溜出宫去了。”

悄悄?

蔺宝愕然,“这么说,你是瞒着连澈独自出来找我的?——可这里这么偏僻,你又是怎么找到这里的呢?”

许是没想到会被蔺宝套出话来,温素抿了抿唇,思索了半晌这才开口道:“我爹娘先前是苍山派的弟子,不过后来背叛门派被赶了出来。”

蔺宝听着她的话,委实有些想不到这两者有何关联,不过可以肯定一点的是——温素应该和苍山派的人有些关系。

正想着,便又听温素继续道:“虽然我爹娘被苍山派的人赶了出来,不过我十二岁以前都是在苍山派生活的。”

如此说来,那她能找到这儿且还认识南净倒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了,只是据蔺宝所知,此处的山庄只有南净的几个心腹才会知晓,而温素却又能找到这里,难道她曾是南净的心腹么?——可这么说来的话,为何南净见了她跟见了仇人似的?

愈想愈觉得不对劲,蔺宝转了转眼珠,委婉道:“敢问你今年芳龄几何?”

“一十有八。”温素爽快道。

一十有八……

这么说来,温素岂不是六年前就离开苍山派了?六年后还能记得南净所居住的山庄地址,温素的记性可真够好。

蔺宝咋舌,又道:“那你和南净是不是有仇啊?——为什么他一看到你就是那副反应呢?”

闻言,温素的身子又是一僵,一提到南净,便是一副恨恨地表情,冷声道:“他的确和我有仇!”

瞅着她那副表情,蔺宝倒也不好再继续追问下去,毕竟这也是人家的**嘛,但是有一点她可以确认的是——温素和南净之间的仇恨绝对比她想象中要大得多!

休息了一会儿,蔺宝便又和温素继续上路了,她们二人这会儿自然不会知晓京城已经被连某人给弄了个底朝天,更不会知晓京城如今因为某个极其劲爆的消息而炸开了锅。

*

一筹莫展的连澈站在宫门前,看着门口来来往往的人群,狭长的双眸微微眯起,试图在人群中找到那抹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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