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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官-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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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里你下了毒?”

“阿布,我平时没看出来,你怎么会喜欢这种怪叔叔?难道是缺乏父爱?”秦亦满脸戒备地盯着有点儿痴狂状态的夏枫,将桑布往自己身后扯,生怕眼前之人抽风。

“啪!”桑布小丫头发飙了,走到二人中间,抬手摔了个茶碗,“你们都给我闭嘴!”

二人同时闭上嘴巴,转头看向桑布,在彼此视线相接的时候,都不约而同的撇了撇嘴表示不屑。

“好了,现在都听我说。秦亦这个是我父亲以前的朋友,他医术很好,我想让他看看能不能给你把体内的毒性都清干净。夏叔,这个就是秦亦,当年是她救了我的性命,这些年我一直跟她生活在一起的。”

“额?给我解毒的?”秦亦忽然想起什么,抬手一指夏枫的鼻子,“你,你潜进皇宫窃药是为了给我解毒?”

“是又怎么样?给不给你解毒还要看我的心情!哼!”夏枫立马得意洋洋起来,头昂得高高的露出两个鼻孔对着秦亦。

“庸医啊!”秦亦不屑地道

“你、你小子你说什么?”夏枫怒道,虽然他知道秦亦是女儿身,但一时间还是改不过口来,“你敢说我是庸医?”

“当然是,你都没见过我,更别提什么望闻问切的下诊断,就凭着桑布的几句话你就敢开药方,还去窃药,你怎么就那么自信药能对症?”秦亦毫不示弱,一叉腰嚷了回去。

“王文文切?那是什么?”夏枫一脸迷惑地看着秦亦。

“额……”难道这时候还没人普及中医知识,秦亦汗了一下,调动脑子里的知识储备,发现自己还真不懂什么中医理论,更别说是背过什么古医书了,只好跟你自己的理解乱编道,“望其色,闻其声,问其症,切其脉搏,而后知其病。这才是全面诊断避免误诊的保险流程。病这种东西是因人而异,因病而异,因时而异,因地而异,某一种因素发生变化,都会使病症有所不同,你只凭自己以为的经验,把同一表征的人就做相同的治疗,或对同一种病就开同样的药方,这不是庸医是什么?”

“告诉你,一个不合格的医者,比一个杀手还要可怕。”秦亦越说到后面越觉得自己理直气壮,声音也随之大了起来。

听了她这番话,夏枫脸色沉重的吓人,他怔怔地站着,许久都没有说话。

桑布也从未见过秦亦这样,试探着张了几次嘴,都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也在一旁揉着衣角不语。

秦亦稀里哗啦说了一大堆话,看着他们二人的样子,又开始后悔,不管怎么说这是桑布费心请来的医生,自己都没有在意的毛病,她一直记挂在心里还默默地努力着。而夏枫,虽然他没有对自己进行过什么诊断,但是身为古人,他有时代的局限性,这并不是他的错,而且他还为了取药而潜入皇宫,虽然是看在桑布的面子上,但终究也是为了自己。而自己却把在宫内受的委屈和憋闷,发泄在他的身上。

“对不起,我,我今天情绪不对头,夏兄请别跟我一般见识。”秦亦是个知错马上就改的人,想通了马上就拱手上前道歉。

不料夏枫忽然抬头满眼狂热地盯着她,上前一步抓住她的手腕道:“我早就看出你是医术奇才,我豁出去了,哪怕你是女的,这个徒弟我也收定了。”

第三卷 名阳内斗 第一百二十二章 姐妹交心

秦亦定住不动,用求助的眼神看向桑布。

桑布表情有些怪异,投向她的目光也十分复杂,让她看不出情绪。不过最后还是走到夏枫面前道:“别瞎闹了,药材你也取回来了,到底有几分把握你倒是说来给我听听。”

见桑布发话,夏枫的眼神又恢复了正常,坐在桌旁喝了口茶才说:“原本是有十成把握,不过早先给她把脉之后,便只有六成了。”

“无妨,死马当活马医吧!”秦亦并不在意地说。

桑布却突然怒了,朝秦亦嚷道:“你为什么总是这样?你对外人这样也就罢了,为什么在家也是这样?你明明喜欢孩子,明明心里介意,为什么非要装作什么都不在乎?”

秦亦被她嚷的一愣。记忆中桑布从来没这样说话过,她也经常吼来吼去,但都是“秦亦,你给我起床,要迟了!”“秦亦,你不吃早饭我就不让你出门!”“秦亦,你都画了好几个时辰了,再不去休息我把画给你扯了!”……原本一直觉得,是自己在照顾桑布,其实现在想来,自己才是那个一直被照顾的人,还总是一厢情愿地想为她好,其实从来都没有去了解过她的想法。

桑布一甩头朝卧室跑去,秦亦也顾不得夏枫,急忙追了过去。进屋就看见小丫头坐在床边正抹眼泪,便上前去扯出个帕子给她拭泪,柔声问:“这是怎么了,怎么好端端的哭了?”

桑布一把抢过丝帕,自己胡乱擦着眼泪,不搭理秦亦。

“月事来了?”秦亦又问。

“恩,你怎么……”桑布习惯性地回答后发现不对,气的用力一推秦亦道,“你说话能不能正经点儿?”

“额……”秦亦顺势倚在被垛上说,“我挺正经的啊!”

说罢拉住桑布的手,让她也到床头靠着,然后问:“阿布,我一直觉得你是个孩子。所以很多时候我的事情都不跟你说,我觉得我只要让你衣食无忧,再给你觅个好郎君,就已经足够了,但是我错了,对不起,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我不应该无视你的感受,一味地依照我的自以为是替你构建人生,所以今天咱们就开诚布公地谈一谈好不好?”

桑布被她说的小脸儿红扑扑的,半晌才说:“唔,虽然我没读过书,你说的我大半都没听懂,不过我也想跟你谈谈。”停顿了一下又道,“你先说!”

“你相信神明吗?”秦亦忽然问。

“我信,我们的族人都信奉神明。”桑布奇怪地反问,“你不是一直不信神鬼吗?怎么突然问这个?”

“那如果我其实并不是这个身体原本的主人,你相信我吗?”秦亦这话问出来的时候,自己都有点儿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藏在心底最大的秘密,竟然就这样被自己说出来了。

桑布并没有立即回答。她低头思索了半晌才盯着秦亦的眼睛认真地说:“我相信你!”

秦亦鼻子一酸,伸手揽住桑布的肩膀继续说:“我从小就不知道自己的娘亲是谁,父亲又娶了别的女人,把我一个人丢给我外祖母,还好他每月会给我些钱,让我一直能够读书。但是就在我十六岁的时候,父亲和他后来的老婆都去世了,只给我留下一个弟弟,而依照我们那边的规矩,弟弟必须要满十六岁才能得到父亲的财产,而我是他唯一的亲人。所以我一边读书,一边照顾弟弟,可惜的是,他在十六岁拿到财产以后,什么话都没说的就也离我而去。”

说到这里,秦亦听到桑布低呼一声:“啊!他怎么能这样!”而后伸手环住了自己,轻轻起拍拍自己的后背说,“放心,我不会丢下你的。”

“后来我就依靠卖画为生,结果有一天,我刚画好一副画,鬼使神差地伸手去摸那画中的景物,就觉得眼前一黑,再睁开眼的时候,已经在这具身体里了。”秦亦咬着牙把最后几句话说完,忽然觉得心里一阵轻松,终于说出来了。

“原来这就是神所说的因缘。”桑布喃喃地说,“神说过他来自另外的世界,眼前一黑再睁开。就发现自己来到了我们的土地上,他怜悯我们的贫苦和卑微,所以把自己的到来当做上天的因缘,让他带领我们的族人,走出深山,过上正常富足的生活,从而一代代地繁衍繁盛下去。”

秦亦这才知道,原来桑布他们族中所信奉的神,竟然也是穿越人士,虽然觉得头上隐隐有雷声滚滚,不过这样也好,方便桑布理解自己的身世。

“难怪我觉得你这么聪明,虽然比我大不了许多,但是却觉得比我要明白很多事情,也沉稳许多。别人都以为你是跟着殿下读书才有的本事,但是我知道,你以前就懂的很多很多。”桑布语气中略带钦佩和自豪地说。

“呵呵!傻丫头!”秦亦亲昵地拍拍她的头顶又说,“当我睁开眼睛的时候,我就已经在这具身体之中,而那药也是这身体之前的主人吃的,所以当你告诉我那个事实的时候,我真的有一种天要塌下来的感觉,但是后来没过多久。我便想通了。”

“啊?想通了?这么严重的事情,你就这么轻易地想通了?”桑布一惊一乍地说,眼中明显露出不相信的神色,脸上略带不满地说,“都说了开诚布公地谈谈,你怎么还不说实话。”

“我说的是实话,那时候的我,刚到这个世界不久,对周围的一切都很陌生,每一步都走得极其小心,生怕自己露出什么破绽而引来杀身之祸。对那时候的我来说,能活下去,并且让自己活的更好,就是我最大的奋斗目标,至于什么孩子,根本都不在我的考虑之列。”

桑布偏头思考了半晌才说:“唔,你说的似乎有道理,性命都不一定保得住,谁还会去在乎生不生孩子。”

“是啊,都说了没骗你了!”秦亦又接着说,“到了后来,慢慢熟悉了这个地方,也相对安全了,但是我已经过了应该最伤心和纠结的时期,觉得习惯、接受了,自然也就不在乎了。”

“可是,可是你那么喜欢小孩子……”桑布的声音中透着一丝沮丧。

“没错,我是喜欢小孩子,但是谁说喜欢小孩子就一定要喜欢自己生的?你以后肯定会有孩子,我也会爱他,而且我也可以收养一些可怜的孤儿,这岂不是皆大欢喜。”秦亦笑着安慰桑布道。

“那李铮那边……”桑布的小脸儿还是紧紧巴巴地皱在一起,“他是李家的长子嫡孙,你们……”

“你个小丫头,我都不知道你天天脑子里都想这么多东西。你放心,我已经跟李铮说过,如果他介意,那么我就放手,如果连这个都接受不了的男人,你觉得能配得上我吗?”秦亦抿着嘴笑道。

“切,看你那一脸得意样子,你这可是事后万能神啊!”桑布听了这些,终于心情畅快起来,笑容也回到了脸上。不过马上又嘟起嘴问,“你不会以为不介意,就不肯让他给你看病了吧?”

“当然不会。”秦亦捏捏她皱起的鼻子说,“你当年许诺。要尽力帮我去除残毒,我自然也会努力地配合你。”

“原来你还记得!”桑布的杏眼闪闪发亮,转身就想起来往外走,“走吧,去找那个医呆子给你看病,能治好自然最好,治不好的话我也不会再郁闷。”

“咦,别走,你自己的事儿可还没说呢!别妄图蒙混过关!”秦亦一眼就看穿小丫头的鬼把戏,伸手抓住了想开溜的桑布。

“我……”桑布垂下眼帘,遮去自己的情绪,见秦亦也没追问,便说,“好啦好啦,我说就是了。”

“我小时候,家里条件不是很好,爹出去做散工出力,娘在家给别人洗衣服绣花贴补家用,他们每天都为了让全家吃饱肚子而发愁。我三岁就知道帮娘拾柴火,看着炉子什么的,因为我听到邻居说,让爹娘把我丢到山上去,这样就可以让弟弟吃饱。我努力地想让自己变得能干,想让爹娘不会丢掉我。后来有一天,爹回来的时候说今天的工钱多,第二天要带我去城里看看,我当时真的很高兴,高兴地没看到爹那死死板着的脸和娘满眼的泪水。”桑布伸手握住了秦亦的手掌,深呼吸几下平稳了情绪才又说,“爹真的把我带到了城里,街上的人和两边的店铺,看的我眼睛都不够用了,恨不得把这一切都刻在心里,回去讲给娘和弟弟听。后来也不知道走到了个什么地方,爹让我乖乖地站在那里等他,他去买点儿东西就回来,我就站在那里等啊等,一直等到天黑了,街上的人都走*了,爹还是没有回来,后来直到巡夜的官兵来撵我,爹还是没有回来。”

“那后来呢?”秦亦没想到桑布还有这样的遭遇,心疼地紧紧回握着她的手。当初一直以为桑布是个大户人家跑出来的贪玩孩子,因为她的举止都很斯文,也懂礼节,不像是穷人家的孩子。

“后来就在那些巡夜的官兵要把我撵出城的时候,我爹来救下我,收养了我,我就跟着他学医术,学下毒、养蛊。”

“那你后来为什么要跑出来,又不肯在回去了?”秦亦纳闷地问,“听你说的感觉,你爹对你不错的。”

“恩,爹对我很好,他家里人都对我很好,把我当亲人一般对待。娘还说等我长大,要把我许配给哥哥,这样我们就能一直做家人。”桑布有些害羞地低下头。

“哦,你不喜欢你哥哥。”秦亦似乎有些了解地说

“当然不是,哥哥那样优秀的男子,是女孩子就不可能不喜欢的。”桑布反驳道,“哥哥武功好、医术好,下毒的本事更是好,爹总说哥哥不到弱冠之年,便会超过了他去。而且哥哥长得高大帅气,他只要一出门,我们镇上的女孩子,没有不偷眼瞧他的……”

桑布有些要滔滔不绝讲下去的预兆,秦亦忙把话题扯回来问:“那你为什么要跑?”

“我没跑……”桑布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那天哥哥说带我出去玩儿,说镇子西边的山上有个很漂亮的去处,要带我去看。那里的确很漂亮,那是条瀑布,旁边的山崖上开满了花,看着就好像在一块美丽的地摊中间,挂下来一条银链。哥哥跟我在潭边坐着,看瀑布激起的水花,被阳光照得五颜六色。后来我觉得好累,哥哥说,你睡吧,靠着我肩膀睡,等走的时候我叫你。我就睡着了,但是等我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半夜时分,林子里只剩下我一个人,身边放着个小布包,里面有几件衣服和两锭元宝。”

秦亦这才恍然大悟,难怪当初在西萝的时候,桑布会那么担心被丢下不管,动身回国的那天,她睁开眼睛没看到自己,便在屋里大哭,说以为被自己丢下不要了,原来竟是有这么多的内情。

她愧疚地把桑布揽在怀里,摩挲着她的后背安慰道:“对不起,我到现在才知道这些,你放心,不管出了什么事情,我都不会丢下你不管的。”

二人一时无话,正在享受这种温馨的交心气氛,房门“砰”地被人一脚踹开,夏枫怒气冲冲地闯进来道:“什么,当年你突然消失不见,竟然是桑睿那小子干的好事?他祖母的,当初你爹娘找不见你,都快急疯了,满镇子的人都帮忙出去找人,却还是什么踪影都没发现,那臭小子满脸幽怨地说了句,是不是妹妹不想嫁给我,所以才……”

夏枫气的在屋内左右兜圈:“所以你爹娘才没有再派人找你,只告诉江湖上的朋友,如果谁遇到你,就帮帮你,再给他们捎个信儿回去,好让他们放心。”

“奶奶的,气死我了,那死小子,我……我就说难怪,你这么乖巧懂事的女孩子,那么孝顺你爹娘,怎么会做出那样不告而别的事情,别说你喜欢那死小子,就算不喜欢你也不会偷偷跑掉,为了你爹娘你都会嫁!气死我了,气死我了……”夏枫一边转,眼神一边在屋内的摆设上左看右看,似乎在找哪个比较适合让他发泄。

“夏叔叔,你可别砸我屋里的东西!”桑布急忙抹了把眼泪,起身朝他嚷道。

“对!对!小布说的对!”桑布的话像是提醒了夏枫什么,他猛地转身往外跑去,“我去砸那死小子去。”

“夏叔叔,你给我回来,你要是想我以后再也不理你,你就去!”桑布急得鞋都没穿就追了出去。

“丫头,你就这么便宜了那小子啊?”夏枫见状又跑回来,拎着桑布把她丢回床上,摩挲着双手纠结万分地说。

“夏兄,不管桑睿做了什么,都也已经过去了,阿布在我这里过的很幸福,如果她不想计较,我们也没有权利去替她讨什么公道。而且退一万步说,总要看着阿布爹娘的面子上,桑睿毕竟是他们的亲生儿子。”秦亦忽然觉得怪异,桑布叫夏枫叔叔,自己叫夏兄,这还真不止一个乱字了得。

“就是就是,秦亦说的有理,夏叔叔,你就当你不知道这件事还不行。”桑布央求道。

秦亦这才觉出不对,也不知道哪里来的爆发力,蹭地窜到夏枫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喝道:“你怎么能偷听别人说话?你都听到了什么?”

桑布这下也反应过来,脸色有些发白,扎着手站在床上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她相信夏叔叔会替自己保守秘密,但是若他也听到了秦亦的秘密,那自己怎么才能让秦亦也相信他呢?

“我就听到小布说她被桑睿那死小子丢下不管的那几句啊!”夏枫一个没留神,竟然被秦亦伸手抓住了领子,顿时满脸的恼怒之色,又看着桑布左右为难的神色,强压住自己心里的别扭解释道,“刚才小布哭着跑了,你追过来以后就再也没回去,我等了这么久,都喝光了好几壶茶,实在坐不住了,这才也跑过来看看,没想到就听到了那么几句话,再说我也不是故意在你们外面偷听的,我耳力太好,离得老远就听见你们说话,但是走了半天才走到门口。”

“走……”秦亦皱眉无语,“你不是会轻功的?”

“轻功?那是什么?”夏枫更是一脸茫然,也皱眉回问。

“就是一下子能跳很高,就好比你昨晚跳过宫墙,然后能跑得很快这样吧。”秦亦挠挠头解释道。

“跳过宫墙?”夏枫像是见鬼似的看着秦亦,“过来我还是给你看看脑子吧!”

“……那你是怎么进去的?”

“爬进去的啊!”夏枫一脸理所当然地说,“我爬了半天,还掉下去了一次。”

“……”

第三卷 名阳内斗 第一百二十三章 身价倍增

夏枫就这样在秦府住了下来。他这人倒是没什么大讲究,吃穿都不挑剔,唯一要求就是要有好茶喝。而且是一壶一壶地不断。秦亦虽然自己对茶没什么兴趣,但是看着那比金子还贵的茶叶跟白开水似的被喝掉,也还是有些心疼,最后干脆选择性无视。

秦亦对他再三嘱咐:“你缺什么短什么,跟我和阿布来说,不许再出去做那偷鸡摸狗的事。”

“谁偷鸡摸狗了?”夏枫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跳起来炸毛道,“你那天不还说,窃药不算偷吗?”

“我说你就信?也不想想那是什么情况下说的。”秦亦撇嘴。

“你……”夏枫气结。

“好了,秦亦、夏叔,你们两个怎么跟上辈子有仇似的,一说话就掐。”桑布端着茶盘进来打圆场道,“夏叔,你还是赶紧给她看看身子,到底有没有把握把毒清了。”

夏枫两个人交替地诊脉,不住地从牙缝里倒吸凉气,嘴里发出各种奇怪的动静,就是不说话。

桑布急得不行,在旁边东转西转又不敢打扰。最后实在忍不住了,一把拉开他对面的椅子坐下问:“到底怎么样啊?”

“恩,很复杂!”夏枫故弄玄虚地摸着没有胡子的下巴。

秦亦直接把手抽回,起身朝外边走边说:“治不了就拉到,别装神弄鬼的。”

“嘿,跟我来激将法,你小子!”夏枫伸手一把将秦亦抓回去,按在椅子上道:“为什么说你的毛病复杂,第一,你母亲生你的时候,身子就不好又没遇到好大夫,所以你从胎里就带着病弱,这叫先天不足;第二,你小时候没有喂养好,家里条件不好或者受虐待,吃不到什么好东西,所以原本的三分病弱,就被拖成了五分,这叫后天不足。第三,十来岁上下,怕是没少挨打,有些内伤淤阻,而且还吃了那烈性的药物,更加阻了气脉经血的顺畅,而且好像受过至寒之物的侵袭,脏腑还有寒气淤积。”

“总体来说。”夏枫咳嗽一声总结道,“看你这具身子骨。应该几年前就死了的,能活到现在实属命大。近几年虽然吃得不错,也将养过来许多,但是病根儿未除,最多也就还有十年的寿命。”

秦亦听他说得悬乎,但是说她几年前就该死了,倒也是实话,这身子的主人可不就是几年前死的,要是她不死自己也不会来这里。

而桑布早已经被吓得脸色惨白,张了半天嘴才发出声音问:“那,那可如何是好啊?”一把抓住夏枫,央求道,“夏叔,你可一定要救她啊!”

“嘿嘿,没事儿,别怕,我说的是寻常情况,只有十年寿命,若是遇到了我,自然就是另一种情况了。”夏枫笑得贼兮兮的。

秦亦一翻白眼儿,就知道他这人不可能有什么正经。说得那么悬乎,不过是为了证明自己本事高强。不过这人虽然很孩子脾气,但并不让人讨厌,至少比那些表里不一的官员们要好上许多。

刚想到这儿,外面的管家进来禀报道:“老爷,外边儿来了好几府的家丁,都是递帖子请老爷去赴宴的。”

“赴宴?”秦亦疑惑不已,自己从入朝为官以来,一直是呆在礼部的清水衙门,天天琐碎事情不少,但是好在没有什么迎来送往的应酬,她倒也十分喜欢。虽然说她如今已经是从五品的官员,但除了干活基本没人想的起来还有她这么个官儿,今天这是什么情况,竟然有人下帖子请客?

“人呢?”秦亦皱着眉头问。

“留下帖子就回去了。”管家弓着身子应道,“帖子都在这里,老爷您过目。”说罢抬手呈上来十来张请柬。

秦亦接过来随手翻看,事由五花八门,家里母亲做寿的、长子行冠礼的、姑娘出阁的、孙子满月抓周的,甚至还有个十八房小妾生了儿子的。再看落款,除了礼部其他五部的官儿都齐了。

“去写回帖,说老爷我近日缠绵病榻,出席这种喜庆场合不妥,怕冲撞了。然后根据场合和官职,分别备下礼,到日子派人送去。”秦亦瞥了夏风一眼,暗道自己这也不算是撒谎,本来就是在养病。

桑布翻看着那十几张帖子,嘴里不自觉的唏嘘。等都看完了一拍桌子怒道:“你在外头惹什么祸了,怎么好端端的这么多贴子?这得搭进去多少钱啊!”

秦亦无辜地眨眨眼睛道:“我刚回来两天,除了昨晚进宫都没去过别处,我上哪里去惹祸?再说,你相公我哪里是出去惹祸的人,我这么安分。”她自己也没想通,不过就是去给公主送了回亲,回来怎么就身价倍增了。

桑布一想也是,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扳着手指头算:“咱家的进项,只有你的俸禄和城外那几亩地的租子,再加上逢年过节的贴补,殿下倒是三天两头地赏下来东西,但[小说网·。。]都是能用不能卖的。咱们得打理着这么大个宅子,下人们的吃穿用度,再加上你出去的穿戴用物,原本就是可丁可卯的,没什么盈余。如今倒好,这么多官老爷都来下帖子,人不到礼也要到,这可是笔不小的开销啊!”桑布的小脸儿皱皱巴巴地,看来还真是很愁人的问题。

秦亦对钱财没什么概念,家里的财政大权一向都是交给桑布。对于这些人情往来虽然头痛,但是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反感,只笑着说:“人情往来,有往有来,随出去的礼,总还有收回来的一天嘛!”

“上哪里去收?”桑布嗤之以鼻道,“咱俩是有爹妈做寿,还是有儿孙摆酒,还是有儿子姑娘的迎来嫁娶?”

“这……”秦亦一想也是,抬眼打量着桑布道,“要不。你给我生个儿子?”

“你……”桑布的小脸儿被气得通红,抄起旁边塌上的软枕就朝她丢去,“人家跟你说正经事,你怎么总是这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这时候管家也不知道怎么鼓起了勇气,垂手站在一旁接话道:“夫人,老爷这话说得也是没错的,旁的人在老爷这个年纪,儿女都应该满地跑了。”

桑布被说的又羞又恼,当着外人也不好发作,只得狠狠地剜了秦亦一眼,暗道,等就剩咱俩的时候我再收拾你!

外面的门房又跑进来道:“禀老爷……”

“怎么,又有人下帖子?”秦亦这会儿也有些郁闷了。

“不是下帖子,茗王子殿下登门,已经在整天候着老爷了。”门房死死地低着头不敢抬起,怕秦亦看见自己脸上的诡异表情,那个茗王子不愧是京城出名的“美人”,当初外面传言自家老爷与他……自己还不信,如今一看真人,倒是比夫人还要妩媚动人得多。

“咦?”秦亦心下奇怪,那人说是为母守孝、闭门谢客,怎么这刚从齐国回来,就呆不住了。不过奇怪归奇怪,客已经登门,总不能晾在外面,“我马上就出去。”

她起身看看自己身上的穿戴没什么不妥,便也懒得再换,套了件马甲就朝前宅走去。

“茗王子殿下,大驾光临有失远迎。”秦亦装模作样地上前行礼。

“秦大人,这般说话可真是折煞了苏茗。”苏茗知道她是故意拿乔,毫不示弱地媚笑着将身子贴了上来。

于是秦亦瞬间败退,心理安慰自己道,这只能说明苏茗比自己脸皮要厚,所以自己雷不过他。

挥手屏退了满脸八卦,却又努力板着脸的下人们,秦亦才问:“你今天怎么有空来找我?”

“特地上门来谢你的。”苏茗正色地推过一只扁方的木匣。

秦亦奇怪地打开袢扣,掀开盒盖儿。只见里面是白花花的纹银,十两一锭的银子整整齐齐地摆了两层,略一打眼怕是有个百八十锭。

她微微蹙眉,不悦地说:“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别的,说是为了谢你帮我解围,但其实,我知道你最近手头紧,又肯定不好跟殿下开口,便来帮你解解燃眉之急。”苏茗倒也不跟她客套。

“你拿回去,这我不能要!”秦亦将匣子盖好,抬手推回苏茗面前,“你自己身上的担子已经够重,有这钱好好替自己谋划打点,我这边自己会想办法解决的。”

“秦亦你这人……”苏茗眉毛立起,稍稍提高嗓音说,“我且问你,当初我半夜跑去找你,你可曾想把我拒之门外过?”

“自然没有……”秦亦头回看到苏茗这副模样,一时有点儿接受无能。

“那时候你说你把我当做朋友,难道这就是你的朋友之道?只能伸出援手而不接受帮助?还是说你那句话不过是随意的敷衍于我?”苏茗有些气急,胸口不住地起伏。

“额……”秦亦倒还真没想这么复杂,不过听他这么一说,倒也有些道理,便起身拱手道歉,“说的在理,是秦某考虑不周了,这银子我且收下,好兄弟不言谢。”

“这最后一句听着才顺耳。”苏茗展颜一笑,又左顾右盼地看看道,“怎么家里就秦兄一人?”

“内子在后宅,不知……”

“没事,就随便一问。”苏茗略有慌乱地起身,“听说秦兄昨入宫彻夜忙乱,就不打扰你休息,某先行告辞。”说罢都不等秦亦说话,便急匆匆地转身出了大厅。

第三卷 名阳内斗 第一百二十四章

第一百二十四章

秦亦在夏枫各种汤药膳食的调养下。渐渐感觉身子有些开始发育的征兆,她是经历过一次的人,所以对这种感觉并不陌生,只是在心理有些隐隐的不安全感,平日里自己说话外表都看不出女性化的特征,所以不觉担心。此时开始发育,她总是怕被人看出来似的,衣服总要穿宽松的,胸前还要缠上布条,十分别扭。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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