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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门商业大亨-第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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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正和群臣商议退敌的计策,却有个小太监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扑到地上喊道:“皇上,快跑,有刺客——”

他话音未落,方朝已经领着人杀了进来,一刀砍在那小太监的后背上,那小太监惨叫了一声,趴到地上。

就见坐在龙椅上,身着黑色龙袍,头上戴了九龙冠的男子不慌不忙地站起身,语带笑意地说:“方朝,你的动作好慢啊,我等你等得都快睡着了。”

“你?”方朝听到他的声音,不禁露出惊疑不定的神情。“四皇子?”

“是我!”伪装成皇上的四皇子慢吞吞地从龙椅上走了下来,倒背着手站到大殿当中。“你是不是特别意外?特别不可思议?我怎么会知道你的计划?”

就见一个男子从龙椅后的玉屏风后边绕了出来,方征神色淡然地看着他,“大哥,你快放下武器投降吧,皇上还能饶你一命,若是不知悔改,便谁也救不了你了。”

“老三?”方朝看到他,再次愣住。“你怎么……你不是?”

“我怎么会在这里?我不是被抓进天牢了?”方征苦苦一笑,面上露出一抹怆然。“大哥,在你心里,从来都没把我当成兄弟吧?所以你把家里人全都藏起来的时候,想都没想过,你还有我这么个兄弟,是不是?”

方朝的脸上顿时闪过一抹惊愕,“你……是你……是你出卖了我?”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完美的计划,竟然百密一疏,把他给忽略了。

没错,他的确是从来都没把方征当成自己的亲弟弟看待过,在他眼中,亲生母亲是婢女的方征不过就是父亲风流下的产物,根本就没有资格成为自己的弟弟。

所以,他在把家人藏起来的时候,刻意忽略了他。

方征的死活,他压根就没放在心上过。

但是,他不懂,“你怎么知道的?”

方征笑笑,“那条地底密道,可不是只有你一个人知道!”

方朝的眸子一阵紧缩,怒声道:“你……你这个叛徒!方家怎么会有你这种败类?”

说着,他一挥手中的佩刀,“杀!把他们全给我杀了!”

就在此时,分列在大殿两侧的文武官员,纷纷取出刀剑,原来竟是假冒的。

更多的禁卫军从龙椅后的玉屏风后边跑了出来,护卫在四皇子的身侧,议事大殿的房梁上,也跳下来好几十名禁军。

双方顿时就展开了一场激烈的厮杀。

至于大殿外,也是一片喊杀声,一队藏在大殿一侧的禁军如下山猛虎一般冲了出来。

更多的禁军则从宫门外冲了进来。

原来方征早就经由那条地底密道探听到了方朝的秘密,在经过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之后,他决定出卖自己的父亲和兄长。

他不在乎自己的死活,却在乎那个在他的生命中,唯一对他释放过善意的女子。

以他庶出子的身份,别说是那些官家小姐,便是家中的一个婢女都看不上他。

那一日,他在玉器铺里被容华郡主羞辱,是那个女子为他仗义执言。

使他无法控制自己地爱上她。

明知道不可能,明知道她和慕容羽有情,他的心仍然像是飞蛾扑火一般地系在了她的身上。

得知皇上给她和慕容羽赐婚的消息,他狠狠地将自己灌醉,然后痛哭了一场。

可是付出的真心,他却无论如何也收不回来,只好默默地关注着她的一切。

他不想自己真心喜爱的女子就这样死去,只好选择出卖自己的父亲和兄长。

看着挥刀向他砍来的大哥,他眼神一黯,毅然从腰间拔出一柄软剑迎向方朝,只一剑便将方朝震得向后退了两步。

“你……”方朝看着他的眼神更加愤怒。“你是什么时候偷学的武功?”

“你没必要知道!”方征冷冷地说着,挥剑上前,与他打在一处。

几十招之后,方朝被方征一剑挑在腕脉上,惨呼了一声,手中的佩刀“呛啷”一声掉到地上。

方征收剑,后退了两步,凝眸望着他,“大哥,你投降吧,我会跟皇上求情,留你一条性命,你就别再执迷不悟了!”

“滚——”方朝怒骂了一句,用左手捂着自己受伤的右手腕,不顾手腕传来的剧痛,抬脚将落在自己脚边的佩刀踢了起来。

那把佩刀直射向方征的心口。

方征眼睛一闭,没有躲闪,也没有试图将刀隔开,竟然是存了死意。

一柄宝剑横空出现,将那把佩刀斩落在地,四皇子横身护在他面前,冷声道:“方征,你娘把你养这么大,不是让你年纪轻轻就送死的!”

方征听他提到自己的娘亲,不禁激灵灵打了个冷战,暗恼自己没用。

他娘辛苦了一生,把他抚养长大,死了以后,却只能被埋在乱葬岗,连祖坟都不能进。

方朝一看自己没能杀死方征,气得目眦欲裂,嘶吼了一声就想冲四皇子冲过来。

就在这时,一名禁卫出现在他身后,狠狠的一刀劈到了他的背上,破开皮甲,撕裂了他的皮肉。

他发出一声惨叫,踉跄着跌在地上,那名禁卫还要再砍,四皇子却扬手制止了他。

“先别杀他,留着他还有用!”

那名禁卫答应了一声,过来将方朝拖到了一边。

大约一刻钟后,这场激烈的战争终于结束了。

继方朝之后,那些刺客死的死,降的降。

皇上这才在几位大臣的保护下,从后边走了出来。

他凝眸望着被人硬押着跪在地上的方朝,冷声道:“把他绑到城墙上去,让西冷侯瞧瞧,谋逆的下场!”

禁军统领答应了一声,便将方朝带走了。

方征猛地跪到皇上面前,以额抵地,哀声道:“皇上,还请您慈悲,放家父一条生路,他年纪大了,活不了几年了。这次谋逆,也是被大哥挑唆的,还请皇上开恩!”

皇上闪烁着眸光,幽幽地说:“不是朕想饶他就能饶的,这也得看他自己的意思,若是他一心求死,便是朕想饶他,也饶不了。”

说着,皇上大步向外走去,“走,咱们去城墙上会会西冷侯!”

众人骑马的骑马,乘车的乘车,一起来到了城墙上。

禁军统领已经把方朝捆着挂到了城墙上。

二里地之外,便是南军的营盘。

皇上轻声道:“把西冷侯叫过来!”

马上有数十个大嗓门的禁军扯开嗓子喊起了西冷侯的名字。

许是南军发觉了不对劲,跟西冷侯汇报了,西冷侯赶忙从营盘里赶了出来,随后点了五千兵马来到城门口。

皇上笑吟吟地开口道:“西冷侯,听说你进京述职,怎么带了这么多人?”

西冷侯一看皇上安然无恙地站在城墙上,而自己的大儿子被挂在外边,吓得险些从马背上摔了下来,好半天没能说出话来。

皇上又道:“你生了个好儿子,刚刚跟朕求了半天情,让朕放你一条生路。虽然谋逆是大罪,但是看在你年事已高的份上,朕愿意法外开恩,留你一条生路,你还是别带着这些人送死了。”

被挂在城墙上的方朝嘶声喊道:“父亲,别跟他说这么多,他在骗你呢!反正咱们家的子嗣如今都在安全的地方,就算是我死了,你也不能投降……城里兵力空虚,根本就没有多少人,快攻城吧……”

四皇子在城墙上用责备的眼神瞪了一眼禁军统领,“你怎么不把他的嘴给堵上呢?”

禁军统领惭愧地低下头,“他一路上都很老实,我就给忘了!”

四皇子没好气地说:“拉上来,把嘴堵上,再放下去。反正只要是西冷侯开始攻城,头一个死的肯定是他!”

皇上笑了起来,大声道:“西冷侯,朕曾经听说过,你昔日的战功都是冒领的,朕一直都不信,一直都觉得你是条好汉,不过现如今,朕真的想瞧瞧,你到底会不会打仗?”

听到他的这番话,西冷侯身后的骑兵们纷纷露出各种各样的表情,有的猜疑,有的犹豫,还有的不知所措。

皇上继续道:“南军们听着,朕知道,你们都是被西冷侯所骗,以为朕的四皇子篡位,软禁了朕。今日朕来告诉你们,那不是真的!这一切,都是西冷侯的谎言!目的是,谋朝篡位!如果你们愿意放下武器,朕可以保证,绝不追究你们的责任,你们仍然是我夙夜王朝的南军。但是如果你们执迷不悟,那就只能沦为叛军,届时,不止是你们,就连你们的家眷,九族,一个人也跑不掉,统统得为你们今日的错误决定而陪葬!”

西冷侯察觉到自己手下的这些兵开始骚动,马上怒声喝道:“你们不要相信他,他压根就不是皇上,他是假冒的。现在暂时撤回营盘,饱餐战饭,下午开始攻城!”

事已至此,他无路可退。

他辉煌了一辈子,如今若是让他做阶下囚,还不如让他去死。

所以,他决定,干脆拼了,也好过不战而降。

城里的消息,他早就打听清楚了,加在一起也不过只有万把人,而他这里却有五万精兵。

一比五的比例,形势简直就是一边倒。

他虽然会失去这个儿子,但是他还有孙子,而且还不止一个,不说他是大儿子,单是二儿子那好色如命的个性,早就给他生了一窝孙子,年纪最大的两个孙子,如今就在他在军营里,跟着他历练呢。

自古以来,历来都是成则王败则寇,虽然扶持太子之子上位的计划失败了,但是他不介意由自己来做做皇帝梦。

“爹——”站在城墙上的方征突然大声喊了起来。“您就不要再执迷不悟了!”

“征儿?”西冷侯发现自己的小儿子好好地站在城墙上,而且还在劝自己,不禁怔住。“你怎么……”

但他随即就想明白是怎么回事了,顿时恼火起来,“你……莫非是你这逆子干的好事?”

“爹——”

“住口!我没有你这个儿子!”西冷侯意识到,是小儿子出卖了自己,马上火冒三丈地怒骂起他。“方家没有你这种卖父求荣的子孙!”

方征脸色惨白地站在城墙上,心知父亲已经钻进了牛角尖,不管是谁,都没法子让他改变主意的。

二皇子突然急匆匆地跑上城墙,站在皇上身边低声说了句什么。

皇上突然大笑起来,“西冷侯,你以为你的家眷都安全了,所以才肆无忌惮地想要造反?你来看看,他们是谁?”

说着,他对二皇子道:“把他们都押上来!”

二皇子称了声“是”,转身下去,不一会儿,就领着一队士兵押了一群老弱妇孺走了上来,其中赫然包括太后。

这群老弱妇孺上了城墙之后,有的喊老爷,有的喊父亲,有的喊祖父,又哭又闹。

皇上冷森森地看着人群中的太后,“母后,好久不见了,没想到咱们母子之间,竟然会在这样的情形下见面!”

太后的妆容散乱,虽然身上穿着华贵的衣袍,但是看起来却像个疯婆子,她无惧地淡淡一笑,“成则王,败则寇,没什么好说的。”

“轩辕默宇,你……”西冷侯在城墙底下,看到被自己藏在庄子里的家眷突然出现在城墙上,不禁大吃一惊,心情一时承受不住,只觉得眼前一黑,竟然从马上摔了下去。

副将一看不好,赶忙命人下马,去把他抬回营帐,忙着找来军医诊治。

皇上见到自己未动一兵一卒,便将西冷侯气得从马上摔了下去,不禁心情大好,但是面上不能流露出来,只是微微地眯了眯眼睛,扭脸对二皇子道:“老二,把太后送回宫里去,着人好生服侍着,此事与太后无关,她也是被人挟持。”

二皇子抱拳躬身,“儿臣遵命!”

然后笑嘻嘻地挽住太后的手,“太后,咱们回宫吧,您被那些恶人们挟持,一定吃了不少苦。一会儿让宫女们服侍您泡个花瓣澡,再好好的睡一觉。”

太后狠狠地甩开了他的手,神情倨傲地说:“小杂种,不用你假好心,哀家知道你们是惯会做戏的。”

二皇子也不生气,依旧笑嘻嘻地说:“祖母乃是孙儿的亲祖母,若是孙儿是小杂种,那祖母又是什么呢?老杂种吗?可见祖母是受了惊吓,都神志不清了,不然的话,又怎么会连自己都骂?”

“你……”太后心中气得要死,可是又不能将自己偷换其他嫔妃皇子的事情说出来,只得暗气暗憋,被二皇子强行带走。

方征微垂着头,苍白的视线望着父亲决然而去的背影,悲伤地说:“我果然什么都挽回不了。”

“这不是你的错!”四皇子抬手,轻轻拍了拍方征的肩膀,沉声道:“你已经尽力了,不要太自责!”

慕容宁从旁边大步走过来,“皇上,城墙上危险,还请您和四皇子全都离开这里!”

“不!”皇上神情坚定地说。“朕要亲自守在这里,跟大家一起迎敌!”

“父皇,看西冷侯刚刚的样子,短时间内,或许无法攻城,您还是回宫歇息吧,儿臣在这里盯着,有什么情况,会吩咐人去回您的。”

皇上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良久,才轻轻勾了勾,“既然如此,那你就在这里休息吧,姚墨,你留下来保护四皇子。”

“不!父皇,还是让姚公公随侍在父皇身边吧?”四皇子赶忙推辞。

姚公公可不是一般的太监,乃是宫里罕见的高手,就和纯妃身边的席公公一样,乃是皇上身边的隐形侍卫。

皇上冷声道:“你要抗旨吗?”

四皇子马上诚惶诚恐地说道:“儿臣不敢!”

“朕谅你也不敢!”皇上给了他一记白眼,转身带着一队禁卫下了城墙。

阴暗的地道里,急匆匆地走着一行人。

她们的手上全都打着灯笼,步履匆匆,片刻不敢耽误。

“母妃,这里好黑啊!”一个被太子妃牵在手中的小男孩忍不住抱怨道。“我们为什么一定要来钻地道?”

“别说话!”太子妃不耐烦地说。“皇上要杀咱们,不走地道咱们就死定了!”

就在这时,走在最前边的一个宫女突然“啊”的一声大叫,手中的白纱灯笼掉到了地上,马上燃烧起来。

借着突然变大的火光,众人赫然发现,原来地道的前方,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出现了一个人,此人身上穿着银白色的官袍,下摆和袖口全都绣蓝色海浪的图样,手上举着一把拂尘,突兀地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

“鬼呀——”那些宫女们全都吓坏了,纷纷大叫了一声,转身就跑,但是那人却只是动了动手指,几根钢针破空而出,准确无误地钉入这些宫女脑后的玉枕穴。

数盏灯笼掉在地上,地道里火光更盛。

“太子妃行色匆匆的,这是要去哪里?”此人慢吞吞的开口,声音中透着一丝漫不经心。

太子妃的神情顿时阴晴不定起来,她沉眸看着眼前这位纯妃娘娘身边的第一红人,突然噗通一下跪到地上,哀声道:“席公公,我往日并没有得罪你的地方,还请你高高手,放我们母子一条生路!”

原来此人不是旁人,正是纯妃娘娘身边的席公公。

席公公淡淡一笑,弯腰,手上的动作快如闪电地从地上正在焚烧的灯笼里拿出蜡烛,然后点燃了墙壁上的一盏油灯。

这条地道里,每隔五丈远,墙上就会出现一盏油灯,他丢下手中的蜡烛,轻轻地一甩手中的拂尘,轻飘飘地说了一句,“太子妃,娘娘有旨,令奴才请您回宫,还请太子妃不要为难奴才!”

“席公公……我……我这里有钱,我把钱全都给你,求求你,放过我们母子吧!”太子妃说着,将拎在手里的一个大号的手袋丢到他的脚边。“席公公,这里都是些稀世珍宝,你拿去,至少能换一百万两银子。”

席公公咕的一声笑起来,“太子妃可真是自谦,您可是堂堂的太子妃呢,身份贵胄,怎么能只值区区一百万两?”

“我……我还有银票,我这里还有一百万两的银票,都给你,全都给你……”太子妃慌里慌张地从怀里又摸出了厚厚的一叠银票递了过去。

席公公把银票接到手中,露出满意的表情,“这还差不多,都说世子妃理财有道,没想到竟然是真的,仓皇之间,身上居然能带着这么多钱。”

他动作慢吞吞地将银票塞进怀中,然后笑吟吟地想着世子妃的方向走去。

世子妃以为他打算放过自己了,然忙向一旁挪了挪,席公公果然从她的身边走了过去,她终于松了一口气,牵起自己儿子的手,撒腿就要跑。

但是席公公走到她身后五步远的地方,却突然停下脚步,转身,一扬手,两枚钢针便射入了她和世子脑后的玉枕穴。

一大一小,和那些宫女一样,连一声哀鸣都没来得及发出,便栽倒在地,抽搐着死去。

席公公轻轻地叹了一口气,“真是对不住了,妳这种恶毒的女人,若是任由你继续留在世上,日后我们四皇子还不知道要受多少罪呢。”

说着,他走到他们身边,弯腰将大的扛到自己的肩膀上,又将小的夹在腋下,便向着来时的方向走了过去。

沿着那条密道回到了东宫,而出口,就在太子妃的房间里,镶嵌着穿衣镜的地方。

如今,东宫里静悄悄的,一队禁卫早就将太子留下的所有妃嫔都赶到了正殿里,一干嫔妃和宫女们全都哭哭啼啼的,几乎将一座大殿吵翻了天。

席公公从内室里走出来,将那一大一小两具尸体丢到地上,冷冷地说:“太子的嫔妃们因为与太子感情甚笃,自太子薨逝以后,全都思念过度,自愿以身殉葬。”

他顿了一下,勾起唇角笑笑,“全都吊死吧!”

那些禁卫们一个个如饿虎扑羊一般扑了过来,像拎小鸡崽一样把那些妃嫔们抓了起来,然后解下她们束腰的腰带,把她们一个又一个的勒死,然后又挂到房梁上。

偌大的一座宫殿中,顿时挂满了摇摇晃晃的尸体。

席公公阴沉着脸孔,声音冰冷地说:“去叫礼部的人处理后事吧。”

吩咐完,他便径自回了纯妃娘娘的宫里,纯妃靠在软榻上,用手扶着额头,正在小憩。

他也没敢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了一旁,耐心地等着。

直到纯妃愿意睁开眼睛,他在轻声道:“娘娘,您要我办的事情,我已经办好了!”

“嗯!”纯妃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用手捏着自己的后颈道。“我这脖子又有些不舒服了。”

席公公便一声不吭地将手中的手袋递到她手上,“奴才帮您捏捏!”

“这是什么?”纯妃问着,将手袋打开,当看到里边的东西时,不禁瞪圆了眼睛。“老天,这些东西,少说也能值个一百多万两银子。”

席公公又把那些银票拿了出来,双手捧上,“这是从太子妃身上得的。”

“你有心了!”纯妃不客气地将银票接了过去,和手袋一起交给随侍自己的嬷嬷,叮嘱道。“好好地收起来!”

席公公便命人打水净手,然后站到她身侧,轻轻地帮她捏起了脖子。

……

四皇子府中,苏尘清急匆匆地从外边走进顾清梅的房间。

“梅姑姑,我已经打听好了!”

“情形怎么样?”顾清梅神情焦急地追问。

她实在是有些不放心,所以刚刚把苏尘清打发出去打探外边的情况。

苏尘清跑得有些口渴,先给自己倒了杯茶,喝了以后,才气喘吁吁地开口:“听说好像是西冷侯世子入宫刺杀皇上,但是被活捉了,如今被吊在城墙上当人质,但是西冷侯似乎铁了心,宁愿不要世子的命,也要打这场仗。”

顾清梅闪烁着眸光,轻声道:“这也是人之常情,搏一搏的话,还不知道鹿死谁手,若是直接投降,就算不是死路一条,也至少是个终身监禁。”

马云裳在一旁不快地说:“梅子,妳都这样了,还操心这些事情做什么?再说了,妳是个女人家,这些事情自有男人来操心。”

“话不是这么说。”顾清梅知道二嫂是为自己好,担心自己的身子,她如今身子虚弱得很,正是应当要好好休养的时候,实在不适合动脑筋。

她笑着说:“如今兵临城下,一个弄不好,就是满盘皆输的命。如今,西冷侯肯定是要跟咱们拼命的。这个时候,有一份力,就得出一份力,不能等到城破了再来追悔莫及。”

马云裳不耐烦地瞪了她一眼,“妳呀,就是个操心的命!”

顾清梅无所谓地笑了笑,对苏尘清道:“清儿,妳把随风叫进来!”

苏尘清转身出去,把随风叫了进来。

随风这段日子心情十分不好,慕容羽交给他这么一个重要的任务,让他保护大少奶奶,没想到却被他把事情给办砸了。

他娘听说大少奶奶出事了,第一件事就是给了他两个嘴巴子,若不是众人劝着,就把他逐出家门了。

所以他不敢再大意,每天都兢兢业业地守在顾清梅的房门口。

顾清梅道:“随风,你去跟四皇子问问,咱们有没有救兵?若是有,什么时候能到?若是救兵很快就能到的话,也就算了,但若是三五天的都到不了,你帮我告诉四皇子,若是暂时没有救兵来救咱们的话,为了减少伤亡,可以让人往城墙上倒水,把城墙整个冻成一座冰城,敌人的云梯架到城墙上会打滑,就没法子攻城。只要城里的粮食够吃,就能撑到救兵来救咱们。”

随风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她的这个主意是什么意思,站在那里,发了半天呆才想明白,不禁猛地一击掌,敬佩地说:“大少奶奶,妳的主意简直是太棒了!妳到底都是怎么想出来的?”

顾清梅苦笑了一声,还能怎么想的?当然是前一世的时候,听评书听来的。

她冲随风使了个眼色,“好了,别说废话了,快去吧。”

“是!”随风答应了一声,转身飞奔出去。

顾清梅这才松了一口气,有些疲累地闭上眼睛,早产后的身体的确比以前差了许多,动不动的就觉得累。

随风找到四皇子,把顾清梅的话跟四皇子说了一遍。

四皇子当时就愣住了,“用水浇城?她真是这么说的?”

“对!”随风点了点头。“大少奶奶说,若是救兵很快就会到也就算了,若是还得等些日子,就用这个法子,说敌人的云梯架到城墙上会打滑,就无法攻城。”

“真是个好主意!”四皇子兴奋得猛地一击掌,大声道。“传令下去,让各个府邸的家奴们,以及百姓,全都拿了可以装水的家伙什,打了水以后就近送到城墙上来,把水浇到城墙上。”

马上就有人下去传令,一个时辰之后,陆续有人送了水过来。

一桶又一桶的水被浇到了城墙上,对面的南军派出来的斥候看着他们的举动,不禁有些莫名其妙。回去跟副将报告以后,副将也不知道他们在做什么,而西冷侯又刚刚才被军医们救醒,无法主事,只好下令说今日暂且不进攻,等明天再说。

结果等到明天,众人一看,全都傻了眼,那一座在他们看来应该很好攻破的城池,竟然变成了白花花的一座冰城。

南军攻打了三次,但是每一次,云梯都无法架上去。

失败了三次之后,西冷侯不禁气得在马上喷了一口血,竟然就这样病倒了。

“侯爷,咱们还是回南疆吧,实在不行,咱们割据一块土地,大家拥立您称王。这场仗实在是没有法子打了,皇上既然早就知道了咱们的每一个步骤,必定是早就做了安排。虽然如今都城和四周的州衙府县全都兵力空虚,派不出兵来,但是他肯定会从边关调兵回来。到时候,咱们这五万人马想撤,就不那么容易了。”

“不行,我的儿子,我的孙子……”西冷侯躺在木榻上直哼哼,实在是心疼自己那将近二十个孙子,最小的一个才两岁啊。

副将低声劝道:“侯爷,您不是还有两个孙子吗?如今都在南疆替您领着兵呢,只要他们在,您还是有后的!如今夫人和世子他们全都落在了皇上手中,想救难如登天,不如慢慢的筹谋。照我看,皇上也不敢贸然地就将夫人和世子全都杀了,咱们不如偷偷地留一些人在这里,伺机把几位皇子绑了。我就不信,咱们绑了皇子,皇上还能无动于衷。”

西冷侯猛地坐了起来,“你说得没错!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咱们得以退为进!”

副将见他将自己的话听进去了,不禁松了一口气,暗恼自己当初怎么会被他说服,硬是跟着他一起造反。

如今,他已经在贼船上了,想下也下不去。

西冷侯沉声道:“传令下去,留五百都城口音的藏起来,然后伺机绑架两个皇子。还有方征那个逆子,也要把他给我绑来。明日一早,拔营回南疆。”

转天一大早,城墙上的众人不解地看着西冷侯带来的南军拆掉营帐的举动。

“他们不会就这样知难而退了吧?”二皇子站在城墙上,纳闷地自言自语。

“我觉得不会!”四皇子就站在他身边,听到他这样说,本能地和他讨论起来。“西冷侯的家眷如今都在咱们手里,就算他能舍得儿子,他如今已经五十几岁了,怎么能舍得不要他那十九个孙子?”

“但是西冷侯世子的两个儿子如今都在南疆……”

四皇子被他这句话点醒,“你的意思是说……”

二皇子笑着,眼底却闪过一抹冷意,“西冷侯世子家的那两个孙子不过才二十来岁,只要没变成太监,再生几个孩子是没问题的。”

四皇子蓦地抬手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我把他们两个给忘了!”

二皇子抬手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四弟要忙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想不到这种细节问题也是在所难免的。”

四皇子紧紧地拧起眉头,“我觉得,不管怎么说,西冷侯这么轻易地就选择了退兵,实在是有些不对劲。”

就在此时,众人突然觉得大地一阵隐隐的颤动,仿佛就像是地震的前奏曲。

二皇子和四皇子不约而同地对视了一眼,均从对方的眼神里看出了什么。

南军的军营中,此时也是一片混乱。

一个出去刺探军情的斥候骑着马飞奔进军营,找到西冷侯后翻身下马,上气不接下气地说:“不好了,侯爷,征北大将军带兵回来了!如今已经到了三十里外,最多一刻钟就会赶到这里!”

“什么?”西冷侯被这个消息吓了一跳,稳了稳心神,厉声喝道。“马上传令下去!摆阵迎敌!”

传令官下去传令,士兵们也顾不得继续拆营帐了,纷纷拿了武器上马,冲着北方排开阵势!

西冷侯刚想提枪上马,就见副将一脸焦急神情地把他拦住,“侯爷,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此时不宜硬碰硬,咱们快撤吧!”

“你在胡说些什么?”西冷侯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难道你想让我把这五万精兵都丢在这里吗?那样的话,我岂不是要被人耻笑?”

“管不了这么多了!”副将扶着他上了马,用力一拍马屁股,然后大声喊着。“护卫营,赶紧护着王爷走!”

说着,他自己也翻身上马,跟在西冷侯身后向着南方逃了下去。

就在他们跑出几十里地之后,一队铁甲军绕过城墙,出现在了南军的视线中,黑色的旌旗招展,上边用金色的丝线绣着一头盘踞的猛虎图样,这头猛虎蜷曲的身子,将一个“帅”字环绕在其中,“帅”字的下边是“慕容”两个字!

为首的一个男子神情冷峻,身穿一袭银色铁甲,银白色的狐裘大氅,在他的身后飘扬。

他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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