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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门商业大亨-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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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也是,本来是好端端地在都城当他的大少爷,就因为她多了那么一句嘴,结果落得发配边关倒贴银子去给皇上修长城的地步,换了谁心情都不能好。

“说什么?”她低着头,用脚尖在地上划着圈圈,硬实的地面上有层土,不一会儿就被她划出一个深深的圆形土沟。

她舍不得他,口中却没心没肺地说道:“难道你想听我说祝你一路顺风?吉祥如意?升官发财?福如东海?还是想听我说祝你妻妾满堂,早生贵子……”

他被她没心没肺的话气得脑袋发晕,只觉得这个女人应该好好教训一下,于是本能地伸手将她勾入怀中,然后低头,吻住她那张欠揍的小嘴,将她所有的废话全都吞入了口中。

周围所有的人都被他的举动吓坏了,这……这可是破坏人家姑娘名节的事啊!

苏月冷看着,脸色一白,便想冲过来把顾清梅从这个登徒子的手中给救下去,没想到却被苏尘清一把拽住。

她们两个都是未经人事的大姑娘,此时全都面色酡红,苏尘清对姐姐摇了摇头,然后把脸扭到了一边,不敢多看。

她早看出来,这男人和顾清梅相处的情形有些不对劲,不然的话,就不该是这个男人把小姐送出来。

☆、第七十二章 抠门老舅妈

顾清梅在他怀中拼命地挣扎,这家伙,做事简直是越来越嚣张了,又是大庭广众之下就这样对她。

老天爷啊,还是让她死了吧!

良久,他才气喘吁吁地放开,然后低头,将自己的额头抵住她的额头,声音暗哑,气息也有些不稳,“等着我回来娶妳,不准妳嫁给旁人!”

顾清梅听着他如此霸道的话,心中甜丝丝的,却仍然用力推开他,一溜烟地冲上马车,把自己给藏了起来。

就算她是从思想开放的现代穿越过来的,也没豪放到当街激吻的地步,这点矜持她还是有的。

可是他……他竟然……

她忍不住狠狠用手捏着手中的手袋,恨不得把手袋捏烂了。

苏尘清来的时候本来是和她一起坐在车厢里的,可是怕她尴尬,硬是没有坐进来,而是和苏月冷一起坐在车辕上。

马车刚一动,顾清梅突然听到车窗外边再次响起那个男人的声音。

“若是妳过年以后去了都城,就住到我在二条胡同的别院里,我会吩咐随意在那等着妳……”

她诧异地掀开窗帘,就见他小跑着跟在马车旁边,急急地叮嘱她。

“还有,妳跟我要的那三个人,我已经派人给妳去找了,不过还得过段时间才能把人给妳送过来,我在都城以西二十里的地方有个小庄子,妳可以把人安置在那里,具体的位置妳问随意就好,他都知道。”

最后一句话说完,他停下脚步,跑了这几步路,他脸不红,气不喘,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马车渐渐远去。

顾清梅莞尔着,放下窗帘,这家伙……真是让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说他成熟,偶尔又会做些幼稚的事,说他幼稚,遇到事情又是个极有担当的人。

半个时辰后,她到了家,其实以她买的这辆马车,再加上是两匹马在拉,一个时辰跑上四十里地是轻而易举的事,可是她觉得若是车子跑得太快,颠得太难受,所以才让苏月冷慢慢地赶,十几里路,便花了半个时辰。

半路上,她遇到了骑马去四皇子别院的四哥和顾清雷,也没多说什么,寒暄了几句,便各自赶路了。

到了家,她忙着梳妆换衣裳,皇上明日回銮,今天肯定会把给自己的赏赐送过来。

这边刚换好衣裳,便见顾少雅跑来报信,果然姚公公把皇上给她的赏赐送来了。

她赶忙拿了张银票来到正厅,姚公公已经在厅中站着了,顾云白和顾刘氏等人全都诚惶诚恐地站在一边,不知所措,见她进来,才心安了一点。

见到顾清梅,姚公公会心一笑,展开手中黑丝滚绣的龙纹卷轴,“宣旨,跪——”

众人赶忙跪下,姚公公把圣旨给宣读了一遍,不外是顾清梅蕙质兰心之外的赞扬之话。

把圣旨念完之后,顾清梅等人站起来,走上前去,又是一张银票塞到这老太监的手中,“劳烦公公跑一趟,真是辛苦了。”

姚公公一瞧,这姑娘太上道了,居然一天打赏自己两次,下午在皇家园林的那张银票他看了,可是纹银一百两的,想来这张也少不了。

他们当太监的,身上都挨了一刀,没了祖孙根,于男女之事上已经没了指望,虽然心里仍然把自己当成男人,但是身上缺个零件,也就只好淡了那心思。所以,对于钱财,全都格外看重。

他那脸顿时就笑得跟朵菊花似的,口中客气道:“顾姑娘,妳也太客气了,这……一天给了老奴两回赏,老奴受之不起呀!”

顾清梅笑道:“公公日日在皇上跟前服侍,本就辛苦,我这家里是没有现成的参茸,不然的话,我就送了公公,给公公补身子了。”

言外之意,那钱就拿去买补品吧。

“既然这样,那老奴就贪财了。”姚公公笑眯眯地将银票收了。

顾清梅又道:“公公,家里有四皇子妃赏的茶,您留下来喝杯茶再走。”

“不了,皇上明日回銮,老奴还得回去盯着他们收拾行李呢,等什么时候妳去了都城,再请老奴喝茶。”

“一定!”顾清梅笑眯眯地将他送走。

看着那些赏赐,顾刘氏吓得腿都哆嗦了,“梅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皇上好端端的干吗要赏妳?莫不是妳……”

她没法子不往那方面想,生怕自己的女儿被皇上看上了。

她虽是个无知的妇人,却也知道,若是皇上看上女儿,自己家里没钱没势的,女儿进了宫,只有被旁人欺负的份。

顾清梅笑道:“没事,我就是给皇上出了个可以抵御鞑子的主意,皇上就给了我赏赐。”

她看到大嫂看着自己的那些赏赐,眼珠子都红了,于是冷冷地说:“云深,把东西拿我屋去,然后全部造册,好生收起来,皇上赏的东西一件都不能丢,不然会满门抄斩的。”

“是!”云深答应了一声,招呼着家中的男人帮忙,把东西给搬到了顾清梅的屋子里,一一登记造册。

顾清梅虽然心里没把这张圣旨当回事,但是面子上还是得顾的,听着大伯的建议,把圣旨放到堂屋的桌子上,给供了起来。

顾清阳和顾清雷二人当天晚上全都没有回来,一直到转天清晨,才回到家中。

顾清阳一回来,直奔顾清梅的房间。

昨天他和顾清雷在四皇子那里连夜开会,帮慕容羽研究修建护国城墙的章程,当听说这个主意是出自顾清梅之后,他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其实,对于妹妹的身体被一个从不知名的世界而来的灵魂霸占的事情,他心中并非没有半点隔阂。

但是他总不能因此就把妹妹如何,杀了她?那等于是在谋杀自己的亲妹妹。

所以他只能容忍下这个女人的灵魂住在自己妹妹的身体里,不光如此,还得护着她。

好在这个女人的性情还不错,自从她出现,家中的光景却和从前不同了。

顾清梅又跟他讲了很多,包括孙子兵法等用兵的知识,也统统传授给他,免得回头万一哪天他真的金榜题名时露馅。毕竟自己是打着他的旗号招摇撞骗的,若是四哥还不如自己的学识渊博,难免会让人起疑。

皇上起驾回銮已经好几天了,慕容羽等人自然也是跟着回去了。

自从知道慕容羽回去都城的消息,顾清梅的心里就开始空落落的。

好在她忙得很,每日里操持顾清阳的婚事,还要画图,没有太多的时间学那些无所事事的千金小姐们伤风悲秋。

苏威将几家店铺的账本都给她送了过来,她瞧了瞧,都是琐碎的流水账,按古代的那种单式记账法记的,账目说不上混乱,只是繁琐得令人头疼。她便教了苏威用简单的复式记账法记账。

忙活了两三天,终于把给田晓萌的聘礼送了过去,在她的努力下,总算没有太丢人,一共凑了四十八抬,请了街坊邻居,让三哥和顾清雷帮忙,浩浩荡荡地送到田家。

接下来便是等到十月十八的日子去准时迎娶了。

刚下完聘礼没两天,一辆马车停到了顾清梅家的门口,原来是顾清梅的大姐也带着两个儿子回来了。

顾刘氏也有好几年没看见大女儿了,拉着大女儿的手一顿哭。

顾清梅帮娘把人迎进来之后,特地回房间拿了两个十两重的银元宝,然后来到东里间。

顾清梅的大姐名叫顾清玥,为人最是泼辣能干,如今丈夫虽然只是个七品县令,但是也是穿金戴银,看着便有种逼人的贵气。

顾清玥有两个儿子,大儿子跟顾清梅童年,也是十五岁,小儿子十三岁,此次回乡,是准备让长子参加童生考试的。

历朝历代,科举考试,都得在考生的籍贯所在地,取得童生资格,然后才能一级一级考上去,而且考试也不是随随便便一个人都能去考。

单是考童生,就分县试、府试和院试这三部曲,县试便得有当地的一名秀才和四名村子人作保,才能获取资格,也就是那张准考证。

而府试要有一名秀才和五名村里人作保,才能获得资格。

最后就是院试,而院试则要求参考人得有两名秀才和六名村里人作保,才能参加。所以若是人缘不好,在村子里找不到人为他作保的,通常连考试的资格都没有。

院试通过之后,才算敲开了科考的大门,可以继续往下深造,去参加乡试、会试和殿试。

虽然顾清玥的这两个儿子和顾清梅年纪差不多,但是仍然很规矩地叫了她姨妈,她自然是毫不吝惜地一人给了一个大元宝。

兄弟二人看到这元宝都有些不知所措,因为一直听说外婆家条件不太好。

顾清玥瞥了一眼顾清梅身上的穿着,这些年她在官场上,帮着自家男人应酬那些官太太们,也多少有了些见识,见到小妹不止身上的衣裳料子都是极好的,就连头上那支羊脂玉的簪子也是极品货色,于是便不动声色地说:“你们姨妈给的,还不快收下!”

兄弟二人这才说着谢谢收下了。

顾清玥笑道:“小妹可是出息了,我离家的时候,她才四五岁,如今出落成大姑娘了,说亲了没?”

顾刘氏赶忙岔过这个话题,“妳就别管她了,她一向都是有主意的,倒是妳二妹妹,可真是气死我了。”

顾清玥见到母亲唉声叹气的,赶忙对两个儿子道:“你们两个,还在这傻站着干吗?还不快去找你们小舅舅,你们的小舅舅学问是最好的,当年乡试的时候可是头一名呢,庭轩,庭义,你可得跟你小舅舅好好请教请教。”

“是!”兄弟二人答应了一声,转身走了出去。

顾清玥这才问道:“二妹妹怎么了?”

顾刘氏便将二女儿的事情跟她说了一遍。

顾清玥也是个火爆子脾气,闻言气得当时就站了起来,柳眉倒竖,恨恨地道:“二妹妹也是个没用的,出了这么大的事,怎么不早给家里来信?便是不给家里来信,也该给我写封信,怎么就能白白地被他打成那样?我那相公当初屡试不第,脾气不好,也总是打我,可是现在借他个胆子,妳看他还敢动我一根手指头不?”

“那年他把我打得浑身都是伤,我当时就回了娘家,老大老二老三那时候虽然还小,但还是打上门去了,给他一顿胖揍,逼着他写和离书。那时候他家里穷得连饭都没得吃,还不是我公公婆婆上门来求着咱娘才把我接回去的。男人这臭毛病就不能惯着他,他打妳一巴掌,就得还他十巴掌!咱娘家又不是没有人,何苦受这冤枉气?”

顾清梅说:“大姐,妳这还真是冤枉二姐了,她就是因为拿了包袱要回娘家,才被二姐夫打成重伤的。”

顾清玥气得撸起袖子,骂道:“反了天了,等回头我告诉你姐夫,虽然他不是京官,但也有几个同科的好友在京里。达官贵人咱们惹不起,他一个给人当奴才的咱还惹不起吗?”

“好了,大姐,妳就别跟着瞎掺和了!”顾清梅见大姐气得脸都白了,忍不住笑道。“这件事情我已经做了安排了。”

瞧着大姐那张生起气来仍然明艳动人的脸孔,她就忍不住埋怨造物主的不公,明明是从一个娘肚子里爬出来的,为什么大姐、二姐都是绝色的大美人,只有自己与绝色五官无缘,只能用清秀来形容。

“妳?”顾清玥听她这么说,愣了一下,不信地问道。“妳能做什么安排?”

“到时候妳就知道了,天机不可泄露!”顾清梅卖了个关子。

“妳这丫头,倒学会卖关子了。”顾清玥也不追问,只是笑了笑,然后从怀里摸出张银票塞进顾刘氏手中。“妳拿着贴补家用。”

顾刘氏点点头,把银票收进袖筒里。

顾清玥接着又用打量的眼神看着顾清梅道:“梅子,妳最近到底都在干吗?好像发了财的样子!刚才一出手就是两个大元宝,可是吓死人了!”

顾清梅笑道:“我跟四皇子妃合伙开了个店!”

“你说什么?”顾清玥顿时就被她传达给自己的消息给惊了一跳,她不可思议地看着她。“妳攀上了四皇子妃?”

顾清梅知道这件事情说出来有些传奇,也不想解释,只是点点头,然后又道:“对了,四哥定亲了,对方是扬威镖局的大小姐,名叫田晓萌。定的十月十八的婚礼,才让驿站给你们去送信来着,结果你们就回来了。”

“扬威镖局?”顾清玥又是一愣。“怎么会?他家可是皇亲国戚,听说他家的夫人可是穆郡王一母同胞的亲妹妹,而穆郡王的另一个妹妹则嫁给了慕容世家的世子爷,慕容世家的三女儿就是当今皇上的宠妃纯妃娘娘,纯妃娘娘的儿子就是……”

她久跟那些官太太打交道,对这些官场上的事情自然是耳熟能详,伶牙俐齿的一番话说下来,她突然愣住了,顿时就明白了小妹怎么会跟四皇子妃扯上关系。

纯妃娘娘的儿子就是四皇子嘛。

“妳可真是好命!”她忍不住咕哝道。“我不管,回头妳跟四皇子妃提提,让四皇子提携提携妳大姐夫……”

说着,她又愣住了,用一种意味不明的眼神看着顾清梅,“妳是什么时候搭上四皇子妃的?”

“两个多月以前吧,皇上来避暑以后没多久。”

顾清玥顿时陷入了沉思,口中咕哝道:“一个月前,你大姐夫突然接到调令,让他进京,说是去补一个五品的监察御史的缺,这可是个难得的肥差,而且是越级提拔,妳大姐夫一直都觉得不对劲,会不会就是四皇子看在老四的面子上,把他给提拔了?”

顾清梅笑道:“这我就不知道了,官场上的事,我也不问,不过回头妳得给大姐夫写封信,把四哥的婚事告诉他,可别站错了队!”

“我现在就写信去!”她说风就是雨,马上就站起身,想要去找笔墨纸砚。

顾清梅道:“我那屋有!”

顾清玥慌慌张张地去了西里间,给自家相公写信了。

写完信,她吩咐带回来的家仆给奉旨回京述职的相公送了过去,然后回到东里间,气势汹汹地说:“娘,我们娘儿几个要住这,妳给我想想法子,腾两间屋子出来。”

顾刘氏忍不住道:“你公公家里前年才盖的大瓦房,那么好的房子,都是女婿给钱盖的,妳怎么不过去住?住这干吗?怪憋屈的!”

“我才不去跟我公公那个老不羞住呢!”顾清玥咬牙切齿道。“都七十的人了,居然又收了两房小妾,简直是不要脸,娘,妳不知道……”

说着,她面色铁青地压低了嗓音,“我昨儿回来的,结果到了晚上,那老不死的居然让人把我叫过去,让我给他洗脚。我给他洗个蛋啊,当时就把两个儿子叫过来把他给骂了一顿,他大小老婆一大堆,家里又有那么多丫鬟,居然让我给他洗脚。我懒得看见他,不然哪天非把洗脚盆扣他脑袋上。”

顾清梅听了异常无语,她从来都没想过,一向待自己很和善的王二哥,居然有个这么混账的父亲。不过仔细想想,她突然有些明白了,为什么王二哥会带着老婆孩子独自住在从前的旧房子里,靠着行医过日子,也不愿意跟老太爷一起住,原来是嫌丢人。

顾刘氏闻言也冷下脸,狠狠地啐了一口,“真是看不出来,妳公公居然那么不要脸,算了,留下就留下吧,让俩孩子上妳大伯母那住去,她家房子多,妳就住妳二弟妹那屋子吧,反正她现在不在家住。妳二弟妹可是个好的,三个儿媳妇里就她最孝顺我,这几年全是她帮补着,这日子才勉强过下来。”

顾清玥道:“我已经想好了,先在这边将就两天,然后进城去买个小宅子,也算置办点家业,过几天就搬到城里去住。”

顾刘氏想了想,说:“也好,离开妳公公那个老不羞,两个孩子还能学好点,不然都让他给带坏了。”

说着,她对顾清梅道:“梅子,妳去告诉妳三哥,让他去妳大姨那,跟妳大姨说一声,明儿咱们一家子上妳外祖母家看看去,难得人齐。回来的时候,再让他顺便把妳二姐和二嫂都接回来。”

“行!”顾清梅答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反正她穿越到这具身体里以后,除了表哥,还没见过自己外祖母家的其他人呢,趁机也见见,若是有可用之才的,扶持一把,日后也是个帮手。

顾清梅来到盖房子的地方,趁机也瞧了瞧房子盖到什么程度了,顾清泳正在那扮演工头的角色的,到处指手划脚的。

她把这事跟三哥说了,顾清泳赶忙就回去换了件衣裳。

顾刘氏特地上杂货铺买了几斤酱牛肉和火腿、猪肉什么的,又让顾清梅给找出几块不那么鲜亮的料子,包好了,放到马车上,又给了三儿子五两银子,让他去了以后就说是他孝敬大姨的。

言谈中,顾清梅得知,大姨家的日子似乎挺不好过的。

因为家里人多,干脆就都一起吃了,好在如今的饭不是顾刘氏一个人做,有云深和顾少雅,顾刘氏和顾孙氏全都什么也不用干。

饭吃了一半的时候,顾清泳才回来,把马云裳和顾清云都接了回来,他胡乱地洗了把脸,就坐下开始喝酒了。

马云裳和顾清云见到大姐,自然是很高兴,一群女眷叽叽喳喳地说着话。

众人当晚歇下,转天浩浩荡荡的一群女眷进了城。

一共赶了三辆马车,除了顾清梅自己的那辆之外,顾清玥还带过来两辆,顾刘氏的娘家就在城里。

顾刘氏的本意,是想把女儿们和儿媳妇们都带去,结果叫了李招娣,李招娣却说没空,不乐意去,于是也就没带她。至于儿子,就只带了顾清阳一个,让顾清泳留在家中帮忙盖房子。

众人也没直接去,而是先去买了大包小包的礼物,才上的门。

付账的时候都是顾清玥抢着付的,顾清梅也没跟她抢,她恍惚察觉出,这几年她这位大姐在外边当官太太,似乎一个大子儿都没往家捎过,过年过节也没送过年节礼,只是以一句离家远就一笔带过了,心中总是觉得有些不舒服。

大姐给娘的银票,具体多少数,她也不好问。但是自己这个做姨妈的,看见两个外甥,一个人就给了一个十两重的银元宝,而家中那么多的孩子,大姐却一个钱都没给,只给孩子们买了些糕点,事后也只是拿了些不是很时兴的衣裳料子来送人,让她觉得这个大姐有些精明得过头了。

不过付了帐之后,顾清玥的脸色就有些不自在,似乎是很肉痛的样子。

一家人来到顾刘氏的娘家,众人下了马车,顾清梅这才发现,这里原来是一家杂货铺。

一对三十多岁的夫妻正在店里忙着,看到好几辆马车停在自己家门口,本来还纳闷呢,结果就看到了熟悉的脸孔,在惊愕了一小会儿后,便迎了出来。

这对夫妻男的名叫刘海元,是顾清梅的老舅,女的王氏,是顾清梅的老舅妈。

看到这么一大票人,王氏皮笑肉不笑地说:“他二姑今天怎么有功夫过来?呀,他大表姐、二表姐也都回来了,快,里边坐。”

顾清梅等人从杂货铺旁边的院门走了进去,院门的左边是一排三间大瓦房,右边是这间杂货铺,杂货铺后门对着的是一间盖得四四方方的屋子,看样子是仓库。

那三间大瓦房盖得似乎有些比例失调,一个客厅,竟然少说也有五十平米,细长的一个客厅两端,是两端卧室。

客厅里空荡荡的,也没摆什么家具,只是在比较靠东的地方摆了一个供桌,上边有几排祖宗的牌位。

老两口和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从屋子里迎出来,众人各自打招呼。

那老两口便是顾刘氏的爹娘,而那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则是马海元的一对儿女,女儿行大,今年十六岁,儿子小一点,只有十二岁。

顾家的众人七手八脚地把礼物拿进来放下,刘老爷子和刘老太太见到女儿,高兴得嘴都合不上了。

刘老太太拉着顾刘氏的手,便将她带进了东里间,顾家三姐妹自然也跟了进去。

刘老太太嚷嚷道:“元儿,去你大哥那,把你大哥大嫂也叫来,告诉他们,你二姐来了。”

正说着话,就听外边王氏的声音响了起来,“呦,今儿是怎么了?二姐才刚进门,大姐也来了。”

接着,一个眉眼和顾刘氏模样有些相似的妇人从外边走了进来,这妇人长得干瘦干瘦的,那身量就像芦柴棒子似的,好似刮阵风就能给刮跑一般。

晒得漆黑的一张脸,处处都透着精明,身上的衣裳虽干净,却打着补丁,可见家里的日子不好过。(文*冇*人-冇…书-屋-W-Γ-S-H-U)

在她身后跟着一个二十七、八岁的男子,个头不高,身上穿着深灰色的公子袍,头上戴着月白色的文生公子巾,很显然是个身上有了功名的秀才。

在他身后,又是两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媳妇,和几个孩子。

顾清玥和顾清云全都起身喊姨妈,顾清梅于是也跟着喊起来,原来这个妇人正是顾刘氏的大姐,刘欣怡。

刘欣怡进来后也没什么笑脸,径自坐了下来,开口对顾刘氏道:“今儿不年不节的,妳怎么想起回娘家了?”

顾刘氏道:“这不是大闺女和二闺女正好都在家吗?我想着,她们都好几年没来看过爹娘了,就带她们一起过来看看。”

刘欣怡眯着眼睛瞧着她身上的穿戴,有些诧异地问:“妳这是发财了?也穿金戴银起来?”

顾刘氏笑道:“哪就发财了,是梅子开了个店,挣了点钱,孝顺我的,还折腾着买了地,给老四盖房子娶媳妇呢。我现在是什么都不管了,让她折腾去吧。”

刘欣怡冷冷的目光射到顾清梅身上,看得顾清梅身上直起鸡皮疙瘩,本能地察觉到这个大姨妈是个心里极有算计,又不好斗的主儿。

“梅子倒是有出息!不过这闺女再有出息,日后也是别人家的人!”刘欣怡扯出一个干巴巴的笑,也说不出是羡慕还是嫉妒,随后看向自己的儿子。“你在这杵着干吗?没看这一屋子女眷吗?还不出去跟你姨表弟说话去!”

李进忠脸上一红,动作迂腐地给众人施了个礼,然后转身出去了。

顾清梅也跟着走了出去,张罗着从自己等人捎来的礼物里翻出一包松子糖,拿进屋子,打开后给几个小孩子一人抓了一把,然后坐在一旁静静地听着姨妈和娘说闲话,并且敏锐地察觉到,自己的老舅妈似乎不在,想来是不舍得把杂货铺关门,所以去支应生意了。

过了一会儿,顾清梅的大舅也来了,顾清梅的大舅名叫刘海超,也是个秀才,屡试不第后便死了心,在城里的书院找了份差事。顾清阳因为在那家书院里念书,所以可以经常见到他。

同刘海超瘦瘦高高的身形相反,顾清梅的大舅母刘胡氏是个胖墩子,不过眉眼依稀可以看出,当年也是个大美人,只是如今身子发了福而已。

众人又是一番见礼,说了几句话,刘海超便转身出去了,他是个酸腐的文人,认为男女有别,虽然是自家的亲眷,也不宜多亲近,所以只让自己的媳妇在这应承说话,自己却出去找到两个外甥,问二人的功课。

顾清梅的大舅母刘胡氏是个说话说不明白,只知道咧着嘴哈哈大笑的人,看着有点傻乎乎的。

刘胡氏的身边跟着一个年纪大概十三、四岁的小丫头,个头不高,身上穿着一件樱桃红的短襦,胸前的丝绦系着大大的蝴蝶结。头上梳着双螺髻,戴着鹅黄色的发圈,有长长的流苏从脸侧垂了下来。模样也十分标致,浓浓的眉毛,大大的眼睛,小鼻子小嘴的,只可惜皮肤有些黑。

她走到顾清梅的身边,从袖子里拿出一个粉红色的荷包递给她,“三表姑,这是我自己绣的荷包,送给妳。”

“多谢!”顾清梅也不客气,便伸手接了过来。

一旁的顾清云看见了,故意逗她,“乔姐儿,妳怎么单给妳三表姑送荷包,我和妳大表姑都没有呢?”

刘若乔是顾清梅的表哥刘万青的女儿,闻言腼腆地笑了笑,“只因那荷包是三表姑教我绣的,所以今儿听说二姑奶奶来了,我就随手拿了一个。并不知道大表姑和二表姑也来了,二表姑莫要见怪,一会儿我回家再去拿两个。”

顾清云本就是逗她,闻言不禁笑道:“妳也不用拿了,这荷包还是留着给妳日后做嫁妆的好。”

刘若乔顿时便红了脸,扭着身子道:“二表姑好生讨厌,净取笑人家。”

顾清梅见她言谈举止十分大方得体,心中不禁很是喜欢她,于是便拉着她的手,问她叫什么名字,几岁了。

刘若乔惊讶地说:“听说三表姑伤了头,不认得人了,莫非是真的?”

顾清梅点点头,“自然是真的!”

刘若乔不禁关心地问:“那可大好了?头可还会痛?”

顾清梅笑道:“自然已经好了,不然怎么可能上这里来串门子?”

刘若乔这才将自己的身份介绍了一遍,然后将嘴巴凑到顾清梅的耳边,小声道:“自从三表姑教了我绣花,我这两年,偷偷地攒了二十几两私房银子了呢。”

说着,心中不免有些小得意。

她虽是刘万青的女儿,但刘万青毕竟不是什么大户人家,不过是个小小的商人,家中好几房妻妾,家务乱得要命,他怕妻妾会卷款跑路,又死攥着钱,平日里不过就是给妻妾们几个钱零用。

至于女儿,他一直都觉得,反正女儿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也用不着花钱,于是平常这个唯一的女儿却没有半点私房钱。

偏这丫头是个有心计的,担心日后有一天,自己会遇人不淑,遇到爹爹这样的男人,变得跟娘和姨娘们一样,可怜巴巴地守着那点连大户人家的丫鬟都不如的月例银子过日子,还不如自强自息。

可是她娘本就是个粗鄙妇人,祖母也只粗通些针线,绣花这种细致活是一窍不通,于是便在逢年过节,顾清梅跟了顾刘氏回娘家的时候,求了顾清梅教她绣花。

这具身体原本的主人本就是个温柔心善的人,不止教了她,还拿钱给她买针线和丝缎料子。

她也不绣旁的东西,只专心一意地绣荷包,绣好一些,便打发小丫鬟偷偷地拿出去卖给喜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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