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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破皇城-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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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几下,真的感觉舒服很多。
不过此时,灵晚的眉头却是拧得更紧了,虽说侍寝时被一群宫女太监盯着不好,但这宣和殿今夜似乎也太过于平静。灵晚眯了眯清冷的美目,一步步深入,一步步观望着。
一个爽朗男声自内殿传来:“怎地才来?”只一声,灵晚的脑中便被轰成了一片空白,怎会是他,他怎会在宣和殿?
直到那人立于灵晚跟前,灵晚仍旧不敢相信,粉嫩的樱唇微微张开,半天合不拢嘴。
“怎会是你?”
裴潋晨此时反而比灵晚更惊讶,而后,又是一阵欷殻В骸靶窆幕噬希嫔岬茫尤唤闵陀胛夜梗 �
闻言,灵晚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怒恨交加,她咬牙问道:“太子殿下何意?什么叫皇上舍得?”
此时的裴潋晨一身紫金蟒袍;腰间玉白带,足下黑马靴,头束金龙冠,面如冠玉,鼻若悬胆,端的是美男子一个。在连国有多少如花少女仰慕于他,可反观灵晚的表情,他当真有点受挫。
于是,他剑眉微挑,笑道:“就是字面上的意思。皇上今晚曾提到会许一人为潋晨侍寝,可不曾想,会是一舞倾城的贵妃娘娘。是以,潋晨才会说皇上竟然会舍得。以贵妃娘娘仙姿,皇上还真是大方呢!”
灵晚此刻终于听明白了裴潋晨的话,顿时气得磨牙砺口。但她听连国太子只以潋晨自称,尚算谦恭,也强压下心头怒火,尽量以平静的语气道:“本宫倒以为,没有太子殿下的示意,皇上为何会独独选本宫呢?”
裴潋晨闻言,连连摆手:“潋晨确实对娘娘的出现十分惊讶,娘娘舞剑的仙姿,潋晨亦十分地欣赏。不过,潋晨确没有想亵渎娘娘之意,娘娘别误会!”
灵晚当然知道铭帝的心思,他在夜宴之上羞辱她不成,所以又来一招侍寝。这一招果真毒,如果她从了这连国太子,那铭帝便有机会将她赠予这裴潋晨。换句话说,九公主嫁了进来,也给裴潋晨带个安心回去。
她若不从,拼死反抗,以她的武功修为,那裴潋晨不但没有机会,更有可能为她所伤,那么,铭帝同样可以借机对自己痛下杀手。
可转念,她灵光一闪,难道那夜之人,真是这个连国太子,可他不是与三名宫婢一起吗?难道真的只是巧合,仅仅是铭帝为了陷害自己?灵晚当真是苦恼,这件事一日不弄明白,她便一日不得安宁。此时此刻,这皇宫之中,只要是个男人,她就会不由自主地怀疑。
她不想这样,可她实在不甘心就这么样任人摆布。她就要这样坐以待毙吗?当然不会,她风灵晚自打进了这道宫门,就再不是从前的天真少女。她望着裴潋晨的眼,突地嫣然一笑,而后转身对秋歌说道:“秋歌,把门关好。”如果没有人能告诉她,她便只能自己试上一试了。
裴潋晨一听这话,心里头噔噔噔直响,此刻的灵晚清丽脱俗,比晚宴之上更加动人,他艰难地吞了吞口水,刚打算开口,灵晚却又开口了:“既然,皇上都允了,本宫又有何委屈?太子殿下比之皇上,哪个更有魅力……”话说了一半,恰到好处,不冒犯谁,也不得罪谁,更让人想入非非。
慢慢地,灵晚向他靠近,越来越近,直到两个人眼对眼。灵晚眨巴着晶亮的大眼睛,那卷翘的长睫,似蝴蝶扇动着翅膀。扑上扑下的,让人心动,裴潋晨终是抵不过灵晚的媚惑,一只手悄悄地攀爬上灵晚细软的腰肢。
灵晚假意地扬起欢快的笑脸,对着裴潋晨的脸上,轻轻地吹了一口气,叹道:“皇上果然还是最疼本宫的,知道自己不能人道,所以,把本宫的初夜赐给了太子殿下,本宫……”灵晚的话还未说完,潋晨早已惊得将灵晚推了出去。
“娘娘说皇上不能……”下面那两个字,他忍了忍,没有说出口,但他的眼神已经给了灵晚想要的答案。他不是,绝对不是,那夜她虽然意识不清,但,那种感觉太强烈,她似乎想忘也忘不掉。那个人身上,有一种独一无二的男性气息,但在这个人身上,她完全感受不到。
但,就这么结束吗?当然不是,如果他不是那个人,她便更要让他害怕,只有他害怕了,才会躲开自己。只要他连国太子不肯接受她这个“礼物”,那么,铭帝还有何话可讲?
“哎呀!是本宫失言,皇上没有,没有……”灵晚假装说错了话语,连忙改口,可她越是这样,那裴潋晨越是觉得这件事情大有文章。他铭帝未曾宠幸过的妃子,倒是给他侍了寝,这要是外人不知还可。他扭头看了看一边低头看着鞋子的秋歌,心虚地想,这要是让人传了出去,便不止是旭国后宫的丑事了。
那可是关系到邦交的大事,更何况,这风灵晚的背景,他早已知道,不说她那权倾朝野的父亲大人,便是她那大哥风云非,也绝不是省油的灯。连国毕竟还是一个小国,他惹不起啊!
裴潋晨有些怕了,直直后退了好几步。灵晚面色如常,心里却早已笑得翻了天,她当然知道,他会怕的,旭国的边关,只要她的大哥跺跺脚,他连国都要抖三抖。所以,她倒有些佩服这个裴潋晨了,居然敢打自己的主意。
灵晚笑了,可她越是笑得开心,裴潋晨就越发看不懂她的想法。他左闪右避地想要离灵晚远一点儿,怎料到灵晚会武,就像是猫戏鼠般盯着他不放。他实在避无可避,便想着一了百了,突然来了个急转弯。灵晚没有料到他有此一着,冷不丁地就撞了上去。
这裴潋晨也是没有防到灵晚避不开他,于是,两人就这么互抱着滚倒在地。灵晚玩儿得兴起,开心道:“太子殿下,看你往哪儿逃,抓到了抓到了。”
言罢,灵晚还骑在了他的身上,笑得那叫一个得意。不过,这种得意的感觉,也没能持续多久,因为,就在这时,宣和殿的大门外,响起了均匀的敲门声。灵晚转身刚想喝斥一声,却听到一个浑厚的男声:“潋晨,可是还在这里?为何我听到有女人的声音?”那声音太熟悉,灵晚登时乱了心神。
那被骑在身下的潋晨,此时也顾不上形象好坏了,只大声道:“我在,我在……”门外之人听到这样的回复,便也再不犹豫,用力地推向了宣和殿的大门。可试了几下,也没能推开,刚打算开口相问,却看到门自己开了,里面钻出秋歌略有些尴尬的脸。
随着大门的打开,夏侯晔瞬间便看到了殿内衣衫凌乱的两个人。灵晚的脸早已烧红成了一片,而裴潋晨却是一副庆幸万分的模样。
夏侯晔看着殿内情形,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他最终将眼光调向裴潋晨,问道:“这是?”
裴潋晨无奈地摆了摆手:“别问我,要问就问你的父皇。”
他又将眼神调至灵晚的脸上,灵晚别开脸,有些委屈地说道:“不就是宣我来侍寝了,有何不敢说的。”这话,一半是赌气,一半是解释。但传到夏侯晔的耳中,当真不是滋味,他急急地行了进来,看着灵晚不忍地说道:“父皇,当真如此荒唐?”
“我看起来像是在说谎吗?”灵晚抬着带泪的眸子,凄然看向夏侯晔。她可以在任何人面前坚持,在任何人面前谈笑自如,唯有一个夏侯晔,她做不到,他是她的劫,是她唯一曾经以为可以托付终身的男人。
可现在,他真真地站在了她的面前,离得那么近,她却只能唤他一声皇儿。她不甘心,所以,她要反抗到底,总有一天,她会让铭帝看得清清楚楚,她风灵晚绝不是他口中的“贱”人,她要让他知道,即便是红颜祸水,她祸的亦只会是他旭国的皇宫而已。
“……母妃,夜深了,你还是回宫吧!”
闻言,灵晚失望极了,这就是夏侯晔的回复,这就是他对她的坚持吗?那日,他不是还据理力争地找了铭帝,那日他不是还跪在大殿之中求情,可此时此刻,他怎能如此对待自己!
灵晚含着泪,咬牙道:“沐王殿下,你这是在赶本宫走吗?本宫是皇上请来的,要走也得皇上请,你凭什么要我走?”
这话夏侯晔听明白了,裴潋晨更是听明白了,他一转眼珠子,对秋歌道:“这位小美人,可否陪我出去赏赏月?”秋歌一听这轻浮的话语,脸瞬间烧到了耳朵根,她看了看外面漆黑无一颗星子的天幕,愣愣道:“殿下,今晚,没有月色。”
这话一出,裴潋晨真的是被煞到了,从未像今晚这么失败过,一连两个女人连正眼也不带看他一眼的。一个小小的宫婢,邀她去赏“月”居然还不肯?裴潋晨这时真的黑了脸,也不管秋歌哇哇大叫,只拖了秋歌就往外走,嘴里哼哼道:“哼!本太子说这外面有月亮,就一定有月亮……”
这些日子,灵晚打落牙齿和血吞,受了天大的委屈也绝口不提,可是,夏侯晔的出现,彻底撕裂了她心底伪装的那份坚强。
裴潋晨与秋歌已经退出了大殿,只余下这心中有情、不得而抒的两人,灵晚的眼泪在眼眶中打转,却倔犟地不让它滴落。夏侯晔看得真切,却也当真心疼。他扳过她的身子,心疼的口吻,仿佛灵晚是那娇弱的花儿一般,他温柔道:“你为何这般倔犟?想哭就哭出来,别忍了。”
听罢此言,灵晚的泪像是猛然间找到了出口一般倾泻而出。她抽泣着说不出话来,她是该哭的,可她却不能告诉他,她为了何事而哭。侍寝那夜所受的百般羞辱,叫她如何对着这个男人说出口?
越想越委屈,越想越心痛,灵晚的眼泪一发不可收拾,搞得夏侯晔简直是不知所措。他轻叹一声,终于揽了灵晚入怀,有些感伤地说:“灵儿,你可怨我?”
怨,怨有何用?灵晚想这么说,却只是哽咽。生在帝王家,有多少无奈与悲哀,她或多或少都能理解,只是一想到这步步惊魂的后宫路,从此后,他再不能陪自己一路而行,灵晚的心便开始一阵阵地抽痛。
她埋了脸在他怀中,享受着这片刻的祥宁,出了这宣和殿,也许,他们再没有机会亲近,越是这样想,灵晚越发地抱紧了夏侯晔。如果说,明知相爱如此凄苦,她宁可当初从未相遇,至少这样便不会有遗憾,更不会如此委屈。
没有听到灵晚的回答,夏侯晔的心中也百般不是滋味。他感受着怀中人儿的微微起伏,忽而想起了初遇的那个夏天,同样的夜、同样的人,只不过却再找不到同样的当初。如果一开始就能预见结果,他绝不会像以前那般有所顾虑,他以为只要步步为营,所有的人和事都会和他预计的一般顺利,可是,人算不如天算,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父皇会先他一步下手,而且这手还下得这么重。
他后悔了,后悔自己没有抢先一步。如果那一日不是被母后强行阻拦,他定会抢在夏侯煦之前找到父皇请求赐婚,只要能先那么一步,所有的事情都会不一样了。可世上没有后悔药可吃,只这么小小一步,他们竟成了“母子”。
灵晚没有问夏侯晔为何会出现在宣和殿,因为,此时此刻她只留恋这片刻间的温柔。她已没有再哭,软弱从来不是她的个性,这一刻,她恨恨地想:即便是铭帝出现在她眼前,她也不要放手,气死那老东西最好。
夏侯晔仿佛感觉到什么,低了头,有些宠溺地问道:“灵儿,在想什么?”
灵晚自他怀中抬起头来,清冷道:“若我说,我在想要气死你的父皇,你可还能笑得出吗?”灵晚的表情无比认真,夏侯晔的心动容了一下,轻声道:“灵儿,你果然还是怨我的。”
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这件事,当初真的只能有这样一个结果吗?她定定地看着夏侯晔俊朗的眉眼,而后坚定地说道:“夏侯晔,我若说我完全不怪你,那是假话,但,我能理解你的难处。”
闻言,夏侯晔感动得再一次将灵晚纳入怀中,他的灵儿真的太好太好了,让他此刻更是悔不当初,恨不能立刻冲去父皇那里,将她要回。可理智让他停止了这种疯狂的想法,他不能,他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安排,等到一切都尽在他掌控,她的灵晚迟早会回到他身边。
“灵儿,坚强点儿,我会安排好一切,等着我!”
夏侯晔的承诺,此时此刻听在灵晚耳中已成了一道灵符,瞬间扫除了她内心的暗沉。她扬起国色天香的小脸,深情地看着夏侯晔,说道:“我不知道你在安排着什么,我也不能承诺以后我会不会改变主意,但,此时此刻,你记着,我,风灵晚只想和你在一起。”
自入了这重重宫闱,她便早已知道明日事明日说,谁也保不准自己还能不能见到明天的太阳。每到日暮时分,总会听到一些久居深宫的老宫人,说着那句:“又过了一天!”
是啊,又过了一天,每一日都只是一个“熬”,她们的命运都由不得自己做主。如果没有那件事,如果铭帝没有做得那么绝,她可能也会成为同样的可怜虫。可现在,她已做好了准备,应对一切的突发事件,“我命由我不由天”已成为她现在唯一的想法,她绝不再做哭泣的灵晚,绝不……
夏侯晔无声地看着灵晚漆黑如墨的双眸,那眸间,点点光华,映照着他的开心。他的灵儿从来没有对他说过这样的话语,更何况是在如此身份立场不合宜的时候。她能坚持住立场,能这么直接地对自己说出这些话,是多么不易。
他忍不住再次紧紧地抱了灵晚在怀,灵晚没有再说话,只轻轻地倚在他肩头上,心中的欢喜,满满当当。
“灵儿,今日若是没有来这里,我恐怕会后悔一辈子。”
灵晚起先没有吭声,而后,却是自他怀中扬起小脸,有些奇怪地问:“你为何今晚会到这里来?你与那连国太子早已熟识吗?”
夏侯晔不曾想自己随口一句,反而引起了灵晚的疑虑,他拍了拍灵晚的脸:“我与那裴潋晨确实熟识,我曾经帮过他一些忙,所以,他此次来我旭国,便约我一起挑灯对弈。不想……”
“不想,我却在这里是吗?”灵晚小嘴轻翘,反问着他。夏侯晔轻笑一声:“我没问你为何与潋晨那样纠缠不清,你还质问我这些?”
灵晚挑了挑眉眼:“我与他根本没什么。”夏侯晔不语,只是好笑地指了指灵晚的衣衫。灵晚低下头一看,顿时脸又红了,原来,她刚才逗弄那裴潋晨的时候,竟然把衣裙都扯破了。
赶紧地,她捏紧了裙上那道裂口,有些心虚地说:“我们真的没什么。”
夏侯晔点了点她娇俏的鼻头,坏坏一笑道:“我当然相信你喽!”言罢,见灵晚暗自欣喜,他又故意接了句:“便是我不信你,我也相信潋晨的,他绝不是那种胡来之人。”
这话一出,灵晚用力地给了夏侯晔一肘,而后剜了他一眼,说:“是吗?那你不问问我们刚才都做了什么了?”暖昧的语气、挑逗的眼神,夏侯晔的心开始没有规则地“怦怦”乱跳。她甚至不用刻意地说什么话,便已经让夏侯晔有些心动。
看着这样的灵晚,夏侯晔突然间有些不悦,潋晨与她,刚才……
一个人隐藏得再深,只要看他的眼神,也不难分辨出他的情绪,更何况夏侯晔此时也并不隐瞒他的情绪,所以,灵晚笑了,指着他的脸笑得花枝乱颤,有些挑衅地说:“你不是信他吗?”
夏侯晔看着这样的灵晚,再忍不住,深深一叹道:“灵儿,你真真是个勾人的小妖精。你这样子,我怎可能放心。”
言罢,不再压抑自己澎湃的激情,大手一捞,他将灵晚紧紧扣在怀中,低下头来,便是一个痴缠的吻。他的吻细细的,扫过灵晚的眉、灵晚的眼、灵晚的耳朵、灵晚的鼻子,最终停留在灵晚的樱唇之上,辗转不休。
第二章 清苑丽影冷宫伤/璧人不成双
一、神秘人
这是灵晚真正意义上的初吻,她生涩的动作,透露出来的信息,令夏侯晔狂喜,更加动情地深入着,一点点地引领着她,与之嬉戏缠绵。灵晚的心,跳得那么快,几乎要冲出胸口,她的手,紧紧地攀附在夏侯晔的后背之上,紧张地揪紧了他的衣衫。
就在夏侯晔忘情之下,将灵晚摁倒在地之时,蓦然睁开双眸的灵晚,猛地推开了她身上的夏侯晔。有些失控的夏侯晔,感觉到灵晚的动作之后,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做法有些不合时宜。刚想向灵晚解释什么,却发现灵晚的眼光冷冷地盯着殿顶的大梁。
顺着她的视线,夏侯晔抬头,却是一月白长衫的银面男子。看他那嘴角邪邪的笑意,夏侯晔顿时血气上涌,这种被人偷窥的感觉,让他倍感受辱。他怒喝一声,弹跳起来,伸手就向银面人袭去。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夏侯晔靠近房梁之时,又一人侧身而出,生生地架住了夏侯晔的招式,瞬间与其缠斗起来。灵晚清冷的美目,打量着那人,只见这一人却是一身劲衣黑服,面上蒙着黑巾,显然是有备而来。
灵晚快如闪电向前掠去,打算加入战局,既然那银面人不动,那便先合力解决掉一个再说。什么君子不趁人之危之类的废话,在灵晚面前,等同于废话。岂料,灵晚刚刚有所行动,那银面人也动了,只一下,灵晚便被定住了身形。
风家的女儿个个身手不凡,灵晚自以为武功已算高手级别,可在这银面人面前,她的武功简直等同儿戏。她气恼地吼道:“你到底是谁?”那人淡笑不语,只是大手揽过灵晚腰身,足尖点地,不一会儿,便已带着她离开了皇宫。
他的大手温暖而有力,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淡淡的气息,没来由地让灵晚觉得熟悉。为何会有这种感觉,灵晚不懂,但她已被他点穴动弹不得,于是只得咬牙道:“你这厮好大胆,竟然公然于皇宫之中掳人,不要命了吗?”
银面人嗤笑一声道:“贵妃娘娘说我大胆,我看大胆的是娘娘你吧?公然在皇帝的寝殿私会情郎,甚至打算共赴巫山,行那苟且之事,娘娘不觉不妥吗?”他的声音悦耳动听,着实吸引人,可说出的话语让灵晚的心又为之一震。他竟然知道她是贵妃娘娘,也就是说,他根本就是冲她来的。
“你闭嘴,谁要行那苟且之事了?”灵晚此刻早已顾不得什么端庄形象,只一句话就将她激成这样的人,他还是头一个。
“难道是我眼拙?还是娘娘想说,你们还没有真的做?”那人邪邪一笑,露出珍珠般整齐的牙齿,那笑意当真十分欠扁。可灵晚当真是有些心虚,若是刚才此人不出现,她和夏侯晔情之所至,会不会真的做出点儿什么,她还真不敢拍着胸脯说。
于是,灵晚只能强做镇定,大声地骂道:“混账东西,你识相的话赶紧把本宫放了。不然,要是让皇上知道了,肯定抄你的家、灭你的族。”
“娘娘这么以为?我怎么觉得,要是皇上知道你今晚和秦沐王的所作所为,要灭的可能是你风家的九族呢!”这话正好说中了灵晚的心事,只有一点,灵晚却是敢肯定的,那就是铭帝就算是想灭了风家的九族,只怕还是不敢下手的。
“会不会,试试便知。你若是执迷不悟,到时候休怪本宫没有提醒你。”灵晚仍旧在喋喋不休,可银面人早已不耐烦了,他冷冷地扔出一句:“谢娘娘美意,不过,我也想提醒娘娘一下,女儿家家的,还是检点的好,不要是个男人就扑!”
一听这话,灵晚心中的那把无名业火,腾的一下就燃了起来,她怒吼道:“你说谁不检点了?你个浑蛋臭鸡蛋,毛蛋咸鸭蛋……”银面人听着灵晚那让人喷饭的骂人词,无语地掏了掏耳朵,重重在灵晚身上点了两下,顿时,只见灵晚的嘴仍旧在一张一合、一张一合,却再发不出任何声音。
灵晚被扔到了一片空地之上,也不知道那银面人一路提气行了有多远,但闻着那清新的草香,灵晚猜测这应该是京都的一处野郊之地。其实在那死寂的深宫之中待得久了,出来透透气也是件美事。
可灵晚偏生没有那么好的福气,因为银面人扔下她的那附近刚巧便有着一片片野花开得正好。灵晚想扭过头避过那花香,岂料被点了穴的她连动一动头这么简单的动作也做不到。她鼻子痒痒又想打喷嚏了,可是,却怎么也打不出来。
不一会儿,灵晚的脸就憋得通红,难受得泪水在眼眶之中直打转。而那银面人见了,却理都不理,顺势躺在了灵晚身边后,掐了一根草到嘴里叼着,闲闲道:“女人的眼泪太廉价,你那招对我没用。”
灵晚这会儿算是明白了,那家伙以为她在对他施美人计呢!她又气又急又憋闷,直到最后,那花香刺激得她鼻头紧紧,甚至不能自主呼吸。她的脸色已涨成紫红色,那银面人终于发现了灵晚的不对劲,迅速在她身上点了几下。灵晚的身子一松,手脚终于可以活动。她张大了嘴,大口地呼吸着,可那浓郁的花香刺激得她又一阵抽搐,她急得双手直往胸口重重捶去。
银面人见状,扶住了灵晚的身子,吼道:“该死的,你到底怎么了?”
灵晚说不出话来,只指着那一片片的野花,连手指都发着颤。银面人看着随风摇摆的野花,仿佛意识到什么,下一刻,灵晚的唇被覆上一片柔软,而后喉间充斥着一股清新的气流。她下意识地用力吸取着,直到她的胸口终于不再那么疼,直到她的大脑终于不再那么混乱。
吻上灵晚的同时,银面人双足提气,一口气再奔出好远,直到那片荒地之上,只能看到土石,他方才停了下来。而此刻的灵晚亦终于感觉到了不对劲,她睁开水雾雾的双眼,正好对上那一片清冷眸光,倒吸一口气的同时,她迅速出手,用力地朝他的脸上扇去。
银面人几乎在同时松开了灵晚的唇,伸出两指夹住灵晚的纤手,边摇头边道:“啧啧!长得这么美,心却这么狠,你就是这么对你的救命恩人的?”
他不提还好,这一提灵晚的火就冒得更高,她伸出另一只手,再次用力朝他的脸扇去,却又被同样的两根手指夹在了中间。她骂道:“你这个浑蛋,得了便宜还卖乖,本宫不会放过你的,你这个色魔。”
银面人又摇了摇头,冷冷地甩开灵晚,道:“要不是云详亲口告诉我你是他妹妹,我还真是不敢相信。”
只一句,便堵了灵晚的叫骂声与还击的动作,她眯了眯眼问:“你认识三哥?”
“认不认识,你一会儿便知。要是想见云详,就给我老实地待着,否则,我直接将你扔回宣和殿。”说到这里,那银面人许是懒得再与灵晚废话,也不再称她娘娘,只你来你去的,直截了当。
一听这话,灵晚真的安静了下来,不敢置信地问:“是三哥让你来的?”
银面人没有再回答,只是瞅了一眼灵晚,没有兴趣地又躺了下来,直接无视她的存在。灵晚哪里受过这等侮辱,但她又确实想见见三哥,于是,一咬牙,扭过身子走向一边,再不肯多看那地上之人一眼。
远远地,马蹄声近了,灵晚紧张地张望着,直到云详玄色的身影出现在灵晚的面前,她终于泪奔而去,抱着云详的衣袖哭得那叫一个惊天动地。
打小,灵晚就和云详最亲。两人虽不是一个母亲所生,但因年纪相仿,所以特别合得来。在京都,谁都知道风三公子最疼这个妹妹,谁也都知道风四小姐最黏这个三哥。所以,在云详的面前,灵晚才会做回真实的自己,想哭就哭,想笑就笑。
可是,才区区几日,他们已相近不相见,隔了那一道宫墙,仿佛什么都不一样了。云详搂着哭得一塌糊涂的灵晚,心疼得恨不能替她承受心里的不快。他看向站在一边一动不动的银面人,淡淡叫了一声:“爷!”
岂料,银面人竟然没有反应,只是紧紧地盯着他搂着灵晚的那只手,眉头纠紧。云详见状,又唤了一声,银面人才终于点点头道:“该走了!”
云详闻言,低头看了看仍旧在哭泣的灵晚,问道:“爷,不能让我和灵儿说几句话吗?”银面人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坏坏道:“宣和殿那边的戏就要开锣了,她要不回去,这戏还怎么唱下去?”
闻言,哭得双眼红肿的灵晚终于听出了不对劲的地方,于是也抬起头问道:“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动动脑子就能想明白,不要成天地想着男欢女爱。”这话一出,灵晚的脸又腾地烧了起来,云详更是不解地看向灵晚。灵晚羞得无地自容,却仍旧咬牙道:“你少说一句话会死吗?”
银面人听完,貌似很认真地想了一想,冷冷道:“不会死,但,我不想少说。”
侮辱啊!侮辱!是可忍,孰不可忍,灵晚真的怒了,她一句话也不说,只是死死地盯着银面人的双眼。这是她发火前的征兆,云详一看便知,连忙上前拦下灵晚,温和道:“灵儿,爷不是坏人,别这样。”
“爷?”灵晚挑了挑眉,看向云详,又问道,“三哥你何时入了什么门?什么派?还当了人家的手下?”
“一时半会儿和你说不清楚,灵儿,你只要记住一点,乖乖听爷的话,明日,三哥就进宫,有什么问题,三哥都一一回答你,可好?”云详自知时间来不及了,便也没有再废话。灵晚仍旧不懂,可云详已将她带到了银面人面前。
灵晚虽然不情不愿,但不想让三哥为难,也知道三哥绝不会害自己,于是乖乖地点了头。云详见状,欣慰地笑了,转头对那银面人又恭敬道:“爷,拜托了!”
银面人抬眼看了看云详,清冷道:“我能平安带她出来,便能平安送她回去。只是云详,我该提醒你,做了选择就不会再有退路,今晚,你想想清楚。”
言罢,银面人紧紧抓住灵晚的手,再次点地而起,很快两人便消失在了云详的面前。云详看着两人消失的方向,紧紧握住了拳头面露忧色,自言自语道:“灵儿,但愿你今夜回去后,能有惊无险……”
不一会儿,云详却又自信地笑了:“爷,我相信,你能保护好她的。”
这一次灵晚没有再挣扎,因为她知道,她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更因为三哥的那声称呼,她对这戴面具之人,也产生了很多的疑问。灵晚的这位三哥,外人只道他成日游手好闲,风花雪月,却只有灵晚明白,他只是不屑于朝堂之事,所以,故意如此让爹对他不寄予厚望,才好乐得清闲。
灵晚太好奇,是什么样的人,能让她这个什么也不上心的三哥臣服?
“你到底是谁?”
银面人冷冷扫过灵晚的脸:“不该知道的不要问!”
“我三哥的个性别人不知,我可是明白得紧,他居然肯叫你爷,肯听你的差遣……”灵晚又徐徐地说着,可那银面人却扭过头来打断她的话:“你该做做准备了。”言罢,又状似不悦地说道:“我讨厌聒噪的女人。”
嘿!他还来了劲了,灵晚眼看着又要喷火,那银面人再一次把她扔在了地上,冷冷道:“到了!”
闻言,灵晚才发现好像真的已经回到了皇宫,此人的轻功真是到了出神入化的境界,竟然来无影去无踪,来去自如也没有一个人能发现。灵晚此时脑中突然闪过一个想法:要是请这人去刺杀铭帝,那还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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