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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坤九变-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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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七章 大家之作
烟火升腾,旁人等待着他的第一句评价,独孤仁儒雅微笑,温文谦恭,更显大家风范……
殴阳灵看了他一眼,目光落回孙田文手中的纸笺上,轻轻地,咬了咬下唇——火焰明灭间,眸光复杂难言……
这时,在场的一位老者是与孙田文也有些交情的,原本见他起身,他也已经过来,眼见孙田文迟迟没将笺纸放下,还以为这首词,真得一无是处,所以孙田文找不到一处可以称赞的地方。
这位老者为了圆场,用并不算高的声音,朝孙文田道:“且让老夫看看。”他相信,以自己的随机应变,就算这首诗写再一无是处,他也让赞上两句的。
听到这话,正在念诗词的孙田文愣了愣,待他反应过来,才笑着朝老者抬抬手,示意他过来,那位老者,当下接下那首诗,待他暗中于心中念完之后,却皱起了眉头。
此表情一出,场中众人,乃至于一些高台上的贵宾,都望了过来。
“白翁,若这真好词,便速速念了吧,这等吊人胃口,好不厚道。”白翁身份尊贵,仍举足轻重的文豪,而且脾气也很好,就算当场被人调笑,他没有在意,反而笑了笑,道:“竟然如此,我便小唱一下吧,这首词……名为荷塘月色:剪一段时光缓缓流淌,流进了月色中微微荡漾,弹一首小荷淡淡的香,美丽的琴音就落在我身旁。”
荷塘月色的词文,响起在大厅当中,上半阙还未哼完,在座的众人当中,已经没了任何的交谈之声。
白翁本是文坛大儒,此时按照韵律认真地诵念着手上诗词,念得虽不快,但贴合着词句的意境,却是一气呵成。
在座众人本就是文辞功底深厚之人,只是听到这里,便已然察觉到这首词意境的空灵、大气、悠远。
《荷塘月色》起句简洁,为排遣心中的郁闷,于是踏着月光向清静的荷塘走去。
《荷塘月色》的艺术成就是多方面的,首先文章追求的是一种诗情画意之美。作者调动一切艺术手法,着意创造一个诗意盎然、情景交融的境界。
精于构思、巧于布局,是《荷塘月色》又一显著特色。
《荷塘月色》中动词与叠字叠词的运用,不仅准确而传神地渲染和强化了诗情画意,而且节奏明朗,韵律协调,富有音乐美。
自六艺发展以来,古风大陆上的诗文,意境深远大气的作品也有许多,然而到得这时,诸多诗词作品往往是走到穷尽辞工繁复变化的道路上,若能走回来,返璞归真的大家自然也有,或简或繁,自然各有特点。
但意境能到眼前这个程度的却是寥寥无几,这意境随诗词的变化一路扩展,偏又举重若轻,自然之至,仅是区区上阙,这首曲的大家之气,已展露无遗。
第二百三十八章 突露锋芒
白翁顿了一顿,抬头望了望下方的一众才女,方才请上一位妙龄少女,继续唱出了下面的词句。
“萤火虫点亮夜的星光,谁为我添一件梦的衣裳,推开那扇心窗远远地望,谁采下那一朵昨日的忧伤,我像只鱼儿在你的荷塘,只为和你守候那皎白月光,游过了四季,荷花依然香,等你宛在水中央。”
“……我像只鱼儿在你的荷塘,只为和你守候那皎白月光,游过了四季荷花依然香,等你宛在水中央。”词句朗朗上口,念完之后,白瓮又喃喃地重复了最后一句,望着众人,不断点着头,好半晌之后,方才叹了口气,“好词、好曲啊。”
这时候,厅中众人,有人对望几眼,有人喃喃重复着词句,安静异常。
其实若是其它的词句也就罢了,但这首《荷塘月色》却的确有着流传上千年都毫不褪色的魅力,无论在诗人,还是词人眼中,都是有着很大感触的。
也是在如此的气氛里,那边举办者方,一个身着神秘黑袍的老者,伸手拿过了笺纸,先是看了一遍,缓缓点着头。
片刻之后,再去看时,却仿似注意到了什么,疑惑地眨了眨眼睛,却是惊“咦”出声,随后蹙眉想着什么事情,脸上表情精彩,注意到他这般模样,还在心中想着这词曲的白瓮偏过头去。
“怎么了?”
“呵……你且看看。”他将笺纸递过来,白瓮拿了过来,眯了眼睛一个字一个字地看过去,从‘剪一段时光缓缓流淌明——等你宛在水中央’一路看下去,也没有发现什么不妥,确实是好曲、好词。
他吐了一口气,轻轻地摇着头,随后也是眼睛一眯,顿了一顿。
词句后方,自然还有几个字,不过此时大家还在感受这首曲子,方才白翁也还没有注意去看。
那笺纸左下方书有落款,赫然写了五个字。
——诗圣阁。
——林峰。
白翁愣了愣,随后望了那神秘老者一眼,过了一会儿,嘴角虽然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
营帐之中,睡着正迷糊的林峰,感觉口渴了,正爬起来喝水,陡然间打了个大喷嚏,差点被呛到,他迷迷糊糊地睡回去,暗道:“他妈的,难道又有人想算计老子?”
大会的气氛,到此时其实有些奇怪,稍稍安静了些,之前的盛况当中,大家作诗吟诗都很踊跃,言笑晏晏,这时候倒像是被某种气场给压制了一般。
众人仍在回味着那词曲,随后一些女子,也弄来了一张抄了那词的笺纸,围在一起将全篇看了一遍,随后又看一遍……
这时,一个与南宫雨自小就玩的很好的少女,突然抬起头,正好与殴阳灵的目光相触,她心中满是难以置信道:“诗圣阁,林峰,这怎么可能……难道写这曲的人,真是南宫雨的那个废物未婚夫,他竟有如此才情?”
第二百三十九章 抄作么?
“诗圣阁,林峰,这是谁呀?”
“没听说过啊……”
相对于外面那帮沉浸于词曲当中青年,这边的少女们,在察觉到这诗词的意义后,首先关心的便是它到底为何人所作,几人将那落款看了好几遍,彼此询问,却从未听说过这个名字。
这时候外面也已经有人问道:“大家觉得,此曲如何?”
“那时年轻的你,和你水中的模样,依然不变的仰望,漫天迷人的星光,谁能走进你的心房,采下一朵莲……”
“这曲真正道出了我们少女的心声啊……”
“它到底是何人所作?”
一时间没有人说出评价,倒是有人在喃喃点头中隐隐说了“绝妙”,随后念诗那人便又拿起来念了落款:“诗圣阁、林峰、可有人知道此人是谁么?”
一阵安静。
“不过,此时既然姓林,为何又是落足殴阳家族?”
“这人莫非是殴阳家族管事、师爷之流?”
“六艺界之前,从未曾听说此人啊……”众人一时间面面相觑,议论纷纷,但对于这个名字,大家都是一头雾水,没人听过。
“莫不是那殴阳家族想要扬名,买来的词作吧?”
这个声音并不大,说话那人也只是试探性的语气,但众人都能够听得到,沉默片刻之后,有人明显便要表示同意:“这种事情倒也……”
也在这个时候,严厉的声音,陡然从台上传下:“天毅!闭嘴!”
那说话的人名叫杨天毅,被这声音吓了一跳,抬头望去,却见那名黑袍老者,手中拿着宣纸望着他,目光严肃,不怒而威,将所有人的议论。都压了下来。
一时间,场内安静成一片。
黑袍老者陡然叱喝出声,场内顿时安静下来,那杨天毅曾在黑袍老者手下学艺,这时候见这向来严厉的老师,不知为何忽然发这么大脾气,顿时吓了一跳,连忙低头拱手:“老……老师……”
黑袍老者是贤学大家,背景也厚,虽然弟子不多,但他的名气,在座大多数都是清清楚楚,这时候目光扫过全场又停在了杨天毅的身上,看起来只是在教导弟子:“这种话,你可是随便说得的么!?”
第二百四十章 士者之风
现场片刻的沉默,黑袍老者放下宣纸,又望了过来:“我且问你,今日所写的诗词歌赋,成千上万,若这首诗词歌赋,通通乱七八糟,不堪入目,毫无可取之处,你会如何?”
他这话说出来,其实杨天毅已经明白其中意思了,身体震了震,语气干涩地行礼:“弟子……弟子自然放去一边,不去管它。”
“那么……你之前可曾见过这林峰本人么?可曾认识其人,可曾听闻其名,可曾见其样貌,有关其人其品,之前可有甚不好的风评,穿入过你的耳中?”
“弟子……弟子受教。”
话说到这里,也便够了,黑袍老者笑了笑:“既知其中道理,便坐下吧……诸位,今日大会,佳作甚多,我方才便与白公品评,例如这首……”
他抬高了声音,开始一首首的点评大会上的佳作,一句句的将其中亮点说出来,他本就渊博,这时点评又刻意放开,并不吹捧,但真说起来,这些作品也的确是上佳的。
那杨天毅的作品,也受到了足够高的评价。
殴阳灵望着眼前的小红,手上依然拿着写了荷塘月色的那张纸,小红低着头眨眼睛,不敢说话,嘴巴抿得紧紧的。
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连殴阳灵也觉得有些离奇了,到现在,都有几分摸不到头脑的感觉。
手上的这首词,到底能有多大的分量,她对于诗词的欣赏能力,到不了顶尖,初看之时,虽然也是心中震撼惊艳,不能相信这居然是从小红手上接过来的,但后来的发展,还是证明她仍旧低估了这首词。
能够看到起了坏心眼的独孤仁,后来那震惊讶然的表情,的确是一件很开心的事情,后来那孙田文以及被请来诗会的大文豪们过来说话,也让她感觉到了某种很受重视的感觉。
作为武之世家,她是能明白这种重视的分量的。
世人皆言武者无修,既无德,尤其是这几百年来,武者的地位,在与艺者的比拼中,已经开始慢慢处于下风。
虽然武者世家,大都家财万贯,钱与武力,也能解决不少问题,也能证明自己的地位,但在大陆上,各种缺文霸武的歧视,已然存在。
每年古风大陆上,四处大灾小患不断,那些武之世家,出钱出力,往往还得不了一个善名,而文之世家,往往赋诗、作对一首,就获得了人心。
殴阳灵的老太祖,费了大力气,将殴阳家族的子弟,送到各处学艺术,就是想让殴阳家族出一批文人,哪怕砸钱,至少也要进入士者之流。
这种迫切的心情,她从小,便是看在眼里的,要不然,以她的娇贵,又怎会去百山城那种荒凉的地方。
也因此,许多家族,每年都花了大力气,想将自家子弟,弄入这冥乐大典内部培养。
因为,冥乐大典一经别人提起,就算是半只脚踏入文人的阶层了。
此时,关于荷塘月色的议论,有几人居然说写这词的主人,甚至比得过诗仙子与幻琴等人的才情,这又怎么可能了。
第二百四十一章 杀意袭来
殴阳灵的水准未到,对诗词只是喜欢和崇拜,由于距离有点远,便如对偶像一般的感觉,她也有几次参加过其它的大会,见到过几次顶尖学子当场赋诗挥斥方遒的感觉,只是觉得诗作好,那种感觉也实在令人神往。
如今的诗仙子、幻琴这些人,便是年青一辈中的代表,自己的那个大师兄,他以前明明作的是“十八,摸”这种莫名其妙,又低俗下流的诗词啊。
现在这首,虽然是好,也不可能好成这样吧,还是说……其中真有隐情。
她望了身子仿佛缩小的一圈的小红片刻,倒是笑了起来:“真是我大师兄写的?”对于小红,她自然是不可能有什么疑虑的心思的。
“嗯。”小红拼命点头。
“那……你把晚上你跟我师兄在一起的事情,都说一遍好吗?”
“好的。”小红点点头,随后开始讲述从她们离开之后发生的那些事情,片刻之后,说到了唱歌与写诗的地方。
“还有另外一种唱法?”殴阳灵蹙眉问道。
“嗯,很好听的。”小红点头,随后又小声说道:“公子告诉我说,这个不要出去乱唱,要不然小红一个小丫头乱改词牌唱法,他们会说不懂事的……”
其实别人说的或许不是不懂事,这点小红其实也明白,但在小姐面前自然没什么好隐瞒的,不久之后,在殴阳灵的要求下,小丫头清了清嗓子,一字一句地开始以“新”唱法,唱这首荷塘月色,婉转回荡。
待到乐声落下,另外两个小丫头还是有些木木的陶醉状态:“很好听呢……”
殴阳灵却是沉默了许久,方才开口问道:“小红,你也和我大师兄相触了一会,你觉得……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小红想了好一会儿:“林公子他、公子他……小红觉得他不像是个坏人,他……很有君子风度,给人的感觉很沉稳,只是他好像有着什么心事……好像对某人,某事,很是痛恨,然后……呃,然后没有了,反正,他很不错的说……”
殴阳灵听完,也是微微点了点头。
林峰躲在帐内,睡得昏昏沉沉,他真的有些累了,这些日子,忙于奔命,四处逃生,从骨子里累了。
“灵儿呢?”冷冰冰的声音,好像从阿鼻地狱飘起。
让林峰神志一清,通体冰凉。
掀开水晶帘,只见营帐外面,一道幽暗的影子渐渐清晰起来,地上横七竖八,躺满了巡逻甲士的尸体,脖子上的伤口凝着风干的血迹。
林峰翻身下床,脸色阴沉得可怕,缓缓道:“你是谁?”
第二百四十二章 史上最强情敌
“灵儿呢?”此人的声音,好象魔咒一般撼人心魄。
林峰被他问得一愣,皱眉道:“我也正想找她,你难道没见到她?”
这人听林峰起说殴阳灵时,神情亲密,心头便如针扎刀刺一般,森然一笑,一柄血刀‘嗖’地出鞘,斜指天穹,无俦杀气顺势涌出,地上尘埃,无风扬起。
林峰面向着他,忽觉脸上一冷,寒毛陡竖,肌肤上生出无数细小疙瘩,这等感觉生平未有,吃了一惊,欲要发问,却被那股蓬勃刀意逼住口鼻,呼吸艰难,出声不得。
刀气扑面,林峰体内“乾坤正气”顿生感应,一股热流自丹田升起,遍体周转,须臾暖如阳春。
此人见林峰面对他刀气催迫,稍一惊惶,复又镇定,不觉更是惊讶,小觑之心尽去,沉喝一声:“小子,接招。”声起刀落,血刀生出刺耳厉啸,挥将过去。
这一招气势惊人,数丈之内,尽是血刀的虚影,如浊浪滔天,席卷而来。
林峰目不转睛,瞧那刀光,不知为何,只觉那刀势并不似想象中那么迅疾,霎时间,他体内浩气蓬勃,心神却如蛛网一般延伸开去,透过那重重刀影,将那些虚影纷纷滤去,骤然间,蛛网一收,捕到那一抹真正的刀锋。
林峰去伪存真,以神破敌,心神锁住龙辰的刀锋,呼吸之间,足下一滑,竟从那连绵不绝的刀势中遁了出去。
血刀仿佛觉出那林峰那一点心神,嗡的一声颤鸣,满天虚影消失,凝成一柄快刀,黏着林峰身形,穷追不舍。
原来此人一刀落空,动了真怒,一声怒哼,血刀自林峰双足间没入地底,刷的一声,刀锋一转,地面的营帐从中折断,哗啦啦倒下,残布碎飞,声势骇人。
林峰足下一虚,随那刀势栽落,他身在半空,仍不忘方位,连变数个位方,才翻身落地,但饶是这样,也只觉气促神虚,头眼晕眩。
那人不言不语,上下打量着惊魂未定的林峰。
林峰深吸一口气道:“你是殴阳灵的未婚夫——龙辰!”
龙辰微微一笑道:“你能挡我一掌,加以看在灵儿面上,今晚我可给你一个痛快。”
林峰沉声道:“这里就你一人?”
龙辰脸容回复冰冷道:“我本可以骗你,说已派人将这里包围了起来,那样你必会急怒攻心,想着突围,那时杀你更是易如反掌,但若我那样做了,你就做了鬼,也不会甘心,是吗?”
林峰听到这里只有龙辰一人,心神略定,脑筋立时灵活起来,眼光扫过地上的那些尸体,沉声道:“你既是为我而来,又为何要杀了他们?”
龙辰道:“自然是不将你杀你之事,通于他们的口,泄露出去?”语调冷漠,像说着与他毫不相干,又是天经地义的事。
第二百四十三章 十死无生之战
林峰涌起狂怒,这龙辰外貌之俊,尤胜林峰见过的所有俊美男子,声音之动听,更是惑人心神,但手段和心肠之毒辣,连杀人如麻的恶魔,也有所不及。
龙辰似乎十分享受林峰的震怒,眼中闪过欣悦的光芒,淡淡道:“你虽已至武帅境界,天赋也算是不错,但经验仍是嫩了一点,所以当我机场一出,你便只想着逃生,以致一子错,满盘皆落索。真是好笑之极!”
林峰无论在心理、气势和实质的战斗里,都感到自己处在前所未有的劣势里,一时间无辞以对。
龙辰轻轻一叹道:“灵儿也因心有碍,不知我来到了冥域之中,但我亦完成了对她的承诺,直至你们分开后,才动手对付你,灵儿,龙大哥如此对你,也应无话可说了吧!”
林峰这才知道龙辰真的如此疼爱殴阳灵,另一方面也是心中骇然,给这人一直牵着鼻子跑,他仍然不知,只是这点,可知此人的修为,至少已至武王之境,自己如何是他敌手?
想到这里,默连玄功,内察伤势,看看可有转机。
龙辰眼神一转,变得凌厉如刀剑,脸上掠过讶与的神色,道:“你所修练的功法,果是名不虚传,被我“幽冥鬼气”侵入脏腑后,仍能支持这么久,且势不衰、气不竭,看来我要对你作出新的估计了。”
林峰颓然再退一步,用判官笔柱地立着,心中有喜无惊。
原来刚和龙辰对掌后,确是全身真气涣散,五脏六腑痛若刀刮。完全失去了还击的能力,但不旋踵真气重新在丹田内结聚,当他运功内视时,体内的真气像有灵性般迅速窜往大小经脉,伤势立时好了一大半。
这刻的软弱姿态,是灵机一触下装出来的。
龙辰嘴角露出一丝诡异的笑意,一闪,迫至林峰身前二处,身法之过快,鬼魅也不外如是。
林峰连提笔亦来不及。幸好他上承变幻之道,危急下,一脚踢在笔尖处,不往后追,反往横移。
本应被他踢得往上扬起,割向龙辰下阴的判官笔,竟纹风不动,原来龙辰的脚像有眼般,和林峰一齐踢在笔尖上,将笔夹紧在两只脚尖之间。
同一时间,龙辰双掌扬起,交互穿飞,到分开来时,一掌拍向林峰脸门,另一掌拍向林峰前胸,招式使得完美至无可比拟的地步。
林峰机灵万分。当龙辰脚尖踢上笔尖时,立时缩脚抽剑,但龙辰声掌又至,无奈下松开握笔的手。
收在胸前,另一掌反拍对方攻往脸门的一掌,空有斗器,而不能用,心中的郁闷,自不用说。
“蓬!”四掌接实。
林峰感觉对方掌力阴柔之极,不但化去了自己刚猛的内劲,还紧素将自己双掌吸着不放,偏是自己的身体却是往横移开的势子,那情景确是怪异、尴尬无伦。
第二百四十四章 你,自尽吧!
龙辰一声长笑,上身前俯,双掌依然吸着林峰不放,一抽腰,肩头硬撞在林峰肩处,这时双掌劲道才吐实。
两股阴劲由敌掌透手心而入,肩撞处是另一股狂猛无比的臣力,林峰危急下真气回守身内,惨哼一声,断线风筝般横跌开去,先前压下了的那口鲜血,喉咙一甜下,总喷了出来。
“蓬!”林峰身子和判官笔,几乎同时掉在地上,可见这几下交手的惊人高速。
林峰这次学乖了,就在空中被震跌的时间,立即连转乾坤九变予他的奇异真气,一触地便弹了起来,准备应付龙辰另一轮的可怕攻势。
龙辰没有追来,负手悠闲地看着他,仰天一笑道:“你以为我不知你的功力已恢复了大半吗?你想装模作样来骗我,我便让你反吃骗人的苦果。”
林峰脸容扭曲,嘴角溢血,形状可怖。心中的沮丧是不用说的了,这龙辰无论在那一方面,也处处压着自己,教他一筹莫展。
这样下去,自己不像耗子般给他玩死才怪。
他虽有再战之力,但早泛起难以力敌的感觉,这才是真正致命之伤,不过有一点奇怪的地方,是为何对方不乘胜追击,取自己的命,这点可能是自己能否逃生的一个关键。
想到这里,燃起希望,脑筋活动起来。
龙辰淡淡一笑,从容道:“看在你能连挡我两轮攻势,我便让你像个男子汉般自尽而死吧:”
林峰心中一动,哂然道:“你绝非杀人会手软的那种人,为何如此优待我林某人。”
龙辰苦笑摇首道:“我不但非是那种人,还刚好相反,一旦出手,就绝对不论对手活命。”顿了一顿,喟然道:“说到底还不是为了灵儿,除了别无他法之下,否则我不想与灵儿有关系的任何人,毕命于我手里。”
这时,他的口气温和多了,像对着知己娓娓深谈,林峰却看穿了他是决意杀死自己,才不怕透露出内心的感受。
他也知道龙辰并不怕他拖延时间,运功疗伤,因为即使他功力全复,依然是打不过龙辰,连逃走也办不到,可是他却不能就此放弃拖延的机会,问道:“你是否怕殴阳灵知道你杀了我后,从此不再理你呢?”
第二百四十五章 小师妹,你来了
龙辰微微一笑,出奇地柔声道:“这只是一方面……”仰首望向天上的明月,沉吟道:“我与灵儿,从小就青梅竹马,我比她年长了几岁,自少疼她和保护她,不想她受到任何委屈和伤害,我们的之情份,外人是不会懂的。”
虽明知对方不会放过自己,林峰对龙辰的好感却增多了,也明白到龙辰今夜如此多感触,是因为他今日杀了自己,已违了殴阳灵的心愿。
而他不杀自己,他林峰将可能成为他龙辰最强大的情敌,这是他无论如何也不能忍受的,以致感触伤情。
龙辰淡淡道:“好了,看在你今日所作的那首词,替灵儿争了面子的份,我再问你一次,是你自己动手还是要由我动手,若我再出手,不会像先前般客气了。”
林峰早领教过他鬼魅般迅速的身法,后退后数步,摆开架式。
龙辰注视着他后退的势子,冷冷一笑,道:“你退后时,气不凝神不聚,显是想尽力迷走,难道你自信你这样一个武帅强者,可在武王手下逃生?”
林峰见他如此自负,再退十步,仰天大笑道:“本来是没有信心的,但现在却有了。”身形往后疾退。
龙辰却冷冷瞧着林峰遁去的身形,似在思量从何处下手,忽见狂奔中的林峰,身子一转,眼皮一抬,笑道:“小师妹,你来得正好。”
龙辰最不愿被殴阳灵瞧见这种事情,闻言匆匆转头,却不见半个人影,他心知上当,再一回头,却见林峰已迈开步子,飞也似向一座山峰奔去。
龙辰心中恼怒,嘴里却冷笑道:“好小子,你倒会骗人?”他一晃身,两个起落,离林峰已不过十丈:“小子,你想怎么死?是囫囵着死,还是零碎着死?若是你不跑,我倒能叫你死囫囵些。”
林峰不言不语,忽一转身,钻人一处密林,大叫道:“小师妹,你真的来了?”
龙辰笑道:“好计谋,你真当我龙某人是傻子不顾不成?呆会儿定要先割了你的舌头,瞧是怎么长的……”边说边钻人林中,谁想他话未说完,便觉锐风破空。
龙辰身形后掠,双掌拍出,却见数枚细小物事扑簌簌落在地上,定睛瞧时,竟是数枚女式头针。
龙辰大吃一惊:“灵儿的首饰?我分明见她去参加冥乐大典了,怎地一眨眼,便走到这里来了?莫非他恨我不听她的话,故意在这里等着我。”
想起殴阳灵以后不再理他的情景,他出了一身冷汗,飞也似纵出林子,轻笑道:“灵儿,这小子滑头的很,不是个好东西,,龙大哥这样做,也是为了你,你定不要跟龙大哥斗气。”
第二百四十六章 白翁尊者
待得片刻,却不见应声,龙辰心中惊疑,又叫一声:“灵儿!”仍不闻动静,他仔细回想,但觉那数枚“首饰”射来的劲道,又沉又疾,不似女儿家那般轻柔。
他恍然大悟,连呼上当,冷哼一声,钻人林中,跟着林峰所留痕迹追出十多里,举目一瞧,只见林峰拽藤割草,正欲放下崖底,以图逃生。
龙辰不由笑道:“有趣有趣,林兄,你当真比我想像中的还要滑头啊。”
林峰听得笑声,迭声叫苦,他使诈惊退龙辰之后,心忖:“一般的逃生之法,定难撇开龙辰这等高手,是以兵行险招,瞧得不远处有处万丈深渊,便欲绑条绳子,藏身其下,龙辰定不可能想到自己会这样做。”
此计原本出奇,谁料人算不如天算,他还未采集足够长的藤绳,龙辰便已赶来。
此时既无退路,惟有硬着头皮,等着龙辰的到来。
龙辰正要出手,倏地一声长笑,来自后方道:“龙氏之人请留手,冥域白翁尊者,想向你讨个人情。”
听到这话,龙辰脸色一变,停了步子。
但为了防止林峰逃走,他还是放出气场,将前路封死了,至于后面,他则没有什么可操心的,那里是处可使人粉身碎骨的高崖,料林峰自知必死,只怕没胆跳下去。
林峰听到这道突如其来的声音,也是微微一怔,全神注视的来人。
不一会儿,只见破空之声一响,一道苍老的身形现身前方,来到龙辰前五丈之处,站立不动,满脸喜色的打量着林峰,眼中露出丝丝精光。
而与此同时,更远的斜坡边缘处,亦有数十钻了出来,其中更是以一个倩影的身速最快。
这位白翁尊者头顶高冠,神采依然,目光落到两人身上,竟露出了一个非常难得的笑容,柔声道:“徒儿见到为师,还不过来拜见?”
林峰从没见过这个老头,闻言,微微一怔,笑嘻嘻道:“你老人家好,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认我为徒,但晚辈已有师门,断不会叛出,你老还是回去享享清福,不要为这种事劳碌了。”
龙辰见林峰一点都不给这冥域有名狠辣的白翁尊者,不由大感惊异。
即使是他,也因摄于白翁尊者的名气,不敢在言语间开罪他。
第二百四十七章 讨个人情
岂知白翁尊者早惯听了林峰这类人的说话,还生出亲切的感觉,微笑道:“这都是我们师徒之间缺乏沟通所致,待为师打发了那些闲人之徒后,我们师徒再坐下来,好好谈心吧!”
龙辰却狠狠冷哼一声。
白翁尊者看都不看他,目光在远处虚空一阵巡逡,笑道:“尝闻龙氏家族一向惯以幽冥四老护主,此事果然不假,这次我白翁尊者是有备而来,若动起手来,怕你们幽冥四老没人可以逃出生天,藏在林中四位,仍要坚持吗?”
龙辰冷哼道:“都说白翁尊者目中无人,果然不错,谁强谁弱,动手才知,何来这么多废话?”
白翁尊者目光落在龙辰脸上,双目寒芒大盛,冷冷道:“这位高姓大名,说话的口气,比你们龙氏家族的家主还大哩!”
这时,林中传来一阵娇笑道:“尊者听过我们家主说话吗?怎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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