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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外滩风云-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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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爱···”无情的雨洒向有情汉,英雄有泪不轻弹。

“你爱的是哪个我?”苏三怔怔问道,已然粉拳紧握,咬紧了牙关,似乎在向谁叫嚣,亦似乎在向谁示威。可是转念一想,两缕香魂争夺的是娇躯一副,并非同一个男人。于是,那沮丧的情绪便开始在心底蔓延、泛滥、决堤了。

白九棠在悲愤中挣扎了良久,终是举了白旗,脑袋垂在香肩上,几欲泪流满面:“···白苏氏···你这么折磨我···内疚过吗····”

“你称我什么??”苏三诧异的推开了他来,透亮的眸子里,尚还浮着丧气的眼泪。

愤然的男人抬起头来,发狠的答道:“白苏氏!我白九棠未来的太太,我的妻!”

怔怔相望中,苏三的眼底燃起了一丝希翼,要抵御“前苏三”的骚扰,看来势必得排除精神涣散导致的隐患,有了赎身这个前提,才能保证戒烟的大环境。

“你若要娶我,岂不是要先给我赎身??”

“是。”

“我以后不用出局,不用应酬,不必应邀去侍奉某人抽大烟??”

“是。”白九棠恢复了常态,有一丝莫名的情绪,悄悄在心间满溢。

“什么时候生效?”苏三眼波流转,不敢置信的怯怯问道。

“即刻!”有人立即送了她一记坚定的凝视。

“那我再也不用回堂子里了??”那边厢仍是不太确定。

“你的东西,我去收拾也行。”有的时候,无限的溺爱,仅藏在有限的几个字当中。

“白九棠···”终是接受了这一盛大的喜讯,苏三铿锵的唤道。

“在。”某人唇际带笑,等着佳人入怀。

“我要戒烟!!”

白九棠诧异的扬起了眉梢,继而扩大了笑意,长吁一口气说道:“有气魄!像我白门的当家主妇!不过这件事,不能赖皮!说了便要执行到底!”

******

夏末的正午,太阳依旧不遗余力的烘烤着大地,显摆着秋来之前最后的威风。

苏三跟着白九棠穿了几条弄堂,却不知目的地在何处,不禁抬手挽住了他的胳膊:“我们这是上哪儿去吃饭啊?”

白九棠回眸瞥了那藕臂一眼,不太自然的四下张望了一番,抽出手来低声道:“你在大街上跟我拉拉扯扯的,成何体统!!到了你便知道了!”

“你不也拖着我的手从弗朗宁大堂招摇过市?!”苏三脸一沉,再度缠紧了他的手臂。

“那是在洋人的地方,这是在我们中国人的地方!怎么能相提并论!?”某男神情尴尬、甚是局促,且已有坐在门口聊天的老太太朝他们投来了批判的目光。

苏三不以为然的看了看周遭,狠狠低斥道:“如此说来,咱们今后在洋人面前就能恩恩爱爱,在国人面前,就得形同陌路?!”

“那倒不至于!!”白九棠又抽了抽胳膊,岂料苏三拽得太紧,未果。一时心急,不禁低吼道:“哎呀,也差不多吧!就这个意思!”

“那不行!”苏三跟他卯上了,满面阴云的愤愤道:“你穿西装打领带,怎么会这么迂腐?!早知如此,我还不如跟个洋人。”

“你说什么!!”白九棠闻言大怒:“这不是迂腐,是传统!”语落僵了好长时间,稍事才丧气的说道:“算了算了,你想怎么就怎么吧···”

苏三唇际的下玄月,依言变成了上玄月,笑眯眯的挽着脸青面黑的白九棠,再度迈起了步子。

一票堵塞交通的人,也好歹跟着移动了起来。老太太们的窃窃私语,如非洲雨林中的大苍蝇,成群的在身后嗡嗡吟唱。

在弄堂里辗转了多时,白九棠在一间不起眼的老铺门前,停下了脚步。

那间店面就跟寻常人家的居室似的,狭窄的木门,生锈的铁窗棂,唯有那一方老朽的招牌,令人激动不已。苏三嫣然一笑:“全聚德?!”

白九棠眯起眼睛掠了她一眼,若有所思的翘起了嘴角:“难道你当真是北方人,高兴成这样?!”

苏三不置可否,溜了溜眼珠,兴致勃勃的问道:“铺面这么寒酸,是不是正牌的呀?”

白九棠叼着香烟接过永仁递来的火,欣然一笑,凑近身来点了点她的鼻尖:“酒香不怕巷子深!老字号!”

说罢领着一行人,推门走了进去。

上海的弄堂本是狭长的,居室也宽敞不到哪里去,上楼的梯子多是直愣愣不打折的那种,踩在上面嘎吱嘎吱的很有岁月的丰厚感。

想不到在小东门还有老字号的“全聚德”,苏三一路带笑,牵着白九棠背在身后的手,老老实实跟着他的步伐上二楼。那萦绕在呼吸中的肉香,引人饥肠辘辘,也令人思乡。若不是那只温厚的手,兴许会突生伤感,酸了鼻腔。

小店别有洞天,楼下窄小,楼上合了临近的两家房子,打通墙壁,形成了稍显宽阔的一方店堂。那十张桌子竟然坐满了八张,唯独临街靠窗的两张桌还空着。

一行人分两桌坐了下来,苏三扫视了一番,牵了牵白九棠的衣袖,低语道:“人家生意这么好,我们占两张桌子像什么话?”

白九棠亦贴近她的耳朵悄然回复:“我给的是双倍的钱!老板赚了!”

“这不是钱不钱的问题,做老板不止要赚钱,还要赚人气,再说了,我们不能剥夺人家平民老百姓吃烤鸭的机会吧!”

“那你说该怎么才好?”白九棠挂起了玩味的笑意。苏三拿起筷子垂涎的指了指旁边那一桌:“让永仁他们把菜搬过来,我们坐一桌!美食笑纳,桌子还他!”

白九棠闻言沉吟了片刻,扬手唤道:“永仁,把菜端过来,我们坐一块儿吃,告诉老板这张桌空着,还能再坐一桌客人!”

“喔!!”白门子弟应声起立,端菜的端菜,嚷嚷的嚷嚷。待热热闹闹的挤成一团坐下身来之后,老板带着感激的笑容上来招呼了。

“哎哟!这位爷,这怎么好意思啊!!要不,小的退块大洋给您吧?”

“我一共才给你两个大洋,你退给我了还赚个屁啊?”白九棠愕然的抬起了眼皮。

“有有有!有赚的,多的都有了!小的这就跟您拿去!还得谢谢您体谅,腾了个桌子出来!”说罢,老板笑意盈盈的转身就走。

白九棠回过神来,用力敲了敲桌子:“回来回来!给都给了,退什么呀!配菜都齐了,快把烤鸭给我端上来!”

老板感激涕零的回身一欠,扬声喊道:“好嘞——您嘞、坐好了!这就上来!”

“等等!”苏三唤住了老板,眼梢掠过白九棠,犹有询问之意的怔怔说道:“我想吃整只的那种···”

白九棠眼皮突突的跳了几下,呆滞了半饷,镇定的扭头朝老板扬了扬下颚:“听到没有?我太太说要吃整只烤鸭···你给我弄一只来。”

【卷六】 『第47话』 失忆-惊醒

'感谢亲们的章评,给了豹子很多鼓励和指了很多前进的方向!在此叩谢!另要感谢各位作大们的支持!‘精华’兴许不够用,豹子用好好拜读大作和认真章评来弥补,叩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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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北京烤鸭闻名一方,皮焦肉嫩,肥腻酥香。沪人膳食清淡,亦追求饮食格调,岂敢如是吃法。满口京腔的老板,闻声多看了苏三两眼,略显振奋的下楼去了。

八桌食客一片震晕,头顶锅盖,不住窥探。可怜白门子弟芒刺在背,竟是没有底气转过脸去叫嚣两下。

苏三难得大条,秀眉一挑,置身事外的埋怨起白九棠来:“我什么时候变成你太太了?”

两道视线撞了个正着,白九棠悻悻然的收回了注目礼,端正身姿掷出一语:“还不都是早迟的事!”随之沉声喊道:“大家吃饭!”

当家的一发话,众人皆动起了筷子,老板很快呈上了两份切片烤鸭和那万众瞩目的“全鸭”。不多时之后旁边那一桌也来了新客,由老板娘招呼着点起菜来。

烤鸭一上桌,整个楼上都焦香四溢,苏三眼放异彩,直奔主题。掰下全鸭的一只肥腿,放在鼻翼下悠然的嗅了嗅,兴致盎然就是一口。

一桌人掉落了下巴,白九棠单手支头,观赏奇景。

稍事之后,众人艰难的恢复了常态,苏三却空前未有的“奔放”,满手油腻,笑面如花,还耐不住洋溢起幸福的微笑,抱着十之八九的希望,含糊不清的问道:“为什么要带我来吃烤鸭?”

“原本不是想带你来,是我请的那个人,没赏脸。”白九棠气定神闲的喝了一口茶。说到煞风景,这是个奇才。

“你··请谁了?”苏三微微一愣,失望的抬起了眼帘。

“一个男人。”那边厢答得高杆。亦再度沉稳的饮了一口茶。素日里是他狼吞虎咽,小女子痴望在旁,如今只得严于律己,免得别人以为来了群狼。

苏三沉吟了片刻,放弃了诸多无意义的询问,轻声说道:“你请的这个客人,是个北方人?”

“嗯。”

“他对你很重要?”

“嗯。”

“若不是他没来,你中午根本就没法脱身,更不可能来小东门接我吧?”

“嗯。”白九棠起身摘下了帽子,往身后的墙钉上一挂,再度落座,已然是真的没了胃口。

苏三揣度再三,郑重其事的扬起了睫毛:“北方人架子端得大,看似不好接近,其实很好搞定。不外乎是一次两次,多点诚意罢了。”

“嗯··”白九棠诧异的溜过眼珠,抿着嘴角看了看她,虽心情平顺了许多,却仍是提不起劲来。

“嗯什么呀?再棘手的事,也得吃饱了肚子再做吧!”心急的催促了一句,苏三丢掉手里的光骨头,掰了只烤鸭腿递给他。

接过鸭腿,无言相对,白九棠随即收到了各位兄弟仰慕的视线。更甚收到了从旁插进来了一句戏谑:“能一睹白老板啃鸭腿,今日真是不虚此行。”

携着那腔清亮的嗓音,旁边一桌亮出了一张姣好的脸庞,斜斜的抬着下巴,似乎在朝白九棠示威。

“你是··”白九棠腰板一挺,抬首打量,殊不知各位兄弟多看了几眼,便想起了这位女子是谁,唯独这个当家的,和未来大嫂一片迷茫。

“真是贵人多忘事!不记得我是谁了?”

此言犹带挑衅,顿时令得苏三心绪不佳,更迫使白九棠扫低了视线,急转眼珠苦苦思量。

可是苏三愠怒有理,白门当家的却糊涂得没有道理,尤见此时冷汗直冒,简直该拖出去处以极刑。

千吨zha药在某男脑中爆破,任凭他绞尽脑汁的回忆,是哪一年哪一月睡了这样一个姑娘,却也是一团迷雾,混沌如浆糊。

一票人等莫名其妙打量着白苏二人,不明白他们在纠结什么。只闻片刻后传来了二人心有灵犀的蚊呐声:“永仁,给钱,打发走!”

“啊??”永仁眼如铜铃,失声悲鸣,无限的疑惑在有限的脸庞上漫溢。

“看来你真的不记得我了?”那女子等了片刻,却是无人搭理自己,便收起下颚朝白九棠坐的方向凑了凑:“记性真的这么差?”

此时此刻,对方越逼越近,苏三的身子也越来越僵,白九棠脑海中一片空白,猛然抬起眼来,沉声说道:“往日多是夜来夜归,黑灯瞎火看不清楚,不知姑娘是那个堂子里的,是不是我银钿没给足?”

女子闻言一震,笑容顷刻间消失无踪,在白门弟子震晕的表情中,爆发出了惊人的一声大吼:“姓白的!我不过是想和你打个招呼而已!你居然拐着弯来羞辱我,骂我是伎女?!”

惊闻这一声怒吼,白九棠似乎有点印象了,尚未来得及仔细审视,耳际边一个黑影掠来,下意识出手一挡,截住了那只欲扇上脸来的手掌。

这一“言”一“行”,终于令白九棠大彻大悟,想起了她是谁。起身歉意的眨了眨眼:“牟小姐,想不到是你!?”

“你现在想起来了?!白九棠,你得给我在座的长辈和同学一个交代,否则我跟你没完!”蔓珍的吼声震耳欲聋,憋屈得眼角飞泪。

苏三由始至终处于迷蒙状态,至此更加糊涂了,这个女子和白九棠之间若非所想的那种关系,那到底有何瓜葛?

白九棠循声而望,但见雍容贵妇一名,兴许是牟老板曾谈及的那位京城二姨太,另有洋装女子两位,兴许就是牟大小姐的同学。

尴尬的氛围在低矮的空间氤氲而起,盘踞不去。白九棠虽头顶十口大锅,却是莫名庆幸,缺德点来说,既然不是风liu债,势必可以长舒一口气了。

身旁的食客投来了万千猎奇的视线,宁安和小佬昆腾的站起身来,凶神恶煞的扫视了一番,将那些视线全都斩断了。

兄弟们给当家的营造了如此清爽的一个环境,白九棠理应好好道个歉才是。岂料他认认真真鞠了个躬,话还未出口,却骤然一惊,转回身来朝宁祥皱眉道:“继上次提审之后,你回刑部去看过那个大管家没有??”

宁祥闻声惶惑,低声应道:“这两日发生了这么多事,我都跟在您身边,哪还有功夫去看他?”

撑圆双眸一怔,白九棠狠狠拍了拍额头,摆正身形,草草说道:“各位,今日实在是失礼了!你们尽管吃,我来付钱便是!”

语落也不等人家发话,匆匆拿起挂在墙上的礼帽,凑近苏三的耳际低语道:“我手里还有件很重要的事!你自己吃着,我让宁祥陪着你!”

待他下颚一扬。一干人等皆起立待命。两腔女声同时喊道:“你就这么走了??”却是一高亢一低柔,大相径庭。

白九棠单手戴帽、两眼定神,沉浸在沮丧之中,对周遭的一切置若罔闻。近日来,层出不穷的状况,难免令人疏忽,想来拘禁之人,已时日无多不能再拖。心念至此,早已无暇再顾及其他,只摸出一叠银钿交给宁祥,即一言未发率部离去了。

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宁祥,和尖声呼喊的蔓珍,还有那错愕不已的“白苏氏”,均被这位大忙人统统抛在了脑后。

一时三刻之后,店堂里的氛围,总算趋于正常了。

牟蔓珍倒是一个聪慧的女人,讨债总得有个对象,独自骂咧一番,岂不是有损豪门名媛的形象。于是,一早便安静了下来,闷声不吭的吃着菜,只是期间不住的朝苏三投去异样的目光,均被那边厢不经意的眼波流转,给拨回了。

苏三神态自若,大快朵颐毫不客气,不但解决了白九棠无福消受的烤鸭腿,还要了一斤头曲。只可惜不胜酒力,小喝了两口便浮起了红霞。

宁祥见此情形,不得不抢在她前后,咕咚咕咚把剩下的曲酒都给倒进了肚里,以免临了交不了差,倒霉的还是自己。

酒过三巡之后,苏三悄然观察了一番,好整以暇的推开碗筷,两手扶着桌沿,低声问道:“宁祥,九爷今天到底请谁了?还有,那个女人是谁?”

“啊?”宁祥大半斤酒下肚,已晕忽忽不知所云,随着苏三示意的眼波,瞥了身旁一眼,继而一五一十,竹筒倒豆子,统统交了底。

乍一看,不知者必然疑惑至极,这个说书的,摇头晃脑讲得如此尽兴,却是窃窃私语,为的是那般呐?

苏三听得津津有味,亦频频颔首。待宁祥语毕,沉吟了一番,忽而问道:“宁祥,你还行不行?”

“我怎么会不行!这才多少酒!我是千杯不醉,我哥是万杯不倒!!”宁祥应声轮圆了眼睛,且不住的眨了眨,示意自己头脑灵活,神采奕奕。

“是吗?”苏三收紧下颚瞅了他一眼,坐直了身子怔怔道:“那就好!你可找得到季府?”

“嗯!”那边厢不明就里的点了点头。

“好!”闻言娴雅的一笑,苏三扬起嗓音召唤道:“老板,再给我烤一只全鸭来!用油纸包好,我要带走!”

******

黄包车在威海卫路停了下来。宁祥经过一路小跑,酒气挥发了不少。迎着苏三下车的身形,搀了她一把,忙不迭问道:“嫂嫂,我们不跟大哥商量下吗?这···我··”

“你酒醒啦?”苏三送了他一记白眼,给了几枚小钱,让车夫稍后片时,走了两步忽然觉得不对,转身再度白了一眼:“我什么时候成你嫂嫂了?八字还没一撇,便胡说八道,上梁不正下梁歪!”

宁祥面带难色正欲解释,苏三走近两步定眼说道:“对了,将来你和九爷出门办事,可不许喝酒,那不是个好东西,喝多了要误事!”说罢转身直奔季府大门而去。

眼前是一栋老式石库门建筑。顶批青色蝴蝶瓦,墙以纸筋石灰粉刷。黑漆木门,铜环相配;门额上批,“季路一言”。苏三侧目凝视,不免啼笑皆非。大流氓向世人宣称自己“信誉极好”这是何风尚?是何道理?

即要抬手叩门,宁祥冲上前来,背抵大门张开了两臂:“嫂嫂,您说得对!喝酒确然是要误事!我真他妈该死!不该稀里糊涂带您来这里!这是龙潭虎穴去不得啊!!我手里只有一把枪,岂敢让您去冒这个险!”

【卷六】 『第48话』 送礼-翻案

'感谢大卫刘的赏银!感谢大家的章评和票票!更新时间已改在每天下午六点前,布告上登了两日,怕有亲没注意到,在此公布一下!叩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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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白季两门曾势如水火,那也是过去的事了。再说了,我们是好意来送礼的,哪会演变成你说那个样子!”苏三不以为然的掠了宁祥一眼,又抬起了柔荑。

“嫂嫂!!”宁祥惊呼一声,异常坚决的说道:“事情非同小可,兄弟我不敢造次!还是跟大哥商量下吧!”

苏三见势,甚为伤神,念想了片刻,掷出一问:“如你所说,季爷是青帮的人不假吧?”

继之一顿,再掷一问:“九爷即要在他手底下讨生活了也不假吧?”

随后目不斜视,小手交叠,手心拍了拍手背:“且还是杜师傅安排的,这都没错吧?”

一连三个问题,换来了那边厢一阵鸡啄米。

“那不就对了!!”说罢,理直气壮的举起手来,拍响了门环。

“不不不!嫂嫂,怪我没说清楚,我——”宁祥忙不迭阻挠,却是晚了一步,内里已有了动静。

转眼之间,大门嘎的一声拉开了半扇,宁祥当即转过身形,虎虎生威的挺直了腰板。苏三被罩在一座人墙之后,连窥探的余地都所剩无几,不禁无言的闭了闭眼睛。

“谁他妈在乱敲!”开门之人飞扬跋扈。

“你妈那个X··”

“我们来拜会一下少公子,不知他在不在府上?”

宁祥在前,苏三在后,男声凛冽,女声悠扬,却是后浪一卷,盖过了前面那一位的脏话。

一片死寂中,苏三轻抬柔荑撩开了宁祥,上前一步承接起了对方那讶异的目光:“见笑了!请问少公子在不在?”

先见单人双声的奇观,再见貌美如花的姑娘,护院的甚为愕然,竭力眨了眨眼睛:“这···二位是?”

“谁他娘的在外头嚷嚷啊?”

苏三朱唇微启,尚未言明,听得一声骂咧,惊见另一半门扇突兀洞开。明媚的阳光顷刻间被吞噬在阴影里。

但见那大块头身高一米九零,身扛石磨吐纳有序,肱三头肌黝黑发亮,上背肌如附横梁,尤其那胸大肌,分外险恶,时不时便要乱跳两下。

苏三仰头瞪视、两眼发直,好似遭了旱灾的村妇,在仰天求雨。又好似观瞻UFO的面瘫少女。

“这是谁啊?”大块头被那唰唰扎向胸部的目光,扰乱了心智,呼吸不畅的涨红了脸庞。

“十一爷,您不认识他们啊?不是说来找您的吗?”护院的闻言质疑起来。

“找我的??”大块头气喘吁吁的皱起了眉头。

“是你···”苏三懵然惊醒,错愕的收紧了下颚:“你不记得我是谁了?

想不到同一个人,窝在后备箱里,和“打直”了站在面前,差别竟这样大,如此看来后备箱容不下他那是必然的。

那边厢露出一副懵懂的神色,不禁令苏三胆寒的想起了倒霉的牟小姐,当下摆了摆手说道:“你想不起来也没关系,我只是代表九爷来送礼的!”

“九爷?”季十一闻言冷冽,咚的一声卸下了石磨,鼻翼喷出一口闷气,不屑一顾的问道:“送礼?”

“对!送礼!”谈及正事苏三渐渐恢复了镇定,落落大方递上一物:“全聚德烤鸭。”

“他娘的,上海居然有全聚德的烤鸭?我怎么不知道?”那位自称“十一爷”的家伙,迟疑了片刻,难掩欣喜的接过来手去。

“那些老字号的小店面,连九爷都找得费煞心思,何况你来的时间还不长。”语落迈下了台阶,苏三端正身姿再道:“礼我是送到了!这就不多打扰了!再会了,少公子!”说罢支了个眼色给宁祥,双双撤离了。

走了十来步,身后传来一声呼喊:“我记得你!”

苏三应声回头,挑起眉梢一笑:“谢谢!”

“你姓什么?”那边厢再出一语,拉住了佳人的步伐。

“我姓苏!”佳人失笑。

“苏什么?”此人的偏执性与某人略同。

“苏三。”语毕,微微偏头,掠起了眼梢:“你可称我‘白苏氏’,白九棠是我男人。”

至此,心安理得的转回身去,在石板路上敲出了高跟鞋独有的韵律。

******

青帮延续至今,各庵各部已非往日那般各司其职。

早年间设立香堂需要礼部出一个执堂师,主持规划;兵部出两人,为左右护法;另外尚需刑部出若干人,担任内外刑堂(巡堂师)。

后来开刑堂不过是当家的一句话。再则请来一位辈分长于自己,亦从未引起过争议的人物到场,便可在关二爷面前焚香净手,进入主题了。

所谓刑部牢房,其实和“开刑堂”是两回事。前者帮外帮内的人皆可关押,后者只针对青帮门徒而设。

牢房设在老城厢一处废旧的清代官邸中。这里原本无人看守,各个堂口当家的均要亲自来此轮流值夜,虽一年半载才轮得上一次,但也确然是件苦差。

近年间杜月笙全权接管了青帮内部事宜,将重心都放在了营生上,帮会中传统这一套,呈现出了退幕的趋势。

众人无不称快乐见其成,唯有白九棠把“传统”二字,戴在头上披在肩上,死活不肯丢弃,于是刑部牢房便慢慢成了白门的私地。

官邸内成三进院格局,清幽素雅植被葱郁,一进院落客堂接待,左右厢堆放着刑部百年间的卷宗。围天井的披屋是一间间厢房。可开刑堂,也可关押“犯人”。

二进院落驻扎着一票流氓,五人一班,每日一换。一共七班零三人,轮一周尚有余。

这班人皆是受白门所辖,却尚未入帮的“倥子”,由白九棠直接管理,支付每人十个大洋的月饷,把他们养在身边,平日安置在这里。

这笔饷钱,几乎能媲美“抱一张台脚”的收益,小流氓们自是奉为上差,谨慎待之。

刑部牢房是个清水衙门,没有大买卖做的时候,这票人产生不了任何收益。但是说到养闲人,白九棠学的是老头子,自己亦是吃“闲饭”长大的,所以养得心安理得,无所顾忌。

三进院落空置,堆放了一些无用的杂物,和礼部、兵部弃之不用的卷宗。整个官邸肃穆整洁,各人在外放浪形骸,踏入此内却不敢造次。

除却白门当家的个人喜好之外,最重要的原因是当局对“私刑”和“私牢”这种刺耳的词,非常之反感。所以众人低调行事,谨小慎微。并对外宣称,这里是青帮早年的产业,仅用以搁置杂物。绝口不提“刑”与“法”。关押在此的人,鲜少有能出去的,私密性相对得到了保障。

牢房的窗户上盖着厚厚的棉质窗帘,内里干净清爽,既无火盆,也无刑具,只有一桌一椅,桌上亮着一盏台灯,本分的照着自己的灯座。

老朱处理外伤确实有一套。虽然子弹没取出来,却是止住了血,感染也并不严重,不出意外“犯人”今明两日之内,不会断气。

白九棠审问了半饷一无所获,起身拎着靠背椅,拖拉到桌子的前方,坐下身来展开了两臂,手肘挂在桌沿上,长吁了一口气,怔怔说道:“你们都出去,我要单独和他聊聊。”

众人交换了一番眼色,默然的鱼贯退了出去。房门嘎的一声,又合上了。大管家那气若游丝的声音,随之而起:“白老板,您不如一枪把我结果了吧,我真的不知道三姨太去哪儿了!”

白九棠应声端坐,凛冽的瞪起了眼睛。那边厢蜷在地上,嘴唇干裂面如死灰。

最近白某人同情心泛滥,就跟蝗虫成灾似的,令人烦闷不堪却又挥之不去。至此,本想大发雷霆,却是靠回了椅背,重重的闭了闭眼,:“不想说也没关系!我们先聊聊。”

“聊聊···聊什么··”大管家竭力抬起了眼皮,眼底一片灰烬,看不到一丝丝对生的希翼。

“姓甚名谁??交谈不和无名氏,刀下不生无名鬼!”要阻截天使的福音,定当由地狱的咆哮操刀。某男自知经不起推敲,语气便越发的森寒。

“姓张名子骞”那位命在旦夕的张子骞,应声回答,继而又乏力的合上了眼皮。

“告诉我,一个婊子值得你这么做吗?”白九棠一瞬不眨的俯视着对方。

“她··不是婊子··是我太蠢了··事情没办好··把她也给害了···”

见那边厢无不悲凉的蓄起了雾气,白九棠再度闭了闭眼,掠高了视线,沉声骂道:“他妈的!都是要死的人了,还郎情妾意个没完!”语毕一顿,厉声问道:“即便那个女人如天仙下凡,也是你恩公的姨太太,你与其勾搭成奸谋取钱财,就不怕下世招来报应!”

“白老板···我若告诉了您实情··能不能求您放过她···”那边厢对他的怒吼视若无睹,颤颤巍巍的问道。

“你这是在跟老子讲条件!!”白九棠不可置信的轮圆了眼睛,继而纠结不已的拧起了眉心:“你要和我做买卖,我得看货好不好!你还没说个所以然出来,我怎么能轻易拍板?先说来听听!”

“好···我说!我说!”此乃死马当活马医,张子骞势必会搏一搏。

“恩公收养我,给我吃穿···供我念书上学,确然是一辈子的恩德···但我自认为是个知恩图报的人···他的生意涵盖整个大上海乃至周边城镇···但凡由我经手的那些,哪一笔不是兢兢业业,克己为公!”

张子骞叙述得断断续续尤为吃力,白九棠挑起眉梢点燃了一支纸烟,一撩袍摆翘起了二郎腿,好整以暇仔细聆听起来。

“这么大的生意···哪怕在其中某一笔上动点手脚··都不止那区区的一万个大洋。作为他的养子也好··管家也罢,我都尽力了,对得起良心了···”

“你知不知道男人最看重什么!?”听到这里白九棠一脸阴霾:“你给自己的恩公带了顶天大的绿帽子,还敢大言不惭说对得起良心!?”

“白老板··”张子骞闻声扬起了脸,吃力的说道:“据说您行事严谨做事一丝不苟··您当日在牟府没从我恩公的口里,听出什么端倪吗···”

“端倪?”白九棠一愣,偏头回忆了一番却是一无所获,那边厢沉寂了片刻,提示道:“恩公说··他的夫人过世得早··只留下了一个女儿··加上二姨太、三姨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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