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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落花开-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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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云瑞连连说:“你不要看我啊,你自己拿主意,不过我可要告诉你,有很聪慧的适合练功的,一年半载就可以学会,有的需要三年五载,有的需要十年八载,有的需要几十年,有的一辈子都学不会,你觉得你属于哪一种?”
啊?天啊,我一下子就打起了退堂鼓。
那边温碧游看我囧的不行,适时开口说:“好了,抓紧时间休息,习习,你和夕颜一起给白云瑞裹油布,半夜的时候,我们准备入谷。”
我听到这里赶紧咳嗽两声说:“碧游哥哥……”
温碧游看看我说:“什么话直说就行,他什么也听不到。”
我愕然看向一边的吴起,发现他竟然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昏了过去。
“你们?什么时候下的手啊?”我疑惑极了。
习习笑笑说:“我过来给你挑泡的时候啊,你记得不记得我在火上燎针尖了?”
我点点头。
习习又说:“担架一出发,他就开始沿途留信号了。他用的是一种叫做十香子的引路粉,这种十香子相传已经绝迹了,给十香子授粉的虫子叫十香虫,如果能够采集十香子的时候同时捉到这株十香子附近的十香虫,那么粉到哪里,虫就可以追到哪里,绝不会出错。无论距离多远,还有时间多久,都可以毫无差错地追踪到。”
我感慨道:“这简直是十全十美的追踪手法了,不过是不是这十香粉有特别的气味,被你发觉了?”
习习摇头说:“不是。这十香粉的味道极淡,接近于无。当时他们的血腥气早就掩盖了一切味道了,我可没有十香虫的鼻子,闻不出来。我之所以知道,就是因为我比较了解十香粉的特性,用过十香粉之后,手上必定沾有粉末,当这些粉末遇到水之后,就会在沾有粉末的地方出现其中不同的颜色的斑点。我无意中瞧见这位吴起大哥,把自己身上伤口上的血往一只手腕上抹,于是我就猜到这个手腕有蹊跷了。”
“那你又怎么知道是十香粉呢?”我问。
“呵呵,这位吴大哥太傻了,他想用血覆盖住手腕上的痕迹,但是忘记了血液中也有一大部分是水,所以不但没覆盖住,反而加重了,我一眼瞧了个仔细明白,不过装作不知道罢了。”习习笑笑说,“少谷主也早就知道,比我知道的还早。”
我好奇地转向温碧游问:“你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他只淡淡回了一句说:“月亮谷有很多十香草,我自小就闻过这种味道,虽然淡,但是很特别,我早就闻出来了。”
末了他往这边瞅瞅说:“白云瑞也是知道的。”
我怔然,看着白云瑞说:“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呢?你忘记了吗?当初吴起虽在白家但是却是郡王府侍卫的消息,还是我告诉你的呢!当他杀出来帮我的时候,我就发现了一些端倪,本来严密的包围网好像特意给我们留出来一个生门似的,而且,我们身上的伤势看着重,其实都不在要害,好像他们只是要逼着我们快点逃跑,而且是逃到一个想当然的地方去。”
我心里忽然窜上了一个不好的念头来,脸色骤变,问道:“你是说月亮谷?!”
难道,难道,郡王府盯上的根本就不是我,也不是白云瑞,而是月亮谷?
温碧游站起身来总结说:“一石三鸟吧。月亮谷之所以低调行事就是为了不招惹朝廷,不引来灾祸。但是,世上总是没有不透风的墙,月亮谷的一些事情,经年累月之下,也有不少消息流传在外。想来早就有有心人士在关注着了。”
我听到这里倒有些不以为然了,心想,你母亲在凉州城菊花展上一掷千金,眉头都不皱一下,这还叫行事低调?
温碧游却看了我一眼,仿佛知道我心中是怎么想的那样,直接给了一句:“让你看到的,是故意让你看到的,让你知道的,是故意让你知道的。明白了吗?”
我很诚实地摇了摇头。
白云瑞笑笑说:“别跟她说了,说多了她该闹心了。总之就是,月亮谷对于外间有人觊觎之事,早有察觉,一些破绽也是故意露出,用来迷惑对手的。另外我想谷主和夫人也不是原定要出来游玩,而是要出来查探,并且肃清内部人员里的探子或者不可靠之人吧。”
温碧游看他一眼,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好吧,我承认我脑袋瓜不够用,乖乖地闭上嘴,帮着习习给白云瑞的伤口裹油布。
温碧游对最后跟过来的小队里的四个人说:“你们从东面上山,然后沿着这个路线走,最后消失在……”
四人领命出发,这边白云瑞也被“包裹”完毕。然后,习习过来拉住了我,温碧游过来背上了他说:“我们也走。”
晚上走夜路,尤其在山里,很不好走,何况他们还都带着人。
天色蒙蒙亮的时候,我们到了一处断崖旁。
站在崖边,我的脚直哆嗦,天啊,下面雾气缭绕,看不清有多深的样子。
我哆哆嗦嗦地拉住身边的习习问了句:“你们不是想就这么飞到对面去吧?好像距离很远的样子,你们一人带着一个人呢,可以吗?”
温碧游说:“谁说要飞到对面去啊?”
几个人都瞅着他,他面色平静地指指云雾缭绕的万丈深渊说:“我们跳下去。”
我面色巨变,开玩笑!跳崖?
就算下面是水潭,就算知道死不了,我也不敢啊,这简直就是要我没有拴绳子的玩蹦极啊,谁敢谁有病!
习习也面色微变,不过还是笑了笑说:“我看大可不必这么隐秘了,就算将这个入口公布于众,怕是相信的人也没有几个,就算有几个相信的人,敢尝试的也没有几个。”
我又看向白云瑞,他看我一眼然后用眼角斜斜温碧游说:“有他在,你怕什么?”
温碧游沉默着放下白云瑞,然后叫过习习说了些崖下的情况,接着就过来抱住了我。
习习也拿出那个紫色的绫子将自己跟白云瑞缚在一起,搀好了他。
然后,温碧游和习习对视了一眼,果断地……跳了崖。
直到耳畔风声呼呼,人直线下坠的时候,我忽然想起来了,完全可以土制几个降落伞啊,起码安全系数高一些。
但是这时候已经无法去想这些了,我全身从来没有像此刻一样这么软,软得使不上一丝力气。
温碧游紧紧把我抱在怀里,双手箍住我的后脑,不让我四处看。
我回过神来,紧紧抓住他的衣服,紧的指头都泛白了。接着觉得整个身子从极度的发软变得极度的僵硬起来。
下落的过程中,我忽然意识到自己还不错的,没有惊呼,但是我很快就发现了,原来我嘴里不知什么时候早已经被塞进了一个手帕。
丢脸啊!我真是吓得三魂不附六魄离体了,连嘴里被塞进东西了,居然都不知道!!!
时间不知道过了有多久,耳边的风的呼啸声忽然停住了,然后人被大力地抛弹了上去。温碧游紧紧抱着我,甩手飞出去一个闪着亮光的东西,唰地一声钉进了崖壁里。
接着他带着我接着反弹的力道,抓住了一根藤条,一悠一荡,就站到了那个钉进崖壁的东西上。
手边就有一棵从崖缝里伸出的柏树,我一把抱住了一个较粗的树干,脑袋还在忽忽悠悠之中。
勉强抬起头,发现习习已经带着白云瑞足踩树枝,手拉藤条站定在了我旁边。
白云瑞见我嘴里还塞着手帕,伸手过来给拿了出来。
我一把抱住了他的手,哇的一声就开哭。
这时候无尽的后怕感涌了上来,哭了两声之后就忍不住弯腰去干呕。
白云瑞只好用力握住了我的手,说着:“夕颜,夕颜,不怕,不怕了,我在,我在呢!”
温碧游面无表情地站在一旁,不过手却谨慎地圈着我的腰,握紧了衣衫。
我呕了几声之后,接着连哭都不敢哭了,因为,我一低头才发现,原来我们都还没到崖底呢,下面依旧是云雾缭绕不知深浅,而我们不过是抓着藤条傍着树枝暂时停在了半空中而已。
我死死地握住白云瑞的手。
他更用力地拉着我,然后说:“夕颜,不怕不怕了,你看那里。”
我顺着他的手看过去,这才发现原来把我们弹起来的居然是一张白色的大网。
白云瑞说:“那是天蚕丝织成的。”
天啊,这么大一张网居然都是天蚕丝织成的!
不过要不是天蚕丝织成的,估计早就承受不了我们的重量加上冲力了。
温碧游说:“我们抓住的这棵柏树的下方就是洞口,你们先进去。”
习习也是一张俏脸煞白煞白的,愣了半天才回话说:“你们先进去吧,夕颜不是害怕么?”
温碧游说:“不行,柏树承重不了这么多,你们现在站在上面呢,要是我们再抱着树干进去,非断了不可。否则,我也不必把剑□崖壁了,直接跟你们一样站在上面就好了。”
习习显然也吓得够呛,才没有发现这么明显的问题。
她微微脸红了一下,知道这半空中不能久留,立刻松了紫绫,自己一转,顺着柏树枝就进了洞口,然后喊了一声:“夕颜松手,我拉他进来。”
我放开手,白云瑞也随后被拉进了洞里。
我死死抱住柏树枝干,一动也不敢动。
温碧游看我这样,叹了口气,喊了一声:“习习,把绫子甩出来。”
紫绫随声蹿了出来,温碧游将绫子绑在我腰上,然后双脚勾住树干,一个倒转,就头朝下,稳稳地吊在了柏树上。
他把绫子甩回去,告诉习习准备,然后就要把我从树干上硬拉过来。
我死死抱住说:“不行!碧游哥哥,真不行,我不敢松手!啊!我做不到。”
白云瑞在洞里喊:“夕颜,夕颜,你过来,难道你要一直挂在那里,再也不见我了吗?”
我愣住了,想了半天,试着松开了左手,柏树一颤,我“啊”一声重又抱紧了,再不敢动。
温碧游忽然双手也勾住了树干,凑到我这边,大声说了一句:“夕颜,看着我!”
我被吼得一愣,下意识抬眼看着他。
他小了声音却还是一字一句地说:“我绝不会让你有事,哪怕我死。你能相信我吗?”
我愣住,半晌尽管面色惨白,还是松开了手。
他瞅准时机,将我冲着洞口就丢了过去。
我闭着眼睛,豁了出去。
习习准确地接住了我,我安全落地后马上坐了下去,然后喊了一声:“碧游哥哥!你快进来!”
温碧游灵巧地一翻一跃,就安全进了山洞。
白云瑞过来拉起我,安慰着说:“安全了,夕颜,不怕了啊。”
说完还伸手给我搓着脸蛋,我知道我脸上应该是还是没有血色。
温碧游看了我一眼说:“原地休息一下,再入谷。”
月亮谷(1)
我们大约是沿着山洞走进了山体的缝隙中,约摸走了大半天的时间之后,黄昏时分,终于进了月亮谷。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漂亮的水湾,岸边丛生着一米多高的花木,开着素雅的形状很像倒垂的灯笼的粉色花朵,居然是同一种花繁衍连成一大片,几乎笼罩了整个水岸,我们站的地势稍微高些,就这么望过去,美得令人窒息。
温碧游遥指着对面的雾气蔼蔼的树林说:“过了水湾,前面就是瘴气林。我来带路。”
到了水湾边,温碧游打了个唿哨,然后对岸的花丛里有人应了一声唿哨,接着对面划过来一条小船。
等到近了,那划船的人停下来,摘下斗笠,冲这边微微一笑的时候,白云瑞忽地挺身向前,就要动手。我赶紧一把拉住他,他看向我。
我也很无奈,眼前这人不是别人,正是苗青青的师弟,木习习的兄长,木南风。
我知道白云瑞心里有气,眼中冒火,不管出谷的时候,是否需要他来帮忙易容,这口气都不可能就此咽下。我心里又岂会舒服?只不过我更多地记挂着他身上的伤,实在是不宜动手。
温碧游何尝不知道这些过节?见是他来迎接,神情亦很是错愕,面色不悦地问了一句:“怎么是你?灯笼呢?”
木南风无奈地摇头说:“师姐她身子重了,又不肯让我照顾,我就求了灯笼去照顾她,我帮她在这里划船。”
温碧游没有再理会他,回头看着我。
我扶着白云瑞的胳膊,脸色苍白,眼中含恨,直看着木南风。
温碧游回头果断地说:“你滚回药庐去,叫灯笼回来!”
“且慢。”我颤着声音阻止,上前一步盯着他说,“你可认得我是谁?”
没待木南风答话,习习忽然抢前一步,双膝跪地,叩头不止,冲着温碧游和我说着:“少谷主,夕颜姑娘,家兄为了他的师姐青青姑娘,走火入魔,做了很多错事,习习略有耳闻,习习本不敢也不应该替他求情,只是求少谷主看在木家追随了月亮谷尽百年,几代人都是忠心耿耿、鞠躬尽瘁的份上,饶他一命,给他个立功赎罪的机会。很多事情,不是他本意的。少谷主,你们也算一起长大,你是知道他的。”
我没有看跪在地上的习习,只是继续问他说:“告诉我,你为什么这么做?”
木南风看了跪在地上的妹妹一眼说:“习习,你起来。”
然后转头对着我说:“不敢求夕颜姑娘饶恕,事实上我自己也无法原谅自己。随师姐回谷之后,我就惩罚了自己,只是不知道,夕颜姑娘觉得这样够不够。”
说完,他淡淡笑着伸出了左手,竟然只剩下光秃秃的一个手腕,手掌被整个剁了下来。
难道是他自己干的?这人简直太可怕了。
习习转头看到那个断腕,惨叫一声:“哥!”
我苍白着脸摇了摇头说:“我不明白你是怎么想的。其实你大可不必如此。只不过,你会如此悔愧,显然那件事不是出自你本意,即便是为了你爱慕的师姐,难道你就觉得应该去毁了另一个姑娘的名节吗?”
他将手腕掩回到袖中说:“习习你不要难过,这是我应得的。”然后他转头对我说:“就是因为不应该这么多,我才要这样惩罚自己。”
温碧游默默看他一眼,叹了口气,也不再说什么。
我扶着白云瑞,抬头冲展颜一笑说:“我们上船吧。”
白云瑞迟疑地在我脸上看来看去,似乎是想找出来我的内心深处是否已经真的不再为这件事情介怀。
记得后来有次闲聊,我问他,假如看出来我其实也是很介怀的,那你会怎么办?
他看看我回答,以其当日行径,杀不为过。不过我知道你不喜欢这样,而且他也算知道悔改,应该是教训之后、废掉武功来收场。
我说,可是你当时还有伤在身啊。
他说,你觉得我会因为这个而不动手么?
此是后话不提。
一行人总算是上了船,木南风一只手摇着船撸,将我们送往对岸。
船行平稳,木南风忽然向习习说了一句话:“习习,你来了就好了,可以把灯笼换回来去照顾青青,她八个多月的身子了,行动很不方便。”
习习有点为难地看看温碧游说:“我要照顾夕颜小姐。”
我接话说:“我不用人照顾。”然后看看木南风说,“苗姐姐肚子里的,是你的孩子,是吗?”
木南风眼里一片柔情,声音也放低了,轻声“嗯”了一声。
木习习惊喜地喊:“是吗?原来你们已经,哎呀,青青姐终于成了我嫂子了!”
木南风眼中忽然涌出那么多的自嘲味道,摇摇头说:“她是有了我的孩子,不过她不肯嫁给我,还多次要打胎引产,多亏我日夜看顾,才保住了孩子。”
木习习惊怔,半晌才问道:“为什么啊?既然她都,都有了哥哥的孩子,为什么还不肯?”
温碧游忽然冷冷地盯着木南风插话说:“你是不是不止易容过白云瑞的样子啊?”
我心中微动,看向木南风。
他低头,一只手摇着撸,看不清眼中的神色,半晌他才细声回答:“是的。在少谷主离谷一年之后,青青她思念如狂,那日她又借酒消愁,喝得半醉,爬上了月亮崖,我不放心,就在后面偷偷跟着也上去了。后来她在崖顶一哭就是两个时辰,我看她实在难受,就扮成少谷主的样子,出来见她。”
“结果她果然以为你就是碧游,于是抱着你哭诉表白,纠缠不已,你疼惜她怜爱她,最后也渐渐忘记了自己的身份,跟她海誓山盟一番之后,就明月为证花为媒,鸳鸯被里成双对了,是么?”白云瑞不以为然地接口说。
木南风愕然回头,问道:“你怎么知道这句话?”
我接口道:“因为你的青青师姐一直认为孩子就是碧游哥哥的,而且认定碧游哥哥是因为我的出现移情别恋,才弃她而去,连孩子都不肯要了,她于是恨我入骨,接二连三地这样那样地疯狂报复我,你刚才的那句誓言,她当日就是这样喃喃念着这句话,举起匕首,要切下我的手腕,好取下温家的印鉴。木南风,世间因爱成痴的人很多,我也知道男子若是痴情起来,比女子还要不管不顾得多。可是,你知道不知道,就因为你的不管不顾,害碧游哥哥和白云瑞都蒙受不白之冤,害我险些失去名节,更害的我差点冤枉了云瑞,错失了良人。人不可以这么自私的。”
船渐渐靠近了对岸,木南风回头说:“所以,从始至终,做错事的,其实是我,跟青青无关,希望你不要恨她,她也是个可怜的女人。”
我站起来,扶着白云瑞上了岸,头也不回地撂下最后一句:“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便不再出声也不再看他了。
温碧游最后一个下了小船,他看了木南风半晌,最终淡淡说了一句:“看在医圣于我娘亲有救命之恩的份上,我放过你这一次。”
木南风拱手道:“多谢少谷主。”
温碧游又追加一句:“假如苗青青再对夕颜纠缠不休,我一并与你们算账。”
木南风拱手一礼,泊好小船,向另一边走去。
温碧游转过身来,从怀里掏出一个药丸说:“含在口中,可抵御瘴气侵体。”
习习接过来,递给我和白云瑞一人一粒,自己也放进嘴里一粒,然后看向温碧游。
温碧游盯着迟迟没有动作的我。
我试着将张开嘴将药丸几次凑近嘴边,恶心的气味扑鼻而来,最后还是从嘴边移走。
反复几次之后,我终于下定了决心,看向白云瑞诚恳地说:“那个,我决定了,云瑞,你把我敲晕了带进去吧。”
习习不厚道地大笑起来。温碧游皱着眉头看着我。白云瑞不知所措。
我再次坚决地说:“我是认真的。你要是说让我一口咽下这个药丸,尽管为难我也能办到,但是你要说让我一直含着它,我真的,我确定,我做不到。”
白云瑞无法,抬起了手。
我闭上眼等着,却迟迟没有预料中的疼痛传过来,正要睁开眼睛一探究竟,嘴里忽然被塞进了一颗药丸。
但是这颗药丸比手上拿着的那颗要大些,而且竟然不苦,有丝丝的涩涩的微甜,入口即化。
我睁开眼茫然四顾,温碧游从我手上拿过那颗原本给我的黑色药丸,放进嘴里,简短地说:“走吧。”
白云瑞问了一句:“她吃的是?”
木习习难掩脸上的诧异之色,小声回答白云瑞:“那是谷中唯一的一颗避毒丸,吃了之后不仅不惧瘴气,甚至可以百毒不侵。因为药材极其罕见,因此只得一颗,我听闻在研制成功后谷主就给了少谷主,没想到少谷主居然一直未服。”
我心里矛盾复杂兼后悔,又是如此贵重的东西,早知道我就是苦死算了,也不该想什么馊主意要别人敲晕了我。
白云瑞见我苦着脸,就知道了我的想法,他拍拍我的手,低声安慰说:“人情我记下就好了,你不必为难。”
一行人走进雾气蔼蔼的树林中,白云瑞皱着眉头,忽然说了一句话:“你说朝廷的人会不会能跟到这里?”
走在最前面的温碧游顿住了脚步回头低声问:“你说什么?”
白云瑞皱着眉头苦笑着肯定地说:“后面有人。”
月亮谷(2)
一行人全部停住了脚步,温碧游和习习快速地闪身到了树后,白云瑞把我拉到身边,按住我的肩膀,矮身蹲在了树旁的灌木丛。
温碧游皱着眉头小声说:“不可能是朝廷的人,因为我们已经深入林子,假如是外人,早就已经被瘴气迷昏。”
习习也面色凝重地看向白云瑞压低声音说:“因为是在瘴气林子里,我也没有太刻意注意,放松了警惕,不过,我居然毫无所觉,不知道后头是什么人物,你确定后头有人?”
白云瑞点点头说:“确实有人,而且时跟时停的。会不会是谷里的人?”
温碧游摆了摆手,大家屏住声息,凝神听去。等了半晌,果然有轻微的穿花拂叶声传了过来,正像白云瑞说的那样,走走停停,仔细听听,好像还伴着微微的喘息声。
众人凝神静气地又等了一会儿,就看见了后头跟着的人。
我看清来人之后,一下子从灌木丛里站了起来,那扶住树干在喘息不已的人,居然是大着肚子的苗青青。
她脸色苍白,满头汗水,宽松的衣裙下摆处泥泞不堪,一手抚着后腰,一手抚着树干,很是痛苦的样子。
木习习也认出了是她,从树后跑出来赶紧去搀,连声问着:“青青姐,你这是怎么了啊?”
苗青青的眼神穿越过挡在身前的木习习,瞄向这边刚从树后走出来的温碧游,她小声地说:“我恍惚听到你的唿哨声。果然是你回来了。”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眼前这么憔悴的她,我好像忘了那许许多多的恩恩怨怨,心里一阵阵地竟然为她泛起酸来。
这样一个痴情到疯狂的女子!
她似乎是很难受,汗不停地冒出来,看到温碧游之后,似乎才想起来自己现在是个挺着大肚子的孕妇,才意识到这样的形象出现在心爱的人面前似乎是太过于狼狈了些,她有意识地往一旁的绿色灌木后躲了躲,将肚子藏了起来。
看到她这个样子,我心里更加酸涩起来,鼻子也跟着发酸了。
我提着裙摆绕过灌木丛,慢慢地朝她走过去。
她忽然很酸涩很无奈地朝我笑了笑说:“你也来了?”
“嗯。”我点点头又赶紧说,“不过你不要误会啊,我跟云瑞一起来的。”
我向刚跟着我从灌木丛中出来的白云瑞那里靠了靠,向她解释道。
解释完了,忽然又觉得有点不妥,她似乎后来已经不再希望我和白云瑞在一起了,而是想方设法地将我跟温碧游凑到一起。一时之间,我也不知道再说什么好。
苗青青微皱着眉头,虚弱地向我一笑说:“还是你要美一些。”
“嗯?什么?”她声音很小,我没有听清楚。
她再次加大了一些声音重复着:“我说的是,沈夕颜,还是你要美一些。你看我这个憔悴的样子,你看我这个丢脸的肚子。而你呢,赶了那么久的路,居然连裙摆都没有脏,比轻功卓绝的习习还要干净,在什么状况下都这么优雅,怪不得他们都喜欢你。怪不得他那么爱你。”
我这才注意到自己的裙摆,我记得明明是昨天下午的时候就已经不辨颜色了啊,她怎么说干净呢!
可是我一眼瞧去,还真是比其他人的都要干净些,诧异地回忆了下,想起昨天黄昏在温泉水里泡脚的事情来,应该是当时裙摆也落进了水里,反而漂去了污垢,而且似乎隐约记得温碧游在水下帮着搓洗了两下。
嗯,是的,裙摆一直湿着,是温碧游背了我回去,所以没有脏。挑脚上泡的时候,还湿着呢,好一会儿后才在火堆旁烤干。
我看温碧游一眼,他正看着苗青青,不知道在想什么。
木习习仍旧在那里搀着苗青青,看向这边问了一句:“少谷主,你看这,我们是不是先出了林子再说话,青青姐有身孕,虽然谷中人都有解药,但瘴气毕竟对身子不好。”
温碧游沉默着点了点头,回转了身子,带头朝林子外面走去。
习习搀着苗青青跟在后面,我扶着白云瑞也默默地跟着往前走。
习习很是担忧地看向苗青青说:“青青姐,你是不是肚子难受啊?疼不疼?怎么一个劲地冒冷汗啊?不是有个灯笼在照顾你吗?她人呢?你怎么就这么跑出来了啊?还是往瘴气林子里跑,这要是万一有个什么,你叫我哥哥怎么活啊?”
苗青青恨恨地说:“别跟我提他!一个卑鄙无耻下作酒后占人便宜的混蛋。”
我听了忍不住插了句话:“可是这个混蛋他很爱你。”
“温碧游也很爱你。”苗青青一句话将我堵得毫无还嘴之力。
白云瑞轻轻在旁边凑上一句说:“夕颜爱的是我。我也爱她。”他看一眼苗青青说,“而你,也不是对你的师弟毫无感情。”
“你住嘴!”苗青青恶狠狠地说,“我对他只有恨,只有恨!他根本没办法和他比,一个那么地高傲,一个那么地卑微,一个那么地疏远,一个却那么地纠缠!”
我似乎是听出了什么不一样的味道,但是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笑了笑。
苗青青却不干了,她瞪着眼睛问:“你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
我看她一眼,诚恳地说:“苗姐姐,假如你对你师弟一点感情也没有的话,当初在驿馆的时候,你为什么救走他?假如你对你师弟一点感情也没有的话,以你的手段,孩子打下去没有十次也有八次了,就算他严密地看着,你也总是有办法的吧?那么你现在又是为了谁辛辛苦苦地怀胎八个月呢?假如你对你师弟一点感情也没有的话,你又何必急着喊着只有恨只有恨呢,毕竟这里也没人说你爱他啊,你不过是说给你自己听,提醒着你自己罢了。”
苗青青忽然颤抖起来,停住脚步,睁大眼睛愤怒地看着我。
白云瑞一把将我拉到身后,后退了两步,戒备地看着苗青青说:“你想干什么?”
苗青青忽然大笑起来,边笑边说:“你紧张什么?要不是怕他伤心,我早就弄死她了。以前不弄死她,现在自然也不会。”
白云瑞冷哼一声说:“你尽可以动夕颜试试。鹿死谁手,还犹未可知。”
木习习连忙从中调解道:“白公子,夕颜姑娘,你们不要生气,青青姐是有身子的人,脾气难免暴躁些,有得罪的地方,你们多担待一些。”
我扯扯白云瑞的袖子,对习习微微点了下头,示意她不必担心。
前面一直默默走着的温碧游忽然回过头来说了一句:“苗青青,既然决定要了他的话,那就给你肚子里的孩子积点德。”
苗青青忽然情绪激动起来,伸手捶打着肚子,疯狂地叫着:“谁说我要他?我为什么要要他?我才不要给那个卑鄙小人生孩子!我这就把他弄下来!我这就打掉他!”
木习习紧紧抱住她的胳膊,阻止她发疯地捶打自己的肚子,眼泪都出来了,一个劲地说着:“青青姐,别,别啊,你这是做什么?你这是做什么?快停手,快停手,不要动了胎气,哎呀,怎么办?少谷主,少谷主!”
奇苗青青疯狂起来,力气无比之大,习习竟然自己按捺不住她,只好向温碧游求助。
书温碧游刚刚回转身子,林子里响起一阵树叶响动声,有人几个起落到了这里,正是在水湾边与我们告别了的木南风。
木习习看到他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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