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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闻肉香不见肉-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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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含巧点了点头,从最旁边的书架开始翻看。这一系列都是环环相扣的,如今现在就是重要剧情。她是无论如何都要把蓝莲神功拿到手的。
无意识走近倒数第二个那排书架,杜含巧漫不经心地一本本拿出来看,却在那最后一本的时候停了下来。这根本不是蓝莲神功,这些繁体字作为中文系毕业的杜含巧怎么会不认识?只不过是银杏,她也乐得装糊涂。
杜含巧把书放回去,视线却转移到了裕华身旁,在他的旁边赫然有着一本红皮的无名书籍。呼吸急促了几下,杜含巧假装好奇道:“裕华,你看的是什么书?”
裕华有些发愣,随着杜含巧的视线往下走。那本红皮子书本来他随手拿来翻开的……
“可是喜欢这书?”
“红色的书皮子看着蛮喜庆的。”杜含巧脸上流露出了几丝雀跃。
喜欢红色吗?裕华在心里念了几道,又想到银杏穿一身红站在他面前该多好,只是这红衣该是出嫁的姑娘穿的。“这原本是我随意翻看的,里面尽是一些花花草草,倒是很适合你看。”
裕华捡起地上那本红皮子书,递给杜含巧,却又在交接之中触碰到了那一双已经变得更加白皙细腻的手。裕华浑身一震,快速抽回自己的手,望着杜含巧欢喜的脸呐呐无言。
杜含巧自然感觉到了,望着裕华有些发红的脸,心里翻江倒海。从外表上来看裕华还是一个比之少年,即使俊美也是青涩,谁又能想到他今后会变得如何丧心病狂将一介弱女子日夜囚禁长达一年之久。
沉下心思,杜含巧低着头随意着这本书,片刻后抬起头道:“这本书先让我看几日再给你看可好?只需几日便可以了。”
对上杜含巧欢喜的眼眸,裕华仿佛觉得自己也的心也变得欢欣起来,摆了摆手:“我本就是随意翻翻,你喜欢就拿去吧不用给我看。”
“多谢了。”杜含巧爱不释手地翻看着,片刻后又去找了几本抱在怀里。
裕华步步紧随在杜含巧身后,有心帮她拿书却不知该怎么开口,最后看着杜含巧停下了脚步道:“我帮你拿吧,你现在也是小姐了。”
杜含巧摇了摇头:“这些书我还是拿得起的,再待上一会我就要走了。”
“是吗?这个时辰了我也该去伺候了。”
“裕华……有机会的话你走吧,做一个普通人去参加科举。”
裕华浑身一震,苦笑道:“我也希望如此,可是……”
“只要你想,我就让你走。”
裕华瞪大眼睛望着杜含巧,却见她微微把脸侧过去看不真切表情。裕华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好,想起娘亲临死前要他好好时候大少爷的话,又紧皱了眉。
“如此……多谢了。”裕华握紧双拳,压下心底那句高中之后你可愿嫁我。谁愿意一世当奴仆,现在说还不如改日正大光明来提亲,人微言轻这个道理他还是懂得的。
“我走了。”杜含巧打开门走了出去,留给裕华的只是一个背影。
如果说每本书和每部电视剧里面一定有一个最喜欢的角色,那这本书杜含巧从头到尾最喜欢的角色裕华。他青涩的爱恋给了杜含巧极大的感触,裕华爱银杏不一定是因为她美丽容貌,却是因为那时候她有一颗真心。
可惜这唯一一颗真心到最后也没了,按现代的话来说裕华就是那种为爱无私奉献的人。他愿意接纳遍体鳞伤的银杏,却不能接受她没有了本心,所以他接受不了,所以他疯狂报复……
就算没有了现在杜含巧的帮助,等文家败落之后裕华同样会考科举中状元,官拜一品。只不过这时间提前了一年。
作者有话要说:抱歉抱歉,西皮下班后回来太累了小睡了一会,订了闹钟九点的没想到睡过头了。
抱住每一只等更新的妹子,亲~~
差点忘了说了,求投票,女主是练功还是不练呢……
明目张胆
杜含巧一路回到房间停都没停,待到回房后又叫丫环叫了出去。拿着蓝莲神功,杜含巧的心怦怦跳,连她自己都没有想到蓝莲神功这么快就到手了。
这本书里面尽是一些侍弄花草的内容,一般人怎么回去认真翻看。文家的下人们虽说识字的较多,但大多是在主人家混的脸熟的。翻开第一页,杜含巧拔下头上一只发簪小心翼翼地用尾部划开书皮。
不一会一张巴掌大点的羊皮纸出现在了杜含巧眼前。杜含巧先是一喜,认认真真地查看了一遍。确定万无一失之后藏到了贴身的锦囊里。
一切都做完以后,杜含巧难得的茫然了。蓝莲神功分上下两册,上册在文家,下册在魔教。几十年前魔教教主意外从文家得到了蓝莲神功的下册,可惜找遍了文家也找不到上册。就在其二十五岁那年经脉尽爆而亡。
杜含巧耐心思索着事情的进展,按照原剧情文家家破人亡,魔教少主自然会找上门来。银杏因为深受文少钦和文鹏的重视,被魔教劫走。
银杏被魔教教主易刑所迷惑,认为对方同样是被魔教抓来的。并且因为易刑俊美如仙的温柔外表怦然心动,。从而两情相悦,从魔教的堂下客变换为座上宾……
杜含巧自然是不会让事情这样发展的,文家日后可以东山再起,可文夫人却饱受折磨在贫苦病痛中死去。
裕华就是杜含巧猛然间思索到了一个护身符。只要在文家败破之时,找到一个能庇护文夫人的人,文夫人想必也不会又那样的后果。
思来想去间,门口突然传来了丫环的敲门声:“小姐,老爷让人过来传话来了。”
杜含巧眉头一皱,这些时日她总是躲着文鹏,但也有躲不过去的时候,尤其是在文鹏表达自己对女儿的喜爱之情的时候。
沉吟了一会,杜含巧对着门外的丫环道:“我待会就来,让传话的人等等,不要怠慢了。”
“是,小姐。”
脚步声逐渐走远,杜含巧略略收拾了一下就出去了。
走到大厅,见到是文鹏身旁的小厮心下稍微安定了些,这小厮青松是文鹏书房里的。文鹏的书房平时进进出出全是管钱的管事,说是人多眼杂的地方也不为过。
“二小姐,老爷请您去书房一趟。”青松笑着瞅了一眼杜含巧,他是知道二小姐是个温和的人,平日里对下人还算是宽容。
“嗯,知道了下去拿去赏钱就回去吧。我稍后就来。”
“谢二小姐。”
看着青松又毛毛躁躁地出了大门就开始跑,杜含巧领着两个丫环收拾了一下就跟着去了。
一路到了书房,杜含巧脸上挂上温良的笑容推开了虚掩着的门。进去后默不作声地打量了一眼书房里立着的下人,接着杜含巧才把视线转移到文鹏身上。
文鹏一袭青衣,举止风流,俊美如玉。此时他正伏在桌子上写写停停,听到动静他惊喜地像前望去,见果然是杜含巧来了。连忙放下手中的笔,朝着杜含巧走了过来。
杜含巧微微福了福身子,向文鹏请安道:“爹这几日可好?叫女儿来书房为的是何事?”
文鹏亲自扶起杜含巧,姿势更是亲密:“爹无事便不可以叫你?想来我听你母亲说想要读书认字,想来想去还是决定亲自教你。”
“这……恐怕要耽搁爹的时间了,女儿实在笨拙。”杜含巧不动声色轻轻推开文鹏,稍微往后面退了退,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你大哥可是笨拙之人?”文鹏笑着反问。
杜含巧思量了一下,摇了摇头。文少钦进国子监文鹏虽然出了不少力,但也只是为他挣得了一个名额,考进去还是靠的文少钦自己的本事。
可惜他比不上裕华的狡猾,齐昊的神勇,文鹏的谋算,易刑的心机。
文鹏哑然失笑:“你大哥不笨,同样同父同母的你又会笨到哪里去。”
杜含巧连忙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又犹犹豫豫道:“可是爹平日里那么忙,家里的生意那该怎么办?”
“不打紧,这几天清淡些,等忙的时候再为你请一个先生就是,到时候可要记得爹的一番心意才是。”文鹏神色淡然,只是望向杜含巧的一双眼眸里却闪着幽光。
杜含巧低下头,柔顺道:“谢谢爹。”
文鹏含笑意味不明地望着杜含巧,半响才道:“我先教你怎么握笔,你跟着来就行了。”
“是。”
文鹏先是把握笔的姿势掩饰了一遍,杜含巧在文鹏示范了五次之后终于勉强会了。只是握笔十分不稳,笔杆连连打颤,一张上好的宣纸就这样被涂的东一块西一块。一旁则堆满了一小叠将要丢弃的宣纸。
杜含巧皱眉:“女儿愚笨,练了这么半天竟是连一个字都不成样。”
“莫急,慢慢来。”文鹏一副好脾气,却是隔着不远的距离在临描杜含巧的样貌姿态。这么半天功夫一个娉娉婷婷的美丽少女已然立于纸上。
杜含巧沉下心,又埋下头练了起来。不知过了多久,杜含巧抬头一看。文鹏已经立于自己的面前正痴痴地望着她,待到下一秒他的目光又变得清明。如若不是心里有数,杜含巧都怀疑是自己眼花看错了。
“应该是这样的。”愣神间,文鹏已然握住杜含巧的右手,大拇指缓缓滑过杜含巧细腻的手背。并且用高大的身躯将杜含巧带进自己的怀中。
“学会了吗?”文鹏低头看着眼前人儿的粉脸,只觉杜含巧身上有种似有似无的清香,分外想引人去一探究竟这香气究竟是从哪里传出来的……
“会了,女儿累了想歇息一会。”杜含巧的头向左侧过一点,文鹏说话的气息喷到脖颈处湿…湿…热…热,有一种说不去的感受。
文鹏只是迟疑了一会,随后缓缓地离开了,衣料摩擦带起一阵悉悉索索的声响。
杜含巧低着头小步走到一旁的椅子前坐下,端起小桌前的茶水打开茶盖准备吹凉。却在下一刻被一只手制止住。
那只手骨节粗大,是一只典型男人的手。
“这茶我已经吩咐下人放凉了,再吹可就不好喝了。”耳边传来文鹏的笑声。
杜含巧抿了一口,果然是温热的。“谢谢爹。”
半响后那只手才离开,可是其主人却是离杜含巧不远站着。时间一久,杜含巧就有些坐立不安了。“女儿休息够了。”
“才刚刚一会怎么会久呢?”
杜含巧不说话了,只是低眉顺眼地坐着。
文鹏叹了口气道:“我先带你去看一样东西,只是实在不好拿过来才让你过去。看完后再继续也不迟,这样埋头苦练我可是会心疼的。”
说罢,向着书房的屏风后面走去。杜含巧连忙跟上。
屏风在文鹏书房里面的位置,这里属于书房的死角,当时杜含巧还奇怪为什么文鹏会把屏风放在这里。直到今日才知道,原来这屏风后面有一张小床,供人休息用的。
杜含巧看到这幅场景心中有了悔意,怎么就这么傻乎乎地跟上来了。
只见文鹏笑意盈盈地望着杜含巧,一步一步向着杜含巧靠近,似乎是在证实杜含巧的某种猜想。越是靠近杜含巧的心就跳的越快,着急间,杜含巧指着床边放着的盆景道:“爹可知那一株是什么种类?”
在小床旁边,一个小桌子上正放着一盆开着金钱样式的奇怪植物。
文鹏惊讶看了一下,笑道:“你是怎么知道我要给你看的就是那株钱豹花,这还是半个月之前钱庄的管事送来的。听闻你喜欢花卉,我料想你定会喜欢。只是这钱豹花极不容易养活,拿去后你可得叫下人好好注意一下,死了也不要伤心。”
“爹……”
“莫说了,这喜欢花草的事情你喜欢就喜欢吧,这也是为父的一番心意。”
文鹏说的感慨之极,脸上又一副十足的慈父表情,望着杜含巧的眼神中闪着盈满的关爱与关切之情。
杜含巧轻咬下唇,脸上也是好一番感动:“没想到爹连我这个小爱好都知道的一清二楚,女儿十分……惭愧。”
“前十几年是我和你母亲对不住你,往后你等着享福就是。”
杜含巧用手绢捂住半张脸,发出微小的呜咽声。文鹏叹了口气,就在这时,文鹏却又突然抓住杜含巧的肩膀把她带入怀中。“莫哭,哭的我心都碎了。”
杜含巧心中暗叫不好。原本还想借着哭泣依着文鹏怜香惜玉的性子,借此机会遁出书房。这时想挣脱却被文鹏用力按住,一个少女怎么会有成年男子的力气大?
杜含巧眼见挣脱不开,开口道:“爹,你勒的女儿都痛了。”
可谁知文鹏偏偏不松手,长叹了一口气后道:“杏儿,爹忍不住了。原本以为对你的爱慕之心会有所收敛,可谁知我却越发为你着迷了。”
杜含巧顿时浑身僵硬起来,过了片刻后大哭不止:“爹,你这样做还不如叫如女一头撞死在这里。”
文鹏浑身一震。趁此机会杜含巧挣开文鹏的双臂连忙冲出书房,跑回了自己的院子里。
作者有话要说:呐呐,今天是俩更呢。
脱籍
刚才那么说只是为了着急之间胡乱说,杜含巧自然是不会去寻死的。心惊胆战地跑回自己的院子里,关上房门平静下来才发现浑身狼狈不堪。发簪更是在路上跑掉了,凌乱的发丝自额际落下,身上黏黏的却是出了一身的汗。
背靠在房门口喘气,待到心情平复下来以后,杜含巧已经想到自己这副样子恐怕院子里的下人都看到了。过不了片刻恐怕文夫人就会派人来问话了,只是这托辞一时之间杜含巧还没有想好。
不出半响,丫环兰香急急地跑了过来,喊道:“小姐,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没有,是我在爹房里受了训斥,这件事……你可不能告诉娘。”
“我的好小姐,你倒是开开门啊。”兰香着急地说。
杜含巧转身打开门,映入眼帘的就是兰香焦急的神色。见到杜含巧没事,兰香心里松了口气,夫人派她过来伺候小姐她自当全心全意为小姐着想。
这次小姐衣衫不整地匆匆跑回来,可是把兰香给惊到了,生怕出了什么事情。眼看着小姐没有大碍,兰香偷偷思量着这件事情应该怎么跟文夫人报告。
杜含巧把前额的发丝别到耳后,对着兰香吩咐道:“待会如果娘派人来问了,就说我无事,其他的话一个字都不要多讲。”
兰香应了声。
这时一阵急急的脚步声响了起来,寻着声音望去,是与兰香一起服侍杜含巧的丫环兰蔻。兰蔻肤白清秀,身材略微丰满。只见她朝着杜含巧福了福身子,便急急地说:“小姐,夫人派人来问话了,就在前厅等着。”
“待我收拾好后再去,先等等。”杜含巧让兰蔻先去前厅,留下兰香为她重新梳洗打扮。
匆匆梳洗完毕,走到前厅才发现居然是文夫人身边的李嬷嬷来了。
收住心里的惊讶,杜含巧笑道:“嬷嬷,娘有什么要交代的?”
看到笑意盈盈的杜含巧,李嬷嬷放下了提着的心,看来是没有什么大事情。夫人听到小姐从老爷书房跑出去,料想是受到了呵斥小姐在冲动之下就这么跑了出来,特意叫她过来看看。
“小姐可是在老爷房里面受到了什么委屈?”也只有李嬷嬷敢这么说了,她是文夫人的陪嫁跟过来的管事嬷嬷,地位自然不同一般。听到这话的下人们通通低着头,好似什么都没有听到一般。
“娘这是知道了?”杜含巧有些委屈道。
“夫人哪里会让你受半点委屈啊,跟嬷嬷说说是怎么回事。”
“我就是和爹说……想要让裕华脱籍,还他良民的身份。”
李嬷嬷顿时就站了起来,脸上十分吃惊:“小姐,这可不是儿戏。裕华是大少爷跟前的,将来有大用处。”
“我做丫环的时候裕华帮过我……”杜含巧含含糊糊地说完这一句,便低着头不说话了。
她当然知道文夫人培养裕华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文少钦将来接管文鹏的生意,有个信得过且即能干的人在身边帮衬着嘛。
只是为裕华脱离奴籍的事情她是必须要做的,别人她可以不考虑但文夫人她是一定要管的。几个月后文家败落,她不能眼睁睁看着文夫人落到文中那样的境遇。
“哎呀,我的小姐耶,怪不得老爷呵斥你呢。”李嬷嬷嗔怪了这么一句,又接着说道:“夫人还在担心着呢,还得劳烦小姐跟我过去一趟。”
“现在就去吧。”现在正是午饭时间,想必文夫人那里已经摆好了饭菜。叫李嬷嬷来只是探探口风而已,杜含巧心下感概于文夫人的一片慈母心。
本就是住在一个院子里的,走几步路就到了文夫人所居住的西厢院。
杜含巧掀开门帘,惊讶的是文少钦和裕华都在文夫人的房里。
“妹妹!可是让我担心了一把。娘还不让我去东厢房找你,上午是怎么回事,受委屈了?”文少钦急慌慌地围了,一副生怕杜含巧掉块肉的紧张样。
一旁的裕华低垂着头,一动不动站立在一旁。唯独他自己知道,此刻他是多么想问上那么一句同文少钦相同的话,只是现在他还没有那个资格。
文夫人总坐在卧榻之上,虽不说话一双眼睛却是紧紧盯着杜含巧,显然也是非常关注是不是真的在文鹏那里受了委屈这件事情。
杜含巧越过文少钦,无视其失望的眼神,一屁…股做到文夫人身旁撒娇道:“娘,女儿求您一件事情好不好?我可是就为了这件事情被爹呵斥了一顿,您可得答应我。”
“好好,你先说。”文夫人皱了下眉头,后又对着杜含巧笑道。
“说了您可不准生气,大哥也要答应我才是。”
一听到牵扯到了自己,文少钦马上赔笑:“妹妹说什么自然就是什么。”
“女儿当丫环的时候大哥身边的裕华曾经多次帮过我,那时候女儿就像报答一二,只可惜没那个机会。现如今女儿想将裕华除去奴籍也算是报答了。”杜含巧一说完,就看到文少钦变了脸色。
文夫人接过杜含巧的话头,淡淡道:“报答的方式有很多种,也不一定要是这个。”
“女儿……也知道裕华深受器重,只是心中实在不安,常常能回想起原先当下人的那段时光。当丫环的时候女儿念及裕华的恩情,只是女儿能怎么报答,一个丫环而已什么忙都帮不上。”说到最后杜含巧的话里已然透出了一股嘲讽。
文夫人心念一动,又将目光转移到了裕华身上。只是一旁的文少钦脸色实在不怎么好看,又不好发作。
裕华仿佛什么话都没有听到一般,冷静异常,连脱离奴籍这种事情都没能让他激动起来。
文夫人收回视线,一对上的就是杜含巧期望的眼神。闭上眼睛,叹了口气文夫人挥了挥手道:“随你吧,明天就叫前院的管事带裕华去官府除去奴籍……”
文少钦不等文夫人讲完,插嘴道:“娘,走了一个裕华你让我去哪里找第二个裕华出来。”
文少钦虽痴迷于杜含巧,但大事小事他还是分得清的。裕华现在就相等于他的左膀右臂了,一下子人就这么飞了可真是让文少钦头疼。
“不可以叫裕华在文家帮忙吗?我记得帐房里的管事也是请的呀。”杜含巧满腹疑问道。
文少钦哑然无声。他想说奴仆和良民不是一样的,但刚刚文夫人已经许诺将裕华除去奴籍了。杜含巧的这句话可正正是掐中了他的三寸之地。
文夫人咳嗽了一声,发话道:“好了,就先叫裕华在少钦帮忙,老爷那边我来说。这话不要说了都过了饭点了,想必都饿了,吃饭吧。”
心中却想着杏儿这丫头傻气,光想着还恩情了,也不怕她大哥生气……
文夫人怕文少钦因为裕华的事情有些记恨,主动下来打圆场。观察文少钦看杜含巧的眼神中没有怨气的似乎,文夫人笑着点了点头。
文少钦自然不会去怨恨杜含巧,光是他心中那种暧昧的情愫就让文少钦方寸大乱了。对于这件事情文少钦虽然着急,但见事情已经这么定下来了,也只是想着把谁提上来顶替原先裕华的位置。
第二天,裕华果然脱离了奴籍,同样在文少钦跟前做事。唯一和过去不同的他由一个家养的奴才变成了自由之身。
那一次在文夫人房里见过裕华之后,杜含巧却是再也没见过他。
她身旁的丫环兰蔻还抱怨道:“明明是小姐帮了他,居然连谢都不来谢一声。”
杜含巧把兰蔻插发簪的位置调整了一下,笑道:“我还了我的恩情,需要他谢什么。走吧,去花园晒晒太阳,这天可是久不见下雨了。”
这段时日,杜含巧嫌太阳太大,故一直没有出门。今日的太阳倒是小了些还伴着微风,打扮好了杜含巧带上兰蔻朝着花园走去。
刚刚走到院子,杜含巧又觉得热了不少,让兰蔻回去拿团扇去了。
走到一边的亭子里,杜含巧竟是见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心中的诧异立刻表现在了脸上。
裕华正巧在亭子里歇息,远远地就看到杜含巧娉娉婷婷而来,心中的喜悦不宜言表。在藏书阁他只当杜含巧不一定能让他脱离奴籍,能有今日也是他的造化。只盼着日后高中能把心上人给娶回家才好。
“近来可曾看书?”杜含巧目光闪闪,脱口而出就是这句话。
这个朝代完全是架空的,就连考状元这回事情程序都是不一样的。除了奴才不能参加科举外,到了开科时间,文武百官都是要阅卷的。上上下下几百号人想要收买那是几乎不可能的,更可况里面上到一品大员下到九品芝麻官。
只要超过一半的人数让这份卷子过,才算是真正的过了。虽说麻烦,但也杜绝了抄袭,结党营私的可能性。
这只是第一次,之后还有第二次,第三次才可以得出状元,探花,榜眼。
裕华微微一愣,答道:“晚上歇息的时候都在看,只是熟记于心每日都有不同的了悟。”
“我看依你之才榜眼乃是十拿九稳的事情。”杜含巧含蓄地准备提点一下裕华,说状元未免太过自大了。
裕华忽然一笑,少年英姿勃…发:“如若我高中状元小姐远不不愿意做状元夫人?”
作者有话要说:嗷嗷,今天第一发。
呐,这几天西皮家这边总下雨呢,跪求不要再停电了。
还有一更在晚上。
花灯会
裕华的话里透着三分戏谑,七分真心。杜含巧没有明确拒绝他,他就会实现今日的诺言穿着官服要迎娶心爱之人。
如若拒绝了,那他就在那日正式向文老爷、文夫人提亲。裕华这样做无非就是想试探一下杜含巧是否跟他有一样的心思,两人两情相悦总好过他一个人单相思。
杜含巧脸上十分震惊,片刻后转为怒气:“你同我说这些干什么?可知道被人听到了那就该说我们私定终身了,你让我一个女儿家被别人这样说该怎么活。”
“只是开个玩笑,你也说我能考中榜眼的。状元怎么可能是我,就当我瞎想了。”裕华暗怪自己的唐突,女儿家名声是最重要的。
明日高中之后正式上门提亲也是可以的,只怪自己太过心急了。
正在这时,兰蔻的叫喊声由远到近传了过来:“小姐,你在哪里啊?”
“告辞。”裕华明白此地不宜久留,趁着兰蔻还没有找到这里来,趁机循着另一条路隐入了小路之中消失不见。
杜含巧看着裕华消失后才唤道:“在这,你过来就是了。”
听到声响,兰蔻急急忙忙寻着声音找了过来。看到杜含巧正坐在亭子里,忙道:“奴婢实在笨拙了,要是兰香姐姐在就好了。”
“兰香的爹近日可有起色?”杜含巧接过兰蔻手里的团扇,悠悠扇了起来。
“哪里啊,奴婢前几日去看了兰香,恐怕这次兰香的爹真的要去了。前几次她父亲爹重病,她娘都不让她回去。这次回去怕是赶着去见最后一面了。”兰蔻有些唏嘘,他们这些卖了身的奴才按理说跟家里早已经没有什么联系了。
“嗯,那就让她先不要回来。”
“小姐,二日后就是花灯会了,到时候小姐也可以出去走走散散心。”兰蔻观察着杜含巧的脸色,趁机换了个稍显的轻松的话题。
“也是。”杜含巧露出笑意。古代的女子就没有几个可以抛头露面的,这花灯会一年一次,相当于现代的三八妇女节。
在这一天女人是被允许上街游玩的,而且街道挂满了一排排的花灯,格外喜庆。
“去年花灯会就很热闹了,还有很多俊俏的公子哥。”兰蔻有些羞意,这花灯会来的可不止姑娘们,也是奔着寻求一段良缘的。
“兰蔻这是……思春了不成?”杜含巧取笑道。
“哎呀,小姐!奴婢这是为小姐着想呢,那么多公子哥小姐也可以找一个喜欢的呀。”兰蔻羞答答地跺跺脚,杜含巧说的倒是说中她心意了。
“这话可不能乱说。”杜含巧稍稍板了板脸。
兰蔻自知这是说错话了,心里懊悔,只盼小姐不要太过生气才是。
“好了,回去吧。”杜含巧说罢带头走在了前面,兰蔻赶快跟着走了上去。
用晚饭的时候,文夫人也是异常高兴。光这几日文夫人为花灯会做的准备就够忙活了。文鹏后院之中还有六个小妾,在花灯会这一天统统都是要带出去的。
文夫人租了一艘大船,准备在花灯会晚上去游湖看夜景。杜含巧坐不来这个,一坐这个就头晕的厉害,和文夫人说让自己去逛逛花灯会算了。
转眼间二天过去了,花灯会也来了。
杜含巧起了个大早,带着兰蔻逛街去了。不带个人她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走,除了那次去南山以外这还是她第一次出门。
从城北逛到城东,一路上杜含巧看什么都稀奇,睁大眼睛好奇地望着四周。
杜含巧正侧过头去望左边的一家酒楼,突然之间撞到了人,手里刚刚买的点心顿时掉到了地上。杜含巧心里哀嚎一声,这点心她都还没有吃上半口。
“不好意思啊,是我走路没看清楚。”杜含巧撞的是一个身穿黑衣,戴着黑纱面罩的挺拔男子。刚才这人从旁边巷子里出来,杜含巧一时之间没注意撞了上去自觉十分理亏。
那男子嗯了一声,什么话都没说又行色匆匆地走了。腰间挂着的麒麟玉佩如若不是杜含巧恰切看到,是十分不打眼的。
这段时日杜含巧在文家也见识到了不少好东西,单像是那块麒麟玉一样的杜含巧还是第一次见。刚才那位男子恐怕身份不简单,看他来去匆匆显然是有什么大事要办顾不上计较她的失礼行为。
“小姐!小姐!布料都买好了。”兰蔻从布庄冲出来,远远看到杜含巧就可以喊,惹得行人纷纷注目。兰蔻这才认识到自己的不妥之处,也不喊叫了只是一个劲往杜含巧身边跑。
杜含巧对于众人的注目宠辱不惊,只是淡淡地对兰蔻道:“下次小心一些,出门在外可不能像是在家里那般肆意。”
兰蔻虽然毛毛躁躁,单纯之极比不上兰香的聪慧明事理,但却是比兰香还要忠心一些。
兰蔻应了下来,抱着布料对杜含巧道:“夫人如若知道小姐要为她亲自做衣裳,那别提多高兴了。”
“这件事先不要告诉娘,等到做好了再说。你也知道我做这个不行的,万一做不好,娘那边我又答应了可真是进退两难了。”杜含巧脸色有些发红。
兰蔻傻傻地点了点头。
“这天不早了,我们还是回去吧。”杜含巧让兰蔻去叫了一辆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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