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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医弃妃-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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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子晴却是有一种想骂人的冲动——在古代那种医疗条件落后的情况下,想要把愈合了的断骨再重新挪动复回原位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事,他这不是在把自己往火坑里推吗?看向他时,却发现那人也在看着自己,眼底深处隐藏着阴毒。

陆锦涵转头看了那书生男子一眼,似乎是在征求他意见。

严候峻轻咳了一声,对穆子晴道;“这样也好,不过,老夫做事向来赏罚分明,有功就有赏,有错就要罚,你要是能把他的手治好,那也算是大功一件,同时也证实了你刚才所说,这都是一些祸害人的庸医,老夫自然也容不下他们,那么这医工营今后就交给你来负责,如果治不好,老夫今天就杀了你以证军纪!”

看来这严候峻也还是想穆子晴死的,只不过他说出了一个有赏有罚条件来让人觉得这样子公平。

穆子晴在心里没好气的道——我呸!我一条命才值这么一个狗屁医官?那我岂不是亏大发了。

陆锦涵也不再多说什么,点了点头,对穆子晴道;“好!那就事不宜迟,你就开始吧!只要你能治好这位将士的手,那你今后就是这里的医官,所有的医工都归你来管。”

——想来这陆锦涵对医术是个小白,不然他怎么会觉得这是一件好事呢?无奈的叹了口气;“那好吧!不过,治他的手需要有人来帮我才行,不然,我一个人没法治。”

陆锦涵道;“这个不是问题,你想要谁帮你,说一声便是了。”

“你要是不嫌弃的话,老夫愿意为你效劳。”陆锦涵的话音刚落下,那个季太医便自告奋勇的走了出来,显然,他是很乐意帮忙的。

穆子晴点了点头;“老先要是肯帮忙那是再好不过了,只是,还要一个人才行。”

“我来吧!”孙福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穆子晴对他道了声谢谢。又转对陆锦涵道;“那你是想要我就在这里给他治疗呢,还是到大营里去?”

陆锦涵道;“就在这吧,只有当着大家的面把这位将士的手治好了才能使大家心服口服嘛。”

穆子晴也没觉得为难,说道;“要是在这里的话,那就请你叫人给我搬一张台桌到这里来,顺便给我准备几块竹片和绷带,以及用烈酒泡制而成的活血化瘀清热消肿的药。”

陆锦涵对几个士卫道;“你们几个照他说的去做。”

几个士卫纷纷去了。

过得不多时,台桌搬来了,药跟绷带也拿来了,一个士卫抱来一节竹筒,在穆子晴的指导下用短刀将削成了四块竹片,两块长的两块短的。

一切准备就绪。

穆子晴对那伤员露出了一个安抚的微笑,说道;“你放心,你的手会没事的。”

那伤员点了点头,在几千双眼睛的注视下慢慢的躺到了台桌上。

这伤员的这种情况放在现代的医学上来说,就叫做肱骨髁上骨折,用不专业的话来说就是胳膊由肘到肩的那一部分骨折。由于之前的大夫处理不到位,使得骨折处发生了肘内翻畸形,用不专业的话来解释就是,原本是手掌是朝上的,可那大夫却给他弄成了手掌朝下或者是朝左朝右,当然,这有很大的因素是因为断骨处没有夹板固定,在骨骼生长的过程中而发生的变形所造成的。不过所幸的是,断骨处只愈合了一点点,只要把愈合处重新折断了再校正即可。不过,这必须有x光看着才行。当然,要是愈合的多了的话,穆子晴今天就非得要拿出手术刀将肌肤切开再用骨凿把愈合的地方凿开后才能重新校正了。

穆子晴也不想去展现自己的秘密,压根底就没想过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药箱取出来。

启动系统,她把手伸进了胸口的衣兜里,取出一支便捷式麻醉剂。这种麻醉剂的瓶子是用硬塑料做成的,在瓶子的顶部有一支短针头,事实上也就是一支注射器,只要拿出来就能够用。

因麻醉刘的瓶子很小,穆子晴把它抓在手里只露出一个针头,虽然使得周围的人有些好奇,却也没让他们看清楚是什么东西。严候峻等人为了顾及身份,自然也不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去询问她,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站在那一动不动的,可穆子晴的一举一动却又全部都落入了他们的眼中。

针头扎入伤员的肩膀,痛得伤员皱紧了眉头。

“忍着点,等会就不痛了。”穆子晴注射麻醉时,一边安慰他。

伤员点了点头,冷不防季太医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小大夫,你这是在做什么?”

穆子晴不想去招惹更多的麻烦,淡淡道;“没什么,只是一种药引子罢了。”

“哦。”季太捻着胡子,眼睛一刻也没离开穆子晴的手。

做好局部麻醉,穆子晴对季太医和孙福道;“开始吧!”

“要我怎么做?”季太医很虞城的问了句。

穆子晴也不客气;“你握住他肘腕处,孙福握住他的上臂端。”

季太医疑道;“不要叫人按住他?”

“不用,你们就照我说的做吧!”

“好。”

照穆子晴所说,孙福与季太医俩人同时缓缓发力拉伸,只听一阵轻微的骨骼碎响顿时传来,穆子晴虽然给他做了局部麻醉,可那伤员却依旧痛得龇牙咧嘴。

在穆子晴的指引下,季太医小心翼翼的转动着手臂。

穆子晴则两手握在断骨近处相对挤压进行移位校正。这时,她身上的系统就起到关键性的作用,通过系统透视,她对里面的状况看得是一清二楚。

围在她周边的那些老医工也都一个个瞪大了眼睛,生怕错过一个环节。此时此刻,穆子晴整个儿都恢复到了在新世纪手术台上主刀的那个状态,浑身都散发着冷静、认真、干练、坚定的气质,那里还象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

严候峻与陆锦涵等人的脸上也都有着一丝疑惑,他们这时并不是在怀疑眼前这少年的医术,而是他身上此时呈现出来的那股神秘感。

在穆子晴喊出一声“停”之后,季太医跟孙福立马放开了手。

穆子晴一手依旧固定断骨处,另一只手迅速拿起一条用药酒浸湿的绷带,敷在肘部及前臂上段,然后,再拿起竹片,短的两块放在上臂前方,长的两块主在下方安置好后,又在季太医的配合下用缚带缚紧,最后用绷带将前臂吊在胸前。

第二十二章 他们是两兄弟

做完最后一道工序,穆子晴整个人的神情也顿时放松了下来,一阵炎热难耐感也随之袭遍全身,这会她才发现太阳已快升到中天了,自己是晒在烈日底下的。不过,所有人也都一样,只是刚才大家的注意力都放在了穆子晴和那伤员的手上。这时回过神来,大家也都感受到了太阳的毒辣。

待那伤员站起来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他手上,虽然他的手被吊在胸前,可只要是明眼人都能看的出,他的手已经不再扭曲变形了。

季太医默默的打量着穆子晴,眼中充满了赞赏,这小少年刚一开始对陆锦涵所说的那翻话就使得他极为震惊,这会又见到了他那独特而娴熟的手法,心中更是佩服感倍增。季太医当然也知道,那样娴熟的手法绝非是一朝一夕能够练的出来的。

穆子晴抬手擦拭了一下额头上的汗,转对陆锦涵道;“太子殿下,这将士的手我已经处理妥当,等过些时日他就能恢复了。”

没等陆锦涵开口,站在严候峻身边的那位将领却先开口道;“可我怎么觉得他的手还是那样呢?之前不能动,现在不还是一样不能动?你说这样就治好了,这不分明是在糊弄太子殿下!”

穆子晴没有说话,也没去看他一眼,在陆锦涵没有开口之前,气他最好的办法就是无视他。

陆锦涵面无表情,显然他也是不怎么高兴那人抢他话的。淡淡道;“季太医,你跟他们是同行,同时也是个外人,今天就由你来说句公道话,这小大夫说的可是事实?”

季太医满脸笑意,拱手道;“回太子殿下,确实如此。”

陆锦涵点了点头;“嗯,严将军,即是如此,那你就提了这位小大夫做医官吧!这样也让我们的将士今后受了伤能得到更好的医疗照顾。”

严候峻嘴唇嗡动了两下,正想说什么,站他身边的那将领却又抢先开口道;“太子殿下,严将军,这样恐怕不妥。”

陆锦涵疑道;“有什么不妥的?”

那将领道;“太子殿下,末将以为这小大夫必经还只是个孩子,他这治手的活或许是从那学来的一些旁门左道,并不代表他医术有多高明,让他做医官末将担心到时会出乱子,再说,就凭季太医一句话似乎也难于让大伙心服。”

“你是在说本宫处事不公?”陆锦涵显然是有些不高兴了。

穆子晴实在弄不明白那将领为什么会这般看自己不顺眼,竟不惜顶撞太子来跟自己作对。

那将领忙道;“末将不敢,只是这军法非儿戏,万一到时出了什么乱子那就不好了。”

陆锦涵见严候峻默不作声也只好冷哼一声作罢,毕竟这军营是他地盘,自己虽然是太子却也不能越权。

一时间,场面不禁有些尴尬。

季太医却在这个时候站了出来,说道;“太子殿下,老夫觉得这位将军言之有过,这位小兄弟虽然年龄不大,但从刚才他的娴熟手法来看,他的医术并不下于老夫,更重要的是他有一颗配做大夫的心,今天他的所作所为就是最好的见证,要是大伙不服那就再去找一位同样的伤员出来让他们去处理一下看,他们要是处理的好老夫甘愿受罚!”

陆锦涵点了点头,对那些医工道;“那你们可敢一试?”

众医工脸露难色,在那相互看来看去。

那书生模样的男子又突然开口道;“殿下,以我之见不如就听听这些将士心声,看看他们希望由谁来做这医官。”

陆锦涵道;“这样也好,严将军,你意下如何?”

严候峻叹息一声;“殿下吩咐便是了。”

“好。”陆锦涵转对那些伤员道;“那么你们希望由谁来做这里的医官?大胆的说,本宫不怪你们。”

陆锦涵的话音刚落,那些伤员就嚷嚷了起来;“我们要小大夫做医官!我们要小大夫做医官……

刚开始还只是那百十来号伤员在喊,可渐渐的其他营的伤员也跟着喊了起来。毕竟原本的那些医工对他们都不好,刚才大家又都看到了穆子晴给那伤员治接骨的过程。

以前那些医工给伤员接骨的时候都是要好几个人按着伤员,然后弄出一阵阵鬼哭狼嚎。刚才穆子晴却没叫人按那伤员,那伤员最后也没叫出声来,显然是不会很痛,这在那些伤员心中自然会有份掂量。

穆子晴听着这喊声是怎么听都觉得亲切,心里也是暖融融的一片——人性都是本善的,只要你对好了他自然也就会对你好。

陆锦涵则是一脸的若有所思,似乎是突然间明白了什么道理。

这个时候,严候峻再也无法做好人了,大声道;“肃静!”

喊声嘎然而止。

严候峻道;“既然本将有言在先,那现在也没什么好说的了,来人!把这些庸医全拉下去砍了!”

那些医工顿感面如死灰,纷纷跪了下去响起一片哀鸿;“大将军饶命啊……

艳阳当空照着,可穆子晴此时却只觉心里一阵发寒,如果不是季太医为自己说了几句话,今天被拉去砍头的可能就是自己了。想到这,穆子晴不禁向季太医投去了一个感激的眼神。

季太医则是还了她一个按抚的微笑。

穆子晴收回目光,大声道;“等等!”

所有人都为之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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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候峻冷声道;“怎么,难道你还想给他们求情?”

穆子晴停顿了片刻,说道;“太子殿下,严大将军,这些医工虽然有罪,却罪不至死,更何况现在这里伤员还这么多,要是把他们全杀了那这些伤员谁来照顾?他们虽然医术不好,可怎么说也懂得一些医术,只要大将军能给他们机会,我相信他们一定能把这些伤员照顾好的。”

严候峻看着穆子晴沉默不言,其实他也不想杀这些医工,短时间内要再去找到这么多医工也不是件易事,只是自己又把话说出去了,就凭眼前这个人微言轻的黄毛小子说几话就把人放了又显得太没面子,一时间不知如何才是好。

那书生男子看穿了他的心思,微笑道;“太子殿下,严大将军,这小大夫所言甚是,于其将这些医工全杀了再去招募一批,还不如就给这些医工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有了这次的训戒,我想他们今后也不敢再对受伤的将士有所怠慢了。”

陆锦涵这时候自然也不会忘了自己的身份,点了点头;“严将军,本宫替父皇来慰问三军将士,为显我皇恩威浩荡,你就从轻发落吧!”

严候峻拱手道;“末将遵命!”说完,转对那些医工道;“既然太子殿下发了话,本将今天就饶你们不死,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本将还是那句话,有功就得赏,有错就要罚!赏罚分明,这是兵家的常法!但现在伤员众多,要是再伤了你们却也苦了那些伤员没人照顾,因此,本将今天就先把你们这笔记下,今后要是再有这样的事情出现,我定暂不赦!”

众医工顿时松了口气;“谢大将开恩,谢太子殿下……

“郑艺波!”

“属下在。”郑艺波颤颤巍巍的走了过来。

严候峻道;“他们的帐本将可以先给他们记下,但你身为医官,今天的事你难逃其咎!来呀!把他拉下去重责八十军棍!”

郑艺波浑身一个哆嗦便跪了下去,哀求道;“大将军饶了我吧!我这把老骨头要是打了八十军棍非打散不可……

严候峻一脸厌恶;“拉下去!”

郑艺波甩开两个将士的手又扑到了严候峻身边的那位将领身前;“治付你救救哥哥吧!哥哥求你了……

郑治付一脸为难的看了严候峻一眼,见严候峻不动声色,狠声道;“拉下去!”

两将士迅速将郑艺波拖了下去。

不多时,便传来了郑艺波那撕心裂肺的嚎叫声。

穆子晴在心中暗暗道了声——原来他们是两兄弟,难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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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升官

待郑艺波的嚎叫声停止后,一个将士跑过来道;“大将军!八十军棍已打完!”

严候峻挥了挥手,那将士便退了下去。

严候峻对穆子晴同时也是在对所有人宣布;“从今天起,你就是这里的医官,但你今后要是敢不尽心尽力,私自妄为,本将定暂不赦!”

穆子晴被他那突然狠历的声音吓得微微一震,这时候她就是有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呆在这里也不能表现出来,弱弱的道;“谢谢大将军,我一定会尽心尽力照顾好这些伤员。”

严候峻转对大家道;“好了,今天的事就到这,太子殿下不辞辛劳,千里迢迢跑来军营慰问三军将士,还带来了大量的美酒,今晚将在军中设宴犒劳众将士!”

军营中顿时一片欢腾;谢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千岁……

在一片欢呼声中,穆子晴却感觉到有一双充满怨毒的眼睛在时不时的在盯着自己,不用看她也知道是谁。来这军营就本非自愿,如今又出了这样的事情,使得她越发的想乘早离开这个不属于自己的地方。

医官虽小,可待遇怎么说也要比那些医工杂役好的多。穆子晴的福利就是一间小小的独立营房,这倒是让她心里乐开了花——终于可以不用和那些男人同挤一张床了。

房间不大,陈设也很简单,一张小小的桌子,上面放有一把茶壶和几个杯子,周边围着几个小板凳。里边是一张小矮床,上面铺了一张草席。床前挂着帷幕,用绳子系在两边,要是将帷幕放下来就能将房间隔成两间,这在军营里也绝对算得上是雅室了。

孙福第一时间就把穆子晴的衣服送了过来,一副我很愿意为你效劳的样子,似乎穆子晴做了医官一点也没有对他产生那种上下级的心理隔阂,这倒是穆子晴非常愿意看到的。只是,这时候他们也没时间坐在房间里闲聊,因为那几十个大营的伤员现在全是由她负责了。不过,穆子晴也不含糊,上任的第一件事就是向严候峻要人,这几千号的伤员就凭这百十来号人就想妥善的照顾好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严候峻倒也爽快,大手一挥便从劳役营调拨了一千号人给她。

有了这一千号人,穆子晴倒也显得如鱼得水,将他们进行分工,把整个伤兵营的每个角落重新打扫一遍,用中药把那些虱子跳蚤还有吸血臭虫全部清理干净。又让人去烧来热水给伤员擦洗身子。

原来的那些医工和杂役负责给伤员换药和绷带,还有一些人则是负责把伤员换下来衣服绷带拿去洗了,而且还要把洗干净的绷带放到大铁锅里去煮了之后再拿出来暴晒。

一时间,整个伤兵营都被弄得鸡飞狗跳,一片忙碌。

那些医工却因对穆子晴心有忌惮,使得他们有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也要跑来问穆子晴怎么做,生怕一个不慎就会惹得这位新主子不高兴,无形中又给穆子晴增加了不少负担,幸好有季太医一直跟在身边帮着打下手,才不至于忙得她晕头转向。

那季太医也是个医学狂人,对穆子晴那一套接骨手法兴趣极为浓厚,整个下午都在寻找那些断手断脚的伤员出来,硬是要穆子晴教他。

其实他更感兴趣的还是穆子晴手上的麻醉剂,上午穆子晴给那伤员注射麻醉剂时他就觉得有些好奇,不清楚她那一举动是作何用处,后来接骨时,那伤员没有表现出太大的痛苦他才明白过来。

那个时代似乎还没有麻药,处理那些会给伤患造成痛苦的伤病时几乎都是靠野蛮的手段来强行施为的,现在看到有这样的药他岂能不心动?心里正琢磨着要怎样才能从穆子晴那把药方弄到手……

穆子晴要是知道他的想法,怕是又要一脸黑线了。

经过一千多号人的共同努力,在日落西山之时,那些伤员的面貌终于焕然一新,身上的衣服不再那么脏了,臭味也没了,看上去神精也好了许多,他们住的大营也彻彻底底的打扫了一遍,那些讨厌的虫子也没了踪影——众人皆大欢喜。

穆子晴乘着这会还有热水,就叫几个杂役帮她提了几桶到她的小营房里,又叫人给她找来了一个大木盆,将水倒满后,几个杂役也没敢多留,纷纷转身出去了。

穆子晴将帷幕放了下来,把身上脏衣服脱去,跨入澡盆,缓缓的将整个人都没入到了水里,闷了好一会才冒出头来,抹了把脸,取出洗浴用品,从头到到脚仔仔细细的清洗了一遍。

本来她是想在水里多泡一会的,可营房外时不时传来的脚步声却使得她有些担心,万一那个冒失鬼突然闯进来那可就不好了。于是,走出木盆拿起毛巾将身上的水珠擦干。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突然从营房外传来,刚一开始穆子晴还以为又是过路的,可孙福的声音却在这时响了起来;“肖瑶,你在干嘛呢,要开席了你快一点……

穆子晴心下一惊,忙道;“别进来,别进来,我马上出来了……

一边喊着一边慌慌张张的拿起衣服来穿。

孙福没有因为穆子晴的话停下脚步,好奇的问了声;“你在干什么呀?”说话的同时手也伸了出去把帷幕给掀开了……

呃!在掀开帷幕的那一刻,孙福眨了两下眼睛,看着那白花花的身子似乎有什么地方不同,两坐微微隆起的小峰虽然不是很茁壮,可多少也有些规模了,孙福似乎突然明白了什么,惊疑道;“原来你是、你是、……

穆子晴暴出一声尖叫;“出去!!!”

孙福如五雷轰顶一般惊醒过来,急忙点了几下头放下帷幕转身逃也似得跑出了营房。

一路上喃喃自语道;“她怎么会是个女的……

那白花花的身子,还有那两坐微微隆起的双峰不停的在脑海里浮现。孙福只觉耳根发烫,不停的甩头;“还想,还想……

穆子晴本想快点把衣服穿着上,却不想这古式长衫穿起来有点麻烦,焦急之际险些给撕了。

“这个冒失鬼叫他别进来就不是不听!”穆子晴一边穿着衣服,嘴上还不忘唠叨。

侍穿好衣服,也不管头发还很湿就用丝带束了起来,然后把帽子戴上。

心依旧有些砰砰乱跳,侍心情平复一些后,方才坦然的走出营房。

走出营房,孙福早已跑得没了踪影。穆子晴心中暗道——那冒失鬼跑那去了?他要敢到处去乱嚼舌根看怎么收拾他!

环顾了下四周,朝着人声鼎沸的方向走去。

早上看到的那个练兵大操场已经密密麻麻的摆满了酒桌,四周营帐之间的过道上也同样摆满了桌子。

酒菜早已上齐,将士们在一片喜气中纷纷入席。

穆子晴向军营大门看了一下,发现此时的守卫竟比昨晚上还要森严。心中顿时升起一股无力感,无奈的叹了口气,正打算随便找个位置坐下,却看到季太医坐在一个角落里正向自己招手;“小兄弟,过来这里坐。”

穆子晴笑着走了过去。跟季太医坐在一起的那些老医工急忙站了起来,纷纷向她点头鞠礼。

穆子晴也不托大,回过礼后便在季太医旁边坐了下来,略微打量了一下四周,见坐在自己对面跟两边的都是些上了年龄的老医工。

季太医道;“小兄弟,咱们相处了一天,老夫还不知道你是那里人呢,能否告知一下?”

“啊!”穆子晴心中顿感郁闷——怎么又是一个查户口的。

笑着道;“我从小跟着我师傅游荡江湖,四处行医,我也不知道我家到底在什么地方。”

“原来如此。”季太医又道;“那你师傅是那位高人?”

穆子晴道;“我师傅他只是一个默默无闻的江湖郎中,说了你也不知道。”

季太医只当她是在谦虚;“怎么会呢,小兄弟如此年纪轻轻就有那么好的医术,那你师傅的医术也肯定是很好的。”

……

俩人就这样一来一往的说个不停,无非说的都是一些跟医术有关的问题。只是,这带着阳阴五行说的中医,与一个带着化学工式的西医要是能谈到一起那才叫有鬼。

不过,穆子晴也曾经钻研过中医,因此,穆子晴在谈起中医来也不算是个小白。在交谈中,穆子晴也不谦虚吝啬,只要知道的就问无不答,说出一些治疗方法让眼前的这位古代太医大开眼界。

穆子晴也没有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时不时也会向季太医讨教一些古代医方。

中西医最大的不同就在于,一个治外,一个治内。西医是那里不行就治那里。中医却是讲究治标治本,以调养固本为主。不过这阴阳五行说在穆子晴的中医理论里是没有的,在她的理论当有的只是药理和毒理,什么阴阳五行那都是狗屁!

他们俩人说得其乐融融,同桌的其他老大夫则是竖起耳朵听得入神,听到精妙处就微微点上几下头。

……

月亮渐渐的升到了中空,将士们也难得有这样放松的机会,一个个都敞开了肚皮大吃大喝。

那些个划拳比酒的更是丑态尽露,一个个涨着脖子瞪着眼,嘴上射着唾沫星子,千奇百怪的吆喝声和着欢笑声此起彼伏闹成一片,整个军营都变成了一片欢乐的海洋。

第二十四章 对你负责

夜渐渐的深了,许多将士都喝得扒在了桌子上,甚至倒在了地上。

穆子晴也有了些因意,可季太医却是言犹未尽,东拉西扯的说个没完,不过,最后穆子晴还是明白了他的心思,取出一支麻醉剂交到了他的手上,告诉他如何使用。

季太医老脸一红,一边笑着,一边点头。穆子晴这才起身告别离去。那些老医工也顿时如释重担,纷纷起身散去。

刚穿过一条巷道,冷不防孙福那醉熏熏的声音在后面响起;“肖瑶。”

穆子晴微微一震,转过身,只见孙福正摇摇晃晃得向自己走来,手中还拿着一个陶罐酒瓶。

“有事?”强忍着踹他一脚的冲动问了句。

孙福灌了口酒,露出一坏劲十足的笑;“你怎么是个女的?”

穆子晴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我本来就是个女的。”

孙福打个酒嗝,小声道;“难道你不知道女子进入军营是要被杀头的吗?”

穆子晴心里有些焦急;“你以为我愿意来这鬼地方,是他们把我抓进来的,我有什么办法。”说完,绕过孙福朝营房走去。

孙福急忙拦了上来;“等等,别急着走嘛。”

穆子晴眉头轻蹙;“你想干什么?”

孙福又堆起一脸坏笑,故意把头凑到穆子晴耳边;“你放心,我会对你负责的。”

穆子晴一怔;“对我负责?什么对我负责?”

孙福灌了口酒,说道;“我娘说,看了人家姑娘的身子就要对那姑娘负责,不然那姑娘会嫁不出去的。”

穆子晴脸色一整;“那你看到什么了!”

孙福虽喝醉了酒,可脑子似乎还没糊涂,见穆子晴变了脸,急忙堆起笑脸,小声道;“我、我什么也没看到。”

穆子晴道;“这不就得了,哼!”说完,转身悻悻离去。

孙福却又拦了上来;“陪我坐一会嘛。”

“去你的。”穆子晴一把将孙福推到边上。

孙福一个趔趄没站稳便摔倒在了地上,看着穆子晴离去的背影说道;“以后你要小心点,要是让别人发现了你就可就惨了。”

穆子晴头也没回,浑然不知在黑暗处有一双眼睛正盯着她,嘴角处露出一丝阴险的狞笑……

回到营房,里面已经亮起了油灯,更让穆子晴欣喜的是,那一大盆水竟然有人帮她倒了,想来因该是那些杂役做的。毕竟自己现在是医官,这些活自然会有人干。

一头栽倒在床上,长长的舒了口气。由于昨晚上没有睡好,加上白天又忙碌了一整天,这会只感到眼皮有点重,闭上眼睛打算好好睡一觉。

然而,在眼睛闭上的那一瞬间,她脑子却突然清醒了起来,躺在床上反复辗转,心就象失去了控制一样,累中还掺杂着,烦、乱。白天所经历的事情不断的在脑海中涌现出来,那个严历的有点冷血的严候峻,那个沉默寡言的书生男子,那个给人感觉有点优柔寡断的太子陆锦涵,还有那个眼中充满怨毒的郑治付,以及对自己比较友好的季太医和孙福,一张张面孔就象放电影一样,不断的脑子里面呈现。

实在睡不着,于是就侧躺着,透过营房的小窗口望着外边的夜色,窗外的风带着露珠飘了进来,让穆子晴感到了一丝凉爽。忽然间,心里又想起了一个人来。此刻自己如此孤独,远方的你是否也能心灵感应的到?——绍楠,今晚你睡得好吗?……

想到钟绍楠,穆子晴心中泛起了一丝幸福的甜蜜,过往的点点滴滴就成了此时的温馨蜜液,想着想着,烦躁的心也就渐渐的平静了下来,不多时竟昏昏的睡了过去。

一夜无话。

第二天早上,穆子晴睡得正香,却被一阵如雷鸣般的声响给惊醒了过来。有些不高兴的坐起身子,揉了几下眼睛,忿怒道——怎么每天早上都有人吵啊!

走出营房外,顺着声音的方响走去,来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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