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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念起-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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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香的相好是谁?”楚涟漪问。
暮雨立时睁大了眼睛,仿佛十分害怕楚涟漪这样问。
楚涟漪见暮雨这样,更是心急了,“是不是华安?”
暮雨没想到楚涟漪居然能猜准,心想掩也掩不住,便横了心道:“是。”
楚涟漪松了口气,原来就是这种事,这两丫头也把自己想得太古板了,她对丫头和小厮私下相通可没那般反感,何况暗香如今这般也是自己耽误了她,她能自己寻找幸福,楚涟漪当然是十分高兴的。
“你们就为了这件事瞒着我?”楚涟漪惊讶地问,然后又想了想,笑着道:“华安还算是一表人才,也算配得上我们暗香。”
暮雨看着楚涟漪却欲言又止。
“怎么了,遇到什么难事了么?”楚涟漪语气一顿,“是不是那华安始乱终弃?”楚涟漪想着唐楼的薄情,自然就想到了他身边小厮是不是也有样学样了。
“不是,不是。”暮雨赶紧否认。
“那暗香为什么这几日黯然神伤,魂不守舍?”楚涟漪这就弄不明白了。
53、杂滋味 。。。
暮雨这才讲原因道出来,原来是那华安可能要外放了县官,从此鱼跃了龙门。
其他的不用暮雨讲,楚涟漪也知道了,以前一个是小厮,一个是丫头,自然是配的,可如今忽然就有了天壤之别,即使华安自己没有二心,可是他的老子娘刘妈妈也能这般想?
“那华安怎么说?”说到底楚涟漪还是想知道这华安是个什么样的品性,值不值得暗香这般痴情。
“这奴婢就不知道了,只看着暗香熬更守夜地在灯下做男人的鞋袜。”
这话其实已经很明了了,暗香也不是傻子,如果华安真是一朝登龙门就负心绝情的人,她也断不会如此。
“暗香这丫头也真是傻,事关她的终生大事,她居然也不肯对我讲。”楚涟漪有些黯然,也怪她这个做主子的混得太差,连带着暗香怕她为难,居然这样的事都不愿拿来烦她。
“把我今日抄的经书拿来,咱们去三秀庭院。”楚涟漪既然知道了暗香的事情,自然再也容不得她想让自置身事外的打算。
“王妃。”暮雨有些担忧,她自然也是知道暗香的心意的,她那是怕王妃如果硬逼着刘妈妈答应她们的婚事,从此得罪死了刘妈妈而让楚涟漪在王府的日子难过。
“快去吧,这可是你暗香姐姐一辈子的事情。”楚涟漪岂肯为自己那么一点儿小磨难而困住暗香一生。
到了三秀庭院,楚涟漪将经书捧给太妃,太妃细细翻阅了一遍,“你的字倒是越见风骨。”
楚涟漪淡淡笑了笑,“多谢娘夸奖,亏得娘教导,媳妇不仅字越见风骨,连棋艺也颇有进步。”
从楚涟漪和太妃成了棋友后,说话间也稍微亲近了少许。
“是么,那倒是要看看。”太妃心下略微奇怪,今日也不知道这媳妇怎么主动攀谈起来了。
其实也怪不得楚涟漪,这半年来,太妃的难伺候是她亲身经历的,且这位婆婆对自已素来不喜,她即使厚着脸皮贴上去,也不过是遇上冷锅,次数多了,自然就不肯攀谈了。
这一番手谈,足足持续了一个时辰,楚涟漪一边下着棋一边分心想着刘妈妈的事情。
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楚涟漪今日算是没有白等,千盼万盼的刘妈妈总算是进屋了。
“怎么,你屋子里的事情处理好了?”太妃见刘妈妈进来如是问。
“多谢太妃允假,不过是些小事都处理好了,今日宫里头的旨意正式来了,华安平日耍得好的那几个猴子非要闹一闹,我少不得要回去叮嘱一番。”刘妈妈喜笑颜开地道。
“那是好事,自然该贺贺,你也不要拘着华安,以后他可是要做一县父母官的人。”太妃捻着棋子道。
“是。”刘妈妈应了,对于她这个儿子她自然是十分满意,可是也感激主子,如果不是主子开恩,华安一个小厮哪能外放为官。
楚涟漪很自然地表现出惊讶来,如果不是因为暗香的关系,只怕华安外放的事情,她也不会提前知道的。
“是刘妈妈的儿子华安,也就是老六身边的长随,得了圣意,要外放为官了。”太妃淡淡提了提。
“那真是恭喜刘妈妈了,这消息来得太突然,我也没来得及备礼物,明儿我让丫头替我送到你家去。”楚涟漪赶紧道。
“不敢不敢。”刘妈妈又说了几句客套话。
“旨意上有说让华安几时赴任么?”楚涟漪想问的话被太妃恰好问出,她不由得感谢,又想着今日前来时机真是大好。
“只说尽快,这马上就要进二月里头了,二月里七爷要娶亲,王爷要过生,有得一番忙,我和华安商量的意思是,最早也得三月才动身,好在旨意上说五月前能到就行。”
“妈妈就让华安一人孤身前去赴任么?”楚涟漪实在是忍不住问了。
刘妈妈有些警惕地看了楚涟漪一眼,道:“奴婢正想请太妃的恩典,华安一个人去赴任,身边也没个知冷知热的,我也不放心,就想着赶紧给他找个人。”
“哦,可想好要找个什么样子的了?”太妃也来了兴趣,深闺里闲着无事的女人对这些事最是有兴趣。
“我家那猴儿虽然蒙圣意外放了为官,可牵出去还不是个小子出身,哪敢有什么要求,我瞧着就在咱们府里头的丫头里寻一个温柔贤惠的,这才像请太妃给个恩典。”刘妈妈说得十分谦虚。
楚涟漪听到这里心里大定,她最怕的就是刘妈妈瞧不上暗香的出身。
太妃笑了笑,“什么恩典不恩典的,华安素来是个有出息的,府里头的丫头们【文】那个嫁了他,那都是前辈【人】子烧了高香的,只是华安以后【书】的前程不可限量,你可真愿意【屋】给他找个丫头?”太妃有些迟疑。
“奴婢想过了,那些高门大户的人家自然是看不上华安的,可是寒门小户的女儿未必就能比咱们府里的丫头有见识。不拿别人来说,就说太妃屋里这四个姑娘就是极体面的,太妃最是会调教人,带出去如果不说,谁不猜是哪家的千金小姐啊,见识、做派都是大户人家小姐的模样。”
楚涟漪心里暗道刘妈妈真是会说话也真是会打算。这丫头出身的夫人以后自然不敢瞧不起她这个婆婆,且又是府里的人知根知底,最重要的是这还表明了忠心,知道是主子的恩典才让她儿子如今鱼跃龙门的。
只是楚涟漪心里也暗道不好,想不到刘妈妈开口就打上了太妃屋里,琴、棋、书、画四个丫头的主意,且还是当着自己的面。
楚涟漪怕这主仆俩当着自己的面将婚事定下来,赶紧道:“娘,该你走了。”
太妃这才回过神,又仔细想起这一步该如何走来,回头又对刘妈妈道:“这事儿我们回头再说,还得看看究竟谁最合适。”
“是。”刘妈妈应了,回头又遇见有小丫头来说,她家里又来人了,太妃便放了刘妈妈回自己家,也替华安料理赴任要准备的东西。
楚涟漪这才松了口气,从三秀庭院出来后,忧愁立时就上了眉毛,只觉得是自己拖累了暗香,如果她不是由着性子,而能与唐楼和美,做个名副其实的禹王妃,只怕今日她如果说想将暗香许给华安,刘妈妈定然是不会不同意的。
楚涟漪第一次生出一丝后悔来。
只怕刘妈妈的心思暗香是知道的,所以这才更不肯将事情告诉自己,怕自己因为她的事情得罪了刘妈妈。
楚涟漪如今有些手足无措,这件事她是万万没资格去替暗香做主,让刘妈妈同意这门亲事的,首先她既不是刘妈妈的主子,也不是华安的主子。
可是这件事却是亟不可待的,楚涟漪不得不咬咬牙,唤了杏丫来,嘱咐她去二门上盯着,看见唐楼回府,便对他说自己有事找他。
晚上楚涟漪像热锅上的蚂蚁似的等着唐楼,可是过了二更也不见他的人影子,楚涟漪这才害怕起来,他总不会因为上次的事情气得不想见自己吧。
楚涟漪真是越想越怕,心里想着如果这才唐楼肯帮她,她,她是什么也愿意的。
“杏丫,你究竟见着王爷了没有?”楚涟漪心里不踏实,又把杏丫悄悄找来问了问。
“见着了,王爷只说知道了,奴婢,奴婢也不敢多问。”杏丫有些瑟缩,这府里除了楚涟漪和太妃不怕唐楼,其他人对他可都是又敬又怕的,就是平素有些泼辣的杏丫也怕他,楚涟漪也不知道唐楼这不怒自威的威仪是那里来的。
楚涟漪见再问杏丫也问不出朵花来,只好挥手让她去歇着了,自己却在等下抄写经书静心。
好容易到了三更,楚涟漪看见窗上印出一个人影来,喜得立刻开了窗,“王爷。”
唐楼就那样冷冷地立在窗外,丝毫没有要进去的意思。他还是第一次看见楚涟漪如此欢迎他的到来,可惜那原因他却是十分清楚的。这丫头求他时是一副嘴脸,转头就要翻脸,十分可恶。
唐楼想起楚涟漪的可恶来,又想着自己居然也好笑地一听见她相邀就眼巴巴地来了,也不想想前几日里她的冷情,唐楼转身便想走。
楚涟漪如今正是开水锅里的青蛙,眼见唐楼要走,一下就急了,赶紧拉住唐楼的手,“唐楼。”
这一声“唐楼”似嗔似怨,让唐楼不得不转过头来看着楚涟漪,手上传来楚涟漪纤纤玉手的温润滑腻,唐楼本来已经迈开的步子又转了回来。
就着灯光,看着楚涟漪水汪汪的大眼睛流露着满眼的哀求,楚楚可怜的模样,唐楼便又记不起楚涟漪的可恶了。
“你进来坐会儿吧?”楚涟漪有些脸红,想不到自己连美人计都用上了。
待唐楼跳进来,楚涟漪又是奉巾,又是捧茶,十分地讨好。
唐楼只默默地享受着从没享受过的美人的伺候,楚涟漪自然也不敢恼怒他的享受,谁让她出尔反尔前几日才甩了别人冷脸今日又巴着要求他。
“王爷。”楚涟漪将唐楼伺候得舒服了,这才在他炕对面坐下。
“说吧,你有何事相求。”
唐楼的直接让楚涟漪有丝难堪的狼狈,却又发作不得,咬着唇道:“王爷知道华安和暗香的事吗?”鉴于时间不多,楚涟漪还是喜欢开门见山。
唐楼不吭声。
“华安和暗香情投意合,我想请王爷做主将暗香许给华安。”既然唐楼也知道自己有所相求,她自然就不再绕弯子了。
“儿女的婚事从来都是听从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如今华安父母双全,我怎能插手。”唐楼皱了皱眉头,“况且男女大防,如何能说他二人情投意合,如果让人知道你身边的丫头私通小厮,你也没脸。”
楚涟漪愕然,她倒是没想过这一层。大概是自由恋爱的观点实在太深入她心了,她几乎都忘记暗香和华安这般是不被世俗所容纳的了,至少表面上是决不能说他们情投意合的。
楚涟漪想了想,“可是事情不发生也发生了,还请王爷能成人之美。”
“刘妈妈的意思我知道,她是看中了母亲身边的司画。”唐楼换了个话头。
楚涟漪一听便明白了,这件事华安私下定然也求过唐楼了,楚涟漪也知道华安可能会私下求唐楼,并认为唐楼既然如此爱护华安,肯为他走门子让他外放,定然也会成全他,可是自己还是不放心,所以才想见见唐楼,可如今听来,唐楼的意思似乎并非有玉成之意。
“华安娶媳妇,以后自然是要伺候公婆的,如果娶了一个刘妈妈不中意的,以后华安夹在中间会十分为难,那媳妇也不好做。且华安的婚事本就决于他爹娘,我并不好置喙。”
唐楼的这层意思,楚涟漪自然也是明白的,可是还有一层她想不到的。唐楼为何不肯帮华安和暗香的却是为了楚涟漪。
唐楼自己娘亲的事情她最是清楚,刘妈妈一直是她最信任的人,有时候刘妈妈说句话比自己这个做儿子的还管用,唐楼是绝不想楚涟漪得罪刘妈妈的。何况琴棋书画那四个丫头素来感情好,如今明摆着司画可以麻雀便凤凰,司画自然是高兴的,如果硬是让暗香嫁了华安,只怕今后楚涟漪在太妃跟前会步步维艰。
只是这一层意思唐楼是定然不肯对楚涟漪说的,只能盼她自己明了。
可惜楚涟漪在这件事情上从没想过自己。
“可是强扭的瓜不甜,华安以后要过一辈子的人是他的妻子又不是他娘,难道为了选一个她娘中意的,却要强拆了两个有情人。这世上有情人难成眷属,岂不是大大的憾事,王爷为何不能有成人之美?”
楚涟漪说这话的时候或许是无心,唐楼却是听者有心了。
他只觉得楚涟漪这话句句都是在讽刺自己,讽刺自己让她有情人难成眷属,讽刺他没有玉成她和那万子言的好事。唐楼不由想起那日在礼王府看戏时,万子言的失礼来。想至此,唐楼看楚涟漪的眼神便有些变了,又想着自己无论怎么做,都换不来她一句好言,只觉得心凉如冰。
“时候不早了,你早些歇着吧。”唐楼这就闪身而出,留下楚涟漪一个人在屋子里跺脚。
楚涟漪万没料到举手之劳,唐楼也不肯帮。她私心里一直觉得只要是她的要求唐楼都不会拒绝,可是偏偏在这件事上唐楼拒绝了她。
楚涟漪心里万般滋味陈杂,也不知道是为了暗香难过,还是为了唐楼拒绝自己而难受。
54、赤脚丫 。。。
第二日起来,楚涟漪就觉得自己头有些疼,大概是昨晚又急又气没睡好的缘故。
“姑娘,你脸色不大好,是不是着凉了?”暗香看着楚涟漪眼下的淤青有些担忧,拿手摸了摸楚涟漪的额头,只觉得有些微微发烫,“要不请大夫来看看吧。”
楚涟漪微微一笑,心里只觉得暖和,暗香就是这样的人,明明她自己的事儿都让她痛苦不已了,还要时时刻刻关心体贴自己,“不碍事,还要去给太妃请安。”
从昨晚开始,楚涟漪就惦记着今日的请安,想探探进一步的消息。
“娘亲万福。”楚涟漪轻轻行至太妃的跟前,此时太妃正在梳妆,楚涟漪很自然地接替了理琴的工作。
“今日怎么这么早?”太妃有些惊奇。
“昨日大雪,想着今日该放晴了,所以起早了些。”楚涟漪找着蹩脚的理由。见太妃选了一支金嵌宝镶玉寿字簪,便从她手里接过,对着太妃今日梳的发髻瞧了瞧,插在了发髻正中,又为太妃选了一枚金嵌宝八仙祝寿花钿,稳稳地簪在髻座上,同时挑了两枚较小的同系金嵌玉宝相花簪,一左一右斜插在寿字簪旁,又压了两枚金云朵状的掩鬓。
这番打扮下来,将太妃称得十分富贵,但因为首饰插得适宜又有些跳脱,显得年轻而略带俏丽,既安合了太妃的身份,可与她绝美的容貌相得益彰。
太妃对着镜子照了照,“你的眼光倒是好。”
“娘要是喜欢,媳妇儿以后日日早晨来伺候娘梳妆。”楚涟漪又为太妃带上玉镯子。
这一番下来只看得旁边伺候的理琴、侍棋十分惊讶,她们伺候了太妃三、四年了,可早晨梳头一事,太妃也每每有诸多不满,屡屡返工,今日见太妃二话没说全盘接受了楚涟漪的插戴,自然十分地惊讶。
太妃笑了笑,婆媳二人闲聊了些诸如昨夜睡得好不好之类的没什么实质意义的话题后,刘妈妈等伺候的妇人也进了三秀庭院。
“你来了,坐吧,如今你也算是朝廷命官的娘了,以后也不用在我跟前伺候了,也该是你享福的时候了。”太妃对着刘妈妈笑道。
“瞧小姐说的,我就是个劳碌命,一闲下来不是这儿疼就是那儿疼,小姐还是让我继续伺候你吧。”刘妈妈从小伺候太妃,早已成了习惯。
太妃回头对着身边的司画道:“快去给你未来婆婆搬个杌子来。”
司画的脸立刻红了,低着头跑去搬杌子。
楚涟漪听了后,心里惊涛骇浪似的,万没料到太妃和刘妈妈这么快就定下了人选。
说话间,四夫人也到了三秀庭院,一进门请了安就赶着恭喜刘妈妈,“刘妈妈你可是好福气,司画被娘调教得跟天仙似的,既能管账,又能作画,平日又最是细心,华安娶了她可真是鼎鼎好福气啊。”
刘妈妈满脸含笑地起身应酬了四夫人。
楚涟漪又听得四夫人道:“我也是刚刚在门口才知道消息,这贺礼容我晌午再给华安送去。”
刘妈妈嘴里谦虚了几句不敢。
至府里的唐楼同他四哥、七弟来问安这话题才算打住。
一顿早饭楚涟漪如同嚼蜡,心里只惦记着如今这局面也不知如何才能挽回,心里又恨唐楼狠心,眼睁睁看着华安同暗香被情痴煎熬。
用了饭,楚涟漪急急回到晴岚花韵,如今到了这地步,再没有什么万全之策,唯有破釜沉舟了。楚涟漪隐约觉得刘妈妈将华安的婚事订得这般急,只怕心里是知道华安同暗香的事情的。
“暗香,你同我进来。”楚涟漪一回到晴岚花韵就单留了暗香在内室。
“姑娘,有何吩咐?”暗香神情郁郁地道。
楚涟漪拉了暗香在绣墩上坐下,“今早我听太妃说,刘妈妈想定了司画给华安。”
暗香本来已经惨白的脸瞬间变得白中带灰,生出一丝死寂来,看得楚涟漪心忧如焚。仅楚涟漪同唐楼那一桩风流情事便折磨得她曾经理智全失地妄图抗旨拒婚,更何况如今暗香同华安是情投意合,楚涟漪只怕暗香伤得更是深。
“暗香,你没什么要同我说的么?”到如今,楚涟漪虽然自作主张地为暗香做了许多,却还从没从暗香嘴里听到过她的心声。
“我,我能有什么说的,刘妈妈的儿子娶媳妇,关我什么事。”暗香惨笑一声。
楚涟漪咬着唇,只觉得如果这件事就这样下去,她一辈子都会难安,“可是我听暮雨说,你同华安早已情投意合,彼此所属。”
暗香猛地抬头,厉声道:“姑娘听暮雨胡说,暗香岂会同男人私相授受,辱了姑娘的名声。”
楚涟漪心里一惊,这才发现暗香比自己想的还要多,仅仅是为了不伤害自己的名声,就宁愿搭上她一辈子的幸福,“暗香,男女相属,就像乾坤相合,天地相容一般,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更何况你家姑娘我本来也就没有什么名声。”
“姑娘,你别胡说,王爷和你以后自然……”暗香有些哽咽,为自己也为楚涟漪,只觉得也不知道是做了什么孽,她们主仆在情之一字上都如此艰难。
“暗香既然你关心我同王爷,难道我就不该关心你同华安么?你敢不敢看着我的眼睛发誓你同华安什么事也没有,从今往后再也不看他一眼,再也不想他片刻?”
“我同华安,我同华安……”暗香本想矢口否认,只可惜眼泪却怎么也忍不住,说着说着,“哇”地一声就哭了出来,也难为她这个麻辣性子能忍了这般久。
楚涟漪轻轻拍着暗香的背,“好啦,好啦,你只同我说,你想不想嫁给华安?”
暗香抬起头,痴痴地望着楚涟漪,“这怎么可能?”
“你只管答我,我自有办法。”楚涟漪信心满满地道。
暗香被楚涟漪的自信给震住了,心底里升出一丝期盼来,就仿佛绝地逢生的人似的,那求生的欲望来得格外强烈。
暗香重重地点了点头。
楚涟漪便低头在暗香耳边嘀咕了几句,暗香越听脸色越是惨白,狠狠地摇着头,“这事如果闹了出来,以后姑娘还怎么做人啊?”
楚涟漪笑着握住暗香的手道:“你放一万个心吧,不管是为了我的名声还是为了禹王府的名声,太妃和王爷都会替我们瞒住的,如今到了这个地步,也再没有回旋的余地,难道你这辈子就能眼看着华安同司画生儿育女么?”
暗香白着脸,流着泪,“姑娘你别说了,别再为暗香的事情烦心了,你好容易同太妃处得好了些,可不能为了我再得罪刘妈妈。”
楚涟漪有些恨铁不成钢地咬着牙,“行了,这事必须得听我的,否则以后有得你后悔的,你就当是我这个做主子的逼你吧,以后万一我在王府混不下去了,好歹还能去投靠你这个县令太太啊。”
暗香见楚涟漪说得好笑,于哭声中又带出了丝笑意,“姑娘说什么胡话呢。”
楚涟漪见暗香意思里有了丝松动,便道:“不管你主意是什么,可是这贺礼还是得给华安送过去,我昨日便许过刘妈妈了。你替我将贺礼送过去,至于你的决定,等你见了华安再决定也不迟。”
楚涟漪不容暗香摇头,便拉了她起身,又呼了流风、回雪进来替暗香净面梳妆,开了紫檀嵌玛瑙仕女月下吟诗图匣子,从一排玉簪花苞里挑了一支打开,扑鼻而来的香气顿时萦绕了妆奁,楚涟漪亲手给暗香上了玉簪花苞里的香粉,又给暗香挑了一袭桃红袄裙,衬得暗香本就上成的容貌更显得明艳。
这番打扮下来后,楚涟漪私下唤了杏丫来,“去打听打听,四夫人那边去给刘妈妈家送贺礼的人什么时候出门?”
杏丫向里瞅了瞅了暗香,笑着道:“奴婢这就去。”
不一会儿杏丫就跑了回来,楚涟漪又为暗香簪了一枚玉钗,“去吧,保准华安见了你神魂颠倒,定然舍不得你这个美人儿的。”
暗香一阵羞涩,可想着也许这是她最后一次见华安,也并不迟疑。
暗香这一走,楚涟漪又将杏丫唤来,“你悄悄跟了去,不管暗香怎么做,你便是又推又拉也得把她和华安逼做一团,记得让半芹和半夏看见。”
杏丫兴奋地应了。
说到底楚涟漪还是怕暗香那丫头想不开,非要赖上自己。
从暗香和杏丫走后,楚涟漪就开始抄经书,心里不知默念了多少遍佛祖保佑,如今只觉得太妃让她抄写经书真是抄对了,她也算是找到寄托了。
午饭前暗香才低着头回来,也不敢瞧楚涟漪的眼睛,只告了病藏进了屋里。
楚涟漪抬头示意杏丫,杏丫则比了个她们约定好的事成的手势。
“姑娘,不用奴婢,那华安见了暗香姐,便死活不松手,那样子好笑极了。”杏丫想起来又是羡慕又是好笑。
楚涟漪这才算放下心里,也算那华安还算有心。
楚涟漪草草用了午饭,便好整以暇地等着鱼儿上钩,要说这府里谁最能散播消息,那一定是非四夫人莫属的,她不仅自己十分喜欢八卦,何况还管着中馈,如今得了这种消息,自然会想方设法地四处传播,唯恐牡丹园不乱的。
“王妃,刘妈妈来了。”
楚涟漪理了理自己的衣袖,“请刘妈妈进来吧。”
刘妈妈走进晴岚花韵后,脸色并不好,但还是强颜欢笑地道:“宫里送了一盒时新宫花来,太妃让我给王妃送两对来。”
“有劳刘妈妈了。”楚涟漪请了刘妈妈坐。
刘妈妈也不推辞,显然是有话同楚涟漪说了,只是也不开口,只扫了一眼周围伺候的丫头。
楚涟漪挥了挥手,伺候的人便知趣地退了下去,片刻间晴岚花韵就安静得落针可闻了。
“老奴来,还有个不情之请,还请王妃见谅。”刘妈妈冷了脸。
“刘妈妈还请直说。”楚涟漪悠然地喝了口茶。
“老奴请王妃约束一下暗香姑娘,她还是个没嫁人的姑娘家,怎么能跟定了亲的男人拉拉扯扯。”
楚涟漪的眼皮抬了抬,“哦,暗香同谁拉拉扯扯了?”
刘妈妈脸一红,随即端正了坐姿,“老奴的儿子华安就要外放了,这府里自有眼皮子浅的丫头生了痴心,可老奴想王妃跟前的暗香姑娘自然是不至于的,可能只是一时脑热而已。”
“是吗?”楚涟漪冷笑着搁下茶盏,“怎么我听来的是,刘妈妈即将外放的儿子一时头脑发热,强行拉扯我的丫头,我也知道暗香素来生得好,可也不能容人这般欺负。这件事,我自然会告诉王爷,这样的人放出去不过是欺男霸女,危害一方而已。”
刘妈妈听到这儿,眼睛都竖起来了,不知道为何这位王妃居然如此颠倒黑白,还企图抹黑华安。
“王妃想必是听错了,明明是那暗香缠着华安。”
楚涟漪听到此处,只觉得心头怒气起,这刘妈妈的姿态俨然是摆得比她这个王妃还高的,这府里养久了的仆人很容易就会忘记谁才是主子谁又是奴婢的。
“此事刘妈妈同我也不过是各执一词,不如绑了华安同暗香,咱们去太妃和王爷跟前对质,究竟是怎么回事,自然一问便知,我也不会偏袒。”楚涟漪起身下炕,一副要去讲理的模样。
刘妈妈心里一急,也站了起来,可是嘴上也不肯软,“王妃请留步。这件事老奴之所以私下来找王妃,就是怕此事伤了王妃的颜面,以后在太妃和王爷面前难做人,就算不是暗香缠着我家华安,只是说他二人有什么苟且,便足以毁了暗香姑娘一生,也毁了王妃的清誉,至于华安,他一个男人能有什么损失。”
“多谢刘妈妈好意了。”楚涟漪道,心里却想,平日也许没什么损失,只是这恰恰外放的时候闹出丫头小厮私通的事情,那却是大大的损失了,“只是如果他二人真有苟且,我身边也断然不能留这样的人,至于华安,他居然敢私头王妃身边的丫头,这胆子也真是够大的,虽然我们妇人家不问外事,可是我也是读过书的人,这样不忠不义之徒,如何当得一方父母官之任。至于我的清誉,刘妈妈也不必操心了,自然有王爷和太妃会管束我。”
刘妈妈万没料到楚涟漪无赖到了极点,而且丝毫不顾及自己王妃的名声,俨然是鱼死网破的局面。
“王妃何苦如此。华安从小就伺候王爷,王爷未必会为了这点儿小瑕疵而为难华安,只怕万一事情不顺,反而误了王妃。”即使到了这种地步,刘妈妈也不肯让步,这实在让楚涟漪更认识到自己如今在府里地位的低下了。
想至此,楚涟漪越发迁怒起唐楼来。不过楚涟漪的语气却软和了起来,她毕竟是强不过刘妈妈的,以后她毕竟是暗香的婆婆。
楚涟漪缓缓坐下,刘妈妈见她服软,嘴上扯出一丝冷笑,也坐了下来。
“刘妈妈,王爷的意思等他回府咱们便自然知晓了。只是我不想闹大的缘故,也是为了华安外放的事同暗香的声誉。咱们也不用再辨,你我心里都是清楚的,华安同暗香私通是真,她二人情投意合早定了终身,刘妈妈为何不肯成全他们?”
“王妃此言差矣,自古儿女婚事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他二人如何能私定终身。我既然选了司画,那司画便自然是我未来的媳妇。至于暗香,还请王妃劝劝她不要再缠着华安。”
“刘妈妈就不怕此举伤了你同华安的母子情分么?”楚涟漪的态度一软再软。
“华安从小就孝顺,这事不过区区小事,何况日后他自然会明白我才是真正为他好。”刘妈妈答得理直气壮。
眼前这位王妃既不得太妃的欢心,也留不住王爷的心,虽则王爷曾私下让华安暗示她在太妃面前多多为这位王妃说好话,可刘妈妈觉得那不过是王爷见她婆媳二人闹得太僵于王府不好而已。
再纵观这成亲以来的日子,他二人何时好过。不说别的,就拿王妃屋子里的床单被褥来说,刘妈妈替太妃管着府里的上上下下如何能不知道她的被单向来都是干干净净的,这只能说明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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