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彼岸花开-第4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我拨开他的手,走到桌前,桌子上凌乱地摆着一些酒菜,几个空酒坛歪七扭八地倒在地上。我端起酒杯中残余的酒液闻了闻,“里面放了五石散,还有**。”将酒杯放回桌上,冷冷一笑,“想不到他们还挺会找刺激,找乐子的。”这样的场面在后世里也见过,弑盟中的男男女女终日游走于生死线之间,早已失去了所谓的贞操观,羞耻感。时不时地凑到一起寻欢作乐。把每一天当做是最后一天来过,彻底地放纵,彻底地疯狂。这样的场景我虽不喜欢,但也见怪不怪。只是没想到在三百年前还能见到这样的情景,真是不能小看古人。
“乌兰泰,这样没用。泼冷水!”
几盆冷水泼下去,地上的人彻底清醒了过来。惊慌失措地看着一屋子的人。那些女人尖叫着聚成一团,四处寻找蔽体的衣物。而那些士兵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讨饶。
一排光溜溜的脊背和屁股看的眼晕。
“乌兰泰,派人将这些姑娘送回去。至于这些人么……”我顿了顿,“所有的亲贵子弟贬黜爵位,削为平民。苏布图多次领头违反军纪,依律当斩。其余人,每人五十军棍。若是还活着,将他们就这样光着绑在训练场的柱子上,示众三日。”
地上本来跪着的苏布图站起来就往外冲,被士兵抓住了,紧紧地按在地上,他不住地挣扎着,声嘶力竭地大吼,“你不能杀我!你没权力杀我!我爹是辅国公!”
我冷笑一声,“一个小小的辅国公的儿子,也敢在我面前嚣张?我没权力杀你?苏布图,我看你是只顾着花天酒地,被酒色蛀空了脑子!在本公主来西山大营的前一天,当今皇上赐我一样东西,你不会没听说过吧?”
苏布图挣扎的动作缓了下来,他拼命地抬起头看着我,表情扭曲的脸上慢慢现出惊恐之色来。我知道他已经想了起来。
弯下腰,微笑着,慢条斯理道,“皇阿玛将天子朝珠赐予我,从那天起,我说的话便等同于圣谕,我下的命令,便等同于圣旨。除亲王,皇子和朝中一品大臣,其余人等,我皆可先斩后奏。你说,我有没有权力杀你?”
满意地看着他的脸上现出灰败的神色来,直起身子,收起脸上的笑容,冷冷地吩咐道,“把他拖到训练场,就地处决!”
第一百三十九章军营
畅春园澹宁居
康熙手持一份奏折,面上表情渐沉,目光阴郁复杂。
“皇上,辅国公西林觉罗。奉德求见。”李德全恭声回禀道。
康熙将折子摔倒案上,冷笑了一声,“他来得正是时候。朕正想召见他。宣他进来。”
辅国公奉德从殿外快步走了进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磕头哭诉,“皇上,您可要给老臣做主啊!”
康熙的声音不疾不徐,听不出情绪,“奉德,据朕所知,苏布图严重违法军纪,如此下场也是罪有应得。你让朕如何给你做主?”
奉德一张皱纹满布的脸上涕泪交加,神色哀恸而疲惫,仿佛一夜之间老了十岁。“皇上,臣的小儿子苏布图在骁骑营一直遵守军纪,奉公守法,为何到西山大营会突然违反军纪?臣以为,这是有心人陷害。固伦凝华公主却不分青红皂白,将苏布图处死。老臣的儿子死的冤枉!”
“哦?”康熙摆弄着手指上的玉扳指,“这么说朕应该狠狠惩治凝华公主,为你出气?”
“老臣不敢。”奉德口里虽说不敢,面上现出的却不是这么回事。
康熙低头望着辅国公奉德,语气舒缓地说道,“奉德,你老年失子,内心哀恸,朕能体谅,但是,”他的声音蓦地冷了下来,“你这个小儿子是个什么样的东西,难道你自己不知道?当初是你求着朕给苏布图一个差事,朕看在你先祖为满清江山立下的汗马功劳上,便允了。这几年,苏布图在骁骑营大大小小不知道闯下了多少祸。次建立西山大营,朕想着让他去历练历练,改掉这一身的坏毛病。便把他也放在名单里,不然你以为他能踏进西山大营的门槛?谁知他非但不改,反而变本加厉。胤祯代任总理大臣时,他便拉帮结伙,偷懒耍滑。如今朕派了固伦凝华公主去总理西山事务,他更是嚣张,处处违抗军令,先是拒绝换宿舍,后是在训练时迟到早退,未请假就外出,最后竟然在里招妓,昼夜寻欢作乐!军队里,军纪如铁,军令如山,半点不容情!如果朕处在凝华的位置上,早就将他斩了,何必等到他做出这等污秽的丑事来!如果朕是你,就该庆幸他被斩了,否则他迟早污了你们西林觉罗的门楣!”
奉德伏地叩首,泣不成声,“皇上……”
康熙冷哼道,“如今苏布图做出这等事情来,与你这个做父亲的教导不严也有关系。这辅国公你也别做了,即日起,降为三等镇国将军。好好教导你另外两个儿子,若是再出这样丢人的事,你们全家还有脸在京城待?直接收拾包袱滚回奉天去。下去吧!”
待奉德脚步蹒跚地出了澹宁居,康熙陷入了沉思,如今八旗子弟大多骄奢淫逸,早已失去了当年金戈铁马的豪气,是该好好整一整了。只是不宜过激。他沉思片刻,吩咐道,“李德全,传朕的旨意,赐三等镇国将军奉德白银三千两,助他好好筹办丧事。”
*******************
当日招妓的共有十二人,为首的苏布图被就地处决,其余的十一人被剥夺爵位,杖责五十,赤身裸体绑在训练场的柱上示众三日。
本来我以为他们放纵了一晚,再受到这样的惩罚会有人受不住,没想到十一个人都挺了过去。虽然有三个人被人从柱子上放下来的时候已经出气多进气少,但经过救治,也保住了性命。这倒是让我有些诧异。不过这是好事,虽然有皇阿玛相护,还是尽量能少招惹那些宗亲贵族的好。谁也不会嫌自己身上的麻烦少。
这件事让我在军中的威信大增,军官士兵们看我的眼神少了试探,多了敬畏。我军中推行的其他举措也得以顺利进行。
我在军中下了命令,所有的班长,排长,营长都改为暂代,一个月后,正式进行改选。不论家世背景,能者居之。此举在军中掀起了一阵轩然大波,亲贵子弟自然有所不满,但见我连辅国公的儿子都是说杀就杀,又怎敢在我的眼皮底下兴风作浪。只能接受了。那些非亲贵子弟及包衣出身的士兵最为兴奋,刻苦训练,希望能借此机会,升官上位。亲贵子弟们见他们如此刻苦训练,起初不屑,后来渐渐被激起了斗志,也努力起来。每日训练场上都是一片红火的场面。
而在互相较量的过程中,亲贵子弟与平民子弟的隔阂也渐渐缩小,变得融洽起来。现在军中的情景与我刚来时已经完全不同了。
我和胤祯站在训练场边上远远地看向场中,靶场里正有两个士兵在互相较量,他们身后围了一大群看热闹的士兵。两个人的枪法都很不错,不时引来起哄叫好声。
我朝那边扬了扬下巴,“左边那个是二等辅国将军家的大公子,右边那个是正白旗的包衣。枪法都很不错。是狙击班的候选人。”只是不知道狙击枪能不能造出来。以往我有新式的武器图样都是交给戴梓,他总能第一时间参透图样,领会我的意图。可是他早已被天地会的人劫走。我倒是不担心他会为朱慈焕制造火器,即使他有满腹的才华,又记住了我的图样,但朱慈焕提供不起样的条件让他大展身手。造枪所用的精钢及火药等物都被官方垄断,他们没有材料,制不出枪支。当初劫走戴梓,不过是不阻止他继续为大清制造火器罢了。幸亏火器制造所已经掌握了制造驳壳枪的技术,在我不在的时间里,火器制造所已经造出了三万多把驳壳枪,现在西山大营中每人都配备了一把。武器和弹药都是充足的。只是不知道现在火器制造所里还有没有戴梓一样的人才,能够照着我给的图纸研发出新式武器。
正思忖着,靶场传来一阵欢呼声。“呵,大公子赢了!不错!”嘴角扬起一抹笑意,我微笑着看着那个年轻人骄傲爽朗地大笑。败了的那个正白旗的包衣笑着上前跟他说了句什么,他大笑着在他肩上捶了一下,搂着他的肩膀朝靶场外走去。
“真让人想不到,他们之间能相处的那么好。”胤祯感慨道。
“不打不相识嘛!”现在靶场上勾肩搭背的两人,前天还打了一架。男人间的友情,还真是奇怪。
一个士兵小步跑上前来,“公主,贝勒爷,十三贝勒已经到了大营门口。”
“什么?胤祥来了?”我和胤祯对视一眼,快步走向营门口。
大营门口,胤祥一身锦袍玉带,身后跟了几个随从,立于门前。见我们过来,远远地扬起了笑脸。门口的卫兵见我和胤祯走过来,整齐划一地敬了个军礼。
“你们这儿的行礼姿势还挺特别的。”胤祥嘴角轻扬,眼神扫过营门口的两个卫兵,落在了我和胤祯的身上,发出啧啧的惊叹声,“你别说。这身衣服穿在身上还真是……”他摸着下巴将胤祯上下打量了一番,满脸掩不住的艳羡,“潇洒!”
“十三哥!”胤祯笑着迎了上来,兄弟二人互相见过了礼,一行人往大营内走去。
胤祥的手背有意无意地轻触着我的手,我转过头去,看见他俊朗的面庞和带着笑意的眼眸。走在一边的胤祯眼神淡淡地瞥过我俩,别过脸去。
我掩饰地轻咳了一声,“胤祥,你怎么过来了?”
“是正事。我们去你的房间再说。”
到了我的寝室门口,胤祯转身欲走,胤祥一把抓住他,“说了是正事,你是副总理大臣,理应知情。”
胤祯的眼神闪了闪,跟着走进了房间。
“到底什么事?”关上门,我一脸疑惑地看着胤祥。他会有什么正事?
“你前几天派人送了狙击枪的图纸到火器制造所,那枪,想要造出来恐怕有些困难。”胤祥正了正神色道。
虽然早已有了心理准备,但听这样的消息还是免不了失望。“果然不行吗?”
胤祥看了我一眼,“行不行现在还说不准,得等你见过一个人以后才能知道。”
我心里升起一丝希望,“什么人?”
“马尔泰。礼晃。原来在火器营当兵。半年前我偶然一次见着他,发现他对枪械特别有研究。便向皇阿玛要了来,带到了火器制造所。他一直做的很出色。前几天你送去的狙击枪图纸,没人能完全看明白。这小子说他能看懂。我把他带来给你瞧瞧,也许他行。不过,咱可事先说好了,不要抱太大希望。”
“别啰嗦,快点把他叫进来!”我已经等不及了。
马尔泰。礼晃,一个略有些腼腆的年轻人,在和我说话的时候,耳朵根子一直是通红的。然而就是这一样个年轻人,谈起火器来却是头头是道,神采飞扬,就像换了个人似的。我画的图纸他大部分都能看懂,有一小部分出了点问题,但我略一点拨便能弄懂。我惊喜地发现,他虽然才华不及戴梓,但绝对是个火器制造方面的人才。他完全可以代替戴梓的位子,戴梓是个汉人,民族观念狭隘,是把双刃剑,一用不好就会伤到自己。而他不同,他是个血统纯正的满人,这一点可以毫无顾忌。
的眼睛放起光来,下子的狙击班有希望。
马尔泰。礼晃走了许久,我还一直保持在兴奋状态。双目炯炯,亮得有如探照灯,嘴角是压也压不下的笑容。如果建成了狙击班……
“彼岸,回神,回神了!”肩头被人大力地摇动,我从想象中回过神来,不满地瞪了一眼胤祥,他委屈地看着我,“彼岸,人家好不容易来一次,你怎么都不理人家?”
我被他几个“人家”弄得起了一身的鸡皮,忙拍开他的手,胤祯在一边大笑,“十三哥,谁让你带了个什么马尔泰来,把怀暮的魂儿都勾走了。你这是自作孽不可活!”
胤祥恨恨地咬牙道,“回去我就剥了那小子的皮!”
我眼睛一瞪,“你敢!”那可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他眯着眼笑起来,仿佛一春天的阳光都汇集到了他身上,如此灿烂而温暖,“跟你开玩笑的,这也当真?啊,差点忘了,今天我来之前九哥让我捎了东西来。”他打开门跟守在门边的侍卫吩咐了几句,不一会儿就提着一个食盒走回来,“是你爱吃的披萨,还有食为天的几样小菜。”
“他怎么不来?”人忍不住用手拈起上块,吃民起来。
“他最近接手了南宫家的产业,忙的很。还有……”胤祥冲我眨眨眼,“四哥不让他来,四哥说让你在这里好好治军,让我们不许随便来打扰你。要不是我这次是有正事,也来不了。”
怪不得来到里半个多月都没人来看我,原来是这样。不过胤祥听胤禛的话也就罢,怎么胤禟也这么听话?
仿佛是看穿了我心中的疑惑,胤祥俯下身子,在我耳边压低声音道,“九哥跟我说,在你心里四哥才是正夫,我们做小的不能忤逆他。”
一口食物卡在喉咙里上不来下不去,我双手撑在桌上,咳得满脸通红,这,这正夫?……我华丽丽地窘了。
第一百四十章出鞘
胤祥的声音说是压低民,实际上屋里的人听得清清楚楚。
眼角偷瞥一眼胤祯,他紧绷着一张俊脸,只是嘴角不住地抽搐,见我看他,轻咳一声别过头去,肩膀无声地颤动不已。
我越发咳得惊天动地,脸红脖子粗。
胤祥一只手在我背上轻轻捶打,另一只手麻利地倒了杯茶递给我,“怎么这么经不得玩笑?”
我接过茶杯小口地喝着,压下不顺的气息,听到他的话,抬头白了他一眼,“还有这样开玩笑的?叫旁人听了,我还要脸不要?”
胤祯在一边淡笑道,“原来是我这个旁人在场的缘故,既然如此我就不在这里碍眼了。”说着就要出门。
“十四弟。”
“胤祯。”
我和胤祥同时开口唤住他,他回过头来一扬眉,“正事都谈完了,还有什么事?我这个副总理大臣可是忙的很,没有那么多功夫陪你们闲
聊。”胤祥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他忽又笑起来,露出一排整齐而洁白的牙齿来,“十三哥,难得你来一次,就让我尽一下地主之谊。中午我们
兄弟两个小酌几杯?”
胤祥一怔,随即笑起来,“好!”
胤祯大步走出去,随手阖上门,在门即将关上的那刻,透过细小的门缝,看到他眉眼间的丝丝落寞……
胤祥拉着我在床边坐下,捧着我的脸细细端详,懊恼道,“本来回京的这段日子长了些肉,来了军营,又瘦回去了。看看这下巴尖的,都
能当锥子使了。”他的语气半是埋怨半是心疼,“怎么这么拼命?还有十四,也不知道好好照顾你。”
好笑地将下巴从他的手心里挣脱出来,“你当军营里是享福的地方?再又说关十四什么事?”
我
他明亮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盯着我,半晌叹息着低下头吻了吻我的脸颊,“不要太辛苦,我会心疼。”
我依偎在他的怀里,嗅着他身上阳光的香味,听到他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刚才是跟你开玩笑的,其实九哥让我跟你带的话是,‘尽快做
完要你做的事,我会等你回来。’”
我闭着眼淡淡地嗯了一声,他低下头,额头抵着我的额头,“彼岸,不要让我们等太久。”我睁开眼,看见他清朗英俊的面庞,手臂圈上
他的颈,将他的头拉低,两人的唇紧紧地贴在一起,唇舌纠缠……
我趴在胤祥胸前,他抚摸着我光洁的背部,我舒服地眯起眼睛,表情慵懒餍足,像是一只温顺的猫咪,他看着我,胸膛里发出低沉的笑声
,我在他结实有力的胸肌上轻捶了几下,不满道,“不许乱动。”
他渐渐止了笑,光裸的手臂揽住我纤细的腰身,渐渐搂紧,“彼岸,瘦西湖上你对我说的话还记得吗?等你做完了这件事,试着爱我,好
吗?”
我浑身一震,撑起身子来,对上他的眼眸,认真地,一字一顿地问道,“胤祥,你认为,我不爱你?
他沉默地看着我,清澈温柔的眸中有着浓浓的情意和浅浅的无奈。
我叹息一声,吻上他的眼睑,感觉他长长的睫毛在我唇下轻轻颤动,“胤祥,我从没告诉过你吗?我是爱你的。南宫遥的事告诉我,人应
该懂得珍惜。一直以来,最宝贵的明珠就在我身边,我却视若无睹,执意去追求天边遥不可及的星辰,这种行为是多么地愚蠢,我现在知道了
。我不想有一天,连明珠也失去了,双手空空地后悔莫及。”
他的眼睑在我唇下剧烈地颤动,手臂紧紧地搂着我,像是要把我嵌入他的骨血之中,“彼岸,我不会离开。以前不会你,现在不会,以后
更加不会。”
我被他勒地几乎要喘不过起来,使劲捶他,“快放手,腰都被勒断了。”
他这才惊觉,傻笑着松开我。我从他身上爬起来,开始穿衣服。他拥着被子坐起身来,从背后搂着我,语气哀怨,“下次不知道什么时候
才能见面……真嫉妒十四,哎,皇阿玛为什么不派我办这个差事,这样天天陪在你身边的就是我了……”
我穿好衣服,站起身来,摸摸他的脸,轻声笑道,“快起来穿衣服吧!时候不早了,一会儿该过来人了。”
我坐在镜子前梳着头发,身后胤祥套上了长袍,正一个一个地系扣子,一个梳头,一个穿衣,好像夫妻清晨起床时的情景,亲昵而温馨。
这个情景如此熟悉,无数个清凉如水的早晨,南宫遥也是这样坐在床边,微微低着头,一个一个地系着胸前的扣子,黑色的长袍上绣着紫金麒
麟,暗花祥云为边,在第一道晨曦照射进来的时候,会反射出瑰丽的光芒。
心脏犹如被人狠狠地揪了一把,尖锐地疼痛起来。
在军营里不用梳什么繁复的发式,我将一头青丝梳成一条长长的发辫拖于脑后,戴上红色的贝雷帽。镜中的女子肤白胜雪,眉目如画,眸
色沉静,神情坚毅隐忍,只是眉宇间略带忧伤。我迅速收拾好那一丝不该有的情绪,对着镜子中的自己笑了一下,南宫遥,等着我为你报仇,
然后,我就会忘记你,重新开始自己的生活。
军营中不能酗酒,所以中午我们三人也只是浅浅地喝了几杯。将胤祥送走之后,我又重新投入到枯燥的军营生活中。
五月二十日一,第一把狙击枪送到了我的手中,六月初五,狙击班正式投入了训练。
日子一天天地过去,现在的西山大营已经不能和当初同日而语,离我心中的新军标准也越来越近。胤祐的消息不断地传来,我知道那一天
就快要到来。
*************
醒来的时候已是深夜,喉咙里很干,我摸索着爬起来找水喝。桌上照例放着一壶牛奶,这是胤祯特地为我准备的,让我每晚睡觉前喝一碗
,说是对睡眠有好处。这军营里也不知道他在哪里弄来的奶牛,又是哪里弄来的牛奶。他的好意我自然不能拒绝,每晚睡前喝一些牛奶,睡眠
果然好了很多。我摸索着倒出一小杯来喝了,古时的牛奶没有兑水和防腐剂,纯天然的,又浓又纯,喝一小口便满口生香。
屋子里很黑,今晚的月亮很大,明晃晃的挂在上,照的院子里一片雪亮,推开窗子,皎洁的月光射了进来,我仰着头看那银盘似的明月,
长长地吐了口气。已经到了十五了么?日子过的真快。
眼前的这片小院子没有什么特别的风景,只有几颗树,静默地立着,树叶在夜风中微微拂动,发出沙沙地声响。树下一个小小的石桌,几
个石凳。这是院中所有的摆设。不过在军营里,能有这样一方小小的院落已是极为难得。这里是和胤祯居住和处理军务的地方,外人不得随便
进入。
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一件外套罩在我的身上,头顶响起胤祯的声音,“大半夜的不睡觉,穿这么单薄跑出来发什么疯?”这小子,跟我
说话越来越不客气了。
我趴在石桌上,歪过头看他,胤祯坐在我旁边的凳子上,皱着眉头看我,他身上的衣服扣子没有系好,随意地披在身上,头发还有些凌乱
,显然是刚从被窝里爬出来。“你怎么知道我在院子里?”
“本来是睡着的。听到走廊里有脚步声就惊醒了。”他疑惑地看着我,“你还没回答我的话。半夜里不睡觉跑出来干什么?莫非要学那些
个酸腐文人,要赏月吟诗?”
我失笑道,“我哪里会吟什么诗。半夜口渴,起来喝口水,谁想到一折腾就没了睡意。干脆出来坐坐,顺便想一些事情。”
他眉头紧锁,看着我,似乎有此生气,皱眉说道:“什么事情不能明天再想?半夜里不睡觉,还穿这么单薄就跑了出来,若是生病了怎么
办?上次十三哥临走前还交代我好好照顾你,可你却这样不顾自己的身体。”
我堆起笑脸,无辜地看着他,“我哪有那么弱不禁风。”
月光下胤祯双眸如星,紧紧地盯了我半晌,突然无奈地叹了口气,抬起手来将我身上披着的外衣又扯了扯,觉得不满意,又示意我穿上,
他替我扯起外套,我将胳膊伸入袖子中,他垂下头,为我仔细地系好扣子,手指修长,眼神温和,一边系一边低声叮咛,“虽然现在天气热了
,不过晚上还是凉些。况且你在江南的时候喝了那么多软筋散,身体都被折腾坏了,又岂是一时半会儿就能恢复地过来的。你身体不好,自己
注意调养,不要太熬心血了。军营里的事情,也要权衡而为,不必事事躬亲而为。你再能干,也是个女子。不要日日把自己催的那么紧。不是
还有我吗?”
我身上穿着他宽大的军服,像是个偷穿了大人衣服的孩子,衣服上传来属于男人的麝香气,我低着头,默默不语,有种东西在心底像是破
种的花一般,细密地生长起来,太多东西盘踞在心头,反而不知让人说些什么才好。
系好最后一个扣子,他拍了拍的肩膀,站起身来,看了我两眼,低声道,“回去吧!好好休息。不要再乱想了。”
“胤祯……”我突然抬起头来,面色有些郑重。
“嗯?”他回过头来,眉梢一挑,轻声问道,“还有事吗?”
我抿紧嘴角,想了半晌,缓缓开口道,“胤祯,你知道有什么办法能让两万人悄无声息地到达浙江吗?”
他猛地瞪大眼睛看着我。
我平静地看着他,“胤祯,练兵千日用兵一时。我们精心打磨的这把利剑,就快要出鞘了。”
第一百四十一章浙南之乱(一)
福建福州府
淑惠一早从睡梦中醒来,只觉得神清气爽。丫鬟见她醒了,忙端来水伺候她洗脸梳头。她梳洗过后,问过丫鬟秋菱,得知阿玛一早就去了衙门,而额娘还未起身,她便自行下了绣楼,在饭厅略吃了些早点。之后回了房里接着去绣那未完成的百花争艳图。
绣了一会儿,她叫过秋菱,问道,“额娘可曾起了?”
秋菱笑道,“姑娘今早晨问了三遍了。太太刚起了,如今正在饭厅用餐呢!”
淑惠忙放下手中的针线,下了绣楼,一看,白氏果然在饭厅内用餐。见她淑惠过来笑着问她,“可用过餐了?过来陪额娘吃点?”
淑惠忙道用过了,在白氏身边挨着坐下,估摸着她现在心情正好,试探着问道,“额娘,我绣花用的金线用完了。正好许多日子没出门,女儿想跟您请示一声,出去逛逛绣铺,买些新绣线回来。”
白氏皱了皱眉,淑惠心里有些忐忑,生怕白氏不允,小心翼翼问道,“额娘,怎么了?”
白氏看淑惠一眼,放下筷子,扯出帕子擦擦嘴角,才道,“你阿玛告诉我,这些日子天地会、白莲教作乱,官府抓了不少人。巡抚衙门已下令要戒严。让我们最近尽可能少出门。”
淑惠一听急了起来,“真的吗?听说天地会专杀做官的,那阿玛在衙门里会不会有事?”
白氏道,“应该不会有大事。那些天地会的人再厉害,能厉害过官府?再说你阿玛不过是个辅官,天地会的人杀他这样的小官小吏做什么?”
虽然额娘这样说,淑惠还是感到不安,她的生活平顺,从来没有过什么大风大浪,乍一听到这样的消息,心里久久不能平静,深深地为自己的阿玛担忧起来。
白氏拍拍她的手,笑道,“你这孩子就是心细,早知道这样的话也能吓着你,我就不跟你说了。那绣线你派个丫鬟出去买,就别自己亲自去了。等过了这阵风头,你再出门逛吧!”
淑惠点点头。派丫鬟出去买绣线。因为缺了一种线,那百花争艳图自然要先撂倒一边了。她摆出纸笔,开始练字,刚开始还有些心浮气躁,后来渐渐地沉下了心,专心地临起贴来。
晚上兴宁从衙门回来的时候脸色很难看,白氏问起,他才告诉妻子女儿,那帮子天地会的人劫了牢狱,将牢里的囚犯都放跑了,还砍伤了几个狱吏。衙役们花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大部分的刑犯又捉了回来,不过近日里捉的那些天地会和白莲教的人都被救走了。
淑惠听了暗暗惊心。
福州城里的气氛越来越紧张,晚上连行人都少了。各个城门口已经贴上了告示,加派了人手把守,进城的人都要搜过身才能放行。兴宁整日在衙门里忙碌,为了避免发生危险,府衙已经明令禁止属官出城了。因为天地会和白莲教的那些人在城外乡镇里更是猖狂,听说已经杀许多豪门富户了。
虽然城内如此戒严,还是相继有些官员被杀,职位高些的人人自危,出入分外小心,不是众多从人相随,就是几人结伴而行。淑惠这时候已经完全绝了出门的念头了,她日日在家中呆着,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然而关于天地会和白莲教的各种消息还是源源不断地传入了她的耳朵。
今日豆腐坊那豆腐西施在城卫队当差的新婚丈夫被砍成了重伤,明日府衙边上的粮仓被一把火烧了个干净,大火差点将府衙都卷了进去。有些消息是外出采买物品的下人回来说的,有些是听她在府衙里当差的阿玛兴宁回来讲述的。
每在这个时候,淑惠就坐在一边默默地听着。她很不明白,天地会不是自诩为民除害,替天行道,为什么还要做下这样的事。他们整日里在福州城里杀人放火,烧杀抢掠,让多少美满的人家家破人亡,又造就了多少孤儿寡母,这是为民除的什么害?府衙旁边的粮库是刚刚收上来的稻米,再过两就要交到上面去,结果平白地被一把火烧了个精光。过去半年里当地百姓辛苦种得的粮食就此毁于一旦,又是替天行的什么道。
淑惠怎么也想不通,干脆便不再想。终日在家绣花写字,偶尔谈谈琴,陪额娘说说话,逗弄逗弄阿玛妾室刚生下来的小弟弟。
局势一天比一天紧张,淑惠心里的弦也越绷越紧。她担心自己阿玛有一天也会被天地会的人害死,她担心自己美满的家庭会被破坏。终日里惴惴不安,一天天地瘦下来。
这天兴宁回到家里,带回了个消息。朱慈焕在浙南遂昌县举起了义旗,目前已攻下了遂昌,松阳,云和三县。原来这段日子里天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