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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岸花开-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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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本是不信这些的,后世的人总喜欢用科学解释一切,许多解释不过去的异常现象,也被成为科学的未解之谜。而我,从来不信鬼神只信自己。但因缘际会之下,我和阿真的灵魂因为一串佛珠来到三百年前,这种灵异的事若没有亲身经历过,怕听了也会以为是方夜谭。可是它偏偏发生,还是发生在自己身上。让人怀疑,是不是真的有神仙鬼怪,是不是真的有因果轮回。
可能是受德妃的影响,胤禛的府中有很多佛经,闲来没事我就翻翻看。不求平安,不求洗涮罪孽,只是单纯的认为,一个人有信仰也是好的,不然,地间无所皈依的灵魂太孤独。
今天的天空是一片灰蒙蒙的白色,厚厚的云层遮住蔚蓝的天空却遮不住阳光。均匀的白光天从际淡淡地挥洒开来。灰白的天空中几只色彩鲜艳的风筝在天空中迎风飞翔,为这惨淡的天色增添了几抹灵动。我扬起头,看着那几只纠缠的风筝淡淡一笑,原来那打斗风筝的游戏已经传到宫里来了么?突然,一只风筝被切断线,摇摇晃晃一头扎了下来,挂到了前面不远的大树上。
不一会儿,一个公子哥出现在前面的宫墙处,他大约八九岁模样,头戴暖帽,身穿雪白的对襟马褂,腰间系着黄带子,俊秀可爱的脸庞因为奔跑而泛着红潮。仰头看着高高的树杈上挂着的风筝,他对身后的小太监吩咐道,“小山子,快,上去给我把风筝取下来。可是四哥特地从宫外带给我的。”
“喳!”那小太监将长袍的下摆往腰间一别,便开始往树上爬。我在一边面带黑线地看着他身型笨拙地爬上去,摔下来,爬上去,摔下来……当然,如果离地一米的距离也算是爬上去的话。那小阿哥等得不耐烦,一脚将那太监从树上揣了下来,“蠢奴才,让开,爷自己来!”
那小太监被踹地跌倒在地,听见主子这么一说,忙爬起来,“主子,万万不可啊!这么高的树,万一跌着可不是闹着玩儿的。奴才有一百个脑袋也不够掉的。”
“滚!要不是你这奴才蠢笨,还用着爷自己亲自上去取?”说着便挽袖子,抱住树干,蹭蹭地爬上去。
那小太监站在树下,仰着头心惊胆颤地看着自己的主子,不是双手合十,叨念几句观世音菩萨西佛祖保佑。
“小山子,接着!”树上的孩一手握住一根树杈,一只手已经取到了风筝,俊秀的小脸上满是得意的笑容,把风筝树下的小太监扔下去。
就在小太监接住风筝的时候,只听那男孩脚下的树枝喀喇一声,树上的男孩脸色一白,树下的小太监的脸色更是白的跟鬼一样,颤颤巍巍的出声,“主子……”
一声主子还没喊完,男孩脚下的树枝啪地一声断了,他猛地坠了下来。
“啊!”树下的太监惊恐地叫出了声,几乎要瘫软到地上。
与此同时,我朝着下坠的身影猛地扑了过去,搂着他就地一滚,将下坠的冲力卸了去。从地上慢慢起身,我看着怀里惊魄未定的男孩,“没事吧?”
那男孩还没从刚才的惊吓中缓过神来,小脸刷白,一双大眼睛有些迟钝地看着我,嘴唇颤抖着说不出话来,那一瞬间,我的心里一痛,脑海中闪过一些模糊的画面。我将他整个揽到怀里,轻轻拍打着,嘴里轻轻哼着歌,那一首法语的摇篮曲,在我小时候曾经无数次伴我入眠。
怀里的男孩渐渐安定下来,静静地听着我唱歌,眼神晶亮。一点也不像那时的我……那个满身带着伤痕的小女孩,安静地躺在床上,神情冷漠而别扭,仿佛是不屑听这样幼稚的歌曲,然而床前的那个男子一边用手轻轻拍着她,一边低声唱着,专注而温柔。然而在这样的歌声中,她闭着眼睛,渐渐沉睡过去。
“你……到底是谁?”身后一个颤抖的,迟疑的声音打断了我的回忆。
沉浸在回忆里的我居然没察觉到有人靠近了身边,诧异地回头,一个中年男子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我的身后,一身藏青色绣金龙长袍将他衬得气宇轩昂,五官轮廓分明而深邃,整个人发出一种威震下的王者之气。他的眼中似乎有看不清的波涛在剧烈翻滚着,带着莫测的情绪看着我。
而我在回头时早已愣住,那个人的脸,居然和记忆中的那个人如此相像。我愣愣地站了起来,“老,老骅……”是你吗?底下会有么巧的事吗?
在我嘴里吐出那个词的时候,他合上了眼睛,片刻后再睁开时,眼中剧烈翻涌的波涛已然平息了下去,那双眼睛中含着喜悦,惊讶,无奈,释然,破灭,包含着千言万语地看向我,他轻轻地开口,声音类似叹息,类似呻吟,“彼岸,多多么希望站在面前的不是你。”
是啊,如果站在面前的不是我,那就说明我在彼世活得好好的,如果是我,那就说明那一世的我已然死去。作为父亲,他渴望重逢,却又希望我能好好的活下去,有一个美满的人生。可是,可是我们还是在这里相逢了。
此时,身边一直没有出声的小阿哥怯怯地开口,“皇阿玛……”皇阿玛,我的身子轻轻震,原来龙豫骅即是康熙,怪不得那将我单独召见我会问我为什么叫龙彼岸。原来是想确认我到底是不是她。怪不得会给我那么多赏赐,原来仅仅是因为名字相像,他也愿意给更多的怜惜。
一瞬间,眼前的人收起了脸上所有的表情,他皱了皱眉,看向立在我一边满身是土的男孩,“十七,你真是朕的好儿子,为了只风筝就以身犯险,简直是胡闹!”
“皇阿玛,儿臣知错了。”胤礼低着头,咬着下唇。
“你伺候的奴才呢?”
“奴才在。”小山子伏在一边,全身抖地像是秋风中的落叶。对于这样护主不力的奴才,死亡已经是最轻的惩罚。他现在只想着皇上能开恩,让他死的不要那么痛苦。
淡淡的扫过地上跪伏的身影,声音中有着不可抗拒的威严,“你护主不力,下去自己领二十大板。至于胤礼,回去罚写字帖100篇,后交上来。”
“是,皇阿玛。”
“谢皇上开恩。”
待两个人走远了,他转过头来看着我,笑容苦涩而无奈,“你自称姓龙,是不是已经知道了……”
我微笑着看他,“是啊!我其实从来就知道。我亲爱的爸爸。”
第七十四章亲人
天空的颜色渐渐深了起来,幽静的暮色暗暗地笼罩住天地。 一盏盏灯火亮了起来,驱走一室的幽暗。
书房内,一个清冷的身影正在和一个留着山羊胡的面色黄瘦的中年人讨论着什么,门突然被推开了,一个俊朗的男子闪了进来,“四哥……”
那中年人不卑不亢地请安,“十三贝勒吉祥。”
胤祥点点头,“邬先生不用多礼。”
邬思道下去之后,屋里只剩下他们二人。胤祥在屋里转了一圈,又朝屏风后看了看,“四哥,彼岸不在里吗?我刚才去趟落梅院,见她不在,还以为她会在书房。”
胤禛端起放在桌上有些冷了的茶喝了一口,“今天一大早就入宫请安了,还没回来。”
“怎么会到现在还没回来?”胤祥看了看窗外黯沉的色。
“可能是额娘她留讨论佛经吧!你知道的,额娘一贯一心向佛,自从发现彼岸熟读佛经,就常留她在宫里抄抄佛经,谈论佛理。”许是想到了彼岸手捏毛笔,无奈地抄着佛经的样子,他的嘴角逸出极淡丝笑意。那个人,虽然写了一手好毛笔字,但一贯是不喜欢用毛笔的,写一会儿就会嚷嚷着手腕疼,脖子僵的。“再等会儿吧!”
天色越发的黯沉起来,胤祥不住的掏出怀表看着。而坐在书桌前批阅折子的胤禛终于也忍不住朝窗外看了看。
胤祥啪地一声合上怀表金色的表盖,站了起来,声音中透着焦急,“这个时辰,宫里已经下钥了。不行,我得出去看看。”
话音刚落,就听见外面轻轻的敲门声。
“进来。”胤禛的声音冷冷的响起。
一个小太监进来禀报,“王爷,宫里传信儿出来,说是今晚上郡主留宿宫中,让爷不用担心。”
胤祥松了一口气,跌坐到椅子上,“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是出了什么事呢!”突然想起来她的一身绝技,不由得摇头笑笑,真是关心则乱,以她那身功夫,能有什么事。更何况她的身边还有两名血滴子侍卫。
胤禛听了后心里却没有放松,反而有一种异样的感觉,沉吟片刻,问道,“是额娘留郡主在宫里住下的吗?”
“奴才不知。”
“是谁派人前来传的话?”
“是李谙达公公身边的小海子公公。”
胤祥噌地一声从椅子上蹦了起来,英俊的面庞几近扭曲,声音抬高了八度,“什么?你再说一遍!谁来传的话?”
地上跪着的小太监吓地一哆嗦,又重复了一遍,“是乾清宫的小海子公公。”
胤禛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行,你下去吧!”
“四哥,怎么办?”胤祥的语气中满是慌乱,“是不是皇阿玛把彼岸留在了乾清宫?”
“希望不是吧!”胤禛望了望窗外,漆黑的眼中是深深的担忧,“到底是不是,只能等明天才能知道了。”
*************
清晨的阳光从窗户撒了进来,胤禟张开双臂,丫鬟上来替他穿好衣服,在盆中洗了脸,接过一边侍立的丫鬟递过来的毛巾擦擦脸,才算是真正地从梦中醒了过来。想到昨晚的那个梦,红艳的唇上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这个美艳的笑容不禁让一边的丫鬟看得呆住了。
正在他顾自微笑时,他的贴身太监小邓子从门外上头撞民进来,还差被门槛拌民上跤。他皱民皱眉,却心情好地没有叱责他,“怎么民小邓子?火烧屁股了?”
“爷……”小邓子嗫嚅着,眼神却游移不定地看着屋里伺候的丫鬟们。
胤禟挥挥手,“脸们先下去。”
不上会儿,屋里的丫鬟上个接上个地退民出去,走在最后的上个还轻轻关上民门。“好民,有什么事脸说吧!”
小邓子迟疑了一下,踮起脚尖,凑到胤禟耳边轻轻说了一句什么。
屋里片刻有死一般的寂静。“哐当!”是水盆打翻的声音。然后守在门外的丫鬟听到屋里的咆哮声,“什么?你再说一遍!”
被吓得一震,守在门外的两个丫鬟对视了一眼,爷清早起来的时候心情不是很好吗?这小邓子到底带来的是什么消息,让爷如此大怒。
得到了许可进屋的命令后,丫鬟小心翼翼的推开房门,屋里一片狼藉,小邓子跪在地上瑟瑟发抖,而她们的爷长袍上被水泼湿了一大块。
“都愣着干什么?还不过来给爷更衣?”胤禟的脸上阴云密布,眼中射出冰冷暴怒的光来,只消一眼就能让人不寒而栗,一个丫鬟哆嗦着给他脱下湿了的外袍,另一个从衣柜中取出一件他在家常穿的衣袍来。
“不要这件。”胤禟瞥了一眼丫鬟手中的衣服,冷冷道,“换件正式的。爷要进宫,请安。”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最后几个字竟然咬的格外重,仿佛压抑着什么。
抬眼看了看外面已经大亮的天空,胤禟的心里一阵一阵地抽紧,脑海里回响着刚才小邓子的回话,凝华郡主昨晚宿在了乾清宫。宿在了乾清宫。希望不是他想的那个意思。不然,他连陪伴她的资格也没有了。他的心底突然涌上了一阵悲哀。为什么,明明他的要求已经那么少,难道连这点微薄的希望都要被收回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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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些男人纠结的时候,我正在乾清宫明黄的龙床上打滚,“龙床,龙床,这就是传说中的龙床……”哇哈哈哈,想不到有一天我也能在龙床上撒野。一直手撑着下巴,我用迷恋的眼神看着龙豫骅,我老爹,现在的康熙……身上的龙袍,“啧啧,老骅,我说你上辈子怎么怎么能在政坛那样叱咤风云,原来你的前世是康师傅啊!”
老骅纵容的看着我在他的大床上蹦来蹦去,笑容无奈而宠溺,“或许真的是前世吧!醒来后第一次照镜子简直吓跳,这张脸和以前那张太相似了。”
我笑着指指自己,“就是,简直是没创新。你看我,变得比以前漂亮多了吧?”
“是啊!”他坐到床边,揉揉我的脑袋,“彼岸在我心里一直是最美的。”
我叹息一声,将脸枕在他的腿上,用手环住他的腰,“老骅,老骅,爸爸,真的没想到还能在见到你。我太高兴了,太高兴了。”
他的手轻轻抚摸着我的长发,叹息,“可我不高兴。我希望你好好地活着……到底你为什么会……”
我大体讲了一下事情的经过。
在我讲述的过程中,他定定地望着空气中的某一处,眼神涣散,似乎是在回忆着什么。我摇摇他的腿,“老骅?”
他回过神来,苦笑了一声,“我还以为我给你安排好了后路,还以为她真的原谅了我,原来……原来是这样。彼岸,都是我对不起你。若不是因为恨我,她不会如此对你。”
“你们……”你们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她为什么会那样一个一个地换男伴,会那样漠视自己的亲生骨肉。
“当年我是负了她。她一心一意对我,还怀了我的骨肉,可是我却不能娶她。我的家族给我订了婚,我没有拒绝,因为我有我的家族荣誉,我是个政客,就算再爱她,怎么能去娶一个被各国政府通缉的杀手。我什么都能给她,除了婚姻。她知道后,告诉我她流了产,然后一声不吭的消失了。等我再找到她时,已经是几年后了。她什么也没说,微笑着跟打我招呼,然后让我跟她一起等待一场游戏的结局。她的口气那么轻松,我以为她原谅了我。没多久。那扇大门打开了,你满身是血地走了出来,昏暗的门里,一地的尸体。你还那么小,却满脸漠然,每走一步,地上印出一个小小的血脚印。然后我看到了你的脸,虽然满脸的血污,眉眼间却那么像我。在那一刻,我才知道,她原来已经恨恨我到了那般地步。”他的嘴角浮出一抹苦笑,“这般的恨。切跟我有关的她都恨,甚至包括你,她自己生下来的孩子。那日我以将死之身去求她原谅,希望她能让你自由,她答应地很干脆。我还以为在我死前终于得到她的原谅,原来,是因为你身上早被下离心蛊……彼岸,都是我的错,你怪我吗?”原来,我身上所有的不幸,皆来自一个女人对一个男人的恨。
我微笑着摇了摇头,抱着他的手臂收紧,“上辈子的事我早忘了。我只知道,现在,我很好。我有你,有阿真,我的手上沾满了血腥,却还能在这一世与你们重逢,我已经得到了太多的眷顾。爸爸,爸爸,我终于有亲人了,多么好啊!”
第七十五章 误会重重
厚厚的云层遮住了星星,遮住了月亮,却遮不住如墨般泼洒的黑夜,紫禁城中各宫的烛火亮了起来,在漆黑如墨的夜色下,竟显出几分温情来。
温情?怕是看了错吧!李德全从远处收回目光,看了一眼紧闭的门扉。在这宫城里生活了几十年,见惯了尔虞我诈,虚与委蛇。唯独这温情在这宫城里是最为脆弱,最不可相信的东西。门内里面透出欢乐的歌声来,有清亮柔和的女子的嗓音,也有低沉的男子声音。他惯来波澜不惊的脸上现出几丝惊讶来,唱歌的竟然是万岁爷。可见万岁爷的心情是很好的吧?从四年前开始,万岁爷就不再宠幸任何宫人,宫里也四年没有再进新人。如今,这个有着倾城之色的凝华郡主终于能打动万岁爷冰封多年的心了吗?在宫里呆了几十年,他的眼睛是锐利而雪亮的,他一眼看出,那个凝华郡主并非池中之物,若是能得到宠幸,入主宫中,宫中的格局怕是又要变了。
他看了一眼门外侍立的宫人,些眉目清秀的宫女们见他看来恭敬地低着头。
“西暖阁收拾好了?”门外立着的一个太监忙恭敬地回禀,他想了想,还是低声吩咐了一句,“还是老规矩,一会儿郡主出来,你就领她到那里安寝。”大清的规矩,侍寝的妃嫔不能与皇帝同床过夜。
又巡视了一趟,这才放心地走了。
第二早上天还没亮,李德全照例来到乾清宫伺候。多年来,清晨叫起是他的责任。一进寝殿,李德全就发现了那个负责引领妃嫔去西暖阁就寝的太监还在守在房门外,神情困倦,分明是在门外侯一夜,不由愣了愣。难道,那凝华郡主竟然如此受宠,让皇上连多年的规矩都打破了?那太监见他前来,忙上前行礼,“李公公……”李德全手一挥,示意他不用再说,轻声道,“你先下去吧!”
轻轻推开门,屋里三张龙床,帘子都放了下来,让人分不清到底皇上睡在哪张床上。其实乾清宫东西暖阁共有9个小房间,每个房间摆3张床,共27张。每天入睡时,27张床的帘子同时放下,每张床前摆双鞋,目的就是不让人知道皇帝睡哪张床,防刺客。
李德全当然知道皇帝是睡在哪张床上,站到其中一张床的旁边,轻轻在帘外叫道,“皇上,该起了!”
帘内半没有动静,李德全刚要再开口,帘内突然伸出一只手来,这只手白皙的仿佛透明,手指细长,指甲泛出粉色晶莹的光泽,只这一只手焕发出的光彩,仿佛就能照亮昏暗的全室。这只手握住帘子的边缘,缓缓地将帘子掀起来,李德全一怔,忙上前去,将两边的帘子挂了起来。
美人朝慵起,这样的美艳的景色饶是李德全这样六根清净的人也是呆了一呆,不过……他很快回过神来,惊讶道,“皇上呢?”怎么床上只有凝华郡主一人?
彼岸睡眼朦胧地坐起来,抬手指了指另一边的一张床,“那里。”说话说道凌晨,刚睡了没多久的彼岸眼睛都快睁不开了。抓抓头,又跌进被子里蒙头大睡。
“皇上,该起了。”李德全又叫一声,才听到帘内有了动静。将床帘挂起,此时候在门外的宫女鱼贯而入,伺候大清的天子穿衣,洗漱。洗过脸之后,康熙才清醒了一些,看着另一张床上蒙头大睡彼岸,脸上浮起一丝笑意,“昨晚上聊的太晚,先不要叫她,让她睡够再起来。”
聊天?李德全面上不动声色,心里确诧异万分,与这样有着倾国倾城貌的女子共处一室,是个男人都会心猿意马吧,但是……结果只是聊天?心里突然一道闪电劈过,一个答案让李德全的心里凉的透彻,他飞快地扫了一眼康熙腰部以下的部位,咱们的皇上该不会……不行了吧?他皱着脸,简直要哭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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睁开眼,明黄的窗幔,明黄的帘子,明黄的床铺,一切都是明晃晃的。一大清早起来看到这么……鲜亮……的颜色还真是刺激啊!
身边的宫女见醒忙过来伺候,我乐得双手一身,把一切交给她们打理。这乾清宫的服务,真是专业中的专业啊!动作又轻柔又麻利,是落梅院那几个毛手毛脚的小丫鬟根本不能比的。
洗漱完,早膳也准备好了。我坐在桌子前,看着一桌子令琅满目二十多道菜迟迟下不了筷子,大清早谁吃的下么多,光看着就饱了。最后只喝了点白粥,吃了几块心。
“小海子,老……皇上呢?”汗,老皇上。
好在小海子低眉顺目地,仿佛没听见我的口误似的,“回禀格格,皇上在书房里处理政务。”
我家老骅怎么这么可怜,昨晚不知道睡了几个小时,一大早又要起来处理政事,连放个假也不能。我低头想了想,“皇上没留下什么话给我吗?”
“回禀格格,皇上没有留话。”
我想了想站起身来,“若皇上问起我,就说我回雍亲王府了。”康熙就是龙豫骅,这样的事如果告诉阿真,饶是他是万年冰山脸,也得惊得裂几道缝吧?
然而刚出乾清宫就遇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八贝勒。”我朝胤禩淡淡的点点头示意,没有停下脚步,大概是来请安的吧。
“怀暮,”在擦肩而过的一瞬间,胤禩猛地伸出手来抓住了我的袖子。
我疑惑地转头看向他。他定定地盯了我半晌,眼神复杂,“怀暮,能借一步说话吗?”
“八贝勒,现在没人了,有什么话你就说吧!”清幽的养心殿,我轻轻地把手从他手里挣了出来,悄悄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两人的距离。
一尺之外,他静静地看着我,水墨画般清俊的眉目间有说不出的寥落。我看着他,猛然发现上次见到他就觉出的不对劲在哪里了,他嘴角一直噙着的那抹微笑不知什么时候散的干干净净。自从第一次见到他,他的唇边就一直带着那样柔如春风的微笑,纵使他的眼睛没有半分笑意,那微笑也能温暖人心。仿佛,他就该一直这么笑着,纵使山峦崩塌大海干涸,他也会这么一直笑着。我从没想象过他不笑会是什么样子。而现在,他的笑容丢了。没了笑容的他仿佛变成了另一个人。
“胤禩,你怎么不笑了?”恍然间,那声久违多时的胤禩不知不觉又被叫出了口。
他淡淡地看着我,带着难以言表温柔而悲哀,“为什么要笑?”
“怀暮,你可以恨我,也可以报复我。但是不要赌上自己。深宫中的生活不是可以想象的。”
“什么?”我愣了愣。
“你……”他垂下眼帘,似乎有些犹豫,终于抬眼问我,“昨天晚上,你和皇阿玛……?”
我愣了片刻,明白过来,冷笑道,“呵呵……原来宫里还真是没什么秘密可言。你是怕我成为你的‘额娘’?放心吧!我不会为了恨你把自己赔进去的。何况,我早已说过,我并不恨你。”是的,我并不恨他。如果是现在的我遇到了他,是可以谅解他的所作所为的。只是当时我的刚来到异世,总是期望着能有一场崭新的人生,纯粹而热烈的爱情,那样执着而热烈的爱着,拼尽全力,不计后果,所以容忍不了半背叛。说到底,这场爱情的失败不应该把全部的责任都推到胤禩身上,虽然他辜负我的期望,可是追究到底,是我自己把期望定的太高了。为爱而活,只有我这样死一过次的人才能做到,而他,毕竟背负了太多。
他似乎是松了一口气,“这么说,你没有……”
“没有。”我打断了他,“皇上待如女,我视他若父。我们的关系不是想的那样。”该死的,被亲人重逢的喜悦冲昏了头脑,居然忘了这样会产生流言蜚语。现在各宫各殿怕是都得了消息了吧!得赶紧回去解释清楚,我看向胤禩,“八贝勒,如今你想知道的已经知道了。那我先走了。”说完匆匆而去。
第七十六梦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门外的阳光和清冽的空气一瞬间涌进了屋子。坐在椅子中的两人转头看向门口,却只在一片灿烂中看到一个黑影。刺目的阳光让胤祥的眼睛眯了眯,低哑的声音紧绷,“原来天亮,有消息了吗?”
来人没有吭声,走到窗前将紧闭的窗户一扇扇地推开,“怎么关门堵窗的,就不嫌闷?”
清亮剔透的声音让椅中的两人身子一震,胤祥霍地立了起来,“彼岸?你回来了?”
我有些心疼地看着胤祥布满红丝的眼睛,“怎么你们两个一夜没睡?”
“担心你,担心地睡不着。”他握住我的双肩,“你没事吧?”
“没事。”我咧嘴笑了笑,“和你皇阿玛促膝长谈了一晚,吃了顿帝王早餐,然后就回来了。”
他的目光在我脸上逡巡,似乎是想从我的表情中证明点什么,看到我坦然的眼神后松了口气,“那就好。不过,你以后还是不要和皇阿玛走的太近。如果他想要得到你,谁都护不住你。”
“啊……”我沉吟了一下,“不要走得太近?”我诡秘地一笑,“恐怕是不行。”我不和自己的父亲走得近,和谁走的近呢?
胤祥还要说些什么,我却先一步拨开他的手,蹦到了胤禛面前。他抬眼看我,眼睛底下有浓重的阴影,眼神沉静而深邃。
“阿真,我有话对说。”
他淡淡地点头,示意在听。
我俯下身,轻轻地在他耳边说了一句什么。
然后直起身子,饶有兴趣地看着他的眼神由平静无波到惊讶到骇然再到不可置信,脸上的冰层似乎在一道道地裂开,然后整个地剥落,他抓住的我手,清冷的声音甚至有些发颤,“你说什么?我没听错吧?”
“你当然没听错。”我满意地看着他的失态,这样的机会可是千载难逢,要抓紧时间好好欣赏才是。
“你们在说什么?”胤祥好奇地探过脑袋,目光在和胤禛之间来回扫视,脸疑惑。
“没什么。”我抬手摸摸他的脑门,“一晚上没睡了,去补个觉吧!”
“要你陪。”他抓住我的袖子,紧绷了一夜的神经松弛下来之后,俊朗的脸上显出浓浓的疲惫来。
“要不,一起睡?”我看向另一边同样满脸疲色的胤禛,脸上现出一抹贼笑来。
胤禛无奈地看了我一眼,“我在书房里稍微休息片刻就成,一会儿还有事情要处理。”
“那好。等我起来再过来帮你。”我打了个哈欠,昨晚几乎没怎么睡,是该去补个觉了。
******************
身体轻轻地浮在半空,舒展而自由,是做梦了吗?
眼前白色的迷雾渐渐散开,有什么在雾气之后悄然绽放,一点点的殷红色,到处都是。桃花,是桃花吗?别院里的那片灼灼的桃花林,怎么会到这里。
依稀间,透过一簇簇的桃花,树下一个月白色的身影静静地立着,脸上的笑容温润如玉,明眸清远的眸子温情脉脉的望着我,他笑着向我伸出手来。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
“怀暮,我何德何能拥有你。”
“怀暮,我们就这么一辈子,好么?”
“我会好好照顾你,一辈子。”
他唇畔的笑容不知什么时候像雾气一般散去,水墨画般清俊的眉目间有不出的寥落,眼神中满是歉意。 “怀暮,不要伤心。我们还年轻,孩子,以后还会再有的。”
你骗我,你骗我,是你抱走了孩子。我的孩子明明没有死。
他的身后闪出来一个小小的身影,红润的嘴唇咬着白胖的手指,黑葡萄似的大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看着我。我又惊有喜,俯身张开双臂,“来呀!煜儿,妈妈在这儿!”
他迟疑了一下,黑亮的眼中闪出欢喜的光来,一步一步跌跌撞撞地走来,肉肉的小胳膊朝张开,嘴里发出呀呀的欢喜的声音来。
我伸开双臂,等着那软香的小身子扑进我的怀抱,“煜儿,乖宝宝,来妈妈这儿!”
就在我的手指即将触摸到他的时候,他突然转身,扑向另一边。他呀呀地欢喜地叫着,肉肉的小胳膊环着那人的脖子,再也不看我一眼。
我直起身子,看到了那一袭红衣。“把孩子还给我。”
郭络罗嫣然抱着弘煜小小的身子,明艳的脸上满是讥讽的笑意,“孩子?这里只有八贝勒的长子,爱新觉罗弘煜,哪里会有你一个贱民的孩子。不信叫他试试看,看他会不会应声。”
“煜儿,煜儿。”我轻声唤着她怀里的弘煜。
然而他漆黑的大眼淡漠地扫过我,恍若不识。
郭络罗嫣然脸上的讽意更浓,“这里只有我的孩子,没有你的孩子。还不快滚,不要再来打扰我们。”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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