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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如意-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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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说话间,已进了正堂里。老夫人穿戴一新,身边由昌平郡主和二夫人许氏陪着,正伸头向外张望着。
“祖母!”蕙如抬眼正见到祖母,心中喜悦,就要迈步进屋里。
“不好了!不好了!”突然一声声凄厉尖叫从远处传来。
众人一回头,见一个婢女一脸的凄惶害怕,跌跌撞撞地一路叫着一路向这边奔来。
“夫人,夫人!不好了!”
第95章 我的心肝儿啊
那婢女刚冲上前来;大夫人身边的陈妈妈就上前一步;“啪”地打了她一记耳光骂道:“呸呸;哪里来的贱皮子,六姑奶奶回门这么大喜的日子,你号什么号?”
那婢女不过才十三四岁;本来就已经吓得六神无主,惊惶失措的,又被陈妈妈这么打了一耳光,脑子立时就懵了,傻傻地站在那儿张着嘴说不出话来。
大夫人挥手让陈妈妈退下,方蹙着眉尖问她:“你方才说什么我不好了?到底是哪里不好了?”
那婢女省了神,扑通一声跪在大夫人跟前哭着说:“夫人您快些叫大夫;二小姐和三小姐方才在园子里摔倒了,二小姐嚷着肚子疼,裙子底下见红了,三小姐让奴婢跑过来传信儿,夫人快点去救命啊!”
大夫人一听这话,“嘤”地一声倒了下去。
陈妈妈和阮妈妈忙架住了她,又是掐人中又是顺胸口。
老夫人在内间里听得真真切切的,急地一拍桌子:“都傻站着做什么?还不快点去请大夫!”说着便要起身,却觉得气急头晕,刚起来一点又跌坐了回去。
茵如已经怀了五个月的身孕,若因跌倒小产,孩子固然保不住,大人也会十分危险。
回过气来的大夫人已经“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大嫂先别哭,快叫人过去帮忙。”昌平郡主扶了老夫人起来,回头对自己的贴身侍女说,“快,拿着我的贴子,让人去太医院请精通妇人科的何太医来,赶了我的马车,直接去接!”
蕙如上前几步,搀住了老夫人的另一边胳膊:“祖母您先别急,二姐姐福大命大,定然不会有事的。何况还有三姐姐在,她办事细心稳妥……”
“再稳妥也是个未出阁的女儿,哪里知道这妇人怀胎时的危难艰险!”老夫人眼圈一红,吩咐着说,“家里出了事,只能慢怠了你,祖母得先去看看茵丫头。”
“那是当然的,蕙如也要过去看二姐姐,孙女来扶着您走。”
先前的喜庆气氛如今已荡然无存,大夫人只盼胁下生了双翅能瞬间飞到女儿身边去,怎耐骨软筋酥竟然使不出半分气力,还要人架着走。
早有那见机的婆子担了肩舆过来,将大夫人架上去了,四个粗使婆子脚下生风,便向出事的花园跑去。
一众人赶到花园,那出事的地方正是打从花园通向正堂的必经之路。想来是芳如扶着茵如赶着要来前堂见回门的妹妹时,不小心在路上摔了。
青石砌得石径路面平整,因为怕滑了行人,还特地在上面打磨了水波纹出来。
“姐姐是有身子的人了行事当分外小心,身边又有三姐姐跟着,怎么还会滑跤了?”蕙如问那在前面带路,一边走一边哭的婢女。
“奴婢,奴婢也不知道。奴婢就是在这园子里侍弄花草的丫头,方才见两个小姐过来,还有说有笑的,不知怎的就突然倒了。”那婢女抽抽噎噎地说,指着不远的两株桃树,“就是在那儿,奴婢瞧见三小姐扑过去,垫在了二小姐的身子下面,但二小姐叫得很疼,跟着小姐的姐姐们都手忙脚乱地去扶,三小姐不让动,叫奴婢来前头报信儿。奴婢这才跑了去的。”
这孩子不够伶俐,慌里慌张的才被会陈妈妈掌掴,现在脸上还留着巴掌印子。
约是没遇到过这种事,一时吓着了也是有的。
蕙如点点头对她说:“你做得好,现在郡主已经派了马车去请最好的大夫来,二姐姐不会有事的,你别怕。”
那婢女的哭声渐弱,慢慢地平静了下来。
桃花树底下,青石板上留着一些污渍,看着那么一大片发黑的痕迹,大夫人眼泪哗哗流个不停,哭着说:“我的儿,流了这么多的血,可真是要了命了!”
“大嫂别慌,我瞧着不大像血迹啊。”二夫人许氏上前看了两眼,“怎么这里不见二姑娘和三姑娘?服侍着她们的丫头都去了哪儿了?”
“回二夫人,三小姐让人将二小姐抬到前头烟波阁了。”一个留守在原地的小丫鬟忙说,“三小姐说,先将人抬到暖阁里歇着,叫几个姐姐去找宅子里接生过孩子的媳妇过来帮忙。这儿只留了奴婢一个,好跟老夫人,夫人,二夫人并各位小姐们回话。”
于是众人又急着往烟波阁里赶。
刚进了院门,就听见里头的哭声,大夫人心里一痛,哭喊着“我的儿啊!”便一马当先,甩开众人冲到了里面。
哭的却不是茵如,也不是芳如,而是跟着芳如的大丫鬟翡翠。
“夫人!”翡翠正哭着,见大夫人脸带泪痕地冲进来,反而给吓得收了声,连忙站起来给大夫人行礼。
“可是茵如不好了?”大夫人脑子里转来转去都是这么个念头。当初大老爷收了房的一个通房丫鬟便是小产了没救回来,一尸两命这么去了的。如今又落到女儿头上,大夫人五内俱焚,狠不得刚刚跌倒的是她而不是女儿。
“玫小姐在里头照看着,她说看着虽凶险,但伤得不重,请了好大夫精心调养着,当是无事。”翡翠看着大夫人一脸马上就要晕厥的样子,抹了眼泪赶紧说,“夫人宽心,刚刚二小姐就是被吓着了,惊动了胎气。是咱们姑娘给垫着的,摔伤是也是咱们姑娘。”说着,眼圈又红了几分。
“你说什么?”刚刚才放了一半心的大夫人听到此话,心又拎了起来,“芳如摔伤了?伤了哪里?可有如何?”
翡翠哽咽了两声说:“姑娘脚动弹不了,肿得老高,也不知道有没有伤到筋骨。手肘也破了皮,流了不少血出来。”
听了她的话,大夫人又哭了声“儿”,急忙忙挑了帘子进去里屋。
蕙如扶着老夫人进到屋里,见暖阁里倒也安静。靠着东面的墙边一左一右放着两张卧榻,一边躺着茵如,一边躺着芳如。
玫如坐在茵如的身边,握着她的手正轻声安慰着,茵如抽抽噎噎的,一脸的忧惧,一只手搁在肚子上,不时上下摸一摸。
“茵如!”大夫人扑到茵如身边,一双眼睛就盯着她的肚子看,这可是茵如嫁过去一年多里才得的宝贝,是她女儿将来在恒国公府里站稳脚跟的倚仗,可不能有半点的差池。
“母亲。”沈茵如见到亲娘,才止住的眼泪就又喷薄而出,“娘啊!”
玫如忙拉了她:“二妹妹不能哭啊!一定要平静下来。伯娘,二妹妹现在还好,只是动了胎气,您要是再让她激动起来,可就不好了。”
大夫人听她这么一说,吓得忙止了声,问她道:“她肚里的孩子怎么样?可有危险?”
玫如摇摇头说:“我不过是以前小产过,那时候的月份也跟二妹妹差不多。”说着,眼神黯了黯,“家里请的大夫跟我说了很多注意的事项,不过现在拿出来使使也不知道管不管用。到底还是要等大夫来细细看过才是。不过瞧着二妹妹身体康健,且三妹妹帮着挡了,并不曾真正跌到碰到哪里,还算万幸,想来应该不会出什么大事故。”
“对对,芳如可是大功臣!”大夫人此时又想起小女儿来,忙转身奔到芳如的榻前。
芳如的鞋袜脱了,露出一只白生生的小脚,只是脚踝肿得老高,青紫了一圈,显见伤得是不轻。身上的小衫让丫鬟拿剪子绞开了一截,剪下来的衫子上又是血又是泥的脏污不堪,丫鬟正拿着盐水冲洗她的伤口。
盐水浇上去哪是一般的疼痛?芳如脸色煞白,嘴里咬着一方帕子,鬓发已经全湿了。
那与她擦洗伤口的丫鬟都哭了出来,她却紧咬着牙关没吭声出来,只是眼里蓄满了泪,偏忍着不让落下来。
大夫人心疼得喘不上气儿来,将那丫鬟赶到一旁,亲自拿了药来。
“怎么就摔成了这样……”一句话没说完,已经是泪流满面哽咽不已。
芳如手肘上被碎石子划开了一条口子,也不知有多深,一旁放了好几块弄脏的白巾。大夫人正要将药粉撒下,却被蕙如抢了过去。
“母亲,姐姐这伤口必要洗干净才能包上,不然会出事的。”
大夫人气道:“没瞧见你姐姐疼成了什么样子?”
芳如松开口,对大夫人说:“母亲,妹妹说的是,不能为了图一时松快反害了自己。这点疼女儿受得住,不过一个口子,怎比得上母亲生我们时的痛楚。”
听她这句话,大夫人更是哭得喘不上气儿来,只得又让丫鬟去一点点将她伤口里的泥冲出来。
她这才知道,为什么女儿最贴心的丫鬟翡翠不在里头帮忙,却躲到了外间哭。
若有可能,她也想躲到外头去,眼睛一闭,也就不用看两个女儿受苦。
郡主的马车快,没过半个时辰,沈大老爷便陪着何太医匆匆赶了过来。
女眷们躺在旁边的堂屋里等着消息。
过了许久,何太医才出来开方子,又叫了两位小姐身边近身的丫鬟细细叮嘱了一番,沈大老爷奉上厚厚的谢仪,亲自将人送出沈府。
茵如命大福大,滑倒时有妹妹挺身帮着做了肉垫,虽是受了惊吓,却是无碍。原本以为她身下落了红,却没想到那只是芳如跌破了手臂流出来的血,下人们慌乱之中嚷叫起来,就都以为是茵如要小产。
开了两幅定心保胎的方子,过个一两日就没事了。
反而是芳如伤得有些重。腿上虽没伤到骨头,但到底损伤了筋脉,怕是一个月下不来地。手臂上的伤口也深。太医将原先绑的布巾拆了,洗了药粉,重新拿了宫里用的伤药给敷上,又叮嘱着不能碰水,不能食辛辣上火之物,再开了几副清火去毒的温和方子,这才算罢。
知道两个女儿都没有大碍,大夫人悬在空中的心这才放下来一些。
茵如喝了药,沉沉睡了过去,芳如因着臂上脚上疼痛,半分睡意也无。老夫人让人抬两乘软轿来,要将她们分别送回住处去。轿子还没到,就听门上来报,说是二姑爷,恒国公府三房的嫡次子,盛晗来访了!
一直听说盛姑爷因着公务离京,怎么会挑这么个时候上门来了?
大夫人没等喘上两口气,又得打叠起精神来,要去迎姑爷。
“母亲您先将姐夫稳住了,等姐姐醒过来,我嘱咐她两句,外头的下人们您也一定要看着,别让他们将这事漏给姐夫知道。”芳如叫住大夫人小声叮嘱。“只说我不小心摔了一跤,不能将姐姐也跌倒的事说出去。”
那时候老夫人和二房太太并姑娘们都还在,听了芳如的话,老夫人当先反应过来,一个个严厉看过去:“都听清楚了吗?只说芳丫头摔了,谁也不许说茵如跌了的事!若是哪个漏了风声,我定不饶她!”
芳如是沈家的小姐,在家里摔了一跤并不怎样。但茵如是恒国公家的媳妇儿,身上又怀着恒国公家的血脉,若是让人知道她在娘家险些落了胎儿,日后在婆家少不得要受挂落。谁叫她自己不肯住在夫家,非要挤在娘家住呢?
芳如和茵如又是在一起的,难保不会被人传出什么难听的,让沈家和三皇子都要落了面子。
说起来,蕙如还没瞧见过这位姐夫,他东不挑西不捡地选了她三日回门的日子来接妻子回家,也不知是巧合还是刻意。
老夫人看了看她,说:“蕙丫头,你扶我过去吧。”
没叫她世子妃,也不叫县主,而是一如从前,叫一声蕙丫头,蕙如心头一暖,上前扶住了老夫人的手。
第96章 一对风流人
盛二公子青衫玉带;风采翩翩,这么一副浊世佳公子的派头;也难怪当初茵如铁了心要非他不嫁。
纤尘不染的二姐夫看起来可不大像是从千里之外风尘仆仆赶回京里来接妻子的模样;倒像是刚刚与一帮才子佳人闲游杨柳岸;吟过风月;浅酌长歌之后;挥挥衣袖而走的逍遥公子。
她可到现在还记得上回子这位二姐夫来住了两晚后,便收了个小妾回去的事。虽说是丫鬟爬床,但在老丈人家也能安心跟个丫鬟通起款曲的姐夫;倒也真不浪费他这么个风流的模样。
碧珠也不知道被盛家如何打发了;还有那位不知名的悄悄怀了身孕的姨娘,也不知会是个什么样的下场。
却见盛姑爷上前两步,对着老夫人便一个长揖;口中说道:“孙女婿给老祖宗请安!老祖宗来了这么些日子,小子都没能来给您见礼,实在是该打。”说着笑嘻嘻地让人捧了长长的礼单上来。
长得漂亮,嘴巴又甜,还带着几分稚气似的撒娇,这位盛公子极会讨老人家的喜欢。怪不得恒国公夫人会拿他当眼珠子似的那么疼爱。
“你才调回京里来,身上事务繁忙,又不是特意要避而不见的,有什么打紧。”老夫人笑着招呼他坐下。
盛晗却将眼睛一转,拿眼看向了蕙如。
银青色的里褂,外穿着五彩凤羽翟衣,头上戴着五凤衔珠冠,衣饰华贵,却又长着一张略带着些稚气的年轻的面孔。清秀雅致,如兰如芝。盛晗眼睛一亮,又作了揖道:“这位夫人想必就是宣王世子妃,惠和县主了吧。”
蕙如还了一礼道:“都是自家人,姐夫随着二姐姐叫我妹妹就好。”
“如此我就大胆,叫一声妹妹了。”盛晗笑得开怀,让人又捧了只匣子来,“世子大婚,妹妹大喜的日子,姐夫公务在身,没能赶回来观礼,实在是惭愧得很。这里是我们恒国公府的一点心意,谨贺妹妹和世子百年好合,子孙昌茂。”
蕙如让人收了,笑着称谢。态度不冷不热,拿捏得恰到好处。
果然,就听盛晗接着说:“这次与我一同外出公干的还有一位好友,也未及赶得上世子大婚,心中甚为遗憾。听说我要来沈府接茵如回去,便也一起跟了来,想与世子和世子妃见个礼。人现在正在垂花门外等着,不知道世子妃肯不肯赏个脸见他一见?”
蕙如心中便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恒国公府打发了那些侍妾,女儿又有了身孕,且说现在这位女婿待她也好,所以大夫人见着盛晗也是很欢喜的,见他这么说了,人家又极有礼貌地在外头候着,便道:“既是姑爷的同僚,必也是官家子弟,怎么好叫人在外头候着?不是让人以为咱们沈家慢怠了客人?快些请他进来吧。”
既然直说是要来拜见世子和世子妃的,蕙如也就不好再回避。
只是当那人在门口出现时,蕙如和大夫人的脸色都变了。
居然是他?!
能让蕙如和大夫人都色变的还能有谁?
自然是那俊逸风流,洒脱自如,眉宇间略带郁气的贵公子,安平侯府的世子姜珩姜季廷!
那个前世里,亲手刺瞎了她双眼,害死了她一家老小的仇人。
那个在侯府里险些坏了菀如名声,却又来求娶庶女的混蛋!
两个女人脸上虽都带着笑,却都暗暗在心里咬牙。
盛晗定是故意的。说的那般低声下气,还候在垂花门求见世子和世子妃?说的好像来人只是个极普通的官家子弟似的,谁会想到竟然会是侯府世子!
若他一开始便说求见的是安平侯世子,她一定会借故躲开。
姜珩只听过母亲形容过沈家六小姐,却没有亲眼见过。
刚过及笄的年纪,容颜不错却非他所见过的最美,脸上甚至还带着三两分的稚气未脱。
只是看着她那一对幽黑幽黑的眸子,他却能打从心底感受出一丝寒意来。
仿佛带着刻骨的恨意。
不过这让人生寒的情绪只是一闪而过,随后便平静无波。安静地,面容沉凝地站在那里,像一株半开的牡丹,尊贵中带着一抹娇艳。
姜珩的心里一动,好像有什么人在他心口处轻轻这么一拨,生出了浅浅的涟漪。
这个女人,险些便是自己的。
如果当初决定下得更早些,手段更决绝一些,这个小姑娘是不是就不会被人称为世子妃,而是——世子夫人了呢?
只是时间并不可以重来,而他对沈蕙如也并无那么特别的执着。
他想要的,不过是沈家的清流名声,是沈家背后那股对姜家而言十分重要的中立的势力,是皇帝对安平侯府的安心和放心。
至于是能娶到沈浩然的哪个女儿,他并不是很在意。
沈浩然有四个女儿,长女嫁给了盛晗,次女被选为了皇子妃,最小的女儿如今是宣王世子妃,唯一剩下来的那个,便只有另一个庶出的女儿,沈五小姐菀如了。
沈浩然不乐意将女儿嫁给他,无非是看着安平侯府背后有东昌郡王的影子。上门提亲是不会有效果的,至于别的法子……
姜珩笑了笑,这世上,有的是让人折服的法子,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
姜家送上的礼单很是丰厚,不过蕙如并没去细看。像姜珩这样的男人,只会对能帮上自己的人献媚。宣王只管修道不理朝政,一直被京中子弟轻视的宣王世子如今突然被皇帝重用起来,按姜珩的性子,怎么可能放过机会,想必是要结交一番的。
姜家的礼没必要拒绝。到底外间传言,宣王府入不敷出,送什么都不如直接送银子来的实在。
“只可惜世子身体微恙,这次却是无缘得见了。”姜珩坐在盛晗的上首,摇头轻叹,“我一直仰慕世子才学,只是以前能相见的机会少,不能时时向世子讨教。”
李晟有什么才学?满京城的世家子弟都说宣王世子游手好闲,不学无术,这才过了几日,李晟便成了满腹才学的人了?蕙如只觉得好笑。
李晟有没有才学她并不知道,她只知道,成亲前,李晟只用了一个下午的时间便让自负才学的沈大老爷将其引为平生知己,直说李晟娶了她这个胸无点墨的妻子是暴殄天物……
只是想到李晟那张时时带着摸不透的笑意的脸,蕙如就觉得心里暖暖的十分甘甜,充满了勇气。就算面前坐着的是她恨不得食尔肉的姜珩,她也能平心静气,沉着应对。
“不知什么时候方便,能让在下去宣王府拜见世子?”姜珩面上十分谦逊,那英俊的外貌,优雅的谈吐,得体的态度,已经勾得在堂中服侍的婢女们不时拿眼去偷偷瞧他了。
蕙如笑了一声:“世子身体不适,太医们都说需要静养。这些日子便不敢劳动安平侯世子大驾。”
竟是直接推了。
姜珩倒也并不意外。母亲上回子来沈家提亲便被撅了,回去之后气得三天没吃得下饭去,直骂沈老夫人和昌平郡主好歹不识,连个庶女也要当眼珠子一样护着,难不成一个庶女当世子继室还嫌辱没了不成!如此种种。老夫人是那样一个脾性,老奸巨滑地不肯让沈家卷到安平侯府这边……养在老夫人身边的沈蕙如又如何能是个易与的主儿。
姜珩只是摇头叹息了两声,又说了些仰慕安慰的话儿。
蕙如垂着眼,面上带着浅浅的笑意,只是淡淡地应着,任他说什么都不将话题接过。
不尴不尬坐了一会,老夫人便端了茶来喝。
明眼人便知这是要送客的意思了。姜珩起身要告辞,却被盛晗拉住了说:“季廷兄,你我多日未见,怎不多坐会子?一起吃个饭喝杯酒也好。”
这里是侍郎府,又不是国公府,你一个姑爷怎么可以越俎代庖替主家留客吃饭?
此时就算是偏疼了女婿的大夫人,也觉得心中十分不快。
蕙如挑了眉看了看那位姐夫,见他拉着姜珩,目光中倒是十分恳切,并不见有做作虚应的样子。
也不知姜珩与盛晗是什么关系,居然如此亲近。这是不是代表着,恒国公府如今也站到了二皇子的那边?如此一来,父亲定是要觉得头疼了。
大夫人心中不快,却也不能驳了女婿的面子,便笑着说:“正是呢,前些日子庄子上送了两篓蟹来,只只肥大丰腴,姑爷和世子不如就在寒舍吃餐便饭再走吧。”
姜珩也不再推辞,笑盈盈地又坐了回去。
老夫人双眉微皱,对他们说:“哎,人老了,不行了,就坐这么会子就觉得身上倦得慌。蕙丫头扶着我,到后面去歪一歪吧。”
蕙如站起身来,对盛晗和姜珩笑了笑说:“世子与姐夫宽坐着。”说完便去扶了老夫人起来。
昌平郡主不放心将大夫人一人留下来对付这两个奸滑的小子,于是笑着说:“大嫂,我可是最爱吃蟹子的,一会不如让我也蹭着一起吃吧。”
大夫人正在发愁着,见郡主挺身而出,愿意留下来帮忙,心中一喜,忙不迭地应了。
那边有郡主盯着,想来不会出什么事。
老夫人暗暗拍了拍蕙如的手背,二人一路回了慈安堂。
“蕙丫头,你怎么看?”
第97章 聪明人说聪明话
“父亲与恒国公府的几位老爷关系一向亲近;想来政见是相似的。”蕙如想了想说,“先前也并未听说姐夫与安平侯世子交好;许是近日的事吧。”
老夫人冷笑了一声道;“安平侯府行事一向低调。自从安平侯爷将两个嫡子赶出家门;立了这个继室所出的三儿子为世子;这些年倒是没少听见侯府的动静。”
蕙如眉尖微蹙道;“上回祖母和婶子拒绝了侯夫人,世子却又与姐夫结交,这么巴巴儿上门来;我总觉得心中不大安稳。”
老夫人叹了一口气。
“若说他是想借重世子爷;然世子爷参政也没几日,又卧病在王府里,还不知道何时能好。若是有心;应该直接递贴子来王府探望,为什么偏偏要挑孙女回门的时候来?”蕙如一边说,一边慢慢将思绪理清楚,“何况京中人都知道世子身子有恙,这三日回门,他也未必就能见到世子。只见世子妃,于他又有什么帮助?”
蕙如抬起头来,面色发沉:“我觉得,安平侯世子意不在宣王世子身上,而是在打沈家的主意。”
老夫人点了点头:“原来你也是这么以为。”
“祖母,此人并不简单。”蕙如轻轻咬了咬下唇,“咱们得小心着些。”
老夫人并未与姜珩打过交道,安平侯世子看起来举止文雅,俊秀温和,并不像蕙如说的心机深沉的模样。只是她对安平侯夫人实在没有好感,又想着那对母子能梳拢得老侯爷对她言听计从,甚至将前头的侯夫人所生的两个嫡子逼得离家,的确不是心机单纯的人能做到的。
“我会与你父亲说说,如今你刚嫁出去,再过三个月,芳丫头也要嫁入皇家,咱们沈家正在风口浪尖的时候,行事还需百般注意才是。”
“还要请祖母与母亲说说,宅子里千万要看住,不能让人有可趁之机。”
祖孙二人说了会体已话,时间也不早了,让人就直接摆了饭在慈安堂里吃。
大老爷送了太医回来,听闻女婿和安平侯世子上门,心中略觉不快。先来慈安堂里见过母亲,听了老夫人说了这二人的言行,心里也犯了计量。恒国公府一向低调,并不与太子或是二皇子任一派过于亲近。老恒国公更是个人精,装聋作哑只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圆滑世故,跟只老狐狸一般。
盛晗又怎么会跟安平侯世子搅在了一处?
心里觉得烦闷,但也不能避而不见。老夫人耳提面命一番,让他要将茵如摔了一跤的事瞒住,大老爷知道轻重,连声应了之后,便去前堂陪那两位公子喝酒。
二少爷沈青崧也想跟过去,却被大哥沈青崴拉住了,只在慈安堂陪着祖母和妹妹说话,不许他到前头去。
三少爷沈青岚想跟姐姐说说体已话儿,却怎奈身边两位长兄看着,只能乖乖地陪着他们在外头堂里坐着吃饭,不过竖着耳朵一直听着里间的动静。
二夫人许氏,带着二房的几个姑娘陪着蕙如坐了,常姨娘亲自执箸伺候着。
因着女儿回门,常姨娘特地妆扮一新,穿了件绯色的纱绫小衫,系了喜气的金粉色罗裙,头上簪了喜鹊登梅的如意双鬓花,一脸喜气,人显得年轻了好几岁,只看着蕙如乐呵。
老夫人指着她说:“常氏你也坐下,怎么说蕙丫头也是你肚子里生出来的,早不服侍晚不服侍,偏到等着蕙丫头回门来了站在老婆子身边伺候,哪家有女儿坐着吃饭,生母在一旁布菜的道理?常氏你这是专门给她添堵来了。”
一桌子人都笑了起来。蕙如也笑着站起身,要让常氏坐。
常姨娘连连摇手,笑着说:“婢妾怎么能跟各位主子坐在一处?六小姐能有今日,都是老夫人,夫人赏的恩典,婢妾能在旁里服侍一回,心里已经不知有多开怀了。”
老夫人也不再勉强。大夫人一会是要过来的,若是见着常姨娘同席心中怕也不能自在。
再怎么说,蕙如也是养在萧氏名下的女儿,见了生母,也不过叫声姨娘,若真的让姨娘与各位夫人小姐坐在一起用饭,确也不成规矩。
但也不能再让她布菜服侍。到底她肚皮争气,生出来的女儿不但受封了县主,还成了宗室里的媳妇,是个身份尊贵有封号的贵人。
老夫人让人移了一张小桌,就靠着边儿摆上,又挑了几样精致可口的菜分些过去。
虽不能同席,却也在一处儿,抬眼就见着,说话也方便。
常姨娘笑着谢了,坐在桌子后头,恰与女儿靠得近,可以近距离细细地看着女儿的形色。
光华耀目,笑语晏然,蕙如身上哪有半点妾生子的畏怯样子?常姨娘心中宽慰,妾生的女儿能得了县主的封号,又嫁入亲王府做世子妃,往前再数百年,她的蕙如也是头一份的。
心里又是骄傲又是感慨。
这个女儿生下来,她没养两年,便怀上了青岚,后来跟着老爷进了府里,就将她一个人远远地抛在了乡下。
那些日子她的心思都在老爷和儿子身上,对这个孩子,她自觉亏欠了许多。
接回府里,又战战兢兢地保持着距离,连贴心话儿也没说过多少。
这么快就嫁了,她还没有机会能教她些女儿家出嫁时应该注意的事……
常姨娘眼中酸涩,忙低下头夹了一筷子鸡枞磨放在口中掩饰。
她这一辈子,经历了锦衣玉食、家破人亡,流离颠沛,享过福,吃过苦,虽落得为人妾室的下场,不过好在她生了两个争气的孩子。
也算是老天爷怜惜。
到底因着蕙如如今的身份不同,那几个姐妹看着她的目光便与之前不大一样,说话也小心翼翼起来。蕙如扫了眼桌面子上,便问老夫人:“祖母,怎么不见五姐姐来?”
从她进门开始,菀如就一直没露过脸。
虽然在家时姐妹感情不算和睦,但一家子吃个团圆饭,少了哪个都不大圆满。
“她身上不自在,你莫管她。”老夫人沉下了脸。
提到这个孙女,老夫人就一肚子气。这孩子跟蕙如不一样,生下来便送在大夫人房里养着,吃穿用度一应照着芳如的来,请女先生开蒙授课也从未有过区别。也不知道萧氏到底是怎么教的,芳如就大度稳重,菀如就轻高狂傲。若不是因为大夫人同样养出来个差不多的嫡出二小姐茵如,老夫人几乎要以为这是萧氏故意将菀如这个庶女儿往歪了里去养。
以往没个比较,也就没太在意。
如今有个蕙丫头在跟前儿,这菀丫头小性子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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