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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如意-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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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晟抬眼看了看端坐凤椅上的皇后,皇后正拿了一双与记忆中生母酷似的凤目盯着他。

让他遍体生寒。

“婚姻大事,当由父亲作主。娘娘提的那几个,不是我父王不满意,便是皇上不喜欢。”李晟微微眯起眼睛,脸上挂着轻松写意的神情,“我有什么办法。”

宣王不喜欢她可以当作是女婿挑剔,可为什么皇上也会不喜欢?莫不是长女挑的人选真有问题?太夫人皱起眉头,看向端庄淑惠的皇后。

皇后苦笑了一声,轻声叹了口气:“淑妃那时候也提了几个人选参详。陛下拿不定主意,这才耽搁了。”

作者有话要说:加更了,加更了,有没有惊喜?

有吧,对吧!

惊喜了就给朵花呗,留个言呗~~

让我也好惊喜一下呗~~

_(:з」∠)_

第53章 大惊喜也是大惊吓

这便是了!

淑妃那个狐媚子;必是没安好心。

虽然久离京城,太夫人对朝中的局势也是知晓三分的。淑妃生的二皇子深得圣心,甚至隐隐有威胁太子之位的事;她如何能不关心?这几日与长女与皇帝言谈之间;她也隐约察觉,外间让人忽视的宣王一脉对皇上的影响颇大。特别是世子,皇上几乎拿他当亲儿子看待。

伯父如此看重,这是外孙的福气和本事。

但若被有心人利用,搅合到皇储之争中来;那便是该死的罪过。

太夫人捏着乌木的椅把,脸色阴沉之极。

不用想也知道,淑妃是想将自己母族的女儿许给李晟,想要与宣王府结成姻亲之好。便是不能得到宣王的助力,也不让宣王一力地去帮衬太子。

只可恨皇上居然这么糊涂,被淑妃的美色蛊惑着,居然生了易储之念。

太夫人深吸了一口气说:“如今你父王也不理事,皇上朝中的事就够烦的,怎么好再让他为了你操心?若真觉得为难,皇后和淑妃帮你挑的咱都不选,还是让外祖母来帮你定夺。”

外祖母来定夺,与皇后掌控有什么区别?李晟眉梢微微一抬。

“我来的时候,将你们舅公家的几个孙女儿外孙女儿也一并带来,她们年岁渐长,正想着找宫中的嬷嬷好好教养。这里头有几个容言德工都是极出挑的,家世门楣与宣王府也算合适。又是表亲,是再好不过的。”

皇后脸上绽开笑容:“母亲思虑得极是,亲上加亲,知根知底,又是打小在您眼前长大的,心性教养必是上佳。成器还不快些谢谢你外祖母!”

带了那么些年少的表妹来,原来打的是这样的主意。外祖母果然一点没变,还是喜欢将一切都握于掌中。

怕是这些表妹,自己的三个皇家堂兄弟府里都要被塞进一两个吧。

就像当年一样。

李晟的眼中浮起一丝悲哀。外祖母心疼小女儿,却还是要往宣王府塞人,塞了一个又一个,年幼的自己对生母的回忆便只有一张平淡漠然的脸,和日渐凋零的美貌中,一点点灰暗下去的希望和悲伤。

她以为那样是爱女儿,却不知道是一点一点,将女儿推向绝境。

只可惜,他不是当年的姜盈,不会任由旁人插手他的人生。

“外祖母疼孙儿,自然是要将最好的给我。”李晟笑了起来,“不过亲王世子是不能自主婚姻的,必须要由陛下指婚。外祖母若是有定好的人选,不如先去与皇上说说,他若不下婚旨,孙儿也没办法成亲。”

卢国公太夫人给他挑的媳妇,皇上若是肯答应才怪!

******

蕙如翻看着最近缴上来的账簿子,手边放了把算筹,越算眉头皱得越紧。

“姑娘可是看到了不妥?”在一旁做针线的兰溪看着她的这副模样,不觉也有些紧张,“可是有了大缺漏?”

蕙如摇了摇头,将账本合起来:“不是缺漏,而是……这几个月里,将原来差的银子渐渐补起来了。”

兰溪松了口气,补上去总比缺漏了要好。这是好事儿啊,可为什么姑娘却要皱起眉头?

“兰溪,你到前头找李妈妈说一声,让她派人出去寻陈掌柜……”歪头想了想,蕙如拿了张纸,匆匆写了几个字,“让她给陈掌柜看着,叫他寻这上面写的人进来,我有事儿要问。”

不过隔了半日,陈掌柜带着香铺的账房先生便在花厅候着了。

婆子们支起一扇彩绘四季海棠磨白青田石的屏风,蕙如在里面坐下,外头垂手站着陈掌柜和一个看起来年纪约摸二十三四的青年。

“六小姐,不知您唤我们来做什么。”陈掌柜声音洪亮,近一个月没见,气色还是那么好。

“这些日子的账簿我都看过了,有些地方不是很清楚,所以想请您和账房先生来,向二位请教。”

就听见屏风后,一个清丽中略带着稚嫩的声音响起来。账房先生并未见过当家的六小姐,只是听说这位姑娘还未及笄,小时候是在乡间长大的,刚学了理事。原本他也没太在意,不过这位主事的姑娘上任之后,从制香方子到赠香的主意都让他吃了一惊。特别是陈掌柜带了一纸章程回来,将进货入账出货销账的流程重又梳理一番,令他对这位小姐刮目相看。

想着这样精明的主人也说不定能看出些许不妥来,加上这几个月赏银得了不少,他便慢慢地将账平回去,以前拿的那些银子,只希望可以在主家发觉前,一点一点全都补清。

没想到这么快便被叫了来,青年的手指头捏了捏,脸上不觉带了一丝不安的神情。

“我瞧了账簿子,做得极是细心妥贴,很是下了番功夫的。”六小姐的声音清亮,虽然稚音未脱,但明丽中自有一份气势,让他听着居然生了一丝熟悉感。“我瞧了香铺的名册子,账房先生是姓黄的对吗?”

青年连忙躬身施礼:“小人黄觉,见过六小姐。”

这声音怎生如此熟悉?

蕙如大惊失色,腾地从椅子上站起。

这声音,这声音……她向前走了半步,贴着屏风的缝儿向外看,看见一袭发旧却浆洗得十分干净的青衣,额前黑发中露出几根银丝,宽洁饱满的额头下,是一双深幽的眼,眉峰似剑,鼻直薄唇。俊朗的青年面上带着与年纪不相衬的沧桑,但那容貌,蕙如死也不会忘。

杜珏,杜家二房的长子,杜若的堂兄。

眼眶发热,既是天大的惊喜,也是天大的惊吓。蕙如怔怔地站着,眼泪就像开了闸的潮水,止也止不住,沾湿了胸前的衣襟。

她不能开口,不敢开口,只怕一开口便要哭出来,便会叫出来,便会不顾一切冲出去,抱住她的堂兄,死也不松手。

她是沈蕙如,杜若已死,杜若已死!

捂住嘴,硬硬地压下心头所有的情绪,却无法控制住不断颤抖的身体。

兰溪在她身后,只能见着自家姑娘衣裳裙角都在瑟瑟而颤,当着外人她也不敢随意叫出声,只悄声儿上前扶住了蕙如的胳膊,在耳边轻声问:“姑娘,姑娘?可是哪里不妥?”

蕙如摇了摇头,扶着她的手退回座位上,颤着声儿指着太阳穴说道:“突然……头疼得厉害……你,你先扶我进去,摆几个茶点给陈掌柜和黄先生吃,我略歇歇便好。”

头疼的毛病自六小姐从假山上摔下来后便时常会有,只是自打进了沈家,就再没犯过。

兰溪只心疼着蕙如,在她心里,天也没自家姑娘大。当下扶着蕙如进了里间,又打点着小丫鬟先对付着陈掌柜二人。

外头站着的陈掌柜和黄账房一头雾水,也不明白这还好好回着话呢,怎么六小姐突然进去了!

“陈叔,莫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对惹恼了小姐?”黄账房满脑门子官司,思前想后,觉得自己言行举止好像并没什么过错。

陈掌柜一向挺喜欢这个言语不多,但做事利落稳当的青年,捋着胡子想了想,结合着自己家的几个女儿的故事,突然恍然大悟,六小姐先前儿还好端端的,这会子突然躲进里间去,约摸是小姑娘的月信来了,身上不痛快……

可是黄先生还未娶妻,于女人的事上怕是不清楚,他也不好明着说出来。

于是高深莫测地端了茶对他眨眨眼睛:“无妨无妨,只是来得时辰不巧罢了……”

主家召来相见,怎么还会时辰不巧?

黄先生正疑惑着,突然就听见里头一个绵软柔韵的声音吩咐着:“去让小厨房的张妈妈烧一碗浓浓热热的姜糖茶来,小姐急等着。”

便更是落实了陈掌柜的猜测。

主家未说可以走,他二人在外面也只能干坐着等。这一等便是大半个时辰。

蕙如好不容易平复了心情,让兰溪重新帮她净了面,抹了香脂,这才款款出来。

“对不起,刚刚突然有些头疼,怠慢了二位。”

陈掌柜连忙起身道:“不敢不敢,六小姐身子要紧。若是没什么急事,咱们明儿或是后儿来都是可以的。”

“没事儿了。”蕙如笑了一声,吩咐人给二人换了热茶,将手中的三本账簿交给兰溪,对她使了个眼色。

兰溪接了账簿,绕出屏风,直接走到了黄觉的面前。

他们没想过,六小姐的贴身大丫鬟会突然从屏风后头出来,带着一身淡淡的香气,俏生生立在自己的面前。黄觉怔了怔,一双眼睛落在兰溪的脸上。

看起来年岁不过十六七,正是花娇人美,嫩得出水的年纪。天水碧的纱裙,罩着一件宝蓝色绣暗银兰草纹的褙子,腰间一条水红的束腰,更衬得腰肢纤细,盈盈一握。头上梳着双丫髻,戴了两朵粉色的绢绒团花,花蕊里伸出两根细银丝缀着米粒大的珠子,随着行动颤巍巍的说不出的好看。这张脸虽不是天香国色,却也是清丽脱俗,眉目舒阔,眸光清正婉约。

贴身的丫鬟居然是这么绝色的姑娘,黄觉的脸腾地红到了耳根,忙垂下头不敢再看。

“还要劳烦兰溪姑娘了。”陈掌柜是见过兰溪的,却不像黄觉那般局促,早伸手将账簿儿接了过来。

兰溪也是头回见到黄觉,知道他便是姑娘在马车上时说过的,可得大用的人才,不觉多看了几眼。

是个周正的年轻人,沉稳持重,看着挺正派老实,却没想到会是动些小手脚,从主家坑些小银钱的家伙。兰溪的目光在他身上只溜了两圈便收了回来,对着陈掌柜盈盈福了福身,笑着说:“我们姑娘说,这账本子上有几处地方看得不是特别明白,所以想请黄先生给细细地解说一下。那不明白的地方,都有小签子夹了,一翻便知。”

陈掌柜看了看手中的账簿,果然,有几页上夹着黄色的碎帛条子,上头还有清秀的蝇头小楷做的标注。

没想到这些他看着都会犯晕乎的账簿子,姑娘全都细细地认真地看过了。

果然是个十分尽力的小姐。

陈掌柜转身将账簿交给了黄觉:“好好地回着话吧。”

黄觉接过账簿,只在夹着黄帛的地方扫了两眼,汗水涔涔便要从额头滑落。

恍惚间,他听着那俏丽丫鬟对陈掌柜说:“请陈爷爷到隔间用茶,这里有我们几个伺候也就够了。您在这儿,怕是黄先生回话回得越发小心,您没瞧见,这都紧张得满脑门子汗了!”

然后陈掌柜笑着离开,带上了房门,隔绝了外头璀璨耀目的阳光。

第54章 杜家的希望

从未经手过账目的人;能在这几个月里便查出他动过的手脚,他怎么也不能相信。

可那些黄帛,黄帛上的标注;明明确确地指出了问题所在,想得比他自己还要周全细密。

他的汗止不住流下来;拿在手中的账本重逾千斤。

就算他尽力填补了大半;但贪墨主家的污点是怎么也抹不去的。只这一条;便能要了他的命去。

黄觉灰白了一张脸;只觉得前途晦暗无光,连一点点奔头也看不到了。

不知过了多久;屏风后传来六小姐平静的声音。

“我觉得你是个人才,只管着七和香这一家铺子实是大材小用。”

黄觉茫然地抬起头;刚刚的声音他听见了;可是怎么也不能体会出其中的意思。

“你每月多拿的,不过一二两银子,经年所累,加在一起不过十五两多些,并不过份。”六小姐接下来的话更让他心惊,“只是这两个月,看你使了不少气力,填补上了近十两。莫不是黄先生想补全了银子,然后离开?”

黄觉立刻撩衣跪了下来。

既然主家已经发觉,那么如何处置也是主家的事。原本就是他做错,便是将他拿到官府里问罪,他也不能有怨言……只是,他还有那么多事没做,还有,还有心愿未达成,他如何甘心。

怔怔地跪在那里,往事历历在目,撑在地面上的手背被溅落的温热水滴浸湿了。

他只觉得周身的疲惫,这些年苦苦支撑的力量,仿佛都随着泪水流了出来。

虽不甘心,却又有种临近解脱时的空虚柔软。

他静静地等待着判罚。像他这样不是签了身契的账房先生,若是在账目上有了污点,就算主家宽厚不追究,他日后也难寻到新的雇主。

然后他就见到一袭水绿色的裙子出现在他的面前,水波绫的料子滑软轻薄,就真的像一泓碧水,行动间能浮起层层涟漪。一方素色的没有任何装饰的帕子递到了眼前,他听见六小姐轻柔婉约的声音:“好男儿有泪不轻弹,黄先生起来说话。”

未出阁的六小姐居然绕出屏风直接见他,也大胆大了些。

黄觉不敢抬头,也不敢去接那帕子。然后那袭水绿色的裙角无声地退出他的视线。

“我觉得你是个人才。”她说,“每个月只取一定的金额,必是有无奈之处。现在又在想法子填补。”

黄觉只觉得口中苦涩,不知要如何说才好。

“家家都有难念的经文,如果不是为了自己的贪欲而是不得已而为之,却也是情有可原。”蕙如并没有回到屏风后面,而是在黄觉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我觉得黄先生是个可信之人,如果先生不弃,还请继续留在沈家。”

黄觉愕然抬头,就见对面坐着的六小姐正笑盈盈地看着他。

浅碧色的半臂,水绿色的长裙,耳边垂着两颗小指肚大的明珠,乌黑的发髻上只簪着两支梅花细银簪子,衬着一张莹如白玉的小脸,显得清雅端方,虽不是极艳的面容,却令人移不开眼光。

难得的是她的目光清亮,明明是尚未出阁的小姐,却这么大大方方地坦然坐在自己面前,毫无羞怯心虚之态。

她看着自己的神情和目光,让他油然而出一股熟悉的感觉。

明明面目完全不同,年纪也小了些,却让他,有一种被亲人看着的感觉。

长年压抑着的情感在他的心里翻腾着,明明已经干涸的眼中,又有新的酸热涌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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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已经快要忘记自己的本姓,却在与六小姐对视之时清晰地浮现在脑海。

“起来吧,男儿膝下有黄金。”蕙如看着黄觉面上不停变幻着的表情。这么近的细细看清了,她更加能确定,自己并没看错,七和香雇的这位账房先生,正是自己的堂兄杜珏。

杜珏一直跟在长兄杜衡身边学习打理杜家的生意。杜衡去哪里都要带着他。

算一算,离着那年已过去四载,当年仅十九岁的堂兄现在应该二十三岁了。他看起来却比实际年纪要成熟许多。

这四年里,他定是经历了相当的苦难和磨砺,将一身的张扬傲性都磨光了。

既然当年他逃出生天,为何不回杜家?为何改换了名姓留在京城?

蕙如有一肚子话想对杜珏说,但她不能。

她是沈家的六小姐,而不是杜家长房的嫡女杜若。她拿什么身份拿什么立场来问?

“黄先生家里可还有人?”想了想,只能先问些家常。

黄觉已经站了起来,却不敢坐,只低下了头,手指在身前绞扭。

“有一位长嫂,和一个侄儿。”

就听“咣当”一声,他惊地抬头一看,就见六小姐面色惨白地站起身来,约摸是站起来太急,身后的椅子翻倒砸在地上,发出一声轰响。

“怎么了?”听到声音的兰溪冲进屋,见蕙如和黄觉面对面站着,身后倒着张椅子,不觉大急,抢步上前挡在蕙如的身前,竖眉骂道:“你好大的胆子!”

“不是……”黄觉忙着摇手。

蕙如将一心护主的兰溪拉开:“是我自己不小心,不关黄先生的事。你扶我先到屏风后头,头有些晕。”

兰溪狠狠瞪了黄觉一眼,忙将蕙如搀进去。

“黄先生之前从账上多拿银子,是为了你的嫂子,还是为了你的侄儿?”

黄觉犹豫了片刻,方回答说:“不敢瞒着小姐,黄某原是江夏人,四年前随着长房伯父一家来京探亲,途中遇了劫匪,家中长幼只有我护着有孕的嫂子逃了出来,因为受了惊吓,嫂子胎像不稳,我们无法回乡;于是我找了几份零工,勉强在京里住下。直到后来遇上陈伯,他体恤我们叔嫂艰难,见我能记账,于是让我来七和香铺子里。我原本想攒几个钱,就算不能回乡,也好托人捎信回家……”

“后来呢?”

黄觉叹了一口气,将他在京中的事情说给蕙如听。

他所说的嫂子,自然是杜衡的妻子严氏,严氏那日受了惊,在丈夫的拼死掩护之下,与小叔子趁着夜色逃出来。但亲眼见着公婆丈夫和小叔子被贼人围住,耳边又是各种惨叫和刀剑入骨的声音,她受了极大的刺激,差点小产。杜珏为了救她,花尽了身上所有的银钱。

后来虽是生下了侄儿,但严氏的身体和精神都伤了,每日用药补着。杜珏除了在七和香记账,又在外找了几份零工,可是这日子过得还是紧巴巴的。

严氏的精神也一直恍恍惚惚,几次险些走失,又差点将孩子伤着。杜珏只能又花钱雇了个婆子在一旁照看。这下便捉襟见肘起来。

药钱加上雇婆子的费用,每个月都要一二两银子,杜珏一时心急,只能在账上做手脚,先填补上家用的窟窿。

如此过了一年,严氏精神日渐好转,也不再整日哭哭啼啼大喊大叫的。大夫也说她无大碍了,杜珏便将原先的婆子辞了,叔嫂带着侄子安生地过日子。

“自从小姐接手香铺子,进益多了不少,主家又大方肯赏银子,我手头宽裕了些,便想着要将前些时候贪的银子给补上,等再过些日子,说不得能攒够银子,我们回江夏去……”杜珏一脸的惭色,垂下了头。

兰溪看着他的神情却渐渐变了。

家人遭难横死,他年纪轻轻却带着个精神失常的嫂子,抚养兄长的遗腹子,日子过得这么艰难。虽然贪了主家的银钱,却只取必需的那点,还一心一意地要还上。难怪姑娘说这是个可用的人才。

这位黄先生的确是情有可原,若换了旁人,只怕早跑得没影了。如果自己的家人当年也能像黄先生这样,哪怕现在穷得要吃糠咽菜,起早贪黑的辛劳着,也强过一生为奴不得自由。自己是命好,遇见了六姑娘这样待她如至亲的主子。绝大多数从小被卖的女孩子,怕都早被踩在地下,变成了泥土。

兰溪的眼角微湿,低头看着蕙如,如果有可能,她也希望姑娘能帮帮他。

蕙如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哀色,父兄家人遭此祸事皆是因她而起。若不是她那么傻,若她当初不去见姜珩,不因一时的犹豫和不舍留在京城,或许杜家也不会有此一劫。

杜珏护了嫂子逃出来,既没去报官,也没有去找杜家在京中的商铺求援,必是查觉到了什么,所以才会隐姓埋名过得这么辛苦。

一切的一切,都是她造的孽。

上天垂怜,让她的长兄留下了子嗣,杜家的长房有了希望。

蕙如泪如泉涌,又是悔疚又是伤心,一时说不出话来。

如今,她只有尽力补偿,好好保护着长兄的孩子,让他重新拿回杜家的一切。

心意已定,蕙如拿了帕子将脸上的泪擦净,对杜珏说:“黄先生,这些年过去,你老家那边的情形怕也不明朗,我想着,不如你在七和香再做些日子,却不急着回乡,我这边找人先去悄悄打听着,若是安稳,你再带着嫂子和孩子回去,这样可好?”

若非知道当年的惨祸是因安平侯府而起,杜珏也不会带着嫂子东躲西藏更改名姓。长兄只留下了这一根独苗,他不能冒任何风险。伯父一家遭了难,堂妹杜若又遍寻不着踪影,只怕也凶多吉少。江夏老家也不知有没有变化……

六小姐肯出手相助,那是再好也不过的。

“我家祖母要将京西的一座庄子也交给我管。您知道我一个女儿家,于这些事务都是不通的,正想找几个妥当的人帮着管起来。我瞧你记账井井有条,又细致周全,那庄子的账目便也交给你管,每个月另加二两银子的薪水,不知黄先生可愿意帮忙?”

让他管理庄子上的账目?那必须是相当亲信的人才行。

他如今在七和香的月薪不过一两二钱,已是陈掌柜特别的厚待,没想到六小姐张口就给他又加了二两,黄觉哪里能坐得住,只站起身摇手道:“管理庄子上的账目,小人自当尽力,只是这薪水给的太多……真的太多……小人不求涨薪水,只要小姐肯帮忙回乡打探消息,便是黄某的大恩人!”

“你也不用推辞,这银子也不是那么容易拿的。”蕙如笑了起来,“有这个能力,才能拿这个银子。不瞒先生,以后可能还有铺子的账目要交给你管着,先生能管起来,银子才能加给你,若管不起来,我可还要收回来的。”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作者发了疯,居然连着两天来玩加更!【令人发指】

让我们一起揍她……不对,是鼓励她,快来点个赞!!

手残党作者你这真是作死的节奏啊!

存稿箱君:坟蛋啊主人,说好的把我喂得又肥又白的呢?小存快瘦没了啊啊啊啊啊!

PS:谢谢墨染姑娘的投喂啊 =3=

墨染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3…12…02 18:04:14

第55章 大家都很忙

黄觉从沈家角门出来的时候,脚下都发着飘;人还迷糊着。

陈掌柜乐呵呵地捧着兰溪送他的一盒子点心;揽着黄觉的肩头笑着说:“就说你小子有出息;毕竟是读过几年书的;这账目记得好;能让主家满意;也是你小子的造化。好好做着,将来便是当个铺子的大掌柜也是指日可待的。”

黄觉双目微红,低声说:“多亏陈伯收留;黄觉此生不忘您的大恩情。”

“说这些做什么。”陈掌柜将手中的点心匣子塞给他,“都是难得的好东西;带回去给你小侄儿尝尝鲜吧。”

“这怎么行;怎么能拿陈伯的?”

正推辞着,突然从角门里冲出来个脸孔圆圆,眼睛圆圆的小丫头,看身上的打扮,却是内宅里二等的丫环,不过十二三岁的样子,扛着一个大包,呼哧呼哧喘着粗气。

“陈爷爷,您等等我!”

听着喊声,陈掌柜回头一看,乐了。

这是六小姐房里的竹香丫头,陈掌柜也见过两回,听说是小姐从乡下带出来的,人长得圆圆的特别可爱,嘴巴也甜,虽然看起来有些憨憨的不够精明,却格外讨老人家喜欢。

“哎哟你们跑得怎这么快!”竹香扶着膝盖喘了几口气,“幸亏我跑得快,换了别人,肯定撵不上你们。”

“竹香,你怎么出来了?”陈掌柜家里有个小孙女,只比竹香小两岁,看着圆滚滚的竹香丫头他就会想起自己的大胖孙女,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

“小姐和兰溪姐姐从房里理出来一些旧衣服和小玩意儿,说是要送给一位姓黄的先生……哎,就是你!”竹香张望两眼,一把抓住了黄觉,将大包袱塞到他怀里,“哎,我这可是当着陈爷爷的面给你的,你一会也要当着陈爷爷面打开来让他看看是些什么。”竹香叉着腰,丝毫不见客气。

“这东西是送给你家嫂子和小侄子的,跟你没啥关系,不能说是什么私相授受的,陈爷爷您做证啊,不许到外头胡说!”小丫头趾高气昂点了点黄觉的胸口,转身又“嗒嗒嗒”跑了回去。

黄觉又是惊讶又是觉得好笑,于是真当着陈掌柜的面将包袱打开。

里头放着三套半新的衣裙,蕙如身量娇小,便拿了兰溪的旧衣服。虽然半新不旧,但料子都是上好的杭绸和细葛,浆洗得也很干净。里头还放了一套嵌了珍珠的银簪子,两朵绢花,两副耳坠并一双绣鞋。这是给嫂子的。

另有一只小包袱,里头放的是蕙如从晋阳带回来的小东西,有两个笑容可掬的泥偶,一只上了色的木马,一副九连环,还有一串铃铛。蕙如那里没有小孩子的衣服,也只能拾了些小玩具给侄子玩。

大包袱底下是个食盒,装了满满的各色糕团点子。

东西都不是值钱的东西,但难得的是六小姐的这份心意。

黄觉捧着包袱的手微颤着,眼圈发红。

能得这样的主家看顾,是他上辈子修来的福份。

陈掌柜是知道他家境况的,见了这些东西,也只是暗暗叹了一声,拍着他肩膀说:“六小姐是个仁义心慈的主子,你要好好儿地替她做事。”

黄觉点了点头,这么些年来,已经渐渐死去的心再次热起来。他几乎忍不住要立刻飞奔回家,告诉嫂嫂这个消息。

如果能打听到江夏那边确实的情况,能将嫂嫂和长兄的孩子平安送回杜家,那也不枉他苦熬了这么久。长兄在天有灵,定也能得告慰。

*******

从皇宫出来,李晟慢悠悠地骑在马上,身后跟着侍卫白藏和贴身的小厮朱明、青玄三人。

因不是朝议的日子,他也不用穿戴正式的世子冠服,只是在常服外罩了件玄金色的外衣,腰间束了玉带。李晟的相貌本就出色,头上又戴着象征皇族的紫金蟠龙冠,更衬得面如冠玉,俊秀洒脱,他这一路缓缓而行,不知收获了几多思慕的眼神。

平常的女子是不可能嫁到宣王府的,而门第相当的勋贵家只要一想到宣王在炼丹时烧掉的金银,便会眼疼心疼。谁都知道,虽然皇上厚待宣王,但王府被宣王爷折腾得只剩了一副架子,表面上空有繁花如锦,内里却早掏得精空。宣王仙丹未成,这银子还是要继续烧的,皇上睁只眼闭只眼也就算了,不可能拿内库去补那大窟窿。银子要打哪儿来?真没了银子,儿媳的陪嫁还能不能保住?

就算宣王世子长得再好,宣王门第再清贵又有什么用?哪家的勋贵也都不愿让女儿去接手这么副烂摊子。

自从皇后与淑妃都在宣王世子那里碰壁之后,这两三年里,再没有一家将主意打到李晟的身上来。

不止不肯嫁女儿,就连勋贵子弟们,见了李晟时,也大多眼含不屑,语带讥诮。再清贵的家世,若连维持门面的银子都拿不出来,还有什么可以令人称道的呢?

京城里外,怕也只有皇后和甚得帝宠的淑妃才明白李晟在皇帝心中真正的份量。

她们自然不会说破,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宣王这支的力量,若自己得不到,也不允许他人获得。

在马背上轻轻甩着马缰,正怡然自得的李晟突然抬起头来,微微一笑。

一只酒壶从酒楼上抛下来,被他稳稳接在掌中。朱红色的栏杆处,他看见了陆琅的脸。

“听说你母亲要来京里了?”喝了一杯酒,李晟将身子向后靠着,随意抬起一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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