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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正妃-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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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长河拦在下人面前不让人带走梅姨娘。

对此,季恒朝着一旁的林管家冷酷道:“把姨娘带下去。”

林管家领命,指挥着一干下人从季长河手中争抢梅姨娘。季长河以往荒于脂粉堆,疏于武功修为,如今姨娘出事,他根本就挣不过那些拼蛮力的下人。

他看着梅姨娘被人硬生生从他这里抢走,心里越来越痛恨起以前的自己,为什么那时的他那么不听姨娘话,不好好读书,不好好练武,如今根本保护不了姨娘。

季长河心下暗暗发誓,总有一天他要凭自己的本事找到姨娘,让姨娘再也不用过着看人脸色的日子。

这一切的发生快而迅捷,仿佛是个噩梦,却让在里面的人怎么也挣脱不出来。季行六看着面前的一幕幕,心里第一次涌起了一种无法掌握命运的无力感,再看一眼厅堂里的太师爹爹,这一刻在她眼中竟是比修罗夜叉都要恐怖。

第三十七章

梅姨娘被发卖,参与此事的下人更是一个个被夺了卖身契再被卖出去。

季恒的手段让府里下人心底发寒,兔死狐悲的惊惧感让这些下人很久以后都消磨不了。

而在此事件中插一脚的卫姨娘,眼下正低垂眉眼站在庭院中等候季恒的处置。

看着是温柔乖巧的柔美模样,只心里这卫姨娘还在绞尽脑汁想着如何为春香之死的事情寻找借口。

季恒不看她,只背负着手压迫性地站在那里,半天没有声音。

很久才传来他冷峻的寒音:“不是说自己连只蚂蚁都舍不得踩死吗?怎么如今眼都不眨开始学着别的妇人的阴狠本事?”说着,季恒的声音更是冷了下来,“当年你说过夫人的死与你无关,如今想来我那时却是不该这么信你。”

这话说得严重了,卫姨娘闻听,立马怯弱地跪了下来,泪雨绵绵:“郎主,婢妾再怎么大胆也万万不敢冒犯先夫人,更别说在先夫人的碗里下催人命的药。婢妾知道郎主最是疼惜先夫人,婢妾怎么敢这么做?郎主真是冤枉死婢妾了,婢妾……”

听她提到曲颜,季恒如鹰一样的眼顿时满布凶狠,冲着卫姨娘不耐烦道:“好了,你下去吧,以后别再我面前提起先夫人。曲氏阿颜,有关于她的一切从今后再不准人提起,不准知道吗?”

季恒的面孔黑沉,深深刻刻扭曲之色,那双利眼更是如狂风暴雨,分外残暴。

卫姨娘看着,不禁浑身打寒战,再不敢多言,只在季恒不注意的时候,匆匆逃离现场。

至于春香之死,再无人过问。

而卫姨娘自是逃过一劫。

卫姨娘后怕地回到怡园,整个人仍处于惊魂不定中。她的贴身丫鬟端来压惊茶让她喝了几口,又跪下来帮她按摩了好一会,她才从惊惧中回过神。

她知道经过今日这一盘问,春香一死就没人再敢在明面上提起。就是那个刘氏估计会注意到她,简单一分析,刘氏就会知道她杀春香的目的无非就是不想让刘氏再有翻盘的机会。刘氏知道她有这份心思,必然会采取行动对付她。

卫姨娘心里头念着想着,竟是迷迷糊糊就睡了。

她的梦里,曲颜死的那天,季恒跟疯了似的差点把整个国公府给拆了。之后几天虽然情况有所好转,也肯歇在她这里,可是却一次都没有碰过她。

她一开始以为是由于曲颜死,所以季恒才没心思。但是大半年之后,她瞧着郎主似乎从先夫人的事中缓过来了,于是挑了个很好的日子,她主动献媚,不料却是惹得季恒狠甩了她一巴掌,让她滚。至此后郎主虽然一直是歇在她这里,她却是不敢了。旁人眼里她这些年享着专宠,嫉妒愤恨下药要她死,可是谁又知道她根本是连郎主的手都摸不到,还夜夜承欢不要脸的狐媚子呢?她哪点担得上这么有技巧的名头。

这么多年她都怀疑郎主是不是那个上面不行了,才整日假借她的名头避过府里其他姬妾的如狼似虎。

是啊,要不是不行,郎主怎么会再也不碰任何女人。这要是个男的,就没有过惯左拥右抱的日子而要回归到童子之时不啃食的日子。

卫姨娘睡着极不安稳,在梦里她似乎看到了郎主不与女人风月的事传出去后,郎主以为这事是她宣传出去的,就提了把斧子在她床前立定,眼看着刀子就要落下,卫姨娘惊叫一坐而起。

唤来贴身丫鬟,端来水给她醒神,净面后,卫姨娘的情绪才算稳定下来。

……

采轩院内,经历过这两天发生的事,刘氏是越来越感到季恒靠不住,她要靠的还是两个女儿。于是这天晚点的时候,她把两个女儿召集过来,耳提面命一番,说着贴心体己话,提醒两个女儿,说她会为两个女儿定北雍容四这门亲,那容华既是两姐妹将来的夫主,要两姐妹有机会一定要在未来夫主面前多多表现。

“阿母说笑呢,女儿是高门嫡女。岂能轻易和阿父阿兄之外的郎君相见,如此又怎能如阿母所说的在郎君面前多多表现?”季兰蓉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刘氏描述的美好远景。

“呃,这个不忙,总归会有机会的。”刘氏信心满满道。

想这高门贵族之间,都有赏花宴、花灯节,到时她偕同两女儿去了自然会遇到那些被自家母亲拉来的世家子。那容四自也不会例外,刘氏是这么想的。

“好吧,但愿如此。”季兰蓉今日的心绪不佳,今日庭院审案,季恒让人把春香的尸体搬上厅堂时,她就感到一阵犯恶,以前她都不知道自己这么见不得这类场面。

见季兰蓉心思不在这上面,刘氏颇为不快,拉了小女儿的手又开始她的游说计划。

季兰月听着倒是点头,应承道:“阿母这么说,我倒想起过几日北苑监学和南塘监学会合起来办一场琴艺交流大会。到那时,众贵女蒙面纱就可和南塘的郎君见面了,那时兴许能见着容郎。”

“月丫头真是孺子可教。”刘氏很是高兴这小女儿听进了她的话。

三人在刘氏的院里说了很久的话,直到晚膳时分,才收拾着不说了,起身去吃饭。

……

然后很快地就到了季兰月口中所说的女子监学和男子监学合伙举办的琴艺交流会。

这一日,众世家贵女蒙着各式各样的面纱,纱质的,透明的,镂空的,钩花的一起纷纷到教习所指定的地方等候大会开始。

蒙面纱的众贵女,一众女儿姿态,千变万化是风情,在这现场,或坐或站,三五成群,好不热闹,举步是风景。

众贵女对着今日举办的琴艺会议论纷纷。

这个说话的是秦王家的小郡主齐喵,人称喵喵郡主的一位年岁尚小的女郎,妆容浅浅淡淡,颜色清雅,妙目横波,着一袭华丽罗裳,声音极是脆生生,她口里说着南塘今日来的郎君,眼睛却飘向一旁文丞相的嫡出二小姐文娴寻求认同:“仪采翩翩的容四郎,风流不羁的曲郎今日都会来。噫,自那日东市一别,真好久没见容四郎了。阿娴,你说是吧?”

文娴,一个头上籫满华贵珠翠却仍是显出三分清丽的妙女郎,她跟齐喵平素关系最为要好。此时齐喵问她,她就笑起来:“郡主好生不知羞,那日你和我是去买教习说的名琴,只是碰巧路过东市,哪有你说的那样缠绵,还好久不见,似乎你我和那容郎、曲郎多亲密似的。”

呵呵。齐喵不好意思地低头笑,一只手还捶打着文娴,闹着文娴。

其他贵女听着吃味,凭什么同是去集市买琴,怎么就她们两人那么好运见到了传说中的容四郎和曲郎,她们还都没见识过容郎风姿。

众贵女心里嫉妒的几个,已经有人酸酸地在说:“见着又怎样?像容郎曲郎这般风姿的,世上有哪家的女郎不爱?只谁人不知,我们这些人再心里偷偷念着想着也是做不了那容郎曲郎的妻子,那是得像赵郡季氏的嫡女才有的殊荣。”

听这话,齐喵和文娴都黯淡了面色,几个说她们的贵女心里也算解了一口郁气,看着这两人,心里就没那么不满了,所以又有人有空安慰这两位道:“其实那样的殊荣又能怎样?我们邶岳国毕竟不比邻国南俟国,做一家夫主的都是家里小妾歌姬家伎成群的。容郎也罢,曲郎也罢,其实当真都是无须羡慕的,他们身边总有一天会有别的女郎,做正妻的我们能守得了夫主几时。

唉!”说这话的贵女又是一叹,见众人都在细细聆听她所说的,心里很是满足,又继续说道,“其实大家都一样,我们邶岳毕竟不是南俟国,要不得夫主心里眼里只我们一个。”

“说到南俟国,那地方可真是好。我第一次听阿母说道世上竟有这等稀奇的国家,都愣了说不话来。我阿母时常念叨她要是生在南俟国该多好,你们也知道,我阿父那人,家里的姨娘姬妾一大堆,他还嫌不够味,仍是三五不时就弄几个美貌小娘子回府恶心我阿母。”这个说话的贵女,家里有个色心永远不死的父亲,北雍城众所周知的风流浪子。

“我们邶岳还好,至少士族贵女也有一定地位,真有本事,我们也可学先朝的那些贵女,把自家夫主拿捏得服服帖帖的,夫主欢喜了,自是不会纳妾堵我们心。”

“哪那么容易,我们邶岳几千年以来,也就出了几位悍女郎,有的本事让自家夫主一生一世只有他们一人,其余的,都被人嗤笑不知好歹了。”又有女郎反驳道。

“话虽如此,我还是觉得我们邶岳比起西子国、有女国这两个国家不知要好多少。”一女郎在说起邻国西子国和有女国时明显得嫌恶的口气。

有知晓这两国情况的也附和道:“倒也是。我上次偷听我家兄和几个世家子在一块说话,才知道世上竟有西子国那种不把人当人的国家,那个国家,只要是女人,即便是公主,都是没甚地位,可以随意配人的。之后那公主嫁的夫主不喜了,竟是可以把这公主转送他人。”

有女郎听这话,吓一大跳,只是按自个的想法揣测了几句:“难道那公主竟不是正妻,是做了那人的姬妾。这也难怪了,在我们邶岳,姬妾也同样可以任意发卖。”

“不是,西子国的正妻也可以交换买卖的,那才是个真正吓人的地方。那个国家的男人都是饮血茹毛的怪物,举办宴会都是男人的事,女人除了配合服侍他们,用餐都是夫主主人赏赐才能食用的。噫,我想到那个国家就浑身胆寒,我一直在庆幸自己没生在那个鬼地方。想着世上还有这种地方,我就觉得其实我们邶岳挺好的。”这一个女郎拍拍胸口,庆幸万分地说。

“还有有女国,那个地方倒是女子地位跟男子同等,竟然可以三夫四侍,当然,那边的男子也是可以三妻四妾的。总之,那个国家是最推崇男女同地位的国家。女子也可称帝,当官。不过我想着那地方也有点恐怖,想着那地方的制度,举国总有一天要乱了,所以也是不喜欢那个国家。”

“这么说,最正常的还是南俟国和我们邶岳。”

“嗯,就是南俟国国力不佳,到那边可能要过苦日子。”

“苦日子也好,至少关系不那么混乱,也没狐媚子跟我们抢夫主了,最好就是这个国家。”

“对哦,我先前在府里有旁敲侧击问过阿兄,阿兄说那地方夫主要纳妾,还得被关起来。南俟国的律法是不准的。”

“还有这种事,真好。”有人感慨。

“快别说了,琴艺大会快要开始了,你们看那人,听说他就是那个新教习。”有女郎指指上头坐着的清淡素雅的郎君道。

“喝,陈教习也坐着了,估计大会是要开始了。”众贵女招呼着自家丫鬟摆上琴,等着一会琴艺大会开始。

第三十八章

离众贵女身后不远,另有三五个贵女围拢一块。

一个穿着一件软烟罗蝶纹夏裳,面上戴着透明轻纱的女郎拉着她身边比她小一二岁的明媚女郎的手,揶揄地问:“对四国的看法,六六你以为怎样?”

拉着季行六的这个显贵女郎是安王家的桃桃郡主齐绦,她和季行六在监学一向交好。这会儿她、季行六和几个平素交好的女郎聚一起,听了前方几个贵女的交谈,齐绦露出了感兴趣的面色,拉拉季行六要说法。

季行六笑了下:“郡主以为呢?南俟国自然是好的,就是这个国家太穷了,老百姓都过不下去日子。要我们这些人过去也是难有活路的。”说着顿了顿,又道,“西子国听说实力比我们邶岳也不差,她们议论得是不无道理,只西子国国力那么强盛也是不容小觑的。听说西子国举国崇尚辩论,上位者举贤任能,那边的郎君不分贵贱,只要有真才实学,便是贩夫走卒也是为上位者喜欢拉拢的。在这点上,四国中除西子国没有一国是如此言论自由的,这也是西子国虽然强权嗜血,却仍然国力强于其他国家的原因。不过瞄瞄郡主她们说得也没错,那边的妇人地位确实低下卑贱,都是靠着夫主才能过活的。在那边,女子是根本没有一点话语权的。有女国,这个国家盛产各式各样稀罕圣药,致命毒药。如今的天下是女帝,不过女帝后宫只一位帝君,所以说关系混乱不混乱看个人。”说到这,季行六停了下来,不开口了。

齐绦正听得兴起,季行六突然不说了,倒是勾得她更想知道更多,她道,“六六懂得好多,说说我们邶岳国怎样?”

季行六淡淡瞥她一眼,语气凉凉地开口:“大家士族出的开国新帝,几年下来百姓安居乐业,不错。”

齐绦还想再问,季行六拉了拉,一本正经道:“保命者不论国事。“

齐绦总算明白过来,不好意思地笑笑,以示抱歉。

其他几个贵女倒是又说开了,道:“这么说西子国也不是一无是处。我就说嘛,我有个同堂族姐前些年还远嫁西子国。虽然那个国家对女子有诸多束缚,但是嫁的夫主血性也是很护自己的妻子的,旁的人觊觎者死。对了,那边的郎君骑马射箭都是从小就培养起的,西子国内大多血性男儿,像她们几个说的交换发妻也就是一些不靠谱的落魄士族,想以美貌妻子换取权势地位的人。其余的郎君也是有尊严要脸面的,是断不会轻易出卖自己女人的。”

“如此说来,西子国的男人其实也还好。”一贵女附和。

“自然,不然像我族姐这么骄傲的小姑怎会甘心嫁到那个国家……”先前的贵女仰头骄傲地说着。

一旁的贵女扯她衣袖:“快别说了,那边有郎君过来了。别让人听到我们几个的谈话。”

贵女们商讨着,都安静下来。

再看台上,北苑南塘的一众教习都匆匆忙忙张罗着会前最后一点细节。也有几个郎君此刻已安然闲适坐一旁,在琴弦上抚着,调节音律。

中间坐着的那个郎君眉眼淡淡,却始终眉心不舒展,看得人奇怪。有人就问他:“小郎为何眉心不展?”

眉眼淡淡的郎君笑笑,没说话。

一旁的陈教习就告诉问的那人:“我这族弟善于辨别乐音正误,能调音律。一般乐音奏起,就知道哪边不和谐,五音调整极准。”

“竟是真的?”问的人很是惊讶,一旁闻听的郎君也都凑上来稀奇围观。

陈教习笑着一一说给众人。

从陈教习的口中,众人得知,原来这个看起来不起眼的郎君竟有这种特殊才能,且这等人才又是周地陈氏大家子弟,一时惹得众人对其分外钦佩。

那郎君却仍是不参与众人的谈说,只一人抚摸着琴弦,眼眸平淡如水,似乎世上的事便是没有一件可以惊动他的。

……

和几个贵女分别后,季行六和贴身丫鬟就来到这台前等待教习说的开场。

她们才到这,背上的琴都没解下来,一花发出惊呼,随即又捂住嘴:“女郎,他不就是……”

随着一花的惊呼,季行六抬起头看向台上那个被指的郎君,竟也是骇然吓一大跳:“难道说他就是南塘新来的教习?”

季行六看其他几人,除了北苑的几个教习,南塘的几个都年岁有些偏大,似乎不是其他贵女口中的新教习,除了那个眉眼淡淡的郎君,再没其他人像新来的教习。

“女郎,有可能。”一木扯扯自家女郎衣袖,示意女郎她们到另一侧角落不起眼的地方去,免得被那人认出是她们这几个擅闯的他的地盘,到时这人要一狠心起来,杀了她们也是简单事。想到那日乐音里深深的警告,那人身上散发的浓浓杀气,一木身子抖了抖,心头很是不安,又补充地对季行六道,“女郎,这人今日身上的戾气比我们那日见到的更重。”

季行六面色凝重,缓缓地点头:“嗯,如此我们更该避着这人。”

一木也郑重地点头。

……

琴艺交流大会即将开始,南塘的很多世家子也过来了。

这些南塘的世家子有很多人为了突显自个的俊逸风流,面上傅粉,衣上熏香,弄得脸上白白的,风吹来,这些人身上散发的香气竟是丝毫不逊于女儿家,明明哪个女儿家都不如他们。

在这一众傅粉施朱的贵游子弟中,其中一人脚上套木屐,庶族的白衣穿在他身上非但不显轻贱,单单是飘逸超脱,容仪华姿的从容闲适,飘飘而来,堪堪比过很多精心着装的华服贵袍的世家子。

和他同来的几个世家子,有跟他穿一样白袍风流闲谈姿态的,有紫色宽袍高贵模样的。这些人一来,就占据了所有人的视线,引得一众贵女议论纷纷。

这些世家子中,最是微笑淡淡也光华无限的那个自然是北雍容四,贵女们说得最多的也是他。

眉眼舒缓,浸泛桃花眼的看此人原是曲氏嫡长子曲合,自然他的锋芒虽则稍弱于容华,却也不逊色,众贵女谈起他时也是面红耳赤,非常不好意思。

第三十九章

在一众世家女面红耳赤地窃窃私语中,几个世家子坐了下来,一同等着教习宣布琴艺大会开始。

在他们之后,又来了几名穿着高贵,面纱朦胧的世家女郎。

领头的两个趋步生姿,华服罗裾,耀眼春光,一行一步铃铛作响,风起声如金石玉器悦耳明脆。

这几人一是北雍容氏嫡女容羡,边上那个跟她咬耳朵的却是楚王家的郡主齐薇。在北苑女子监学里,两人的关系也是不错。平时齐薇倒是跟周将军家的嫡孙女周夕很是交好,只是这周夕家里管教严苛迂腐,竟是不让她上女子监学,所以齐薇在监学里自是靠拢和她个性相仿的容羡。

这容羡,既是北雍容氏嫡女,气势风度自然是高人一等的高贵典雅,而她自个也一向认为这邶岳国内就属她容羡是天上地下独一无二的高贵,对于同样大家族的季行六和曲绯她内心是很不屑的。曲绯还好,平素看来小家子气,碍她眼的机会也不大,赵郡季氏家的这个嫡么女却是极端不入她眼。所以当齐薇在容羡耳边说了好多季行六横行霸道欺侮她和周夕的话后,容羡心里就找着了寻季行六晦气的理由。

她远远过来,旁的世家贵女哪个不是艳羡地看着她,对她招手福礼,只走到小角落这一边,季行六却是连头都没抬起,只低低跟她身侧的丫鬟不知说着什么,面色冷凝。

容羡心里不爽,忍不住哼声,口气很是不好:“哟,季家女郎怎么坐这边的小角落,难道是见不得人吗?还是说季家女郎天生这般小家子气,连坐个地方也是专挑鬼祟腌臜的地方?”

季行六是为躲避新来的教习,疑似杀手的这位教习才坐的这,本就尽量捡了不起眼的小角落待着,她根本没想到即便是坐这么个小地方,都有了人找了来,还口气很是不好。

她抬起头,看到一个生面孔,很是奇怪这个明艳高贵的世家女郎对于自己的态度。

她道:“女郎是?”声音没有一点波荡,极为平静,只心里有点不快,这莫名其妙哪来的世家女郎专挑这个时候来寻事,就不懂得避嫌吗?这大庭广众之下,言词挑衅是要让谁下不了台?

听到季行六言词之间竟是不认识她,容羡那高高在上的气势瞬时就短了点,她皱眉,在季行六面前转来转去打量着她,看得季行六很是不爽。这位才在片刻后恶声恶气道:“赵郡季氏嫡女,最高贵的士族嫡女却唤季行六。你们赵郡季氏真是好规矩。”

看季行六脸色黑了一大半,再没刚刚平淡看她的目中无人的模样,容羡心里很是快意了一会,接着更是出言不逊:“啧啧,听说还是个克母的。就不知道你这女郎平素怎么还好意思端着架子欺负弱小,说出来真是丢我们世家女郎的脸。”

在容羡说到季行六克母时,季行六就很是恼火了,她本着世家女郎的矜持耐心听完容羡的不逊言词,才讽刺道:“女郎怎晓我克母?六六出生时女郎似乎年幼,如此女郎怎知六六克母?”

容羡冷笑:“我怎么知道的?你克母的事北雍城谁人不知,谁人不晓,我稍微一打听就知道了。你还当什么稀罕事呢?”

面对容羡的冷声不屑,季行六嘲讽道:“女郎是世家女吗?若是世家女,那些流于坊间市井的三姑六婆之语,作为世家女的小娘子,你竟是这般不知羞耻打听来打听去,倒真是好生长世家女的脸。”

闻听季行六的摞话,容羡一惊,她只听齐薇说这季行六如何可恶,端着士族嫡女的架子肆无忌惮欺侮人,却是没想到这个讨厌季氏女还生着一张利嘴,尖酸刻薄说话也就罢了,话里话外还爱下套让人钻,真真是非常让人讨厌的人。

容羡镇定下心绪,才辩解道:“胡说,身为容家女,我怎么可能去打听这种事?”

“那女郎说道六六克母又是怎么一回事?说道这么严肃的事,原就是女郎你一人一张嘴集一人之言,不负责任来信口胡诌的吗?如此胡乱生事端,倒真是生生让人领教了。”惹了她,就想这么揭过,真没那种好事。所以季行六开口恁地不依不饶,冷声严辞。

她娘亲都去世那么多年了,总还有人不知死活要拿娘亲来攻击她,当真当她季行六好欺侮。

看着容羡被她呛住,说不出话的焦急样子,季行六心里冷笑。

见场面僵化,一花有些焦急,扯了扯自家女郎的袖口,低声道:“六女郎,她是容家女,女郎还是别跟她闹僵比较好。”

季行六头一偏,轻声言:“你家女郎之前都不识得她,是她硬要跑来膈应你家女郎,女郎不想人欺到头上,才教训的她。”

“奴婢晓得了,如此女郎只要不太过就好。”一花恪守本分又退下了。

容羡被季行六说得气愤,面皮涨得通红,捏着帕子的手都咔咔响了。她气得正要辩驳,一旁的采薇郡主凉凉来了一句:“看吧,羡姐姐,我就说这季氏女刁钻难缠,你现在信了吧?”

听到齐薇这话,容羡心头火上似乎被泼了桶油,烧得更是旺。

她怒气冲冲冲季行六道:“都说阿兄会娶你,我看你这样子,阿兄要娶你,真真是糟蹋了。就你这样也配嫁我容氏将来的族长继承人?”

不是被说道不能嫁予北雍容四生了什么气愤,而是被容羡话里说道她有人样,没人相的刻薄给激怒了,所以季行六说话也不客气了:“我怎样?说到寻衅挑事我可比不得专门寻上门来的两位女郎。既是这样,要容姐姐嫁得掉,我自也嫁的掉。”最后一句,季行六说得淡笑轻松,瞄着容羡和齐薇的眼里可不就满满都是讽刺,讽刺这两位寻衅挑事的女郎还是先管好自己为好。

季行六的这话捅马蜂窝了,容羡还没想好词开口,她身边的齐薇就再也忍不住越过她开口:“季行六你很得意吗?真以为自己已经坐定了容家未来当家主母的位置?你都忘了邶岳不止你季家女是百年望族名门女,世家贵女中的金凤凰吗?”说着挑衅地看了季行六一眼,又继续好心地提醒,“你舅家的曲氏女也可以。哼。”

“薇薇说得好,季行六你要明白,要抢你既定夫主的女郎是你嫡亲的姨姐姐,你却在这边对我们凶什么,真是搞不清状况,好生不知所谓。”伴着似笑非笑的嘲讽脸面,容羡斜眼看季行六,明眸中转过不屑跟暗爽。

被这两人一搭一唱地说道她似乎非容四不嫁,季行六都愣住了,待她回神过来时,面前站了几个风华明朗的世家子弟。

原来是看到这边动静很大,争吵的一方是自家妹妹,另一方是他家未来夫人的阿姝,加上身边的一众世家子在一旁吵闹调侃,容华自是不能不来这边调解气氛。

他一来,容羡就更是志得意满,兴高采烈地喊了声阿兄就斜眼看季行六。

容华是执着酒杯风流之姿过来,见到妹妹的娇气,他伸出空闲的手习惯性地摸了摸这个有点小任性的妹妹的头,再抬起头却是看着季行六语气温柔道:“卿卿和妹妹在这如此喧哗,是在谈论些什么?”

季行六还没开口,一旁得瑟跟在容华身侧的容羡就恶人先告状地佯装哭泣,捏帕子拭泪道:“阿兄,这人欺负我。”

“是吗?”似乎是回答自家妹妹,容华的眼却是灼灼似火锁定在季行六好像若无其事的脸上。

被人如此盯着,季行六本是怒火冲天的内心如今更是煎熬,她抬头狠狠瞪这人一眼,不料却引得容华哈哈大笑,很是开怀。

他这笑声明朗快意,似乐音悠扬,惹得一众在旁偷偷观察的世家女郎各个都红了脸,不好意思地垂眉掩面。

季行六不想理会这兄妹两人的无耻了,转身打算离开这万众瞩目危险重重的鬼地方。

岂料,容华似乎看出了她的去向,下一秒竟是有意无意拦在了她的面前,见她面色不虞,还言笑晏晏看着她道:“我在尽头闻阿姝音,所以过来看看。”

容华一而再地亲热唤季行六的闺名,众贵女都听得清清楚楚,所以看向季行六的目光都带着嫉妒和恼恨。

这些世家女郎,虽然都知道这北雍容四和赵郡季氏嫡女很可能一对,但如今两人还没成亲就卿卿我我,让她们很是不高兴。

容华根本注意不到这些女郎心情,仍是笑看着季行六:“我闻卿卿言词,语调激烈,声音高昂,真是好生彪悍的小娘子。”

这人说笑得甚是云淡风轻,被他说道的季行六却是涨红了脸,一忽儿又气得脸色发白。

而围观的一众贵女却是各个都兴奋开心了,果然容郎不是喜欢季氏女,只是先礼后兵,原是给妹妹出气来着,看这会,他还当众说这女郎彪悍,果然是不喜欢季氏女吗?如此甚好,甚好。众贵女心头各个乐意,看向季行六的目光倒是有了分同情。

这下,轮到容羡得意洋洋了,她斜睨季行六一眼,心里很是骄傲跟满足。阿兄帮她出气了,哼哼,晾她季行六再是巧舌如簧又怎样,阿兄今日说道她季行六彪悍,想必明日这北雍城定会传遍她季行六彪悍的名声。如此,看这季行六还猖狂得起来吗?容羡笑得眼都眯起来了。

被人这么说道,季行六是很气,但是平静下来后她还能冷声直视容华道:“都说北雍容氏的郎君最是名士风流,大家风范,原来这所谓的大家风范就是在这里欺负我一个小小女郎吗?”

面对季行六的冷声讽刺,容华一愣,心里百般思绪转,竟有点后悔当众调笑季行六。他是带着戏弄,也是觉得逗她好玩才说得这般调笑话。他说得轻巧快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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