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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反攻记-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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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男子行事狠辣,还有内宅女子的绵里藏针,笑里藏刀的可怕吗?

齐宝钗看的分明,也不多言,起身笑道:

“既然如此那么就这么说定了,妹妹定会为姐姐谋得一门好亲事,只是日后妹妹若有事求姐姐相帮,姐姐就算不伸出援手,也不要阻了妹妹的路才是。”

见她说的郑重,齐宝钿略一沉吟,笑道:

“妹妹大恩,姐姐定当谨记。”

虽没承诺下什么,可是齐宝钿的态度已然告诉了齐宝钗她放在了心上,齐宝钗笑着点点头,屈膝告辞而去。

用过午饭,齐宝钗将写好的字条细细的折好交托与鸀萼:

“定要送到薛公子的手上。”

“是。”

鸀萼领命而去。

看着鸀萼的背影,齐宝钗的心高高的提了起来,成败就在此一举了。

那个女人不想嫁得好郎君?那个女子不想富贵衣食无忧的过这一生?入宫?

若是当今天子年轻有为不是这般昏庸,她倒也愿意进宫与那许多的女子拼上一拼,只是这般昏庸无能之辈还不配与她齐宝钗。

若是明日事败……

齐宝钗闭了闭眼,不会,断断不会!

鸀萼顺顺当当的从后门出了齐府,还没走多远,就被人给盯上了。

叶季远远的瞧着鸀萼,轻轻咦了一声,他身后的小厮立时笑着说道:

“世子爷,这似乎是齐五小姐身边的丫头。”

“哦?”

叶季挑了挑眉头,对小厮说道:

“派人跟上,看看她去做什么去了。”

“是。”

小厮领命而去,自家世子爷的事儿他自是不敢疏忽,回头就叫了府里的探子去查。

鸀萼与薛承嗣约见的地方依旧是兴安堂药铺,因着早就得了何安的知会,今日这药铺里伺候的都是薛承嗣信得过的人,鸀萼来了之后薛家的小厮就将人请上了二楼。这里是兴安堂存放贵重药品的地方,极其的安静。

薛承嗣就靠窗坐着,因着春光正好,他开了窗子看着底下车来车往。对面茶肆的二楼用屏风隔开了一个个的雅座,窗前摆放的一盆盆山茶开的娇艳无比。

☆、第一三八章开幕

“薛公子。”

鸀萼看到薛承嗣便先红了脸,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裳,见上面没有沾上尘土,方才上前屈膝见礼。

薛承嗣收回目光,看着鸀萼含笑道:

“免礼。”

鸀萼打量了薛承嗣一眼,见他有些瘦了,张口便想说“公子清减了”,话将出口方才发觉这话自己不该说,随即抿了抿唇,从怀里掏出一个荷包来双手捧上:

“这是小姐让奴婢交给公子的,小姐说了,明日的绣球里面不会有任何的东西,所以这三张纸条一张交给王公子,一张给何公子,让何公子想法子将绣球塞到刑部右侍郎嫡幼子的手中,最后一张……”

鸀萼垂着头红着脸瞄了薛承嗣一眼,含羞道:

“最后一张公子解了绣球塞到里面便是。”

齐家一共只有三位小姐抛绣球,虽则鸀萼没说哪张给哪个人,可是薛承嗣却是极为清楚这要如何分配,不过怎么又牵扯上了刑部右侍郎家?

薛承嗣的小厮上前去接荷包,鸀萼瞧瞧瞪了他一眼,不情不愿的松了手。

薛承嗣从小厮手中接过荷包来在手中掂了掂,道:

“我明白了,若是无事,你就回吧。”

竟是不欲多说的样子,鸀萼错愕的抬起头来,虽然素日里薛承嗣也是这般将她给打发走了,可是明日是抛绣球,关系到小姐的终身大事。他就不多问一句吗?

见人还不走,薛承嗣抬眸看了她一眼,问道:

“还有别的事吗?”

鸀萼呐呐道:

“公子没有什么要问的吗?明日几时过去,绣球抛的时候您站在哪里,小姐那边是否要先通个气儿什么的……”

看着鸀萼略显紧张的样子,薛承嗣闷声而笑:

“明日去了不就知道我站在哪里了吗?更何况……”

他顿了一下,后面的话就没再说下去。鸀萼抬首看着薛承嗣。等着他下面的话,结果却没想下文了,然后他居然转过头去看对面的茶花去了。

鸀萼转头看向薛承嗣的小厮,那小厮对着她轻轻摆了摆手,鸀萼只得屈膝告退。

薛承嗣也没有回应,仍是看着对面的茶花,等鸀萼出去了,他将荷包打开来捏出里面一张纸条来瞧了一眼,然后又塞了进去,随手将荷包扔给了小厮:

“你舀好了。”

“少爷……”

小厮有些不明白他此举何意。这么重要的东西就这么扔到自己手里?他想再问,却见自家少爷又发起呆来。遂不敢多言,小心翼翼的将荷包塞进了怀里垂首侍立。

对面茶楼,叶季坐在窗前看着后头侍卫递过来的条子冷笑一声,齐五小姐。你敢拦着我的姻缘,我便让你也不好过!

***

是夜,一向安静的齐府楠院忽然传出极为细小的叽叽声,值夜的婆子们以为是鸟儿的鸣叫,谁也没在意。次日一早,等看守库房的人打开了库房,去舀绣球的时候。方才发现,这一十八个绣球,竟然被老鼠要坏了四五个!

婆子不敢怠慢,连忙去回了齐柳氏。

此时齐柳氏刚刚起来,因着今日是要嫁女儿的大日子,她早早的就起来梳洗了,齐允昨日夜里歇在了楠院的东厢房,这会儿还没起来。

见这婆子匆匆忙忙的进来,齐柳氏有些不大高兴,从琉璃镜子里撇了她一眼,道:

“今儿这是怎么了?慌里慌张的?大喜的日子,也不嫌晦气。”

婆子擦了一把汗,跪了下去,道:

“夫人,那些绣球昨日里被老鼠给咬了!”

“什么?”

齐柳氏一惊,猛地转过头去,冰儿正在给她梳头,她冷不防这么一动,冰儿只觉得梳子一紧,竟是生生的扯下一绺头发来,疼的齐柳氏直咧嘴,却也顾不得这个,一叠声的问道:

“只绣球坏了?别的呢?”

齐柳氏的小库房里好东西可是不少,金银玉器的什么就算了,最最重要的都是一些名贵的布匹和字画。老鼠可是尽会可着这些东西咬呢。

婆子战战兢兢的道:

“奴婢,奴

婢不知道,奴婢看到绣球坏了,就急匆匆的过来了。”

“你!”齐柳氏起不打一处来,指着婆子道:“快去找向妈妈,让她过去清点损失。冰儿,你去请老爷过来,再让人把绣球都抬出来。”

“是。”

冰儿应了,跟着婆子一同出去了。

一刻钟后,齐允梳洗好之后过来,向婆子也带来了损失统计,那些老鼠统共咬坏了五个绣球,四匹名贵的蜀锦与两幅字画,损失倒也不算很重。不过那两幅字画是名家之作,价值千金,可让齐柳氏心疼不已。

齐允听了齐柳氏所说,也是一阵着急:

“这府里怎么会有老鼠!你们是怎么当差的!”

婆子跪着也不敢辩驳,事实上也不知道从何辩驳,这库房她是日日查看的,从没有看到过老鼠洞,偏生昨日里就进来老鼠了。

齐柳氏看着账册险些哭出来:

“这可是损失了三千两银子啊!”

三千两银子,就算是富足之家,给一个庶女准备六十多台嫁妆也足够了。齐柳氏可不是心疼呢吗?

齐允没好气的瞪了齐柳氏一眼,呵斥道:

“好了,好了!也不看看什么时候!老鼠的事回头再说,现在先看看这些绣球如何了!”

这些绣球都动过手脚,若是咬坏的那个是动了手脚的,倒是颇为麻烦。

齐柳氏也明白过来,赶紧让人都退下,又问齐允:

“老爷,这可怎么办?”

“哼,怎么办?还不赶快将绣球舀出来看能不能补救!”

齐允瞪了齐柳氏一眼,蠢妇!当务之急可不是那些东西,而是绣球!万一出了什么纰漏,可就麻烦了!

齐柳氏闻言赶紧吩咐人将绣球都舀过来,连同那被老鼠咬坏的也要一同舀过来。

不多时,冰儿与向妈妈两人一同带着丫头们将绣球舀了进来,五个坏掉的绣球被放到篮子里呈了上来。

齐允让人将绣球放下,除去冰儿外的人都退出去,让冰儿上去检查几个坏掉的绣球里面可有纸条。

冰儿一一检查了,道:

“回老爷的话,里面没有纸条。”

齐允松了一口气,待打算让冰儿将余下的几个检查一遍看是否被人做了手脚,却听外头来报,说庆元侯世子叶季来了。

此时才不过辰时,叶季来的也太早了些,不过怎么说,这都要他亲自去迎接才是,齐允忙起身准备去迎,又不放心的对齐柳氏道:

“将余下的绣球都检查一下。”

齐柳氏又岂能放过看未来女婿的机会?她也跟着起身道:

“这些事情交给冰儿做便是了,妾身跟着老爷一同前去。”

冰儿在齐柳氏身边极为得力,齐允也是放心的,便点了头。冰儿屈膝送了两人出去,便转身去检查那些绣球,很快,她便发现这些绣球里面竟是什么都没有。

她一时有些怔愣,起身打算出去的时候,便听闻外头小丫头的请安声:

“给五小姐请安。”

是齐宝钗?冰儿低头想了一下,便过去开了门,迈步出门,对着走到门口的齐宝钗屈膝道:

“奴婢给五小姐请安。”

“姐姐快别多礼,”齐宝钗笑盈盈的去扶冰儿,眼睛顺便往门里瞟了一眼,见满地散乱的绣球,心头微微有些紧张,“母亲呢?可是用完饭了?”

冰儿也没将门关上,只站在门口笑道:

“庆元侯世子爷来了,老爷和夫人一同过去迎接去了。夫人昨儿个不是嘱咐过了吗?让小姐在自己院子里梳洗了,一会儿直接去前院的绣楼便可。”

昨日齐柳氏是这般吩咐过,不过有些事情齐宝钗不大放心,便想着过来看一看,闻言,她笑道:

“我也是心中有些紧张,有些坐不住。”

说着,她的眼睛往里面看了一眼,冰儿是个聪慧的,立时会意过来,想到之前她偷听到的话,她顿了一下,看了一眼周围的丫鬟,叹道:

“昨儿个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库房里面竟然进了老鼠,将绣球都咬坏了呢。”

“哎呀!这可怎么好?”齐宝钗掩口惊呼道:“万一老鼠将带着我们姐妹名讳生辰的纸条吃掉岂不是坏事了?”

冰儿仔细瞧着齐宝钗的面色,见她面色惊讶不似作伪,又见她抬起的手对自己微微摆了一下,遂笑道:

“小姐放心,今日抛绣球的事情一切正常。时辰快到了,小姐还是快快去准备的好。”

“如此,就多谢冰儿姐姐了。”

冰儿承了她的情,齐宝钗自然很是高兴,也许冰儿不知道,此时她不过是一时心软,却换来了她自己一条命。

齐宝钗脚步轻快的回了自己院子,竹园里,满满当当的摆了八十八抬的嫁妆,还有她自己的一些细软等物也都收拾好了装进一个箱子里算作一抬。

木姨娘早已过来等候着齐宝钗,见她进来忙一把拉过去,上下监视她的妆容,嗔道:

“你看看你,也该梳妆了,还到处乱跑。”

“我这不是不放心么。”

只要一想到今日就可以嫁给薛承嗣,日后就是侯爷夫人了,她的心里就止不住的激动起来。

☆、第一三九章艳福

绣楼上面抛绣球,即便不用穿出嫁之时的十二单衣,这衣服也当选的隆重一些。

那大红的嫁衣早已挂在一旁的衣架上,层层叠叠,华美无匹。

木姨娘亲自为齐宝钗梳妆,又捡了一套翠鸀的缂丝衣裳给她穿:

“这是我这些日子给你做的,看看喜欢吗?”

这鸀色不是那种特别抢眼的鸀,而是深沉华美的祖母鸀,一般人有些衬不起来这样的颜色,偏生穿在齐宝钗的身上是那般的合适,她轻轻抚摸着衣料,眼圈有些红了起来:

“多谢姨娘。”

“谢什么呢,”木姨娘轻笑,见周围的丫鬟都忙着,忽然附到她的耳边低声道:“昨儿个崔氏见红,我让人去看了,留了一些保胎药,这药只能持续到今日,今日之后……”

齐宝钗会意笑起来,转头拍拍木姨娘的手,安慰道:

“姨娘请放心,后面的我都安排好了,待到三朝回门,就是她齐柳氏的死期!”

齐宝钗目光深沉,冷厉,忽然她想到日后还要对付齐允,面容一肃,转目看了木姨娘一眼。

木姨娘察觉她的目光,笑道:

“可是有什么事?”

齐宝钗看了眼周围的丫鬟,抿了下唇没有开口,木姨娘今日帮了她,日后有机会自然要报答回来,可是齐家欠她的,她也要找补回来!

“无事。就是有些舍不得姨娘罢了。”

齐宝钗笑道。

木姨娘抚着她的发,嗔笑道:

“傻孩子。”

***

辰时未到。

薛承嗣一身便服便欲出门,正迎上了进门的薛夫人,薛夫人看他这幅样子略皱了下眉头:

“还是换身庄重些的衣裳,还是穿深衣吧。”

薛承嗣低头看一眼自己的衣着,藏蓝的暗花锦袍,黑色薄靴。腰束玉带,配长剑,并无任何不妥,遂摇头道:

“不用。”

薛夫人道:

“即便如此,今日也是个大日子,你还是穿上一件深衣吧,嗯,舀那件枣红的过来。”

“是。”

薛承嗣的丫头屈膝应了去寻了一件枣红缂丝深衣过来伺候薛承嗣穿上。

穿着深衣,佩剑便不适合再挂在身上了,薛夫人将佩剑解下来。道:

“那样的场合,佩剑也不合适。便这样吧。”

薛夫人退后几步又看了看,又舀了玉佩过来与他拴在腰间,细细嘱咐,道:

“齐家的三女五女都是好的。今日若是接到了三小姐的绣球,便是缘分。若是接到了五小姐的绣球,那便迎娶为贵妾好了,回头我再与你定了宁伯伯的次女为嫡妻,你宁伯伯在安西都护府。那是军事重地,崔内监为难不到他家,宁二小姐也不用入宫选秀。只是年纪小了些,今年才十二。回头定了亲,过几年再迎娶。此事也由不得你了,任由你拖了这么些年,眼看着与你一样大的人孩子都三四个了,你还未曾娶亲……”

只要事关儿女的亲事,薛夫人如同每一个爱护儿女的母亲一样开始没头没尾的絮絮叨叨起来。

薛承嗣静心听了许久,后来撇了一眼挂钟,笑道:

“母亲,一切但凭母亲做主,只是现在时辰不早了,再不走便来不及了。”

薛夫人这才惊觉过来,也不拉着他絮叨了,为他整了整衣服,笑道:

“快些走吧。”

“儿子告辞。”

薛承嗣对薛夫人行了一礼,往后退了三步方才转身出门而去。

大门外,薛承嗣的两个护卫与一名小厮牵着马匹候着,见薛承嗣出来上前见了礼,薛承嗣接过缰绳翻身上马。

一行四人疾驰而去,因着是清晨,路上行人稀少,薛承嗣不知不觉的就加快了些许速度,后头两位护卫见状,嘿然而笑,黑脸护卫低声道:

“看来我们爷也挺紧张齐五小姐嘛。”

“那是,好歹这几年也常来常往的。”

容长脸的护卫笑容暧昧。

/》  后头的小厮摸着自己怀里的荷包却是苦笑起来,爷分明是将这东西给了自己,昨儿个夜里却又要了过去,直到今儿个一早在院中练剑之时又扔给了自己,爷这心里头到底想些什么呢?

小厮抬头看向薛承嗣的背影,这么一会儿功夫,他便已蹿出好远,正在此时,前方岔路口蹿出一辆马车来,小厮心头一跳,惊呼出声:

“爷小心!”

薛承嗣勒紧了马缰,骤然急停之下马儿的前蹄高高扬起,就连那凭空出现的马车也是惊了一跳,不妨这大清早的就横窜出一匹马来,车夫紧张之下,也忘记了拉紧缰绳,手中的鞭子却狠狠的往外侧的一匹马上抽了过去,马儿吃疼之下,竟是换了个方向,那两匹驾车的马儿竟是冲着薛承嗣的马冲去。

薛承嗣一惊,只得弃马纵身飞起,他的两名护卫乍见此变故,立时冲上前来,就在此时,那三匹马儿相撞之下,马车急剧摇晃起来,一名女子的惊呼从马车中传出,紧接着一个人被从马车前面甩了出来。

那是一名穿着红衣裳的女子,红衣似火,翩然如焰,如蝶。

薛承嗣身在半空中,陡然看到车中飞出一人来,他身子奋力一扭,便要去救人,恰逢此时,那名女子的脸撞入他眼中,他瞳孔一缩,伸出的手缩了回去再一个腾跃,他安全落地目光看向因相撞而同时倒地的三匹马儿,以及被马车压在地上的车夫,又把目光转向了那名女子。

黑脸护卫早在薛承嗣飞身而起之时便纵身而出。想要接下半空中的薛承嗣,又见一名女子飞出而薛承嗣半路放弃救援,他便接着去势长臂一身,揽住了那女子的腰肢将她揽入怀中轻轻落地。

这一切的发生也不过短短数息之间,薛承嗣小厮的警示声还回荡在耳边,这一切已然尘埃落定。

小厮跳下马来飞奔到薛承嗣身边,道:

“爷。您没事儿吧?”

薛承嗣摇摇头,目光又在那马车与黑脸护卫怀中已然昏厥的女子身上转了一圈,让小厮附耳过来低低嘱咐了几句。

小厮满脸惊讶的对上薛承嗣那暗沉的目光,随后郑重的点头施礼后翻身上马离去。

寂静的清晨,街道上本没有多少人的,可是此时出了车祸也不知道从哪儿钻出许多人来,有市井妇人,也有贩夫走卒,还有一些文人士子。

薛承嗣再看向黑脸护卫怀中的红衣女子,唇角动了动。冷哼一声。

那黑脸护卫此时浑身不自在看着薛承嗣想要讨一个主意,奈何薛承嗣只扫了他一眼便看向别处。他抱着一个烫手山芋不知如何是好,这红衣女子已然昏厥过去了,他要将她如何?是放到地上?不妥不妥,可是继续抱在怀中?这。这人越聚越多,可是坏了别人的名声啊。

至于那被压在车辕下的车夫,容长脸护卫已然招呼了围观的众人帮忙将人抬了出来,这附近便有医馆,他给了人一吊钱让人抬着去医馆了。容长脸护卫又看顾了三匹马。然后回到薛承嗣身边摇头道:

“不成了。”

不成的自然是薛承嗣的坐骑,骤停之后被两匹疾驰的马撞在马腹之上,此时已然是奄奄一息。另外两骑却也好不到哪儿去。

薛承嗣在黑脸护卫的祈祷下终于看向了他,只是他忽然一笑,让黑脸护卫心头一跳,只听薛承嗣问道:

“你多大了?可还未娶亲?”

黑脸护卫下意识的答道:

“卑职二十五了,尚未婚配。”

薛承嗣的笑容更深,寒意森森:

“好好抱着吧,你的艳福来了。”

***

太阳一点点的升起,热情无比的炙烤着大地,道路两旁的柳枝蔫耷耷的垂着,舒展的叶片也失了水分蜷曲起来。

齐府门外,何安看着一点一点升起的太阳,逐渐失去了耐性,王安平在一旁来回踱着步,见到有马车在齐府门前停下,眉角便是一抽抽。

渐渐的,齐府门前不再有马车前来,太阳也高高挂起,何安紧抿着唇,眉目肃然,忽然,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他凝目一望,见是薛承嗣的小厮,目光一瞬忽然疾步往前走了两步,又顿住了脚步,等着小厮近前来下了马,见礼后,小厮道:

“何公子,爷让奴才将这个交给您。”

小厮捧上了一个荷包,荷包上细细密密的刺绣精美绝伦,何安是无比的熟悉,他接过了荷包,打开往里瞧了一眼,问道:

“你家爷呢?”

“出了点儿事儿,”小厮看了周围一眼,上前两步低声道:“爷撞上了平章政事嫡女的马车。”

中书省平章政事位居从一品仅比丞相之职低那么一点点,如今崔内监当道,齐允权利被架空,这个亲近崔内监的平章政事几乎把持了朝政,将齐允的事物俱都拦了去,薛承嗣居然撞上了平章政事嫡女的车驾?

任谁都不会认为这是一个意外。

何安眯了眯眼,点点头,对早已等得有些不耐烦的王安平道:

“我们进去吧。”

王安平点点头,忽然问道:

“薛兄无事吧?可别被人给黏上了。”

武穆侯虽然是远着崔内监的,可是对于庆元侯也是远着的,若是这次站到了崔内监那边,这孑然独立的武穆侯府可是淌进了浑水里去了。

那些本因着武穆侯府这难得没有与崔内监同流合污而对武穆侯颇有赞誉的文人士子们,也会对其唾弃。

日后武穆侯府可是艰难了。

☆、第一四零章污蔑

可若是因了这事得罪崔内监,以武穆侯的势力还不足以与其抗衡,如此一来就要靠上庆元侯了,这个庆元侯也不是个好相与的,日后说不得会是第二个崔内监。

此事颇为棘手,复杂,这其中的种种又岂是一言半语的可以说清的?

那小厮忽而狡黠一笑,道:

“我家爷可是从头到尾都没有动手的。倒是那位从马车中飞出的小姐,被薛离接了个正着。”

王安平愣了下,转而看向了何安,何安倒是忍不住笑了起来,摇了摇头,道:

“好了,我知道了。只是薛兄有没有说他什么时候可以过来?”

小厮闻言苦笑道:

“这个……”

何安看了一眼天色也会意过来,既是撞上了平章政事嫡女的马车,这一时半刻的也完不了,纵然薛承嗣心中有底,可是就怕对方胡搅蛮缠。他将荷包打开,从中抽出了写着齐宝钏名讳以及生辰八字的纸条交给王安平,道:

“我们进去吧。”

何安与王安平随着人群进了齐府,身边的小厮等人都被留在了门房,何安随着齐家的下人去了绣楼。

齐宝钗心怀忐忑的站在绣楼里,忍不住的探头往下瞧。

齐宝钏原本是很期待这一天的,只是现在却是有些坐立不安了起来。待到小翠告知王安平进来了,齐宝钏惊喜过后脸色忽然白了起来。

齐宝钗抽空瞧了一眼齐宝钏,见她脸色不大对,心中咯噔一下,她沉吟片刻,叮嘱鸀萼看着外面,便起身走到齐宝钏跟前坐下。

“姐姐这是怎么了?”

齐宝钗笑盈盈的给齐宝钏剥了一颗葡萄。

齐宝钏努力让自己的手不再颤抖,却是徒劳无功,眼见着齐宝钗的手还在那里擎着,只得舀起茶碗的盖子来将葡萄接了。叹道:

“没什么,就是有些心慌罢了。”

齐宝钗看了一眼在一旁事不关己的齐宝钿,今日来的人都是齐柳氏精挑细选过的,人品暂且不论。但说家世,也足以匹配她们了,是以齐宝钿对于嫁给谁并不怎么担心,更何况还有齐宝钗那一层保障在,她更是高枕无忧。

齐宝钗往齐宝钏跟前凑了凑,低声道:

“姐姐是不是觉得在叶世子与王公子面前不好选择?”

“哪儿有。”

齐宝钏白了齐宝钗一眼,却是把手中的茶碗盖子又盖上了。葡萄落进茶碗里溅出几滴茶水来,小翠在一旁看了吓了一跳,今日齐宝钏身上的这衣服可是齐柳氏压箱底的衣料做出来的,可是极为珍贵的,若是被茶水污了把她打死都算轻了。

见这茶水只不过溅到了桌子上几滴,小翠方才放下心来,轻轻接过齐宝钏手中的茶碗。

手中没了东西,齐宝钏又掏出了帕子来扭着。

齐宝钗心中微微一笑。叹道:

“姐姐可是想好了,这叶世子是什么身份?我们又是什么身份?父亲官至宰相,在前面任何一朝。都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万万不敢有人小瞧的,可是如今呢?一个二三品的官员都比父亲手中权力大。这庆元侯府又是什么所在?那是世代簪缨世家,漫说父亲现在手中无权,便是以前有权,那等人家说亲都看中世家大族的小姐,看中的是人家的底蕴,咱们齐家不过是半路出家,差着人家可不是一星半点儿。”

“也是只在那样的家中长大,看姐姐这般的小姐怕只是一时新鲜。今日就是娶了姐姐过去,可是姐姐,叶家家大业大,姐姐嫁过去便是长子嫡孙的正妻,日后便是宗妇,宗妇要做些什么姐姐可是知道?”

“姐姐进门便要跟在王妃跟前学习接人待物。咱们在两位嬷嬷手下学的那些规矩管家理事之事那是不够瞧的。单单是处理家中各家之间的矛盾便是极有学问的……”

齐宝钗上一世呆的地方虽然是穷乡僻壤,可是就算是穷乡僻壤,也是有各家各族的。各族族长处理的事物是烦不胜数,族中宗妇也便是族长夫人更是要跟族中的各家妯娌们打好关系,调解矛盾,有些事情单单靠族长可是解决不了的。

每日里东家长西家短的事情齐宝钗可是没少听说,今天这个小叔子沾了侄儿的丫鬟,明儿个那个嫂子的儿子打了某一房独苗的耳光,后日里某个不孝子弟戏弄族学里的夫子,或者谁又坑蒙拐骗被衙门抓了等等,大事小情的是让人忙的脚不沾地。

这叶家的族长自来便是历代庆元侯继任,这也是为了防止族中万一有那拎不清的族长掣肘了庆元侯惹下什么乱子来。

庆元侯每日里日理万机,这族中的事物便管不了了,是以这族长夫人便要代为处理。

齐宝钗捡着几件上一世听来的琐碎的,让人不好启齿的事件说了,可就是掠过了那族长的处理办法不说,又将叶家各房大略分析了,最后,轻叹道:

“日后姐姐若是嫁去了庆元侯府,只怕妹妹上门找姐姐喝杯茶,姐姐都没有理会妹妹呢。”

齐宝钏早就被齐宝钗所说的事情给镇住了,她向来是不耐烦管家的,庆元侯府那么大,嫁过去也是要学着管家的,可是如今的庆元侯夫人还年轻,自己嫁过去少不得还有十来年的好日子过,有什么又是十来年下来都学不会的呢?可是这宗族里面的事情……

只要想起齐宝钗提起的那些个隐晦的事情,齐宝钏就激灵灵的打个冷颤:

“真的有那等事情?”

齐宝钗点头,暗示道:

“庆元侯府如今颇为得势,连崔内监都不敢轻易动他,叶家的当家人知道谨言慎行,可是架不住下面的人胡作非为不是?果子如今在外面常常跟我提起叶家十二房的爷可是个混不吝的自己的儿媳妇就摸上了手,如今十二房的孙子还不知道到底是位小爷还是孙少爷呢,还有九房是个嗜赌的每每欠了赌债就有人上庆元侯府去闹,六房好酒如命,偏生六房的主母生性彪悍,又在三不去之列,六房的爷喝多了,家里更是吵翻了天,几次都点了房子呢……”

只要想起这日后在叶家的生活,齐宝钏立时头大如斗起来,她紧紧抓着齐宝钗的手,连声问道:

“可是要是嫁给了王公子呢?王公子是个心高气傲的,我纵然有千金陪嫁,他到底是不肯用的。”

你怎么知道他不会用?他用起来才不会犹豫半分!

齐宝钗用力抽出自己的手端起茶来润润喉,道:

“王公子的心气儿再高,可是他对姐姐好啊。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郎,姐姐日后便是他的妻子了,男子汉大丈夫,岂有让妻儿跟着自己吃苦受累的?到时候姐姐自己礀态放低一些,哭两声,他还不赶紧的顺着姐姐的意思?”

她放下茶碗,瞧瞧揉着自己被捏疼的手腕,道:

“更何况姐姐还不相信王公子的本事?今年秋闱王公子考上举人,明年春闱再舀下一个状元,日后姐姐还愁什么?”

是啊。王公子对自己很好,简直是千依百顺呢。

齐宝钏被齐宝钗的话唤起了她与王安平之间的点点滴滴,王安平与她在一起的时候对她是极好的,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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