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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荣华无量-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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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夜深,不知道歌珠澜为了何事来,她要单独会一会。

歌珠澜是一个人来的,稚嫩的隔窗唤道:“姐姐。”

歌细黛笑了,搁笔于架,便迎了出去。她刚走到屋门口,歌珠澜已进了屋。

“我娘训斥了我,说我惹得姐姐生气了,让我来向你道歉,”歌珠澜嘟着小嘴,一双胖胖的小手捧着一份糕点,“这是我最爱吃的桂花糕,姐姐你吃。”

原来是来道歉的,捧着想要和好的糕点。

“澜妹,”歌细黛蹲下身,与她平视,微笑道:“让我看看你的手可好些了。”

“你吃啊,”歌珠澜排斥的皱了皱鼻子,把糕点塞进歌细黛手里,双手一背,哼道:“你吃了就别生我的气了。”

歌细黛瞧了一眼桂花糕,轻握着,手一垂,糕点进了袖中,她凝视着歌珠澜的眼睛,道:“我吃,我要吃。”

黎姨娘果真是教女有方啊,能让娇气的二小姐特意登门道歉,这份情歌细黛自然是要领的。否则,就太无礼了。

歌细黛抬起手,将糕点送到嘴边,咬了一口,边吃边笑道:“好吃。”

“主子,她中招了。”是一个缱倦的女声,浮在歌府的院墙上。

景荣隐于夜色中,左手盘着玉石块,漆黑的眼眸亮若灿星,一袭月白色锦衣轻飘,光华不凡。他将歌细黛的闺院尽收眼底,悠然笑了笑。

☆、第16章 《荣华无量》0016

如果这点小伎俩能让歌细黛中招,景荣就不会每晚都到歌府,远远的观赏她了。

夜风微凉,景荣悄无声息的落在了屋檐,他想近距离的看一场好戏。

一抹鲜红色划过,艳丽无比的柔玉姑娘已伴在了景荣的一旁,软言道:“主子即是对她感兴趣,不如柔玉这就去将她弄进王府,免得主子这般辛苦,每晚被风吹,叹夜短。”

“哦?”景荣笑吟吟的盘了盘玉石块。

“主子想让她成为什么样的,柔玉便将她调…教成什么样的。”柔玉说的一点也不夸张,只是,在她温柔似水的眸中,瞬间闪过一丝嫉妒,带着杀意的嫉妒。

自从四年前,她被景荣从青楼赎了身,留在身边后,便一心一意的为他效劳。他对很多女子感过兴趣,均是被带回了王府,交给她。还从没有见他这般用心的锁定一个女子,却迟迟没有行动,不免惶恐,惶恐她在他心目中的地位。

观察了三个晚上,柔玉一点也看不出那女子有何特别之处,不过就是容貌清秀美丽,夜里挑灯裁制衣裳,入睡前提笔沾墨写一贴字,活脱脱的大家闺秀。

难得今晚有些特殊,那女子却毫无心计的吃了一口糕点。柔玉就是用发梢想,也能觉得糕点中有玄机,那女子却不提防,真是笨得可以。

“你想多了。”景荣似笑非笑,目光始终落在歌细黛的身上。

他也不知道为何在遇到她后,长夜如此漫漫。只知道无眠时便来到歌府,凌空隐于夜色中,眺望着她。想必,他需要知道她能不能为他所用。

“主子不信她中招了?”柔玉的纤手一指,嗲声道:“主子瞧,她被药迷倒了。”

歌细黛在吃了一口桂花糕后,便出现眩晕状,伸手扶额,来不及与歌珠澜多说一句话,便身子一软,瘫倒在了地上。

“贱……”歌珠澜见歌细黛晕倒了,张嘴便要骂,忽一想到骂那三个字会变成聋哑,便哼的一声,踢了她一脚,“死蛇。”

歌珠澜最怕蛇,一度认为蛇是天底下最令人反感憎恶的东西。

歌细黛闭着眼睛很清醒,她的心凉了,掌中紧紧的握着被她暗暗捏下的一小块桂花糕,握得手指生疼。

她知道,依歌珠澜的性子是不肯来向她道歉,想必是受了指使,但她不确定。当她拿到桂花糕后,在袖中捏下一小块,再将桂花糕放在嘴边,作势咬了一口,嘴唇上沾了些糕,把少了一口的桂花糕示给歌珠澜看。

在她假装昏倒后,如果歌珠澜表现出诧异和惊讶,然后露出关切的样子,歌细黛便会站起身,只说是一时头晕而已。想不到,桂花糕里真有迷药,歌珠澜也真以为她晕倒了。

很寒心,原来一个纯真无邪的孩子,却成为黎姨娘蒙蔽别人的手段。谁曾想,才六岁的孩子会害人?才六岁啊!上一世里,即是歌珠澜成年后,也还是个单纯骄气的女子。

是什么使一个六岁的孩子心生歹意?恐怕只因一点:‘我不喜欢他喜欢你’。

在歌珠澜走开后,歌细黛始终一动未动的躺着,深夜将她迷昏,肯定不是只为踢她一脚那么简单,她倒想知道黎姨娘有何打算。如果黎姨娘已开始对她算计,避得了这一次,还要避下一次。不如就顺水推舟将计就计,见势行事。同时,她记住了这一脚。

不一会,黎姨娘带着两个丫环来了,刚一进屋,便讶然轻声道:“大小姐怎么了?”

歌细黛一动不动的闭目不语,心道:想必黎姨娘在试探她是不是真的昏倒,否则,黎姨娘不会声音那么轻,生怕惊动了别人。

黎姨娘确实不放心,尽管女儿说她看到歌细黛吃了一口桂花糕,不一会就昏倒了。她命道:“拿烛台来。”

一名丫环将烛台凑进了歌细黛的脸,她的神情自然,呼吸浅浅的,一副熟睡的模样。

“大小姐你没事吧?”黎姨娘嘴里说着,目不转睛的盯着歌细黛的脸。

在旁边的丫环芷风,默契的从怀里取出一枚长铁钉,用力的扎了一下歌细黛的腿。

疼痛袭来,鲜血已染湿了裙纱。

歌细黛神色不变,连呼吸也没有紊乱。这点疼,实在太微不足道了。上一世里,在逃亡中,她曾被抓住过一次,将她当作诱饵时,严刑逼供景世开的下落,经历了二十一种求死不得的酷刑,她都没喊过一声疼。

芷风拔出铁钉,轻声的说:“真被迷昏了。”

歌细黛不难听出,刚才扎她的是芷风,她记住了。

黎姨娘见她被扎后一点反应也没有,这才满意的松了口气,眼神变得锋利,低声命道:“抬走。”

两名丫环架起了软趴趴的歌细黛,黎姨娘向心腹芷风使了个眼色,芷风领会,先奔到了院外,四处望着,以免被人撞见。

歌细黛趁机微微睁了一下眼睛,记住了架着她的两名丫环,还有那个在院门处张望的芷风。心中有一丝宽慰,还好没有绮云。她实在不愿与上一世和平相处的人对峙。

黎姨娘先是环顾了一圈屋子,看到了一大铁盒的针绳布料,眼睛一亮,她想到了一个点子。便凑近仔细的瞧了瞧,瞧清了布料的颜色与材料,想了想,还是从剪掉的布料里拿了一小块碎布塞进了怀里。

歌细黛被架着在屋檐下,不知道黎姨娘在干什么,只是竖耳听着,她听到了细微的声音,很熟悉的声响。她思索着,对了,当她裁制好衣裳后,把剪刀放回装着针绳布料的铁盒中时,以及在铁盒中翻找针绳,剪刀碰到铁盒,发的就是这种声响。

难不成,黎姨娘拿她的剪刀捅她,制造自杀的假象?歌细黛知道这是个玩味般的想法。黎姨娘不会傻到在歌府内动手,想将她带出府也不可能,她是不会冒险到任由黎姨娘带出府。

深夜,起风了。

歌细黛的鼻间突然飘进了一抹独特的异香,闲清王?她不禁一怔,仔细的去嗅,只有风中清凉。再仔细去嗅,有点淡淡的胭脂香,不似黎姨娘常用的。当她再次嗅时,又是风中的清凉味。

“走。”黎姨娘将卧室的床幔放下,关上了窗,熄灭烛火,然后,迈出了屋,关上了屋门。每到夜间,府中会有丫环巡视,见这样子,便会认为歌细黛在睡觉。

芷风在前面探路引路,两个丫环架着歌细黛在中间,黎姨娘跟在后面。

在路上,歌细黛不时的去嗅,想知道闲清王是不是真的在附近。

当景荣察觉到他站在上风处时,便悄无声息的换了一个落脚点。他不能忽略她那敏感的嗅觉,似为他而生。

柔玉姑娘眺望着渐行渐远的一行人,轻启朱唇,一脸的不屑与轻视,“主子……”

景荣微微侧目,扫了一眼柔玉。柔玉身子一颤,敛眉垂头,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仅过了片刻,柔玉姑娘很识脸色的轻道:“夜色已晚,柔玉先回了。”

景荣的唇角泛起了一抹清雅的笑意,懒洋洋的道:“留下一起看看,看看她笨不笨。”

他缓缓升起,飘在如水的月色里,优雅的无以伦比,万千星辉都不及他一人恒古。

柔玉姑娘莞尔笑着,脚尖轻点,化作一片红云般,跟随着他。她要跟随他,永远的跟随。

由于天黑,一路上,歌细黛始终睁着眼睛,她要知道她被带到何处。

并没有走太远,歌细黛就看到了那间在野草丛中的废弃的小屋,之前是园丁的仓库,后来不知是什么原因便一直空置了。

芷风急步向前走到屋外,推开了屋门。

久没有人居住的嘲湿难闻味扑面而来,她们都连忙用手捂鼻,歌细黛倒不介意,只是顺势闭上了眼睛。

黎姨娘低声命道:“把她扔进去,去请秦公子。”

在两股力量的推动下,歌细黛摔进了屋里,倒在厚厚的稻草上,可见是白天有人特意铺的。

秦公子?莫非是那个唤黎姨娘姨母的傻子秦儿?

歌细黛暗忖:黎姨娘把秦公子藏在府中,然后将她迷昏,一起关在屋子里,用意很明显了。

若要坏她的名声,使她丢贞节,只要是个男子就行,为何偏偏找秦儿?歌细黛思量着,莫非是黎姨娘想制造他与秦儿偷情勾搭,被迫相嫁秦儿?

这的确是一个简单的法子,却也容易成功。

秦儿虽然脑子不灵活,却不是省油的灯,尤其喜欢干荒唐事。上一世里,他的丑闻可谓是传遍了京城,猥亵丫环们不说,还强行玷污了他爹的小妾,害得那小妾羞辱的上吊自尽。

“秦儿,来,”黎姨娘轻声道:“姨母可都是为了你好,给你找了个好玩意,你慢慢尽情的玩,玩到明日中午。”

不等秦儿傻笑出声,黎姨娘就捂住了他的嘴,叮嘱道:“姨母昨日跟你说的话,你可都记住了?若是记住了,点点头让姨母知道。”

秦儿还没有傻的太世事不清,便点着头,不停的点头。

“去吧。”黎姨娘松开了手。

当秦儿进屋后,丫环赶紧关上了门。

“芷风,在这守着。”黎姨娘选了个她最信得过的丫环。

芷风应是,必定寸步不离的守到天亮。

黎姨娘的心中打着如意算盘,领着另两名丫环离开了,嘴角浮出一丝冷笑。

☆、第17章 《荣华无量》0017

夜已经很深了。

在草屋门关上的一刻,歌细黛以肘支起上身,睁开了眼睛。月光从一扇小窗里照进屋里,朦胧中,可见屋子并不大,没有任何的摆设,只有铺满了厚厚的稻草。

这间屋子偏僻,如此的潮湿难闻,想必是许久不曾有人来过。倒真是一个偷情的好地方。

如果黎姨娘得逞了,到明日天亮后,歌细黛已**,还要背负一个偷情的脏名。若是不嫁给秦儿,恐怕也无颜于世,连累母亲也跟着脸上无光。

歌细黛的手指轻捏着稻草,紧抿双唇,眸色闪过寒森的尖锐。她现在才十岁,黎姨娘竟然让一个十岁的孩子受这种凌…辱,那好,她领教了。

上一世,黎姨娘虽是心怀不满,怎奈娘一直没有给她机会翻身成正室,倒是歌细黛连累了她的一双儿女未得善终。

这一世,歌细黛有心相安无事,想要家庭和和睦睦的,却已成了箭靶。

歌细黛并不生气,也不愤怒,她的心很静,甚至于有一种释怀——是黎姨娘与歌珠澜先对她下毒手的,还是如此狠恶毫无余地的陷害。她如何还手都不过分了。

听到黎姨娘的离开,歌细黛便又躺好,继续佯装被迷昏。

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黑影压了进来,嘴里发出兴奋的憨笑。

歌细黛睁着眼,神态自若的竖耳静听,等待着他过来。她很冷静,冷静的诱敌。

秦儿连屋门都没来得及关,就对准了躺在地上的人儿扑压过去。他在府中玩过几个丫环,深知女子的趣味,听黎姨娘说能让歌府的大小姐跟他好,他激动不已,在花园中时,看到她翩飞的模样,就很是喜欢,认为她一定很好玩。

见他扑过来时,歌细黛向一旁翻了一圈,左脚一勾,将屋门关上了。

秦儿措不及防的扑了个空,重重的摔在稻草上,只听他疼的闷哼一声。还不等他爬起来,歌细黛就迅速上前,五指并拢,一掌稳稳的劈在他的后脖,他刚抬起的脑袋立刻就埋在了稻草堆里。

歌细黛抓住他的头发,拎起他的脑袋,使他的面部侧向一旁,伸手试了试鼻息,还活着。

上一世,她曾下手重了,劈死过几个人。慢慢的,她就掌握了力度,她还不能取秦儿的命,只需要他暂时昏睡。

隐于树枝间的景荣,始终在看向草屋的门,左手的玉石块盘的快了些。在屋门被关上时,他漆黑的眼眸骤然一变,时常温和闲适的眸色,不知何时,弥漫上了一层冷凛。

他知道歌细黛只会轻功,并非习武之人。他知道在她看似柔软无害之下,有着摄人魂魄的沉着、机智。无论如何,他也忘不掉她不经意间露出的明亮高远,极度温柔又那么强悍。即是他看穿世人、看透世事的眼睛看进她的眼睛里时,只发现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眸里,是他根本就看不明白的深邃。

他神色不明的望向屋门,完全没有了看好戏的心情,追起缘由,可能……可能是夜太黑月色太凉,使他没了好心情。

柔玉姑娘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主子,见主子面色深沉,对那女子在屋中或遭侮辱,竟是无动于衷的旁观,心中不禁喜悦,便体贴的轻问:“主子可要救她?”

景荣唇角带笑,缓缓的道:“一个人若无法自保,活着有何用。”

柔玉姑娘知道主子的温润外表下的冷硬,便缄口不言,在等着主子回府。一男一女在屋子里,半晌都没动静,肯定是那个女子丝毫不得反抗在受辱。既然如此,主子也该对那个女子收心了。

屋子里是没有动静,远观的人会认为里面正在发生着什么。然而,正在门外守着的芷风,可就诧异了,秦公子并不是没近过女色,怎么进去好一会了,一点声响也没有?

“秦公子?”芷风试探性的唤了一声。

歌细黛正平心静气的坐着,听到芷风的声音,她微微一笑,漫不经心的站起身,站在了门旁。她就是在等待着芷风进来。

方才去请秦公子时,他正睡得酣畅,难道困意未褪的睡着了?芷风伸手推门,她可不能让歌细黛完好无损的昏睡到明日,“秦公……”

屋门推开,芷风前脚刚踏进去,一下子就被拽进屋中,紧接着屋门便关上了。

“你就这么好奇男子是怎样对少女的呀,不如身临其境的感受一番。”歌细黛用手指卡住芷风的脖子,指甲刺入她的肉里,将她压在墙上,沉声冷道,“说不定你能让秦公子很满意,将你迎回秦府给你名份,祝你好运。”

芷风的眼睛瞪得圆圆的,脸上尽是惶恐之色,她万万没想到。

“看清楚,是本小姐给你的飞上枝头的机会。”歌细黛在芷风反应过来准备挣扎之际,干净利落的伸掌劈在她脖子。松开卡住她脖子的手,她瘫倒在了地上。

歌细黛扫了一眼倒地的两个人,静心听着屋外,见没有异样,才打开了屋门。从芷风身上跨过,她站在屋门四处瞧了瞧,走向了一处杂草丛,折了一根荆棘条,将手握住处的刺一个个的摘去。

当柔玉姑娘看到歌细黛从屋里出来后,惊讶不已,当她看一眼主子时,主子神色不变,似在意料之中。她不得不对那女子刮目相看。

歌细黛拿着荆棘条回到屋里,先是拖起芷风,让她平躺在稻草堆上。

用荆棘条好好的教训芷风?不,费力脏手。

歌细黛伸手掐住秦儿的人中穴,要将他弄醒了。鉴于秦儿欲对她行龌龊之事,本该至少用狠抽他耳光的方式将他唤醒,只是,傻子也是知道疼的,她不能掉以轻心。

秦儿的身子动了动,歌细黛收回手,轻声道:“秦公子,醒醒,莫要睡了。”

秦儿眼睛一睁,憨笑了起来。

“黎姨娘可是有交给秦公子美差的,还请秦公子莫误了良辰,”歌细黛微笑着,声音轻柔,拿起芷风的手抚摸着秦儿,“她即美又是处子,公子可要好好享用。”

秦儿那会忘记有美人可以玩,看到旁边躺着的女子,流着口水‘哈哈’憨笑一笑,赶紧就恶狼般扑压过去,这次没有扑空,他熟练的撕起了芷风的衣裳。

“黎姨娘说了,请公子尽情玩,只要玩得尽兴,随便怎么玩都行,”歌细黛不管秦儿的双手都在忙活着撕衣裳,把荆棘条塞进了他的手里,“黎姨娘让我提醒到,说是公子若玩得倦了,用这个接着玩,能让公子的兴致高涨,公子试试便知其中美妙。”

秦儿握住了荆棘条,歌细黛轻轻的向后退了退。

芷风的裙子被剥开了,秦儿急不可奈的解自己的衣裳,手里的荆棘条在她身上来来回回的划着。当他准备玩时,歌细黛离开了草屋,关上了屋门。

站在月光中,歌细黛的神情中只有冷清,她现在便将芷风用钉子扎她的那一下,忘记了。

她是非分明,知善知恶,对任何人只让一次,再次欺她、害她、伤她的,她都将一一还之。

事情算结束了?不,还没有。

歌细黛脚尖轻点,似鹤般起飞,融进了迷离的月色中。

她回到她的房间里,从袖中取出那一小块桂花糕,放进了茶水杯中浸泡着。

过了一会,她拿起茶杯出屋,纵身跃到了屋顶,朝着歌珠澜的闺房而去。

已是深夜,万籁俱寂。

此时的歌珠澜自是睡得正香,歌细黛站在高处,一张清丽的面容上显得沉静异常,等到夜间巡视的丫环从院中离开后,便翩然落下。

她直接推门而入,拎起两个正伏案睡着的丫环,果断的挥掌劈昏。

趁着月色,歌细黛走进里面的卧房,掀开床幔,用床幔挡住歌珠澜的眼睛,伸手卡住她的下巴,迫使她张开嘴,用胳膊按压住她,将泡着桂花糕的水往她嘴里灌。

歌珠澜在惊恐中醒来,想要大声的喊,嘴里的水源源不断的被吞了下去。她的眼睛被捂得很紧,她在挣扎着,身子动弹不了,越是挣扎,水越是不停的被吞下肚。

歌细黛的表情淡然,眸中无波。

当一个孩子有了恶毒的念头,并实施害人的举动时,她就不再是天真无邪、理应受人宽容的孩子了。一个做了坏事的人,必须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渐渐的,歌珠澜的身体就不受控制了,服进了迷药,昏了过去。

歌细黛抱起昏睡的歌珠澜,镇定自若的出了屋,回身将屋门关上,纵身跃进了夜色里。她要把歌珠澜带去何处?自然是那间草屋。

在黎姨娘将歌细黛迷昏,恶毒的交给秦儿为所欲为时,可曾想到,歌细黛才十岁,还是个孩子,她的母亲会为她受到的一丁点伤害而难过?

如果不是自己的孩子受到了侵害,那个伤害别人的孩子的母亲,应该不会醒悟:别人的孩子也是孩子,也是有母亲的。

歌细黛在屋门外,听到了用荆棘条抽打的声音,听到了男子兴奋的喘息声。

她非常清醒的知道,如果不是她的谨慎,此时屋中被玩弄被蹂躏践踏的,就是她。

过了片刻,她轻轻的叩了叩屋门,推开了门。

秦儿正陷入疯狂的暴亢中,俨然不知有人进来。

歌细黛稍大点声唤道:“秦公子。”

秦儿停住了手,怔怔的望过来。

“公子,”歌细黛把昏睡中的歌珠澜放下,放在离芷风稍远的墙角,轻道:“公子的表妹二小姐来了,她很喜欢看热闹,特意来看看秦公子玩儿。”

秦儿高兴的憨笑起来,手中的荆棘条挥得很起劲。

“公子请尽兴,纵情玩,莫让二小姐觉得无聊了。”

歌细黛离开了草屋,关上了屋门。她觉得遗憾,本是可以和平相处的,是黎姨娘先耍的手段。

耍手段她会,耍什么样的手段她都能奉陪。

歌细黛平静的步入夜色中,回到了闺院。

她并没有立刻进屋,而是站在院中的那棵栀子树旁,似有心事。

良久,她微微一笑,朝屋檐上瞧去,道:“闲清王好雅兴。”

☆、第18章 《荣华无量》0018

圆月当空,夜色中的温柔随风一波一波的荡了开去。

栀子花枝轻轻一颤,歌细黛已跃上屋檐,微笑着,施施然走向他,“京城之大,小女子头顶的一寸之地能得闲清王光顾,蓬荜生辉。”

“谁让本王天生嗅觉敏锐呢,”景荣笑笑,盘了盘手中的玉石块,很神气的凑过去轻声说:“本王总能及时嗅到何处有生意可以做。”

“是,夜间总是有很多生意可以做。”歌细黛笑着。她不知他今晚为何出现在这,从那断断续续飘起的异香,她知道之前发生的一切都被他看在眼里。

她笑意温娴,身姿曼妙,在明朗的繁星下,她的双眸里泛着媚惑般的柔软,只是偶尔才能寻到与她年龄相符的俏皮天真。若不是他得知歌府的大小姐尚不到十一岁,他会认为她已经是令天下男人趋之若鹜的待嫁少女。

不禁,他想到自己刚到婚配之龄。紧接着,便又想到她在妓院镇定自若的解围,方才,气定神闲的回击。他看到了,她身上有一种白色曼陀罗的美。

歌细黛察觉到他的注视,似是在打量,她微抬起眼帘,肃肃然迎上了他的目光。

“本王早就到了,见你很忙的样子,你在忙什么?”景荣笑眯眯的眨眨眼。

“家事。”歌细黛也笑眯眯的冲他眨眨眼。

“什么样的家事需要在夜间忙?”景荣很困惑的盯着她,心底却不免想更深的看看她到底有多淡定。

“是啊,什么样的家事需要在夜间忙呢?”歌细黛的困惑比他更深。

“你不记得了?”景荣的表情变成了惊讶。

“是啊,我怎么不记得了?”歌细黛的惊讶更甚。

景荣盘着手里的玉石块,吟吟笑了,他对她有了新的发现——别人对她怎样,好的,坏的,她都能接受,然后,加一个‘更’字,再对别人怎样。

那并不是简单的接受,似乎是早已经历过世间最好与最坏的事情后,无所谓的淡然冷静。

而她又经历过什么?他不由得好奇。

这种好奇并不符合他,在他的眼里,世人分两种,一种是可以为他所用的人,另一种是他要铲除的人,还从来没有令他好奇的人。

歌细黛也笑吟吟的,漫不经心的望着天上的星星。

“歌细黛?”景荣跟着她看星星。

“王爷?”

“本王站得累了,累坏了本王娇贵的身子你拿什么赔?”

歌细黛挥挥衣袖,扫干净了屋顶上的几片瓦,“王爷请坐。”

“你也坐。”景荣席地而坐。

歌细黛就地坐下。

“坐过来点,给本王挡风,本王身子娇贵,受风着凉了你担当得起?”

歌细黛坐过去了点。

“再过来点。”

歌细黛又过去了点。

景荣手托着下巴,扭头瞧着坐他旁边的歌细黛,一本正经的说:“你怎么不问本王来这里做什么生意?”

歌细黛微微一笑,问:“王爷来这里做什么生意?”

“本王来的很是时候,该看到的不该看到的都看到了,该想的不该想的也都想了想,”景荣神秘兮兮的笑着,“不如由你开价。”

封口费?歌细黛张嘴就开了价:“一两银子如何?”

“一两银子?”景荣皱眉,“本王披星戴月,牺牲睡美容觉的宝贵时间,没茶喝没椅子坐,冷风中站了那么久,你竟然那么小气,才出一两银子,”他不满的哼了一声,“小心把本王气出个三长两短,掏一千两银子都摆不平。”

不等歌细黛说话,景荣从怀里取出一个小瓷瓶,说:“不是本王夸口,这个雪玉膏你花一万两银子也买不到。”

“哦?”歌细黛瞧着那个称为‘雪玉膏’的小瓷瓶,惊讶于他很轻松的把银子挂在嘴边,好像他只是贪财似的。贪财真是很好的伪装。

“本王的独家秘方。”景荣笑得很得意。

“它好像很不错。”歌细黛立刻就明白了。

“十两银子,想要就成交。”景荣将小瓷瓶托在掌中,一副‘不要拉倒’的模样。

歌细黛把雪玉膏拿在手里,“它有何用?”

“不管是刀伤、火伤,还是钉伤,只要涂抹上它,一点不留疤。”景荣说着,视线落在了她的左小腿上。

歌细黛低头一看,正是芷风用铁钉钉的。血迹已干,印了很大一片。“药膏十两银子成交,”她伸手扯了一下血衣,笑了笑,“区区小疤。”

“你身上还有别的大疤?”景荣忽地从她手里夺回了小瓷瓶,商人般的眉开眼笑,“如此说,没有二十两银子,本王不卖。”

“二十两银子成交。”既然王爷要玩,歌细黛便要奉陪到底。

“银子。”景荣伸出手。

歌细黛脸上闪过一丝尴尬。

景荣吃惊的问:“歌大小姐连二十两银子的私房钱也没有?”

“明日就有了。”她真没有,倒是可以向娘借。

“也好,本王明日来取。”景荣大方的把药膏递给她,说:“涂吧,早涂早好,免得过了最佳时辰,疤痕消不掉,怪本王卖假药。”

歌细黛将药膏捏在手里,有一瞬间的发呆,并不是她真的发呆,而是脑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这药会不会有问题?

她知道他的深不可测,不知道他是不是处心积虑,却能感觉到他有野心。她不得不谨慎,不得不小心翼翼的提防。

“你……”

不等景荣说完,歌细黛便笑了笑,将小瓷瓶在手指间旋转,带着惊讶的神色喃道:“它真的那么神,能消疤去痕?”

“你不信?真是见识少,本王试给你看。”景荣说着,将左臂的袖子向上一撩,随手拨掉歌细黛发间的簪子,用簪子扎进了肉里,然后,又用簪子在胳膊上划了一道长长的口子。他的动作是那么优雅,那么自然。

鲜血自雪白的肌肤里流得很急,红得夺目。

歌细黛什么也没做,就那么看着,因为她什么也做不了,她整个人怔住了。

她没想到他竟然为了博得她的信任,用这种方式。而他竟然一点也不觉得疼,还在笑,笑得很温和,满是柔情。他从怀里取出一个荷包。是的,不是手帕,是荷包,这荷包正是她的。他拿着荷包慢慢的擦拭鲜血,鲜血将荷包浸湿了。

莫名的,她的鼻子一酸。

当她回忆最近的八年时光,有六年的时间,是一直在逃,身体一直在疼,身体一直在流血。最后的两年里,心在疼,心在流血。都是为了那个男人。

八年了,再苦再疼都没有流过泪。而如今,竟然有一个男子在为她疼为她流血。只因为想让她相信他。她的眼眶湿了,越坚强的心也越柔软。

“看,止血了是不是。”景荣将药膏涂在了伤口,果然,流血止住了,他似乎没发现歌细黛用指腹轻拭眼角,凝视着她瀑发披肩,温言道:“每日涂一次,七日内结痂去疤。”

歌细黛笑着,不由分说的拿回了小瓷瓶,“看上去很好用。”

“本王用二十两银子买你现在在想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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