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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高一招-第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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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你听我说,我没有故意落选,我……”
“你什么?”姚氏打断了齐媛的话,失望透顶的看着她,“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长了这么大,还不如你妹妹懂事。”
齐媛张了张嘴,却又不知该如何去辩白。
她是有心要落选,可她怎么又不如芸儿了?她知道自己是让母亲失望了,可芸儿呢?
想起先前齐芸对自己讲过的话,齐媛紧紧攥起了拳头。她看错了,所有人都看错了,芸儿根本不是个单纯天真的女子。那些直白。那些活泼可爱,全都是芸儿装出来的模样。只是,她明白又如何。若是她说出口的话,只怕所有人都会说她是嫉妒芸儿吧。
“行了,你也不用跟我多说什么,好好的回你屋里反省去吧。”姚氏有些疲惫的摆了摆手,想了下,她又补充道,“再不许去见你表哥。听见没?”
齐媛一怔,脱口而出:“为。为什么?”
“为什么?你还有脸问我为什么?”姚氏气恼的将手中的玛瑙念珠一丢,冷笑道,“难不成你还真想给你表哥做侧室?还是说,你想要你表哥休妻?你这是做梦!别忘了那安菁是什么出身。若是你表哥休了她娶了你,安府岂会善罢甘休?你妹妹如今不过是做了个太子良媛,位子还不稳,你少给她惹麻烦!给我回你屋里,好好的想想去!”
拖着沉重的步子,齐媛一步一步的离开了母亲的房间,有那么一瞬间,她很想跑出去,冲到瑄华院。去见一眼表哥。
只是,她知道她不能,一来她不等跑出去就会被母亲的人拦下。二来只怕会落人口实,今后更加难以接近表哥,三来……
她觉得表哥似乎离她越来越远了,她怕太过冒失会令表哥更加不悦。
所以,她只能顺从母亲的话,回自己的房间去。回去好好地想一想。
想一想,她该如何做。才能挽回表哥,才能让那安菁消失。
安菁正趴在廊下的小躺椅上跟美美大眼瞪小眼,她总觉得美美最近似乎越来越不爱动弹了,而且,还肥了不少。
“美杏啊,你是不是给它吃什么好吃的了?”收回目光,安菁扭头问道。
美杏摇头:“它一天到晚除了吃就是睡,再不就是玩,我还能再另外给它吃别的?不吃都肥成那样了。”说着,她转向罗儿,“你偷偷喂它了?”
罗儿几人都连连摇头,她们每天喂美美的东西都是定时定量的,哪有另外加餐。
“唔……算啦,估计美美就是那种喝凉水都长肉的体质。”安菁也懒得多做研究,伸了个懒腰,继续舒服的趴着。
瞧那姿势,比美美更像一只懒腰,或许美杏抱怨的话放在她身上也不差什么。反正都是除了吃就是睡,再不就是玩。
就在安菁眯着眼即将沉入梦乡的时候,门口的刘婆子快步过来,觑了安菁一眼,见她似乎睡了,只得小声跟美杏讲:“老爷那边来人了,说是有事儿要找咱少奶奶呢。”
老爷?美杏愣了愣,这就怪了,要找也该是夫人那边找少奶奶,老爷那边能有什么事儿?
“怎么回事?老爷找我?”安菁勉强睁开了眼睛,打了个哈欠问道,“说是什么事儿了么?”
刘婆子忙答道:“那倒没有,就说要少奶奶过去一趟。”
这就怪了,他一个做公爹的,找儿媳妇过去做什么?安菁挠挠头,艰难的起身道:“帮我收拾收拾衣裳,打水洗脸,我这就过去。”
毕竟那是公公,不敢耽搁时间,安菁飞快的赶到了外书房,却见里头除了自己那位公公外,还有一个人在。
那人,她倒也不陌生,就是曾经见过的唐文渊唐大人。
话说,不会是唐海在她手里一而再再而三的吃了亏,回家以后想来想去不甘心,所以就跟他老爹告状了吧,然后他老爹就找上门来了?不可能啊,虽说那货是个渣滓中的奇葩,极品中的精英,但还不至于丢人到这么大了还跟家长告状才对。
还是说,是唐大人自己听说了儿子吃亏的事情,所以特地找上门来了?
心里虽然是不停地盘算着,但安菁动作是半点不慢,给姚晋和唐文渊都见了礼后,才规规矩矩的问:“不知公公传我来,所为何事?”
“这个么……”姚晋没有答话,而是看了一眼唐文渊。
再次看到安菁,唐文渊仍旧无法忘记当初的情景,就是这个女子到他府上,指责海儿调戏于她,言辞犀利刁钻。若是可以的话,他真不想再见到她,只是却没想到,如今竟然还要特地上门来见她。
“侄媳,我这次前来,为的不是别的,而是……唐海的事情。”虽然难以启齿,但毕竟人都已经见了,还能如何拖延?唐文渊咬咬牙,索性也不拐弯抹角了,直接说道,“听闻四月份时,你曾在吉祥寺内遭人纵火,是么?”
矮油,竟然是为着这件事儿来的,看来老爸他们活动起来了啊。安菁挑挑眉,点头笑道:“可不是么,除了我还有悦兰,那日我俩约好去吉祥寺看桃花,在寺内客院里歇息的时候,被人将门从外头插上,然后泼了火油点了火。那次可真是凶险呢,到底是菩萨保佑,让我和悦兰逃出生天,并没有遭了毒手。话说回来,也不知到底是什么人竟然如此无法无天,敢在天子脚下,佛祖菩萨的眼皮子低下做这等丧尽天良的事情,真不怕报应么?手段如此毒辣,真该捉了之后千刀万剐……不,索性火刑,也让他尝尝被火烧的滋味。”
子不教父之过,唐大人,不好意思了哈,如果你要生气,就气自己为什么宠妾灭妻,养了这么个好庶子吧。
唐文渊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斜睨了旁边的姚晋一眼,却见对方别开了视线,自己也只能暗暗叹气了。
姚晋是实在没办法插嘴,他能说什么呢?要瑄华媳妇别生气,别再骂那贼子?可到底是差点丧命,这事情落在谁头上谁不会骂?劝唐文渊别往心里去?可那挨骂的是唐文渊的儿子啊。
只怕瑄华媳妇还不知道昨儿下午发生的事情呢,所以,他只能装作什么都没有听到。
而且,他心里也不痛快的很,真不知道唐大人是怎么教养子女的,竟然会养出这么无法无天的儿子来,他这儿媳才刚娶进门多久?要真是当时被那唐海一把火给烧死在寺内,他们荣景侯府岂不是要刚办了喜事就办丧事?万一瑄华因此而落个克妻的名声,今后还好娶妻么。
“唐大人,我看你脸色有些不好,没事吧?”安菁很体贴的说道,“如今天气热了起来,虽然还不到三伏天,可也不远了,你若是哪里不舒服可不要忍着。”
唐文渊强笑道:“侄媳多虑了,我很好,很好……”干笑了几声后,他也不藏着掖着了,直截了当的说道,“侄媳你有所不知,当初的纵火案已经告破,就在昨儿下午……”
“什么?已经破案了?”不等唐文渊说完,安菁就瞪圆了眼睛,飞快的说道,“是什么人如此歹毒?啊,唐大人,多谢你特地来告知我此事。哦,我知道了,你是为了悦兰吧,当日的事情实在是凶险,悦兰是你甥女,你自然是挂念此事的。破了案就好,一定要将那恶人绳之以法,以儆效尤!”
“这个……”唐文渊继续干笑,“侄媳怕是还不知道吧,虽然我不知究竟是怎么回事,可衙门的人指认我的儿子唐海是此案元凶,昨儿下午便将他下到了牢中。”
什么叫演技,看此刻的安菁就知道了。
听过唐文渊的话,安菁先是愣了一愣,随即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重复了一句:“你说……唐海……是此案元凶?”
唐文渊默默的点头。
那些衙役们找上门来时,他还有心压一压,毕竟他是副都御史,朝廷命官,岂能任人宰割。但他听过带头的捕头宣读的状词,尤其是看过盖着大理寺的大印的状纸后,他就知道事情怕是不能善了的了。
那安菁可是大理寺卿安正业的掌上明珠,若是一旦坐实唐海的罪行,只怕是当今圣上开口都救不了。
况且,当今圣上有必要为了一个没什么要紧的纵火犯开口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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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欧阳妹子的打赏~
☆、286 唐大人,你是来做什么的
姚晋在一边眼观鼻鼻观心的喝茶,力图要将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线。
他肯出面让唐文渊见安菁,那都已经是看在曾经同朝为官的面子上了,难不成这会儿还要为唐海讲情不成?
安菁轻挠着下巴,很是好奇的问唐文渊:“唐大人,当天的事情我并不清楚,一直也只能指望衙门尽快破案,将恶人绳之于法……如今唐公子竟然被当作元凶逮捕了,可是有什么证据?”
证据神马的,恐怕不是一点半点吧。
“这……”唐文渊张了张嘴,却不知该如何作答,那些衙役当然不是贸然上门的,他们举出的证据,就连他看了都忍不住怀疑是自己儿子犯了案。
“难不成连证据都没有,就直接将唐公子逮捕了?”见唐文渊不吭声,安菁继续问,“这可真是太冒失了,再怎么说,唐公子也是官家公子啊,怎么能无故抓人呢?唐大人,你尽管说,若是唐公子真的是蒙受了不白之冤,我一定不会坐视不理的。诶,唐大人,你该不会正是为此二来的吧?”
只怕这辈子的颜面,都要为那不争气的孩子丢尽了吧。唐文渊长叹了一声,强笑道:“侄媳,我今日求见不为别的,只是想问一问你,当日之事你还记得多少?可否真的见了唐海的面?”
“见他?”安菁一挑眉,摇头道,“我要是当时就见了他。还用这么久么,只怕当时就去报案指认凶犯了。”
唐文渊也是急糊涂了,回过神来。他忙说道:“我的意思是,你一直也都不知道究竟是谁纵火是么?”若不是婉玉哭的肝肠寸断,他真是想要甩手不管了,可到底那也还是他的儿子啊,想来想去,他也只能来寻安菁了。
毕竟,安菁是安府的宝贝明珠。唯一能让安府罢手的人只有她了。
“是啊,我肯定不知道。如果不是大人你今天特地告知我,只怕我还一直蒙在鼓里呢。”安菁说得要多真诚有多真诚。
“既然如此……”唐文渊两手攥紧,迟疑了许久却没有再开口。
安菁倒是好奇了起来,话说这位唐大人不会是想要拜托她放唐海一马吧?唐大人啊。这种话你说得出口么?
唐文渊当然知道自己儿子与这安菁的过节由来已久,可如今他却是实在无计可施,除了安菁外实在寻不到他人可以说情。
毕竟京中向来安稳,最大不过是小偷小摸而已,如今竟然出了纵火案,烧的是先皇曾经亲到祭拜过的吉祥寺,伤的是朝中大臣的子女,这案子根本压不下来。况且,其中一人还是那安府的掌上明珠。安府岂会善罢甘休,那安正业本就是大理寺卿,自然是一心要尽快破案的了。
“我那儿子……虽然有些顽劣。可这纵火伤人的事情,他是决计做不出来的。知子莫若父,虽然我不知道衙门为何会将他定为凶手,可这其中必定有误会。”说出此话的时候,唐文渊只觉得自己耳根*辣的。可是,事到如今。他也只能这样说了,不论如何。定要先将那罪名撇清才行。
安菁很是诧异的看着唐文渊,疑惑的问道:“是衙门冤枉了好人?这还了得!唐大人,你可是朝廷命官,怎么能任由唐公子蒙受不白之冤呢?”还知子莫若父呢,你家真爱跟你一哭,你那宝贝儿子就是癞蛤蟆,你也能当作是金蟾吧。
唐文渊又是一滞,冤?那证据确凿,让他如何伸冤?就在今天早朝,他还被人参了一本,说他治家不严,纵子行凶。
“那个,唐大人啊,我后面还正做着活儿呢……”安菁很不好意思的开口道,“不知大人你今日前来,究竟所为何事?”
“这……”唐文渊犹豫了一阵子,终于深吸一口气,说道,“侄媳,唐海他绝对不会做出那种无法无天的事情的。”
安菁点头:“唐大人放心,如果唐公子真的是被冤枉的,朝廷一定会给他一个清白的。”关键是,你儿子曾经亲口对我承认过是他啊。
“只是……不知为何,一切证据却都指向了他。所以,我今日不得已,只能贸然求见你了。”艰难的说出这句话,唐文渊只觉得自己从耳根到脸颊都是一片滚烫。他堂堂一个朝廷官员,又是长辈,如今竟然要对一个晚辈女子低头,堪称奇耻大辱。
“诶?有证据证明是他?”安菁更加好奇了,眨眨眼,问道,“那唐大人有没有证据证明不是唐公子所为?”
他若是能证明唐海无辜,还会出现在荣景侯府么。
安菁正期待着唐文渊究竟还能说出些什么来,却见管家在门外轻轻敲了下门,然后脚步轻快的走了进来,凑到她那公公跟前说了几句话。
有外人在,唐文渊闭上了嘴,沉下心来琢磨究竟该如何令安菁松口。
不过,姚晋心里却是乐了起来,对管家点点头道:“把人请进来。”今儿这事,他是不管了,横竖如今赋闲在家并无他事可解闷,权当是看热闹好了。
当然,是看唐家的热闹,他虽然与这儿媳来往不多,可据他了解,以及这些年来与安府的来往来看,但凡是姓安的,那是一个好相与的都没有。
安菁一愣,他们正在这里说事儿呢,就这么把别人给请进来,显然也跟唐海纵火案脱不了关系。
会是什么人?总不能是悦兰那妮子吧,那妮子可是眼看就要成亲了,有这闲工夫?
很快,她就知道是谁了。
“见过姚伯父……咦,菁儿?咦,唐大人?”安庆成一脸的诧异。
只是,安菁却清清楚楚的看到了自家三哥眼中闪过的那一抹笑意。
没想到安庆成竟然会这个时候出现,唐文渊一时之间有些发愣,不知该做何反应,只得点头应道:“贤侄,好巧。”
“三哥,来做什么?可是有事?”安菁笑弯了眼睛,亲爱的三哥啊,你到底是碰巧呢,还是卡准了时间进门的呢?
安庆成先是冲姚晋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本想拜会过伯父后,顺便去见一下妹妹的,却没想到妹妹碰巧也在。”就知道这唐大人会来烦扰菁儿,果然下午就来了。
姚晋摆摆手:“你们兄弟几个最是疼爱妹妹,这我还不知道?恐怕拜会我是假,见她才是真的。罢罢,我可不与你理论这个,等明儿你父亲有空了知会我一声,摆上几碟小菜,我要去你们府上喝酒呢。”
“伯父肯赏脸,我们求之不得呢。”安庆成连忙点头应下,“我父亲如今了了一件心头大事,心里松快许多,伯父什么时候有空使个人说一声,我父亲定然在家静候。说起来,我前儿得了两坛子好酒,如果伯父这两天有空的话,不如去尝尝?”
“我天天有空,哪有没空的时候,既然这么着,那就明儿上午好了。”
两人说得别提有多热火了,跟唐文渊来时,那气氛可以说是天差地别。
一边的唐文渊脸色红一阵白一阵,不知该如何开口了。如果他没想错的话,那安正业的心头大事,就是他女儿被人纵火的事情才对,这小子分明是说给他听的。
跟姚晋寒暄了好一阵子,安庆成这才转向了唐文渊,歉然笑道:“让唐大人见笑了,家父前些日子太过忙碌,本想请姚伯父过府小酌,却苦于没有时间,如今总算是闲下来了。”随即,他又不解的看向安菁,“你不在后宅,怎么跑到外书坊来了?在家里任意妄为也就算了,怎么出嫁以后还是这么胡来?”
喂,你敢发誓说你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在这里么?安菁无语,她这三哥哥哥里头,恐怕心眼儿最多的就是三哥了。
长那么多心眼儿,你当你是筛子啊。
吐槽归吐槽,她还是老老实实的说道:“三哥你别误会,是唐大人有事要见我,我才来外书坊的。”说着,她很是不解的挠挠头,“不过,我到底还不知道唐大人寻我是什么事情呢。”
唉,唐大人啊,开口求人,难呐,尤其是身居高位的人,更难。
“唐大人有事见你?”安庆成疑惑的挑起了眉,随即恍然道,“难不成是为了唐公子的事情而来?”说着,他立刻就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道,“唐大人,你何必如此客气,唐公子犯下了错与你何干,根本不必特来代他道歉的。”
是啊,正常情况下,你儿子害了人,你这做家长的还能不代儿子跟人赔礼道歉?
安菁眨眨眼睛,也恍然大悟起来:“原来是这个意思,唐大人,你真是太客气了,何必呢,别说我本还不知道事情真相,就算是我知道了,也不会因此而怨恨到你身上啊,毕竟害我的人是唐公子又不是你。方才你一直欲言又止,我还以为你是想要我为唐公子求情,证明他是无辜的呢。”
唐文渊咬紧了牙齿,事到如今,他已经不知道自己是该恼火还是该惭愧了。
“其实呢,我今日出门,一是来这里告知妹妹当初的事情,二来么,也是正好要去拜访唐大人,既然正好在这里遇见,那倒是省得我再跑一趟了。”安庆成的嘴角一翘一翘的,菁儿真是太坏了,竟然也会这么讲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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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杨贵妃8100童鞋的粉红票子~
☆、287 美好牢狱生活
安庆成说要请唐文渊去见一见唐海。
对于这个邀请,唐文渊自然是点头的了。
况且,求安菁为唐海求情,这种话本来就难以启齿,更何况如今还多个一个安庆成。
“唐大人慢些走,大牢里昏暗,就算是白天,光也照不进来的。诶诶,说了慢些嘛,在这里滑一脚可不是闹着玩的。”眼看着唐文渊急匆匆的往前走,安庆成不紧不慢的跟在后头,嘴里说得无比关心,却不见他脸上有半点关切的意思。
当然了,关在里头的又不是他儿子,他急什么?
唐文渊一边匆匆的走着,一边在心里盘算个不停。
绝对不能坐实了这个罪名,纵火也就算了,可烧的竟然是两位千金小姐,不仅如此,被烧掉的还是先皇曾经亲自祭拜过的吉祥寺,这是死得不能再死的死罪,别说唐海了,会不会牵连到整个唐家都不好说。
可是,那证据一样样都指向了唐海,他就算是想撇清也难。更何况还有个不依不饶的安家,那差点烧死的安菁可是安家人的掌上明珠,他们绝不会放过此事的。
该怎么让安家人相信此事与唐海无关呢?
唐文渊今天来寻安菁,为的就是从她身上入手,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相较于一个比一个精明的安家人来说,这个出了名的头脑简单的安菁,应该还算好应付才对。若是让安菁松了口。相信唐海与此事无关,或许事情还有几分转机。可他哪里想到,自己盘算了许久的。那些几乎可以感人泪下的说辞,硬是一个字都还没说出来,就被突然到访的安庆成给打断了。
“唐大人,你放心,我也知道唐公子是你的爱子,大家又是往日熟识的朋友,昨儿就特地交代过这里的人了。除了不违法乱纪不能离开这里外,但凡唐公子有任何要求。都要尽量满足。”安庆成无比诚挚的说道,“若不是所有证据都指向了他,我也不希望在里面关着的会是他啊。你放心,唐公子半点苦头都没吃。这一天来,不论是吃喝还是所用的东西,全都是极好的。”
顾不上答话,唐文渊匆匆走到了最里头的一间小牢房里。
“毕竟唐公子是官家公子,岂能与外面那些凡夫俗子关押在同一处?我也是怕他受了委屈,再三向这里的牢头求情,这才特地为唐公子求了这么个地方。”安庆成一边接过身后狱卒递来的灯笼,一边说道,“里头就唐公子一人。干净不说,而且还跟外头隔开了,外头的吵闹传不到里头去。里头的动静也传不到外头来。”
“贤侄真是费心了。”唐文渊嘴上说着,两眼却只往那牢房里看去,没见到海儿之前,他岂会将这些话当真,安知这小子是不是在说反话,是不是刻意将海儿关押在里面百般折磨呢。
让那狱卒将牢门打开。安庆成一引唐文渊:“唐大人,请。”
走进门。唐文渊终于相信了。
安庆成说的不错,唐海的牢狱生涯过得确实不错。这间牢房里一样刑具,也没有太大的异味,虽然床是简陋的木板床,但上面铺的是干干净净的被褥。旁边摆着一张小桌子,桌上是丰盛的六碟小菜,有荤有素有好酒。
这日子过的可真是不错。
尤其是看过了外头的囚犯是什么情形后,再看到唐海的处境,哪怕是身为父亲的唐文渊,也不能不说自己儿子这待遇是极好的了。
不过,好像是好过头了。
旁边一直守着的牢头见是安庆成带人来了,忙陪着笑上前说道:“三公子,小的可是照着你的安排做的,这被褥可都是全新的,保准谁都没用过!唐公子想吃什么菜,小的就给整什么菜来,你瞅瞅这六个菜,淮海楼的,统共四五两银子呢,又给唐公子备了一大坛子好酒。”说着,他挠挠头干笑起来,“不过,唐公子心里不痛快,多喝了两盅儿,还拉着小的一起喝,小的也是推拒不过,这才小小的喝了几口……”
小小的喝了几口,那酒坛子就空了,剩下的呢?
唐文渊脸色阴沉的可怕,没想到他在外头为了这不肖子奔波劳累,连多少年的面子都舍出去了,这不肖子竟然在大牢里酗酒!
他又怎么知道,自打自个儿的某样器官彻底罢工后,唐海心情压抑,百般不得解脱,又不能与人诉苦,只好借此杯中之物来一抒幽愤了。先前还只是断了根,眼见现在连命都断了,旁边有人一哄一劝,他还有不贪杯的道理?
从那床上传出了鼾声,走近一些,还能嗅到刺鼻的酒气。
牢头上前小声唤道:“唐公子,唐公子?醒醒来,有人来看你呢。”
但回答他的只有一个含糊不清,但足以让人听明白的——“滚!”
唐文渊气不打一处来,上前几步,推开那牢头,一把抓住唐海的衣领,怒道:“混账,给我醒来!”
唐海刚醉倒睡下,正是不耐烦的时候,被人贸然叫起,顿时也怒道:“混账,滚!”
这当儿子的在大牢里头痛骂老子的事情可不多见,那被推开的牢头退到了角落里,消消停停的准备看严父训子了。
安庆成这才上前一步扶住了唐文渊,劝道:“唐大人息怒,唐公子醉了酒,不认得是你,否则岂敢如此无礼?你可千万不要往心里去。”说着,他伸手搭住了唐海的肩膀,唤道,“唐公子,你醒醒,你父亲来看望你呢。”
虽然脑子还朦胧着,但到底“父亲”这两个字是传到唐海的耳中了,令他勉强睁开了眼睛,见面前沉着脸的果然正是自己父亲,惊得一个翻身从床上跌落下来。
也不顾地上肮脏了,唐海匍匐着爬到父亲脚边,抱住父亲的腿,仿佛抱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哭求道:“父亲救我!”
“混账东西,给我起来!”唐文渊气得浑身颤抖,若不是旁边还有一个安庆成,他只怕此刻更想扬起巴掌狠狠的给这不肖子来上几下。
唐海是吓坏了,虽说当初他只觉得断了根简直是生不如死,可现在他觉得,就算是断了根,那也是活着比死了强。更何况昨儿已经醉了一场,今儿酒还没醒又痛快的醉了一场,他脑子还糊涂着呢,哪顾得上父亲说的是什么,只抱着父亲的腿,翻来覆去的说自己不想死。
“唐公子,你这又是何苦呢,快放手,你父亲特地来看望你,你可不要辜负了他的一片心。”安庆成伸手扶住唐海的肩膀,“更何况此事也不是你父亲能做得了主的,你求他又有何用?”
“那求谁?求你?”唐海一巴掌拍开安庆成的手,口齿不清的骂道,“少猫哭耗子假慈悲!安菁那贱人差点让我烧死,你会帮我?滚!”
话音未落,安庆成的脸就彻底阴沉了下来,敢当着他的面骂菁儿,唐海还真是嫌日子过的太好了啊。
不过,倒不用安庆成动手教训唐海,比他更快一步的是唐文渊。
唐文渊心里那个恨啊,他正在百般设法要将唐海的罪名洗清,可唐海倒好,竟然当着人面就亲口承认了是自己纵火。又是急又是气,他终于是再也忍不下去了,飞起一脚将抱着自己腿不撒手的唐海给踹到了一边。
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唐文渊这才转向了安庆成,勉强笑道:“贤侄,这小子喝醉了满口胡话,你可别往心里去……”
“可是,人都说酒后吐真言呢。”安庆成慢悠悠的说道,“看来,对于唐公子来说,我那宝贝妹妹真的是个让他恨之入骨的贱人啊。”
“他那是喝醉了,当不得数,当不得数……”唐文渊此刻真恨不得将还在那里说着醉话的儿子一脚踹死。
“喝醉了就可以这样骂人?”安庆成轻轻的磨着牙齿,“打从他进了大牢,我对他可是没得说,念在毕竟相识的份上,哪怕他害过我妹妹,我还是花银子给他疏通关系,力求让他在牢里好过些……”说着,他转向了旁边的牢头。
那牢头连连点头:“安公子可是花了大价钱,所以小的们才如此格外优待啊。”说着,他瞥了一眼唐海,抿着嘴不吭声了。
他发誓他说的都是真的,安大人和安公子一根手指头都没碰过唐公子,相反,还请唐公子吃好的喝好的。唔,虽说昨儿晚上还特地带了只小鸡杀给唐公子这只猴儿看,但也没动唐公子啊。
“所以么……”安庆成蹲下了身,一手抓住唐海的衣领,令他老老实实的抬起头来,慢条斯理的问道,“我妹妹贤良淑德温柔体贴,从来不得罪人不招惹麻烦,那么乖巧懂事的女子,从来没的罪过你,你为何要对她下此毒手?”老天,要是老二知道他这么说菁儿,恐怕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块脸也会变了色吧。
“她贤良淑德?温柔体贴?我呸!”听过安庆成的话,唐海简直要狂笑起来了,“要不是那个贱人,要不是那个贱人……我岂会……”
竟然还不好意思说出来么?安庆成不快的看了眼旁边的牢头,难不成今儿喝的少了?收回目光,他轻声问:“你怎么了?我家菁儿是个好姑娘,当不起你平白无故的这般辱骂,她与你从无过节……”
“呸,要不是那个贱人心狠手毒废了我……”
☆、288 罪无可恕
“废了你?”安庆成无比震惊的看着唐海,似乎是吃惊太过忘了唐海还在自己手上,一撒手,任由唐海的下巴磕上了地板,“你胡说什么!我妹妹岂会做那种事情,她是个好姑娘,向来不与人结怨……”说着,他看了眼旁边的牢头,“我妹妹可是个乖巧的女子,怎么做得出……”
那牢头在这大牢里混了这么多年,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立刻悄无声息的出去了。
“呸,也就你们姓安的才把那贱人当个宝!”唐海恨啊,安菁害得他生不如死,他现在是半句安菁的好话也听不下去,“不就是碰她两下么,竟然对我下此毒手,贱人!早知道,就该……早就该直接上了她……”
碰两下?怎么碰的?唐文渊只觉得自己现在全身冰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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