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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为妇之道-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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妇人被拉下去之后,东炎便命人传那大难不死之少年。片刻,那少年到堂,面色发白,身材瘦弱,跪在地上,喉咙里哑哑地,有些说不出话。
东炎知道他是被砒霜毒的哑了,一阵心痛,不由地便想到了敬安。便问道:“你且莫要着急,你会写字么?”少年点头。
东炎说道:“给他纸笔!”
旁边主簿拿了纸笔上前,给少年铺在地上,少年懵懂看向东炎,东炎望着他,说道:“因你不能回话,故而本官问什么,你便写在纸上,听到了么?”
少年这才明了,便点头。
东炎便问道:“此乃大理寺大堂,律法如铁,绝无缓和余地,亦不容玩弄!因此,本官来问你的话,你定要实话实说,若是隐瞒,于你于别人,都没什么好处。你知道么?”
少年便点了点头。东炎才说道:“你母同屠户鲁大私通之事,可是真?”
少年听了,眼中顿时便涌出泪来。东炎说道:“你只写:是,亦或者:否。”
少年提起笔来,手颤个不休,过了片刻,才在纸上写了个“是”。
东炎看他如此情态,触动心事,也觉得心底难受非常。想了想,说道:“你母欲以砒霜毒死你,可是真?”
少年听了这个,急忙摇头。东炎说道:“你想清楚,那屠夫鲁大,已经招认了,你若是要替你母掩饰,也是无用。”
少年想了想,便提笔,在纸上慢慢写了一行字。
东炎看不清,差人上前取了,毕恭毕敬递给东炎,东炎低头一看,身子抖了抖,却见上面写道:母亲若是动怒,必然是为人子有不对之处,大人若是要用刑,请勿为难我母亲。
东炎望着那身子微抖的少年,胸口闷着一口气,难以说明。
大理寺的刑罚,用了两个,那妇人便抵抗不住,只招认了。
差人上报,东炎点头,便命再度拉上堂来,那少年见了,嘴里嘶哑叫着,便扑过去相扶,那妇人挣扎着,便骂道:“你这孽障,都是为了你,叫为娘吃这么多苦!”只因上了刑,手脚无力,不然的话,怕要动手。
东炎看的眼热,厉声喝道:“把那妇人押了上来!”
东炎问道:“如今,你便将你所做之事,细细招供。”妇人跪在地上,满面血污,说道:“大人生的如此斯文君子,竟是个真阎罗……小妇人认命,便同你招了罢。”
东炎盯着她,问道:“你认了你下手要毒死你亲生儿子?”
这妇人说道:“那老鬼去时,我才双十年不到,那鲁大便勾搭我,我耐不住,同那鲁大一场露水鸳鸯,自作的好好的……也免得了青春清苦,起初,这孽畜还小,坏不得我的事,后来他渐渐大了,也晓事了……又有几个多嘴的邻人看出些端倪来,就向这小畜生说了,这小畜生便上了心,不许那鲁大上家里来,小妇人是个食髓知味的,哪里肯罢休……三番两次的好事被他怀了,自视他为眼中钉,索性……一不做二不休……”
这妇人说着,那少年便在旁边泪流不休,东炎听罢了,问道:“一个是你亲生子,一个却是外人,你下得了手?”
妇人说道:“大人却不懂了,我嫁给那死鬼之时,那死鬼已经行将就木,我勉强伺候两年,他果然死了,却留下这个孽障……若没他,我早也就改嫁了,何至于此?还弄得自己也带累其中……他便是前世的孽障,如今来讨债来的!”说到这里,复又高声。
东炎见她不思悔过,反而越发泼贱,大怒,说道:“好个贱人,到如今尚不知悔改,叫她画押,拉下去,关入死牢!”当下,主簿便拿了状纸,前去叫那妇女画了押,自有女差将人押了下去。那妇人将出大堂之时,少年却又扑上去,百般阻挠,那妇人却只是喃喃骂个不休,全无丝毫亲情可言。
东炎看的心凉。
是夜,东炎便去了那大理寺死牢之中,差人见他到,自不敢怠慢,问明来意,便带他去见那女子。
那女子正躺在角落,奄奄一息,听外面有人说道:“大人前来,还不见礼!”她便睁眼,看是白日审问的官儿,便问道:“大人有何事?”
东炎略一挥手,狱卒便退了,东炎上前一步,看了看那妇人,说道:“本官尚有一事不解,想相问你。”
妇人说道:“大人请讲。”东炎说道:“本官始终不明,为何你竟能对亲生儿子下得手去,今日你受刑,你儿子尚替你求情,你于心何忍。”
犯妇人便说道:“大人,这便是孽缘罢了。又有何可说的。”
东炎想了想,问道:“你这一宗案子,倒是叫本官想起一宗陈年的案件,本官现在尚有些想不通。不知你能否答疑……”
那犯妇便望着他。东炎说道:“本官翻看陈年的卷宗,发现几十年前,另有一桩案件,乃是一个妇人,有两个孩儿,对其中一个疼爱有加,却对另一个恨之入骨,甚至也如你这般,作出谋害那孩子之事,然而那孩子明明对她毫无阻碍,又不曾发觉她……之私情,反而十分敬爱,你说,她为何要如此?”
犯妇想了想,说道:“这个倒是麻烦……”忽地一笑,说道:“女人狠心起来,是难以想象的。不过大人,你说私情,倒是叫我觉得……莫非那女人疼爱的那个孩子,是她同外人私通生的,故而疼爱非常,那个她不喜欢的,反而是……”
刚说到此,东炎怒声大喝:“住嘴!”犯妇一怔,果然停了口。
东炎面色如鬼,后退一步,身子隐入黑暗之中,那犯妇看不清他面色,却见他袍子一摆,簌簌地抖个不停,顷刻转过身,竟逃一样去了。
静瑗进门,便行了个礼。东炎说道:“请坐。”静瑗说道:“谢大人。”便坐在旁边椅子上。门敞开着,门边却空无一人。仆人们都听了东炎吩咐,远远离去。
静瑗问道:“不知大人叫我来,有何事?”东炎略叹口气,说道:“有件事,我一直没问。”
静瑗说道:“大人说的是什么?”东炎说道:“你先前曾经……有过身孕,那么,那个孩子……”
静瑗面色变了变,而后说道:“因……家父觉得那是有辱门楣之事,故而……不许我留下……”虽然竭力镇定,声音却微微颤抖起来。
东炎也觉揪心,两人相顾无言,半晌,东炎忽地慢慢说道:“这件事,始终是我们府内愧对了你,……如你愿意,可否还俗,我……我会迎娶你过门。”
静瑗听了这话,受惊非常,蓦地看向东炎,问道:“大人你……你说……”
东炎说道:“毕竟是我对不住你……你若肯,便还俗,我会娶你过门。”
静瑗看了他一会儿,神色变了又变。东炎等不到她回答,便问道:“你觉得如何?”两人四目相对,静瑗缓缓摇头,说道:“大人,我不肯。”
东炎吃了一惊,问道:“为何?”静瑗说道:“过去之事,何况又非是大公子所愿……我如今身处佛门,已是清净,何苦又节外生枝?大公子如今是谢府之主,自要娶个体面风光的官宦之女,如我这等丧了名声的……实在要不得。”
东炎说道:“我既然说了,便能担了一切,你别的不必多想。”静瑗起身,说道:“我意已决,大公子不必为了我,自毁名声!”说罢之后,转身向外便走,东炎起身,叫道:“静瑗姑娘!”静瑗停了步子,回头看看东炎,东炎见她两眼之中,皆是盈盈的泪,不由怔了,静瑗眼睛一动,泪落尘埃,转回头说道:“我不过是朽木之人,只求大公子平平安安的便可,在佛前,我会替大公子求一门美满姻缘的……”
捻指间,一年已过。敬安回府来,东炎同他两个,在密室之中,说了两个时辰的话,两人出来后,面色各异。敬安欲走,东炎将他拦住,毅然说道:“虽不曾有十分把握,但也有**分,敬安,要如何处置,全凭你的。”
敬安停了步子,眼睛眨了几眨,终于转过头看向东炎,说道:“大哥要我处置什么?——我已没了月儿,没了母亲,如今,难道又要再没了大哥?”
东炎后退一步,两人对望,眼睛各红,末了,敬安说道:“这谢府总要有个主事之人,我早就厌倦这些……必还是要回西北去的,大哥也知道,沙场征战,生死不知,谢府以后,便全托付大哥……今日同我说的这些话,我会全忘了,大哥也都……尽数忘了罢。”说罢,转身迈步便走。
东炎无言,唯有哽咽问道:“敬安,你去何处?”
敬安也低了头,说道:“我……我也不知……”
东炎想了想,便说道:“近日来,听闻白衣庵的那棵菩提树颇有灵通,不少人前去祈福,你何不去看看?”
敬安转头看看东炎,便点点头,说道:“大哥,你觉得那树枯槁如此,可还会发新枝么?”
东炎略微沉默,不知为何竟想到静瑗临去那话,便说道:“冥冥之中,自有造化,枯木发新芽,也未可知。”敬安便去了。
敬安去了白衣庵一趟后,又待一日,终究回西北去。东炎送别敬安,在书房内坐了许久,将那本《风华记》拿出来,翻看片刻,将里头的桃花笺取出,看了又看,最终抬手,便在那灯上点燃。
一星火光散开,蔓延开来,只待要烧到了指头东炎才放开,那火吞了桃花笺,字字痴狂,昔日的惊心动魄,便在此刻,尽数被烧成灰烬,灰飞烟灭,火光泪光之中,相映谁一笑。
————不喜欢看东炎配静瑗的,大家就看到这里行了,已可是结局。别往下看了哟—————
两年之后,刑部捉拿到昔日声名狼藉的采花贼一名,查明昔日户部侍郎家的静瑗小姐乃是被他所污,那采花贼便被处以极刑,众人这才知,昔日谢小侯真个是被冤枉的,一时格外感慨。
三月之后,敬安携家眷回府,静瑗还俗。再一月,也不知敬安用了什么法子,谢府家主谢东炎上书,要娶静瑗,而皇帝竟也准了。
户部侍郎急急地认了女儿回去,一时豁了老脸,很是高兴。静瑗一向倒是淡淡地,择了日子,果然东炎便娶了静瑗进府,谢府众人虽有微词,但一想到谢老侯爷的正室,也有些来历非凡……且谢敬安又不是个好相与的,有他撑腰,自是无人敢言。
那夜,外头鼓乐不休。
洞房内,静瑗问道:“你为何要娶我?”东炎说道:“事已至此,何必再问那些。”静瑗说道:“倘若不是小侯爷,你会如何?”东炎沉默许久,才说道:“夫人……夜深,安歇了罢。”
烛光摇曳,静瑗慢慢靠过来,偎在东炎肩头,说道:“你当我不知……你心中自另有人,当初若非一场阴差阳错,我同你也到不了一起去,原是我带累了你,那日你要娶我,我心里头是一百个愿意的,然而我若嫁你,于你名头定然有损,我怎可以答应……不想,竟真有这一日。”
东炎察觉她眼泪垂落,便伸手,握了她的手,说道:“你勿多想……我心头已经再也无人……”纵然曾有,那也是再不可能的,故而烧了那些,以往年少轻狂,也再不复存在。
东炎便转头一笑,说道:“这也是你我的姻缘,你若欢喜便是了……只是跟了我,要苦了你是真。”静瑗张手将他抱了,流泪叫道:“夫君。”东炎答应一声,低头也缓缓抱了她。
红烛摇曳,窗外草虫儿细声鸣叫。天上月老手上红线一牵,是姻缘,是孽缘,亦或者曾有的孽债……一笔勾销。
番外之宝宝篇
远处烟尘滚滚,车辆渐转过大路,敬安方松了口气。低头看看怀中之人,说道:“月儿,我们回去罢?”月娥眼睛红红地,略有些湿润,敬安努了努嘴,微微觉得心里抑郁,说道:“他只是回去而已,又非去什么险要之地,性命攸关,做什么还红了眼睛?”
月娥不理敬安,便只低下头,敬安见她不语,自先泄了三分气焰,不免又哄着说道:“月儿……怎么啦,莫非我做错了什么,又或者招待他有些不周到?叫你气恼了?”
月娥说道:“你做的很好了……我们回去罢。”敬安答应一声,心底到底有事,偷眼看月娥,却见她面色淡淡地,也不看自己,自向着马车而去,敬安也不知自己又做错什么,当下也不敢说话,只又过去,抱了她上马车,自己到底不放心,也便弃了马,上了车。
月娥呆呆坐在车内,正在思量。原来,因为苏青这一番来,倒叫她又想起昔日在紫云县之事,自然不免又想起敬安做了些对不住苏青的事。然而她也知,事情自已经过去,苏青得知自己眼睛盲了,便千里迢迢而来,足见情意。
月娥也知道苏青是个重情重意之人,且他这一趟来,敬安表现竟也极好,对苏青照顾的无微不至。苏青住的也好,且他对自己说的那一番话……
月娥想到苏青所说,忍不住又有些脸上发烧,一时之间颇为心跳。正在胡思乱想之时,外面帘子一掀,却是敬安纵身跃上车,一弯腰也进来了。
月娥一见敬安进来,便把脸别过去,故意不理会他。敬安厚颜说道:“月儿,外面风大,我便来同你挤挤。”月娥忍不住一笑,敬安却没看到,只小心翼翼地靠过来,在她肩头一蹭,说道:“月儿,我哪里做错了什么,你不高兴了?”月娥哼了声,说道:“你坐到那边去。”敬安哪里肯?伸手便将她抱住,腻声说道:“你不同我说,我就不离了你。”
月娥转过头来,说道:“你堂堂的将军,羞不羞……倒跟小哈小暴似的……”说着,自己真忍不住,便笑出来。
原来敬安此事双手抱着她,将头靠在她肩头,眼巴巴望着自己的模样,却正似小哈向自己撒娇时候的情态一般。
敬安见月娥笑了,他才放心,便凑过来,在她的唇上轻轻亲了亲,才说道:“好月儿,笑了便好,把我吓的……”月娥看他如此,便轻轻叹了口气,说道:“你……唉。”
敬安察言观色,便说道:“好月儿,我知道你为何不快,你是又想到苏青了,是不是?”
月娥心头一动,便看向敬安。敬安说道:“你定是觉得我先前所作,对他不住……”月娥便蹙了蹙眉,敬安一看,便知自己所料正是了,他便又说道:“其实我现在想想,也觉得有些对不起他,但是,幸而……”
月娥便看敬安,说道:“什么?”敬安说道:“你放心,你见了他身边那丫头了么?”月娥说道:“是小菀……先前我也见过的……”敬安说道:“你可只那丫头为何总腻着苏青?”月娥心头本就疑惑,听敬安笑嘻嘻的说,她便一惊,说道:“难道……”忽地说道,“不成。”敬安问道:“哪里不成?”月娥说道:“这……你知道的,你们谢家……他却是家在紫云,另外,两个人的脾气却也不同。”
敬安说道:“怕什么,谢家之事,如今全在我大哥手上,纵然他固执,却最听我的话,我发信回去便是了……且你放心,我看小菀同以前有些不同。先前在府内时候,我听闻她为难过你,便私下里训了她一顿,当时她还不服气,如今见面,对你竟很是亲热,你也看出了罢?”
月娥说道:“正是……我正也奇怪呢。”敬安说道:“如今她心有所属,还指望我替她说话,自然要对你好些的,叫我看,你那苏大夫……对小菀倒也是有几分意思的。”
月娥如听天书,一时无语。敬安便将她抱入怀中,手下便摸索她的身子,又凑过去,在月娥耳畔,低低问道:“如今他们人也走了……我说的是真是假,最多过两个月便可知道……好月儿,如今你可告诉我,苏青他私底下对你说了什么?”
月娥本在出神,被敬安这么一问,身子一抖,脸上微微发红,便有些不自在,红着脸转头,避开敬安目光,说道:“你问这些做什么,并没说什么。”敬安见她红了脸,更是疑心,便说道:“我不信……好月儿,你告诉我……”便在她脸上亲,月娥动了动,说道:“说了没有什么就是没有,别只管来烦。”
敬安见她脸红着,分明很有内情,偏偏不说,他心头如猫抓似的,很是难过,便将月娥抱了,温声说道:“既然没有什么,那便罢了……嗯,这几日你又常跟那苏青在一块‘密谈’,竟也不许我近你的身……我也忍了许久了,今晚上……”说着说着,那声儿便变了调,手上便自开始轻轻揉捏。
月娥身子敏感之极,被敬安一阵拿捏,脸上红得更甚,微微喘息,伸手推开他,说道:“不许,你再熬几日罢。”
敬安大惊,说道:“为何如此?”又说道:“月儿,不会是因为那苏青之事,你故意惩罚我来着?”月娥见他变了面色,便忍着笑,说道:“是又如何?”
敬安想了想,说道:“我不服,我不服……我此刻便要!”说着,向前一扑,便将月娥扑在身下,低头便亲。
月娥便躲,敬安追着亲了几口,月娥笑的乱颤,断续说道:“你疯了……真个像是小哈小暴……快起来,别恼了。”
敬安哪里肯放,手在胸前揉了几下,便探向下面,轻轻揉捏,月娥气喘吁吁,推开敬安的手,说道:“不行,真个不行……再、再过几日。”
敬安说道:“为何不行?”便在她身上一径乱蹭。月娥见他实在忍耐不住,便说道:“你别乱来,……且先起来,我细细说给你。”
敬安说道:“恐怕又是你的推托之词。”便轻轻咬她的耳垂,月娥身子酥软,却仍撑着,只说道:“不是,真个不是,你不是问我……苏青对我说了什么,你放我起身,我便告诉你。”
敬安听了这个,心头一动,才停了手,便将月娥抱起来,仍搂在怀中,便问道:“当真?你别哄我。”
月娥说道:“你总是急脾气,唉……”略一犹豫,才问道,“你可还记得,先前我同你说,我不能有孩儿之事?”敬安身子一震,继而说道:“那又如何,我也说了,没有便没有,不是什么大事。”又低头在她脸上一亲,说道:“只要你在便好。”
月娥抬头看看他,虽然知道他的心意,又听了这话,心头仍暗暗感动,便伸手也揽了敬安的腰,说道:“我知道你也是喜欢孩儿的……”敬安说道:“我才不喜欢,烦人的很,又吵闹,我不耐烦养孩儿。”月娥掩嘴一笑,说道:“既如此,那么苏青给的那方子,我便不要了……本来再吃几日的药……”
敬安一怔,说道:“月儿,你说什么?”
原来,苏青那日来,见月娥眼睛复明,本来去了心事,便想回去。只因敬安照顾十分周到,月娥又百般挽留,便多住了两日。此后,苏青见敬安对月娥真是好到了十分,月娥对敬安也是同样。他那一颗心才全然放下。便同月娥细说了她不能身孕之事。
月娥先前虽然并没想到这宗,但自跟了敬安,总觉得既然成婚了,就该有个孩子才是。何况他们古代人“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最是重视香火的。敬安先前要正式娶她之前,她也早早地便把自己不能有孕之事说了,敬安起初不以为意,以为月娥是吓唬自己……反笑“那我们便试试看……”,不由分说便折磨她一番。还是月娥气急了落泪,敬安才知她说的是真的,这才慌忙哄着月娥,才又问。月娥便说了,敬安细想了想,说道:“且不说还不知是不是真的,就算是真的,又有何惧,我们可以相请大夫来看。”
月娥说道:“万一无用呢?”她先前跟王四鹄,后被敬安所夺,敬安的性子如火……两个一直纠缠至今,仍旧一无所出,不得不令人担忧。
敬安听月娥问,想也不想,便说道:“无用那就不要孩儿便是了。起先我还以为自个儿是孤家寡人,死在征战之中,如今多了你陪着,我心中已经足够,何必奢求其他?”
月娥听了这话,便忍不住又落泪,一颗心极软,不知该怎么才好。敬安便抱着她,多番安慰了。
此刻苏青来,月娥本不想问此事。不料却是苏青主动提起,说道:“你有所不知,当初你到紫云之时,曾得了一场大病,我给你诊脉之际,查出你体内有一股阴寒之气,对身体大有损害,而且气血行走紊乱之极,此种体质,日后成婚,恐怕会有不育之虞,我便暗暗留心,后来你嫁了王四鹄,我心头担忧你无所出,恐怕被那家人嫌弃,便找了姚老先生相谈,没想到,他竟叫我不要声张。”月娥一惊,问道:“为何?”苏青说道:“我也不解,而老先生说,你嫁给他们王家,已算是金玉陷泥涂之中,更不肯再叫你给王家留下血脉。”
月娥暗自心头发凉。苏青说道:“我虽然不赞同如此,但你的身体甚是虚弱,就算是有孕,恐怕在孩儿长成之前,你也早被累死了,而我当时并没万全之法,因此我只好忍了。”
月娥暗暗捏了把汗,苏青说道:“这几年,我一直潜心钻研解决之法,两年前被我想到一个方子,如今倒是可以一试。”
月娥说道:“我有一事不解。”苏青问道:“何事?”月娥想了想,问道:“……我是因为体虚,才不能有孕的么?”苏青略微犹豫,说道:“我起先查探,倒似是因为有毒物催发的迹象,方才我又把了把脉,却觉那毒性已经淡了许多,只是病根尚在,因此需要这药方一试,服药期间,不能……行……咳,行房。那个,倘若有用……近期内也不能有孕,须先把身子补好了再说。”说到最后,忍不住就有些不自在。
月娥听了,脸便红红地,只低着头答应了,苏青便把带了的方子给了月娥,说道:“那些服用之法,我都写好了。禁忌之物,也注明了,只照做便是。”月娥说道:“我明白了……真是,真是多谢你。”又说道,“先前他所作之事,是他不对,我代他向你致歉。”
苏青看她一眼,摇摇头,便垂了眸子,说道:“不用谢,我见你好端端地……他……他对你也好,我便放心了,以前之事,只当是一场梦罢了……过几日,我回紫云,自也会选个好人家成亲的。”
月娥喉头一梗,想了想,说道:“苏青,你是个好人,我祝你能照到如意之人,和和美美,白头到老才好。”
苏青一笑,两人四目相对,心头滋味,难以言说。
你道月娥为何会如此?这自然是谢夫人之顾。她先前知道东炎跟楼容玉有往来,因她知道东炎跟楼容玉是亲兄妹,虽知道东炎是君子,做不出荒唐事,但出于一己私心,便将那素日里毒害老侯爷妾室的不孕药,加诸楼容玉身上,才害得月娥如此。
当初她设了圈套要害敬安,本是想利用静瑗,不料那边静瑗中了药,派人去叫敬安之时,瑛姐因觊觎东炎,故而也对东炎用药,想借这机会成就好事,谢夫人及时察觉,她虽然借瑛姐之手行事,到底是瞧不起她,认为她不配接近东炎,便将她一番训斥,然而东炎身中媚毒,无法清除,谢夫人当机立断,便把东炎跟静瑗凑了一对,又找借口,把赶来的敬安支走。
静瑗中的药并未夺其神智,因谢夫人本想叫静瑗指认敬安的,却不料阴差阳错成了东炎,此后谢夫人便警告静瑗,没想到察觉静瑗向来恋慕东炎,宁肯自毁名声也不肯毁东炎,才也留了条命。
这些内情外人自不知道,也不必细说。
只说敬安听了月娥这一番话,惊愕之后,喜不自禁,说道:“好月儿,这么说,你这几日不叫我近身,不是因为恼我,却是因在服药之故?”月娥也不瞒他,便点了点头,敬安乐得在月娥面上便亲,说道:“难道我要有儿子了?”月娥说道:“你不是说不喜欢的么?便不要罢了。”敬安说道:“哪里哪里,我喜欢的,好月儿,我实在高兴。”喜得语无伦次。
敬安亲了一会,忽地想到个紧要问题,便吞吞吐吐说道:“月儿,那我们什么时候才可以……”就盯着她贪看。
月娥说道:“一月之后。”敬安嚷道:“胡说,方才我明明听到有几天的!”月娥说道:“二十天也是几天。”敬安说道:“好月儿,别哄我,说真话,你夫君要憋坏了,到时候要儿子也难得。”
月娥见他这副样子,又羞又是好笑,便说道:“十五天,别再问了。”敬安皱眉想了想,叹一声,说道:“此后,便可知度日如年是何滋味了。”
月娥听他这样露骨说话,只觉很是好笑,就笑着伸手,用力抓了他两下,觉得不解恨,又使劲敲了他两拳。敬安说道:“让我亲亲,歇一歇火也好。”便拥住月娥,将她抱入怀中,小小轻薄一阵。
此后敬安忍了半月,每日便只带兵出府操练,烈日毒火的,把些士兵操的叫苦连天,只以为是将军生猛,谁知是他一肚子生猛没处出去?
月娥自在调理身子,又时常在府内做些运动,以“强身健体”,早在之前,敬安就将小葵从京内接出来,便依旧服侍月娥。如此半月过去,自觉得身子比先前更强健许多,不由暗自感激苏青用心,倘若不是他连年来的潜心钻研,怎会开出这样绝妙的方子来?
眼见到了第十六日上,敬安起了个大早,便抱住月娥,嘿嘿邪笑,正要为所欲为,月娥说道:“今日不行。”敬安大惊,说道:“我算了好日子的。”月娥说道:“真个不行。”敬安赌气,说道:“你只管哄我!”月娥见他很是沮丧,便笑吟吟凑过去,在敬安耳畔说道:“不骗你,我月事来了。”
敬安眨了眨眼,问道:“真的么?”月娥说道:“难道我拿这个骗你?”敬安说道:“你信口推脱,也是有的……”月娥用力将他推下床,说道:“快出去罢!”敬安愁眉苦脸爬起来,喃喃说道:“如此,不还得要三四日?”月娥点头,笑道:“很是很是,夫君真是聪明呀。”敬安咬牙,扭头瞪着月娥,说道:“你少得意……等你好了,看我怎么折磨你……”
说着,便自去沐浴消火。月娥在床上,揉着肚子笑了会儿,忽地想起一事。
原来,自她穿越过来之后,每一次月事来,都会痛的翻天覆地,痛不欲生,肚子仿佛被人一刀一刀凌迟一般痛苦,且经行困难,往往要痛上一日,才会血行下来……然而这一次,竟无一点腹痛的预兆,早上她醒来后觉得身下有些古怪,探手才知道是月信来了。
月娥细想了想,便知道是苏青用药功效,忍不住又是一番感叹。
三日之后,月娥自觉身子好了些,又因久没沐浴,便趁着敬安不在,叫小葵吩咐人打了水,自去沐浴。在水里泡了一会儿,自觉地身子舒畅的很,正靠在浴桶边上闭眼小憩,却有双手搭在肩头上,轻轻揉捏,月娥还道是小葵,便说道:“不用,我……”刚说到此,便知不对,原来这双手自比小葵的手大许多,且有力,又粗糙些,月娥一惊便睁开眼睛,果然见面前竟是敬安,笑嘻嘻望着她,说道:“好娘子,我正也一身灰,不如带我一并洗一洗?”
月娥才要说,敬安褪了衣裳,手脚竟极快,瞬间便已赤…裸,月娥只来得及把眼睛捂上,敬安长腿一迈,便进了浴桶,这桶子倒极大,敬安入内便上前,将月娥抱入怀中,瞬间真如两个水中鸳鸯一般,紧紧贴在一块儿。
月娥情知今日难了,便也未曾挣扎,只小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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