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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宠小玩意-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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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中人就又有一番典故,要从三公主她妈茹妃说起,茹妃出身开国侯府,是老侯爷的幼女,从小娇宠着长大,幸运的是没有养娇,反而养成了一副娇憨的性子,赵元睿年轻的时候处境艰难,内外交困,唯有联姻可暂破困局,当时的赵元睿从没想过跟一女子从一而终,如此不痛不痒的方法最好不过。

开国侯府老侯爷是个睿智的,侯府传承几代,能至今日声名不坠,与几代侯爷识时务不无关系。赵元睿都找上门来了,皇帝给你脸,你就得接。再说老侯爷一眼看出当今皇上绝不是池中之鱼,假以时日必能化龙,不受任何人掣肘。所以他就把自家最安分最不会惹事的小女儿送了上去,不求她得宠,只要她能够安分守己,不耍小聪明给家里招祸。

茹妃确实是个安分的,只把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围的铁桶似的,其他万事不管,妥妥的做了个半聋半哑之人。也许因为足够安分,赵元睿到也高看她一眼,她是所有嫔妃中生子最多的一个,所有的孩子还都站住了,一子三女,往后的日子若是没有大的风波,荣华可见。

她的孩子中,就三公主最像她,老实憨厚,还跟她一样的缺心眼。作为母亲的自然就最操心最不成器的孩子,三公子眼看着就到了花期,这婚事就迫在眉睫。把信往家一递,希望老爹能给她拿个主意,老侯爷回信说,你就别忙了,把闺女嫁给你侄子吧。有我这把老骨头,还有你哥看着,你放心。

茹妃得了准信就把心放到肚子里,当天就往皇上那里递了个音,皇上就批了个准,一点异议也无。

林赟是她大哥的小儿子,从小活泼好动,三四岁的时候就跟了个道人离了家,小小年纪夸下海口说武不成绝不返家,十七岁的时候,老侯爷一场大病把人给招了回来,顺便还带来了他师傅的口信,说是小子武艺到家,在家修行即可,就不用返山了。

林赟小朋友这才知道他被他师傅给抛弃了,着实闹了很久,后来老侯爷病愈,说是一病方知有事未了,拉着孙子充当保镖满姜国云游去了。一走就是三年,从此以后林赟小朋友就这么走不了。

不过林赟小朋友武艺确实不错,跟着老侯爷闯江湖,也不知怎么的江湖上就有了他的传说,真真的少年英豪,名声传至京城,酸掉了他老爹一排牙,三天三夜睡不着,搞不明白这爷孙俩到底在干嘛。

言归正传,要说姜国青年英豪,林赟绝对是排的上好的,所以二皇子才有刚才那番调侃。

三公主终于听明白了,不好意思的羞红了脸,声音呐呐不无担心,“那怎么选?难不成还要打一场。”

“那也不是,据说赤霄剑剑身和剑鞘极难分离,估摸着手上得有千钧之力才能打开它。现下呼声最高的就是林赟,今日就要看他来不来了。”

三公主嗖的一身站起往窗外张望,大公主很想捂脸,这算怎么回事啊,即使你真的迫不及待的想见他,也不至于这么明目张胆啊。

“不用看了,争夺赤霄剑是在拍卖之前,早着呢。”

三公主依依不舍的回到座位上,忽的又抬头唤人,“派人去找找林三爷,就说…。”大公主索性就捂住了她的嘴,“知道在哪就行,快去吧。”说完呢狠狠瞪了她一眼,三公主委屈的不敢做声。

来应声的随从匆匆而走与门外进来的人撞了个满怀,发出好大声响,屋里的人都往门口看去,只见是一个长相清秀的太监,捂着胸口正在匀气。

三皇子看清来人,高声道:“这不是小桂子嘛,你来干什么?是不是母妃有什么事?”

小桂子上前一步,跪在地上行礼,“给二皇子,三皇子,大公主三公主,还有霍大人请安。”小太监声音极清脆,有一管好嗓子。

“起来吧。”

小桂子看着周围的人,知道事情还是敞亮的说比较合适,于是大声回道:“娘娘使奴才让二皇子知道。”接着咳了咳,声调就变了,婉转动听活脱脱就是个女声,“你家小妹,一时贪玩用绯玉换走了汤贵人的清兰宝玉,本宫已经狠狠教训过她了,但也不好就这么送回去,据说此次七巧盛宴上有昆仑暖玉,你想办法得了,本宫好还给汤贵人。”

话音一落,全场寂静。小桂子本见室内气氛和乐,本想逗个趣,结果一逗逗到沟里,再也不敢放肆,低首垂眉惶恐的站好。

室内的人都沉默不语,到是二皇子开口了,“既然茹妃娘娘也看上了此玉,三弟那就留给你出手吧。”

“二哥,”三皇子喃喃,事到如今他也没办法,母妃想要,二皇子也让了,这个人情也就欠下了,站起身来,诚恳的说道:“那就替我母妃谢谢二哥了。”

二皇子摆摆手,笑着说自家兄弟何必这么客气。虽说没了这块玉,他得重新筹谋,但也不是非它不可,既然茹妃看上了,那他必须送出这个人情。清兰宝玉可是先太后娘家的传家之宝,据说有生肌润肤之神效,先太后在世时随身携带片刻不离。父皇既然就这么给了汤贵人,而汤贵人也能这么轻易的让六公主得了去,父皇行事向来难以揣度,不到最后谁都不知道他剑指何方。汤贵人,汤贵人,他究竟是想警告谁。

第20章 宝剑

此时的望江楼最神秘的的院落,也有人在说这把剑的事情,说的人是梁元宝,听的人是汤元。

“你是说赤霄剑一般人拔不出来?”

“是有这么个说法。”皇上在一边看着,梁元宝也不敢乱说。

“不对吧,真到了杀敌的时候,先费了半天劲去拔剑,那不是…。。”汤元做了个拔剑的姿势,疑惑看着赵元睿说,“这到底是杀人哪,还是被人杀啊?”

赵元睿好笑的看着她,他的宝贝想法总是出人意料,一般人都会被造事者抛出的噱头所吸引,而忽略了事情本身的矛盾。

“你想知道!”

她太想知道了,这就好比高高在上的世界100大未解之谜,真相都掌握在当权者手里,汤元积了几辈子的福气终于冲进权贵的圈子里,有幸能知道个边边角角。这都不是纯粹的想知道,这都已经上了向未知世界探索的高度了。

赵元睿看她点头如捣舂,激动的都快扒掉他的袖子,不得不说这种浅显的毫无保留的情绪外露还是很能取悦他的。主导整个姜国风起云落的赵元睿很好心情的决定还是继续吊着她。

“那行,等会就让人给你送上来。”

“啊,”汤元很失落,情绪高到一个顶点,答案即将揭晓,结果人家进了广告,这忒不人道了。

刚才由于兴奋憋出的眼泪湿润了眼眶,嘴巴一嘟,眉毛微觑,好一幅美人垂泪图。可惜脸颊两边的两坨红,破坏了整体画面,就成了小猫得不到糖吃,滚在主人怀里撒娇耍赖。

赵元睿一点妥协也没有,反而很是享受,圆鼓鼓的一团,蹭着胸口,软乎乎的,娇滴滴的声音,柔软顺滑的头发带着香气,充斥着他所有感官,这是他这辈子最慵懒放纵的时刻,他期翼着这种时光的无限延长,他忽的感慨每个帝皇都有做昏君的潜质,关键在于是不是能有幸遇上能让他们如此放纵的人。

闹了半晌,汤元也折腾不起来了,就势坐在了赵元睿的怀里,爱看不看的看着窗外,只能说前戏太长,对于很少有热闹看的古人来说,这一切都是新鲜的,但对于每天对着电视过活的汤元来说,实在提不起兴趣,所以眨巴眨巴眼睛之后,她就睡着了。

晚上夜风大,又带来了济水的湿意,他们所在的楼又高,汤元天生畏冷,睡着睡着就直往赵元睿怀里钻。

赵元睿低头看了一眼刚才还精神百倍的汤元,忍不住好笑,捡起身边的毯子盖上,极其温柔小心的亲了亲她的发顶,放松自己的身体,让她睡的更舒服些。

汤元很快的就被一阵阵喧闹声给吵醒了,原来就在她打个盹的时间内,好戏已经上场了,有好几个勇士上台试过赤霄剑,显然都没能成功。

汤元揉揉眼睛,还没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就有一个身穿白色劲装少年高高飘起轻轻一跃就上了高台。

“哇哦,这人会飞。”汤元一下子惊醒,抬头间差点撞上赵元睿的下巴,“这人谁呀?”

赵元睿对于汤元醒过来就被别的男人吸引了目光很不高兴,还是梁元宝在一旁解释道:“开国侯府的三少爷林赟,也是三公主的未来驸马。”

“哦…。”转了一圈才弄明白,“你未来女婿啊,长的…。嗯…。。还行,你眼光不错。”

赵元睿狠狠捏了下她肉最多的地方,什么叫还行,谁的眼光不错,她就不能给他矜持点。

汤元痛呼出声,迅速的挪了挪屁股,莫名其妙的看着他,怎么了这是。还没理出头绪,台上就出现了惊天逆转,在广大人民的齐声高呼下,那位飞侠干净利落用手一拔,剑鞘分离,一点悬念都没给人留下。

“就这样,完了啊。”这也忒没看头了。

“那你还想怎么样。”自从汤元醒来,赵元睿的情绪就还没好过,他自己都没意识到他竟然在跟汤元置气,还是这么无厘头的原因。

汤元忽的想起了先前的话,“那你让人把剑拿上来我看看呀。”

“这事你到记得牢。”赵元睿有点不太情愿,但确实是他答应了她的,想着是不是让人把剑给拿上来,让人滚蛋。但最后还是叫梁元宝去叫人。

梁总管出马,人自然就乖乖跟着来了。

全姜国但凡是个人见到赵元睿都不能泰然处之,林赟虽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但被皇帝单独召见,心中忐忑难免。

此时的赵元睿已经独坐在太师椅上,汤元紧跟着坐在一旁的绣花矮凳。

林赟跪拜在地上,不敢妄动,室内气氛一下凝滞,只有远远传来的喧嚣声鼓动着耳膜,汤元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对于自家男人接见外臣她还是第一次见,没想到竟然是这种气场。

林赟后背的汗湿了干,干了湿,终于等到皇上问话了,“这把剑是你师傅要给你的?”

“是的,”林赟忍不住抿了抿自己的嘴,想不透皇上这话什么意思。

“老侯爷知道吗?”

林赟迟疑,想了想不敢确定,“知道。”

“他同意?”

林赟如醍醐灌顶一下子就明白过来了,皇上对他这么招摇不满了,他转年就要迎娶三公主,皇上是想给自己女儿找个好驸马,但不一定愿意见到这么招摇的驸马。怪不得老侯爷对于他在江湖上闯下的名声有诸多不满,但这其中脱不了他师傅以及同门的影子,老侯爷不好直说,回京后确实有意无意拘束着他。

师傅以及同门不满当年老侯爷一病之下把人招了回去,还偷换他师傅的信,把他困在了京城,愤怒之下,一直都在跟老侯爷做着对,老侯爷不想让他出名,他们偏偏就把他名声传扬出去,老侯爷把他困在京城,他们就送了把剑上来。

现在皇上终归是不满了,他总是开国侯府的子孙,他不能以一己私欲害了百年侯府,想明白后全身大震,趴伏在地上瑟瑟发抖。

汤元看了整场,眼睛都要瞪脱了,他男人太牛了,绝对的霸气外漏啊,就这么来回两句话,就把个意气风发的青年,给说地上去了。

“把剑交给费自扬,下去吧。”

林赟颤声着回道:“是。”转身出了去。

赵元睿在跟林赟对话的时候,一直注意着汤元,他平时把她保护的太好,不愿意让他接触这些,无知则无畏,他就喜欢着她的无畏。所以跟她在一起的时候他总是在淡化自己,磨平皇权峥嵘的菱角,尽量与她如普通权贵夫妻般生活,这是他能给她的最大包容。

他今天就是有意想看看她能接受到哪一步,若她走不了这一步,他不介意把她藏的更深一点。

可结果大出意料之外,她不仅不受影响,反而似乎特别喜欢看到他这一面,明明白白的崇拜就挂在她的脸上,这反而让他疑惑,她怎么不怕?

跟着汤元呆久了,有些思维也被带着受影响,所以赵元睿很直接就问了。

汤元瞪着圆眼不明所以,“我为什么要怕你?你可是我男人。”说到这她就自己兴奋上了,赵元睿是她捡到的最大财宝,赞扬他根本就不用走心,“你都不知道你刚才有多厉害,三言两语就把人给说趴下了,啧啧,太牛了,你知道嘛,我最喜欢的就是你这种男人,在外如山,巍峨耸立,凛然不可冒犯,在内者温和儒雅,春风化雨,哇靠,我怎么就遇上你了呢,你还是我的了,下辈子让我下地狱我也值了。”那个激动,那个自豪,那个不敢置信,让汤元在地上转了三圈都没转消停。

刚开始的时候,虽然汤元的比喻乱七八糟,但总归听在赵元睿的心里还是高兴的,说到最后他就忍不住要皱眉了,大声叱道,“说什么你,这也是你能说的。”

越想越气,她什么都好,就是喜欢百无禁忌胡说八道,拉过来就在她屁股上狠拍了一下,“不许再说了,你听见没有。”

汤元被打了屁股也没生气,一下跳到他膝盖上,脸贴着脸,亲昵的说:“你放心好了,我现在幸福死了,我才不想死呢。”

赵元睿噌的一下,把她带远了点,真怒道:“你再说,你再说一遍试试。”

只能说在爱情面前谁都是幼稚的,赵元睿没发觉自己下了个毫无作用力的威胁,对着自己心爱的人,多么威严的恐吓都透着爱意。

自然汤元毫不怕他,只是用力再搂上他咯咯直笑。

里面的动静传至门外,梁元宝和林赟他师叔费统领拿着剑进退不能,面面相觑。深感自己是不是在做梦,若不是他们就应该把耳朵割掉,这实在是太惊悚,这绝对是晚上做噩梦的节奏。

静等室内安静了下来,梁元宝轻敲了下门,稍等片刻就进了去。赵元睿和汤元依旧坐在窗前的宽大椅子上。

汤元从他们俩进来,就把视线盯在那把剑上,朴实无华的剑身看不出有什么神奇之处。

费自扬深低着头,他已经确实的知道,这个房间的汤贵人对皇上意味着什么,他连一点好奇的心都不敢起。走到离窗户三步远的位置停住,静听皇上吩咐。

“说说这剑有什么奥妙。”

费自扬自从随着梁元宝进了这个室内,他就知道这是皇上在让他认主子,从今天起,他手上的暗卫要保护的人就多了个汤贵人,级别就跟皇上本人一样。

他朝着汤贵人的方向,把剑展示出来,动作缓慢且清晰的在剑鞘顶端轻轻一划一按,光华夺目的剑身就出了来。

只听一个娇俏悦耳的声音惊呼,“原来是这样,上面有开关哪。”开关到也是个不错的解释,这是他们同门都熟知的关窍,肖老叟专门给云中门人铸的剑都有这个关窍。师兄跟老侯爷怄气,非要师侄众目睽睽之下去取这把剑,且不知今时不同往日,师侄身份毕竟不同了,这样也好,乘此机会也好让师兄清醒清醒。

赵元睿并不想汤元沾手这种凶器,见她明白了,就摆了摆手。

第21章 事出

为了这把宝剑,错过了好些宝物,汤元大呼可惜,赵元睿不屑,前面的那些东西还不及他下午给她的那块石头的万分之一。

“那块清兰宝石呢。”

“什么?”汤元恋恋不舍的转过头来。

赵元睿又指了指她的腰。

“哦,那个啊,六公主看上了,我就给她了。”

“你倒舍得。”

汤元听他这语气有些不乐意,奇了,“那可是你女儿,她要我不给,合适吗?”

赵元睿被她说的一口气堵在胸口,总不能说这是我给你的,你怎么好随便给别人。但又一想置气的对象是自己的女儿,又觉得自己似乎确实这气生的好没道理。他好像把汤元以外的人理所当然的当成了外人。这世界终归只有一个汤元,他想把所有最好的都给她,却又排斥她把他的好分给别人,他对她的好,她就该全然接受滴点不漏。就像一只雏鸟就该护住自己的食物,而不是分出去。

睿智的赵元睿有些想不明白自己的想法,再难的困局都如同水雾,在他面前不堪一击,但是他对她越在乎,他就越没办法想明白自己还能在她身上得到什么,他知道她所有的一切都是他的,包括她的心,但还有什么他想要的?

对于从来没机会真正爱过一个女人的赵元睿来说,这个问题忒难。但对于处理过一切危局的他来说,既然不影响全局,有些事最好别想太深,抓大放小是基本要义,破局之后,自然会知道一切。

此时的汤元完全没意识到赵元睿正在研究这么个深奥且她一辈子不可能明白过来的问题,她现在已经被台上的那块石头给吸引了。

“嘿,这个不错哦,我手上还没有这种颜色的呢。”

赵元睿心里忍不住嗤道,怎么没有,那最完整的的一块,想让你来做睡枕,你嫌太硬,搁脚后头了。

“呆会是不是还要拍卖,你把它拍下来好了。”汤元现在要起东西来也是理直气壮。

“不用了,你把那块石头都送出去了,自然会有人会还给你的。”

“什么呀。”这话高深莫测,汤元只听懂了,这石头会有人给她送来,甭管谁送来,反正最后是她的就行。

那边厢,三公主派随从去找林赟,眼睁睁看着他被人带走了,由于来头比那个随从大的多,他都没敢上前说话。

回去的时候一五一十的跟主子回报。

“你是说被费统领带走了!”

“是的。”谁敢在费自扬手下抢人啊,谁敢!

“朝哪个方向去了?”冷静下来的二皇子又问了一句。

“望江楼东首。”

这话一完,在场的人不由自主的都向那个方向望去,果然那个比他们这边高出一层的楼,明晃晃的亮着灯。

在场明白人都暗自跺脚,怎样的迟钝才让他们现在才察觉平时无人敢上去的东首一号楼,今天是亮着灯的。

二皇子忍不住看着霍飞羽问道:“您说我们该上去吗?”

霍飞羽大摇其头,“应该是不希望被人打搅。”

二皇子长呼出一口气,转头看向三皇子,苦笑。

三皇子此时正发着呆,他现在在考虑的是那块神玉还拍不拍,万一若是父皇也看上了,那局面可不好看。但转念一想,清兰宝玉那么贵重,父皇现在肯定是知道了,若这玉是直接从父皇手上要的,他根本就不用操这心,但这玉是从汤贵人手上换的,他就必须得把东西补上,还得补的漂亮,现在他们知道父皇就在那楼上,父皇能不知道他们就在这里。眼下就有那么块玉,若是父皇拍了,他就不用想,若是父皇没动静,那他必须把这块玉拿下。

事情突转到这个程度,大家无形拘谨起来,似乎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被人注意着似的。

“来人,远远的给本王盯着东边,不许叫人发现了,只要有人出来,就来回报。”三皇子大声的下着命令。

二皇子看看他,有些不解,盯着父皇,你怎么个想法,三皇子苦笑的解释,“二哥,我现在必须拿下那块玉石。”其他的话他不说相信二皇子也能明白。

二皇子点点头表示理解,他现在到是有些庆幸不用去争这块玉石了,都放在父皇眼皮子底下了,争来又有什么用。

皇上没出手,三皇子自然能掌控全局,他们望着一号楼的反应,消息灵通的人还望着文轩阁的反应呢,皇子都出手了,你还争什么,乖乖让道才是。

很顺利的玉石归了三皇子,拿到手后他方才松了口气。看了一眼就命人连夜送到云岚山茹妃手上。

热闹看到最后,汤元前头打的盹都消耗没了,今天也不知怎么的就是有点熬不住困。赵元睿看她都睁不开眼睛了,临时决定就在这里住下。

汤元迷迷糊糊的觉得自己被人擦了身,放进软绵的被子里,翻个身就睡了过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汤元似乎梦到自己又回到了前世,妈妈在厨房煮着菜,时不时的晃出来唠唠叨叨爸爸,你怎么又偷吃东西,不知道自己血糖高啊,吃死你算了。

汤元呆在自己的房间里,看着爸妈吵架,对着爸爸扮鬼脸,忽的身边出现一个人,模模糊糊的觉得好像是自己带着男朋友回了家,可是他怎么这么明目张胆的把自己往床上拉呀,她爸爸还看着呢,门也没关,她使劲的扭阿扭就是挣脱不了。不知从哪里使来的大力,就把她撞醒过来。

睁眼一看,赵元睿正在她的上头呼哧呼哧,都被他弄醒了,他脸色还不好看,手下不停,伏在耳朵上问,“谁是爸爸?嗯。”

汤元被搞的七晕八素,脑子还有一线清明,“嗯?爸爸?什么呀。”装傻她最强,若说他把赵元睿认错成爹,他估计能把她灭了。

赵元睿看她这样,就权当她说梦话,箭在弦上也顾不上深究,先折腾完再说。

昨晚后半夜的消遣,汤元一早上都缓不过来,她觉得有些不对劲,肚子涨涨的难受,以往的经验告诉她,差不多了,就是那个要来了。她很想说咱回宫吧,可惜前面表现的强烈欢喜太过,现在她却要回宫,是人都得怀疑她不对,回去后也躲不开赵元睿,想来想去还是决定死撑,主要是现在最多是前奏,重头戏最起码也要等到晚上,也许还会到明天。

无论她决定怎么撑,面上都是恹恹的,饭也吃不下,坐也坐不住,出去耍耍也没了兴趣。赵元睿以为是昨晚累着她了,也没怎么起疑,就是站在一旁的李姑姑有些慌张。她那顿打还记着呢,汤贵人的换洗时间和可能的出现的时间差,她研究了个底透。出来的时候就算过可能就是这几天,现在她这个样子时不时去抱抱肚子她还不晓得,那她打死也是不冤枉的。

她悄悄的给梁总管使了个眼色,两人悄没生息的退了下去。

梁元宝听了一耳朵关于汤贵人的那事,心里暗暗发苦,如果主子真有太医说的那么严重,主子自己不在意,他们这些奴才就又跑不了了。忍不住暗叹,当年没汤主子的时候,这养心殿的事得有多顺,现在一加上汤主子,这日子真心不好过。想到这里狠狠的抽了自己一下,他这真是不想活了,哪有奴才嫌弃主子的道理,真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李姑姑正站在一旁,小心的观察梁总管,这事只有他能能拿主意,他若不管,他们这些人都得死。只要话传到皇上耳朵里,哪怕事情真严重到那地步,他们的命还保的住。

“你去,这事只能你去说。”梁元宝沉吟片刻后说。

李姑姑一想,咬了下唇,看着梁总管点点头。

赵元睿把汤元按在窗前大椅上躺着看风景,就见李姑姑上前一步等着他。

赵元睿看了眼汤元,绕到椅后,示意她有事快说。

“皇上,贵人换洗日子就在这几天,刘太医曾嘱咐奴婢,贵人换洗的时候千万要当心,奴婢没能提前告知皇上罪该万死。”李姑姑说的时候声音放的极轻,跪的也极利索。

赵元睿听了这话,仔细去瞧汤元,脸色是比平时都要白,眉眼间轻轻蹙着,双手在薄被下按在肚子上,没了平日里的灵动。

“梁元宝。”赵元睿忍不住左手用力按在椅背上。

梁元宝早就在门口等着,一听传唤麻溜着进来了,跪在了李姑姑身边不敢动。

“姓康的到哪里了?”语气低沉,隐怒丛生。

“昨晚消息传来到了郦郡,今日应该快接近山岚了。”梁元宝回答的极小心,还试图控制呼吸的深浅,“奴才这就派人去接。”

赵元睿点点头,“回宫,叫刘正阳带人候着。”

第22章 一夜

回宫这个词,赵元睿没有压低声音,汤元还是听见了,虽然挺扫兴的,但前头有更大的难关要闯,心里还是松了口气。

“我们回去了呀,这就算完了。”别管心里是怎么想,嘴皮子还是要耍的。

看她还不怕死的占着嘴上的便宜,忍住口中那股即将溢出的叹息,缓缓走过去,伸手轻抚她的发,原先他最爱的就是她这如雪似玉的肌肤,轻轻一捏,手下就是一种极柔软滑润的质感享受,如今却是心生惶恐,仿若这世界最为华美的东西总是那么不堪一击,清脆易碎。他以为对于她,他已经做到了万无一失,结果还是出了岔子。这种无力感是他从来没有过的,前半生他无畏无惧,后半生好不容易得了这么个宝贝,想过些安生日子,却又莫名其妙的惊心动魄。

“回去吧,回去叫刘正阳看看……”有史以来第一次的束手无策让赵元睿心情好不起来。

汤元看他脸色不好,后知后觉的知道他大概是晓得自己的事了,以为他是在气自己故意瞒他。但这毕竟不是可以宣之于口的毛病,汤元实在不好意思开口,“哎呀,这个……”想叫他不要生气,等明天早上起来,她保证生龙活虎,转念一想这种事在古代对男人来说大小也是个忌讳,她怎么说也是个别扭,支吾一句就开不了口了。

“行了,别费神了。”赵元睿看她怯怯的还怕他生气的表情,想安慰她两句,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黑沉着脸。

汤元见他好像脸色又变差了,也没那力气调节气氛,只能乖乖的任他施为。

一路回到凌云殿,汤元脚都没沾地,临到被抱上床的时候,她想说,让她去偏殿呆着吧。但看了一路黑着的脸,她决定啥都不说了。

往常汤元都是晚上开始难受,头一夜是最最难熬的。果然傍晚的时候,她连饭都吃不下了,全身冒寒气,手冷脚冷,肚子更是坠坠的疼,深闭着眼睛,在还能动的时候,左右换着姿势,躺的很不安稳。这么热的天汤婆子放满了全身,轮换的也极勤快。但她全身还是冷,怎么烘也热不起来。有人隔半个时辰就端碗苦涩的药来给她喝,喝的肚子涨涨的更难受。

汤元知道赵元睿一直就在自己的身边,来来去去好多人,痛着痛着就委屈上了。以前自己一个人的时候,也就狠下一条心,自己受着就是了。可今天忽的发现有人可以撒气了,似乎也没有以前那么能忍了,心里的怨怼如杂草丛生。

‘你看看你再怎么厉害你都帮不了我,你就看着我痛死吧。’

‘我好疼啊,你抱抱我吧……’

‘有什么用,你留在这里有什么用,快点走吧。’

‘你别看了,行不行。’

‘受不了,这日子没法过了。’

……

这些掩埋在心里说不出口的念叨,憋得她最后痛哭失声,闭着眼睛眼泪拼命的往外流,哭是最好的发泄,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哭上了,疼痛似乎也被掩盖了过去,凡事有了开头后面想收也收不住了,汤元把仅剩下的力气都花在了哭上……最后力竭昏厥了过去。

汤元无力的从昏沉中醒来,这是首次她在这种事后能见到人,待遇果然差别大了,头发不是湿漉漉的,身上也是干净的,抬手就能摸到热乎乎的汤婆子,就是除了肚子仍旧有些不舒服,喉咙也涩涩的难受。

转头看到侧躺在她旁边睡着了依旧皱着眉头的赵元睿,她的心情一下好的不行,不知怎么的就是有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英俊的脸带着深沉的倦意,深邃的眸子带着初醒的朦胧,一睁眼就盯着她瞧,看到她脸上绽放的笑,深皱的眉舒展开来,翻了个身,正面朝上,手覆在眼睛上,让人看不出表情。很快转过头来,脸上已经平静不起波澜,“醒啦,还好吗?”

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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