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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宠小玩意-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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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元闭着眼享受着他的怀抱和爱抚,正自感受着腿上时不时传来的刺痛,耳边却忽然传来了男人小声呢喃,“你是我的命,你明白最好。”

汤元眼角酸涩,转脸碰到他的嘴角就是一吻,欢笑出声,“那可不是。”

汤元至此再没勉强自己,上午两次,下午也是两次,时辰扣的也极准,决不让自己难受,也不让一直不曾离开的赵元睿看着难过。

到晚上时,赵元睿更加仔细的给她按捏腿,连手也给照顾上了,比平时多了两遍,多的那两遍,手法轻柔,说是按捏还不如是抚摸,弄的汤元昏昏然就这么睡了过去。

所以她不知道赵元睿几乎看了她整夜都没有合眼,原因问他自己也说不明白,说穿了就是有点不放心,虽然他有超绝的警醒能力,只要有一点动静都不可能错失,但是他就是不想睡,害怕自己睡着了,哪怕有一点不清醒,就会发生什么预料不到的意外。

汤元一夜长眠,睡的比谁都好,连个翻身都少见,呼吸轻浅,有时嘴角还带上浅笑。赵元睿就躺在她的旁边,窗外灯光若隐若现,足够他看她看了个清楚,所有的一切都真实的透着熟稔。

作者有话要说:过年走亲戚,啥都是匆忙的!

新年快乐,谢谢大家

第75章 归来

汤元一夜醒来;疲劳尽消,生机勃勃的样子;到是身边的赵元睿浓重疲倦爬上眉梢。

坐在旁边本好好喝着粥的汤元,抬头时忽然银光一闪,仔细瞧去;这才发现乌黑的发间藏着好几根白发,怔愣的看着都呆了住,心里的一股怒气挟带着说不上来的委屈,烧的胸腔呼哧呼哧直响;憋不住的怒火,手上一使力就把勺子给摔在了桌上;“你怎么这样。”随着她的怒喝,勺子滴溜溜的从桌面滑到地上;清脆的一声响,四分五裂。

赵元睿看看她又看看地上的勺子,完全的莫名其妙,眼见着她气的横眉冷竖,满脸通红,显然是真的气急了。可惜甭管他脑子转的再快,就是想不出这一大早的连这个房间都没出过的汤元能有什么事气成这样。

“来人哪。”汤元怒气冲冲的高声叫道。

李姑姑匆匆的进了来,“去叫康先生。”汤元还没等人站稳就下了令。李姑姑脚一缩就出了去。

赵元睿一听也着了急,伸手就去抱她,被她一手甩了开,维持着抱她的姿势,急切道,“这是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汤元直起身,梗着脖子,余怒未消,“你问我有什么不舒服,你怎么不问问你自己,你这算是干什么?你昨晚做什么了?啊,你到底做什么了?”大声斥责犹不解气,把他的袖子一捋,瞄准手臂上多肉的地方就是一口咬住。

赵元睿哪里在乎这些疼痛,另只手抚摸着她的发顶,语带温柔怜惜,“到底是怎么了。”

汤元泄愤一咬,直起身,眼中泛着水意,瘪着唇,盯着那处白,死死不放。

赵元睿心有所觉,伸手挡住了后,眼角带笑,若无其事道,“这有什么,年纪大了就会这样,早几天就有了。”

“不可能。”汤元反驳,“你年纪大什么了,你当我是瞎的啊,早几天?早几天哪里有了,你骗谁呢。”说到此处,哭意上涌,又强忍住,万分辛苦。

“好了,好了。”赵元睿把人搂进怀里,轻拍着她的背,“多大点事,喝几碗养生汤就没事了。”

“真的?”汤元急急探头寻求确认,她实在受不了在他身上出现一点不妥,就是一点点的白发都能让她心惊胆战。他在她心目中那就神,永远年轻,永远健康,永远无所不能,现在忽然发现他也是**凡胎,就有些接受无能。

赵元睿看着她完全的受到惊吓的模样,心里万般不是滋味,她已经被他养成了寄生藤,手中脆宝,没他绝对活不了,这是他的幸事,还是她的不幸?

“你不是叫康先生去了嘛,问一问不就知道了。”赵元睿云淡风轻的劝慰着。

说话间,康先生到了,原以为是汤元出了什么事,结果却是给赵元睿把脉。赵元睿的身体向来康健的很,不光说从小练武强身健体,且皇家自有一套养身之道,再加上赵元睿素来自律,又在女色上不偏好,比同龄人的身体状况好上太多。突然来了这么一下,汤元又在一边忧愁满面虎视眈眈,搞的康先生心惊肉跳。

仔细的摸了摸脉,除了思虑过多导致心悸复发,少眠引起疲乏,其他的实在没有了,就是前者也是心照不宣的,近身者都知道他有这顽疾,只能好好调养药石无效。康先生以为汤元是知道了赵元睿的事了,抬头正要应答,就见他微不可察的摇头,就知道压根就不是他想的那样,心下一思量才道,“娘娘,皇上只是忧思过重,好生养着便能好,自然能用些养神汤就再好不过。”

汤元并没有就此罢手,反而极为认真的问道,“那这些白发能治的回来吗?”

康先生这才抬头注意到赵元睿左侧鬓角处露在表面的几根白发,大有深意的看了赵元睿一眼,对着汤元时侧就有些举重若轻,“在养神汤内,加重点首乌的用量即可。”

汤元询问再三,康先生咬定这不是什么大问题,喝几副汤药必然能好,问无可问只能让康先生离开,在他正要走出门的时候忽然不放心的又加了一句,“那汤药,烦你仔细着点。”

康先生回转身恭敬的连连称是,皇上的汤药谁敢不仔细。

赵元睿在一边一句话都没说,只是专注的看着汤元,全程配合周到。

人走后,汤元抓着赵元睿的手,殷殷关切道,“你可千万不要忘了喝。”想想又觉得自己不看着不放心,表情更为严肃认真,“每天必须让我看着呢喝,这几天公务不急的话就缓缓,身体养好了再忙也不迟,我这边你也别担心了,一点事都没有。”一边说一边想着还有什么没嘱咐道的,“晚上就按捏两次就好了,多的你也累,对我效果也不大。嗯,以后我什么时候睡,你也什么时候睡。你若是不睡,我就陪着你,明不明白?”

赵元睿极认真的听着她说话,满脸的笑意其中一点反驳的意思都没有,说到需要他应承处,他很配合的点头,见她说完后,就很真诚的保证,“明白,以后不让你担心。”

汤元现在的脾气上来的快,去的更快,见事情已经有了着落,这才动手去翻捡他的白发。赵元睿一把抓住了她的手,“别看了,马上就好了,看多了你就该不好受了。”

汤元被抓住了手,只能用眼睛盯着看,真是多看一眼,就烦躁,只能转过头去,嘴里念叨着,“也不知道多久能好,真是受不了这样,还不如让我白了呢。”

“瞎说什么。”赵元睿听的清楚,在她手上轻拍了一下。

汤元这才又注意到他手上露出的那个咬痕,恨极咬出来的,圆圆一排牙齿,颗粒分明,看着就刺目。她假意上前遮盖住,上手使劲揉搓了一下,自欺欺人的希望这样就能让痕迹早点消失掉。

赵元睿看着她,好笑的紧,索性就把她的双手重新放到桌面上,自自然然的滑下袖子遮挡的严实,把勺子重新塞到她手上,让她继续吃刚才被打断后,重新换上的早膳。

早膳结束,汤元很不自在的问他是不是不要看了,自己找个地方休息。赵元睿摇了摇头,没有一点要离开的意思。

这次汤元在站站坐坐的途中,时不时把目光多多的往他身上放,笑容无畏绽放,劝慰他的举动非常明显。赵元睿看的清清楚楚,很准确的接住她每一次的目光投放,在她笑的时候也能给她赞许,两人配合默契,怎么让对方放心怎么来。搞的室内的绵长温情翻倍增长,被辐射到的侍女们差点都惊爆心跳,这哪是传闻中的受宠,这根本就是世上除你之外无他人立足之地。

船上几日,两人都有事可做,也没了去哪里游玩的心思,日子过的到是飞快。

銮驾已至江南,按赵元睿的意思,汤元现在的身体哪里还适合到处去走,怎么安全舒适就怎么去呆着,汤元一点反抗也没有的认同了这个观点。于是船至江南,也就准备跟上銮驾,结束为期二月的微服行走。

銮驾行至江南官员为皇上南巡准备的行宫,梁元宝正紧张的站在侧门边上,身边还跟着个更紧张忐忑的张小保。

眼见着天色黑沉,周边听着静悄无声,张小保这两天一直跟着梁元宝,一个有心巴结,一个也下意识的抬举,关系处的不要太好。

“梁爷,您跟小的说说,前头传来了啥消息,也好让小的掂量着有个准备。”张小保自从知道主子们就要归来,比原先的时间要早了最起码一个月,这种事情的突然变化,让他惴惴不得安宁,眼见着时间越来越少,明知大忌讳还是上前问询梁元宝,实在是离开主子时间有些久,虽说前头一直都是李姑姑贴身侍候着,但若是到这里后他不能了解最关键的事情,或是不能比身边跟着的人多知道点东西,那就很有可能被人轻易替掉。

梁元宝注视着外头,没听到一点声响,这才有空抽回头看了他一眼,这次传来的消息石破天惊,若不是船上的人都是极心腹的,又长时间呆在船上,消息太大也瞒不了这么长的时间,若是传至天下,多少人和事得重新翻盘,就是京城里那个老谋深算的,也得几日睡不着觉。主子马上就要到了,张小保也算是个人物,怎么算都是元妃身边的第二人,早晚都会知道,索性就让他领了他这份情。

招招手叫人附耳过来,轻轻的在他耳边只说了四个字,“主子有了。”

张小保在夜色掩映下的惊诧面容,手脚抖动说不出的扭曲,语带狂喜哆嗦着追问,“是真的?真……”

梁元宝眼疾手快的封住了他的嘴,冷声警告道,“小声着点。”消息都没传出来,可不能毁在他们手上,这里看似安静的很,谁也预料不到隐藏着什么。

张小保也算是有分寸的,眼睛睁的滚圆狂点头。梁元宝这才面色不悦的放开了他,不解气的小声骂道,“什么东西。”

张小保哪还在乎他这一声骂,嘴里不嚷嚷,心里早就翻江倒海细算着各种可能性,算来算去唯一得到确认的就是,自家主子这算是完完全全站稳脚了。

作者有话要说:依旧匆忙中,裸更的人啊。。。。。。

非常感谢紫雪琉璃,mallylovebb;靳雒的打赏,三环连炮,比麦麦家窗外的爆竹还要响。

谢谢大家!

第76章 园中

骏马披着夜色迷蒙,蹄声踩碎长巷寂静;从远极近而来;黑衣劲装侍卫骑于马上肃穆护卫,众星拱月中的马车隐现车顶暗珠。

梁元宝耳朵一动;伸手一挥;其后潜出两排整齐衣装的宫人,火红灯笼人手一个;漆黑夜景瞬间被灯火点燃;明亮铺就的道路,只为了那辆暗藏神奇的马车,慢慢驶进来的车顶暗珠被灯火一映,火红发亮,爆出七彩琉璃光。

马车一直驶到正院门前,侍卫早就隐去,梁元宝带着一群人,齐齐跪拜在地,眼睛直盯着路面,不敢出声,不敢乱飞眼神,全场肃穆鸦雀无声。

梁元宝跪在车架最近处,不自觉的屏住呼吸,耳朵大张不放过一丝一毫的动静,车内有女子小声叨叨,在掀帘前,又全部隐了去。没过多久,就见一双青色嵌暗纹长靴出现在眼前,踏着下马凳稳健的走下马车,梁元宝正要起身跟上,眼前忽然晃过一双鞋面缀着大只花蝶触角悬珠的绣鞋,心下一惊,明白过来是主子抱着元妃下的马车,这等情景他们这些近身的碰到的也不是一次两次,熟练的趴跪好,头垂的更低不再上前。

汤元被赵元睿抱着,底下的人都矮她半个身位,眼睛就直接看向了前头,远处隐约是个大园子,虫鸣鸟叫,黑压压的树木,若隐若现的几束红光,实在是天色已晚,看不出什么模样,收回视线,在进屋的前一刻,看向院子中跪倒着的人,身上穿的太监服侍,宫女装扮,终于意识到她是真的又回来了,在外漂泊很久,终于回到了属于赵元睿的地方,没有纠结感叹,只是心安。

被赵元睿抱进屋内,又是一屋的富丽堂皇闪瞎眼珠,就是角角落落多了些江南韵味,比如百宝架上就出现了精美的山水玉石雕刻,雅致的竹雕杯盏,少了好些个香炉,多了好几个落地青瓷大花瓶,上绘摇橹小船,水乡人家,集集闹市,总归是多了些水韵少了些山味。

汤元坐在花卉镂空吉祥云纹为面的贵妃椅上,低头看着半腰高的花架上放着个青瓷盆,有各色小鱼,在水草中游弋。

汤元津津有味的欣赏了个遍后问,“你这次南巡带了女眷?”此屋内处处显露着温婉气息,若是单单是为赵元睿一个人布置出来的,别说皇家威仪,就是跟他的人也是不搭。

赵元睿把一碗养神汤接手过来当着汤元的面一口喝完,簌了口后才道,“不就是你。”

“啊,”汤元惊异,“不是早上才决定回来的吗,他们这准备的也太及时了?”可看着也不像一天就能摆布的了得。

赵元睿轻描淡写的解释,“一直都是你。”

“什么嘛?”汤元被他说的糊里糊涂,自怀孕以来不仅脾气暴躁,脑子也不好使,有话不跟她说清楚,让她去想,整个就是一片空白。

赵元睿坐到了她旁边,看着她给那些鱼喂食,“你出宫的消息没有传出去,南巡自然是带着你。”

汤元想了又想,总算是明白过来,瞧她这脑子钝的,“那你离了他们来寻我,又找的什么借口,不会是找了个替身吧。”

“用不着,不见就是了。”莽撞的自有人给他挡着,清楚的也就不会来烦他,更不会明目张胆的询问去向。

此时小小的一个鱼盆上面漂浮着鱼食,连汤元自己都觉得有些过多了,这才吐吐舌头停住了手,赵元睿自然而来的抓过她的手来帮她擦拭干净。

汤元笑嘻嘻的看着他说,“这里看着还不错,能多住几天。”他们在路上就已经决定,等到汤元胎气稳了之后再回京,没有万全的保证,赵元睿是不介意在这里呆到汤元生产的。可汤元就是没脑子也觉得不妥,这么大动静,耗时又长,难说京城真会出什么问题。哪怕赵元睿怎么保证都没用,要不他先走,要不到时一起走,两选一其他没得选。现在的赵元睿哪会跟她争,她主意已定,仔细问过康先生也说问题不大。

赵元睿没有接她的话,看着人收拾出一桌子的菜,正待抱汤元去用膳,汤元嘀咕了一句,“我觉得我已经站的不错了,明天可以试着走两步。”

“不能,腿脚还不便利,怎么走的了,等到小腿再利索点吧。”赵元睿把人放到椅子上坐好,顺便就把她急于求成的路给封了个死。

汤元撇撇嘴,无话可说,心里想的是等到她能站上一刻钟了无论如何得走上两步,让他这么做主下去,这孩子显怀前她怎么可能行走自如。

现在汤元就是不说破,赵元睿也能猜着她心里是怎么想的,也不准备再劝,明天再多找几个强壮侍女看着她就是。

一顿饭吃的波澜不惊,吃的旁边的人到是一身冷汗,在以前就觉得一日不如一日的梁元宝,现今看来自己实在是太看得起他俩的恩爱程度,看着自家主子被元妃指使的团团转,夹个她不怎么爱吃的青菜都要被嫌弃三分,被主子三哄四哄才肯张开嘴,室内也就他和李姑姑两个人,看着李姑姑镇定自若一副见怪不怪的表情,岂不是说这两人现在的做派再正常没有,梁元宝暗叹一口气,掂量着又把元妃在他心目中能排的地位又往上升了升,好吧,原本就是在他这个大内总管心目中皇上底下第一人的汤元,现在几乎已经跟赵元睿起排了。

隔日起来,赵元睿终于不见了,两人在船上同睡同起这么多日,回到从前,汤元一时还不适应,傻乎乎的问李姑姑赵元睿去哪了。

等从李姑姑哪里知道人家现在早就上班足有一个时辰了,汤元这才恍然大悟,原来现在是休假结束,正式上岗了。

木愣愣的点头,说不出哪里不对,心情就是不向往常那般舒畅,李姑姑问一句她应一句,也没注意到室内多出了个张小保。

这让一大早就等着想在汤元面前露个脸的张小保好生失落,再加上主子跟李姑姑的一来一往透着熟稔,终于知道虽他抢在所有人之前看好汤元,终归是碍于性别不能再前进一步。但他占着汤元手下第二人的身份,别人是万万不可能轻易能夺了去,哪怕李姑姑现在再不同,对他还是客客气气,这是谁都看出来了,汤元虽然看着冷情,对于那些入了她的眼的人,那是绝对念旧情的,说起来祝海就是最好的例子。

船上的那个设备早就被搬进了室内,汤元正打量着窗外的鸟语花香,满园初秋的景致,让她就这么闷在屋子里,怎么着都有些暴殄天物。

李姑姑顺着她的视线看向了窗外,心领神会道,“主子,叫几个人把这东西挪到园子里去,您看怎么样?”

汤元回过头来看着李姑姑直笑,站在旁边张小保赶紧上前应承,“那奴才马上叫几个人来搬。”

忽然室内出现个男声,汤元仔细一辨认才知道是谁,也算是他乡遇故知,多日不见,笑笑道,“原来是你啊,你也跟着来了。”

张小保赶紧跪下给汤元磕头,正准备来上两句感人肺腑的别后之言,还没等他酝酿好,汤元就自圆其说了,“想想也是,我既然在,你装装样子也得来。”

张小保一口气憋在心中,又听了个莫名其妙,六神无主的去看李姑姑,李姑姑只是给了个眼神叫他快去办事,张小保啥表现都没落着,也没空哀叹些别的,赶紧就去办差去了。

汤元只管坐在推椅上,被李姑姑推着走在园中小径,两边细嫩枝条依附着假山开着小黄花,直往人的身上招呼,有一簇花枝被旁边的人挡住后,又弹跳出来,刚好就打在她的脸颊边,把那宫女吓了一跳,正想跪下请罪,就见汤元一脸笑意的抓住那朵黄花,摘下来拿在手上仔细把玩,一点没有怪罪的意思,还心情大好的说道,“小心着点,别折了这些花枝。”

随身跟着的人连同那惊吓住的宫女齐齐应是,转出小径,眼前就是一个江南园林,亭台楼阁,廊坊环绕,小桥流水,假山云石,小而精致,趣味盎然。

抬头望去,前头最高处的八角亭中,宫人们早就已经布置好了,那东西也放置妥当,只待她过去。

从亭中到她这边就是短短的一条石径,两边没有遮拦,就是种植的花卉让她看得欲罢不能,刚才摘得那朵小黄花,早就不知去向,走走停停随手摘了一路的花,拿不住了就铺在裙上,犹自不满足,看到好看的就让人去摘,凡是能被她看在眼里盛开的妖艳的都没逃过她的蹂躏。

辣手摧花的汤元看着裙兜上的花好不痛快,忽听有人大喝,“住手。”

汤元嗖的一下抬起了头,这是怎么样的热闹啊,自从她跟了赵元睿后就再没有男人在她跟前这么暴喝了。

只见一位白衣胜雪,衣袂翩翩的佳公子单手抓着窈窕淑女的胳膊,一脸的怒意,那女子满脸的惊慌,转头就向这边望来,这不是刚才那个被小黄花戏弄了的宫女吗,这是怎么了?

张小保上前怒喝,“大胆。”这声呵斥,气冲丹田,可比那公子有力多了。

那公子转头,似乎是刚注意到这边有人,惊诧莫名,手一抖就被那宫女挣脱了开去,宫女二话不说,利落的跪在地上朝着她直磕头。她见汤元喜欢花,刚才又觉得犯下了错,有心找朵好看的,能弥补弥补。结果就走到了花圃对面,寻觅间看见假山旁边放置的一盆菊花开出了七种颜色,花朵饱满色泽鲜艳,就是常处宫中都没见过这么美的。心下一激动,压根没想过可以整盆端过去,上手就摘顶头的那朵开的最艳最红的,还没折断花枝,就被人抓住了手,还听了那一耳朵的怒喝。

作者有话要说:本不想狗血的,但不狗血成不了小说,那就让狗血扑面而来吧!

让汤元耍耍威风。

谢谢大家在春节期间还能陪着麦麦。

谢谢大家!

第77章 原由

侯允文看着对面忽然冒出的一堆人;怒喝的是位面容清秀的青年,居高临下;眼带蔑视,可看那衣着打扮应该是个奴才;在他身后齐齐站着一排侍女,围着个坐在奇怪椅子上的女子;该女子一身藕色长裙,外罩浅粉细纱短衫;发髻飘云;只插了只碧玉钗,除此之外,显在表外再无饰物。就是她身后的年长姑姑都要比她多了几个发饰。可看样子她偏偏才是那个主人。远远看去,一团柔光映面,是个娇俏动人的。

侯允文乃江南郡吴林府现任知府侯林的大公子,跟吴林谢家连着亲,谢莹是他表妹也是他的未婚妻。谢显带着其母和妹妹远赴云中求医,正逢侯知府四处搜寻名贵奇花异草,谢家人知道谢母有一盆七君子养的极好,乘人不在就搬走做了人情。

谢显在康先生处知道母亲的病是不可能根除了,心灰意冷之下,就急速往回赶,早几天就回到了吴林,此花是谢御史生前送给老妻的,谢母悉心照料,又千里迢迢的从京城搬至吴林,珍爱可现,回来后突然发现没有了,谢显发了好大脾气,把留守的奴才相关的打了个半死,查询下来才知道被送进了行宫。看着床上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醒过来的谢母,若是连这盆花都没有,估计得伤心到绝望,思来想去之后,就决定找门路把花取出来。

可是现在的行宫銮驾已至,被侍卫围的水泄不通,就连拉上侯允文也毫无办法,前几天不要说侯允文就是谢显单独想进去,也是简单的,但是现在连只飞蛾进去都难。

转了两天,正要绝望的时候,忽让谢显在附近碰见一个人,正是在京城结交的好友霍君浩,两相见礼之后,问起最近之事都是一阵唏嘘,两人家中都有惨事,自然是惺惺相惜。

霍君浩跟着父亲随圣驾来到吴林,别人可能不知道里面的情况,但是他还是寻摸出些什么,从父亲的言行举止中也能明白,见人有这等难处,就说他有办法带人进去,不过最好是一人,再多就不能了。最后之所以让侯允文进去是因为他最熟悉里面的格局,也见过那盆花,再合适也没有了。

隔日两人很顺利的就进了去,霍君浩帮他挡着人,侯允文直冲花圃而去,结果没料到的是汤元他们刚好那天晚上没惊动旁人就回来了。霍飞羽一早接到通知去面见皇上,霍君浩完全不知道,这才有了这么一出。

侯允文知道情况有变,在这里出现的前呼后拥的女子怎么也不可能是普通人。毕竟出身显贵之家,心下安奈住惊慌,知道明着是走不脱了,暗想对策,见对方有人过来取花并把那摘花女子也带了去,也不等人说话,就主动跟上前去。

汤元好整以暇的看着那人越走越近,行走间行云流水,白衣翩翩而起,好一个俊俏儿郎。

侯允文在汤元五步前停了下来,作了个揖后说道,“这位夫人,在下吴林侯允文,贸然在此便是为了这盆七君子……”

“跪下。”李姑姑面无表情的打断了他的话。

侯允文一惊,话到嘴边都被堵了回去,他自报身份,对方有恃无恐压根就不理睬他,若是本地贵女不该这么不给他们侯家脸面,若真是随驾而来,那岂不是……可对方这身打扮实在不像,心里犹存一丝希望,硬挺着纠结不已。

李姑姑看着他嗤笑出声正待要说,远远又见一个长身玉立的公子匆匆而来,看到这边的情形,身形明显一顿,随后比刚才更快的速度向这边赶来。

坐在一边看着好戏的汤元,把来人看了个清楚,总觉得好像有点眼熟。

“这谁呀?”

“霍家公子霍君浩。”

李姑姑一语道破,侯允文如遇救星,急不可耐的等着霍君浩的到来。

“哦……”汤元这个哦字音拖得极长,原因是她根本不知道霍家是哪一家,看李姑姑的说法她应该知道,开动脑筋使劲想,就是想不出来。

“霍飞羽长子。”李姑姑见她不明白又解释了一句。

汤元虚应了一下,霍飞羽这个名字就更熟了点,可还是不能跟人对上号,想来应该是在赵元睿面前经常出现的,点点头也就不再言语。

李姑姑暗松一口气,总不至于最后还要解释是前齐妃娘家兄弟吧,这得多磕碜。

侯允文听的清楚明白,脸色忽的一阵白一阵红,膝盖开始发软,止不住的颤抖,这天下谁能不知霍飞羽,平常人听闻此等惊采绝艳的语气中难免带着恭敬,可她们这对主仆的话里话外就跟说个奴才没啥两样,刚才若还心存奢望,现在就是确实无误了,所有对于这位宠妃的传说,在脑中一遍又一遍的回响,直到想到先江南郡守李煜的下场后,大滴冷汗直往下坠。

说话间,那人已经越过花圃到了汤元面前就直接跪下了,“微臣叩见元妃娘娘。”

侯允文也机械般的跪拜下来,张张嘴没了言语。

汤元清楚的看到他的转变,从刚才的潇洒佳公子到如今丧家之犬般颓唐,直犯嘀咕,这是怎么了,就是猜到她的身份,用得着这般恐惧吗?

她却不知,京城暗传开远侯府之所以倒的那么快,就跟皇上身边最得宠的元妃有莫大关系,至于高家是怎么得罪她的,小道消息各种版本的都有,其中有一则就是李家大小姐李湄去梅山进香,娇蛮耍横得罪了贵人,皇上大怒,就把人拎到京城荒郊尼姑庵,终日在田间地头劳作,做最低贱的活,日日不得清闲,大好的一个贵族小姐,就这么成了个农妇,且终生不得解脱。皇上犹自不解恨,一查就查到开远侯府,没想到就这么查出逆反的证据,索性就一锅端了。

汤元盯着看侯允文的眼神太过明显,不知道她平时作风的旁人都有些惴惴,侯允文更是被瞧了个有白转紫,不知所以。

唯一明白是怎么回事的李姑姑,只能在心里默默为这位侯公子默默哀叹,这要是传到皇上耳朵里,也不知道会有什么好果子吃。

霍君浩心里更不好受,霍家树倒人散,正是岌岌可危的时候,他却还给自己的父亲惹麻烦,平时的出口成章也成了过往,临了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这下可好,这么一群人眼睁睁的看着地上跪着的两个青年,一个做主的都没有,只听到风吹树叶哗啦啦的响声……

“这个……”汤元终于醒悟过来,这种场合是应该自己说话的,清咳了一声后说道,“说说是怎么回事。”

侯允文把求助的眼神直往旁边的霍君浩瞧,他现在憾怕到不行,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他身上。

终归是见过世面的霍家公子,稳稳心神就竹筒倒豆子般的把来龙去脉都说了个清楚。

这时候张小保也不知道从哪里又钻了出来,听着霍君浩的述说,一边对着李姑姑直点头,他打听到的消息跟他说的几乎不差。

汤元根本不用张小保印证,对他的话一点都没有怀疑,正想点头,让他拿走就是了,忽的就见对面走来的不正是自家男人,左右拥簇,金冠高耸,耀眼夺目,身着皇袍,威武不凡,面目清俊带着成年人的不凡魅力,行走间沉稳有力,一步步仿若从云间迈步而来。先头还觉得这些个小年轻长的还不错,跟他一比就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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