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蚊子也猖狂-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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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做好了大出血的准备,杀纹纹领着两人一路气势汹汹势无可挡,偏偏却又遇见了正在买包子的三无。

这次杀纹纹倒没怎么哀叹,好歹人家当她饭票都快两个月了,而且她都带了那两人去了,如果不把三无也一起叫着就太不够意思了,想到这里,她走上前拍了拍三无的肩膀。

—文—三无正好从老板手里接过包子,回头有些诧异地看着杀纹纹,杀纹纹大义凛然道:“兄弟,别吃包子了,咱啃鸡腿去。”

—人—三无眨了眨眼:“我身为道家中人是不能吃肉的。”

—书—杀纹纹翻了个白眼:“你每天都吃包子,怎么就不能吃肉了?”

—屋—“我每天吃的都是菜包子。”三无道。

杀纹纹噎了噎,迟疑道:“那我们去吃… …青菜?”

三无爽快地点头:“好。”

于是一只心在滴血的蚊子带着纯良小白兔、披着绵羊皮的小狼崽和一只雪白雪白的乌贼继续向酒楼行进… …

。

“诶,你们也来这里吃烤全鸡啊?”好歹翟笛微和闻香也帮过她多次,杀纹纹觉得这样视而不见肯定是不好的,便扭过头去看着窗边那一桌笑道。

“这里的酒好。”翟笛微淡淡道。

杀纹纹噎了噎,干笑道:“也是,也是。”

“娘——亲——”坐在她右边的启玉突然响亮亮地叫了那么一声,杀纹纹一个哆嗦看向他。

“帮我撕鸡胸——”启玉将“胸”这个字拖得老长老长,生怕别人听不到。

杀纹纹朝他翻了个白眼:“自己撕。”

启玉无辜地睁大眼:“不会。”

“不会就别吃。”

启玉瘪了瘪嘴,对面三无张口又要说话了,杀纹纹赶紧挤出一个甜美的微笑:“好,姐姐来给你撕——”

她将“姐姐”两个字咬的特别重,附带狠狠地剜了一眼启玉。

杀纹纹心酸地给启玉撕鸡胸,鸡胸那里的肉着实是不多,她撕得忒费力,本想着给他撕鸡腿,奈何这小混蛋却非嚷嚷着要吃鸡胸还说娘亲方才说鸡胸最好吃的。

她觉着吧,这三无没有遇到启玉的之前总是可爱些,怎么一看见启玉就像是凭空产生了一种舐犊情深的感觉,那气场就强了几倍,哪像原来那一副乖乖兔的样子,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 …母爱?

杀纹纹摇了摇头,继续撕手里的鸡胸往启玉张得大大的嘴里塞,还顺带着也往自己的嘴里放几块。

“准娘子,你就给启玉,怎么不喂为夫?”辛俞从杀纹纹左边凑过来委屈道。

杀纹纹横了他一眼:“你多大个人了不会吃鸡?”

辛俞想了想,道:“为夫从未吃过这般完整的鸡。”

杀纹纹一口回绝:“别想我再帮你撕鸡。”

“不用,”辛俞狡黠地眨了眨眼,身子向前倾在杀纹纹还没反应过来的情况下一口咬住了她叼在嘴边还没来得及塞进嘴里的鸡条。

所谓毛骨悚然不过如此。

杀纹纹已经彻底呆了,睁大一双眼瞪着眼前的辛俞眨了眨,辛俞微微一笑,扯了扯鸡条,杀纹纹下意识松开嘴,辛俞将鸡肉都咬进了嘴里嚼了两下笑眯眯道:“还是准娘子喂的好吃。”

杀纹纹终于反应过来,破天荒地红了脸,她杀纹纹脸皮有多厚这是众所周知,能让她脸红到这地步当真要有一定功底的。

启玉先也是呆了呆,最后对着杀纹纹不怀好意地咧了咧嘴,纯洁的三无小盆友更是脸比杀纹纹还红,那样子就像是只要面前有一根地缝他就会钻下去。

非礼勿视啊非礼勿视… …

闻香向这边看过来,挑挑眉,又眨眨眼,竟是笑了。

翟笛微依旧秉承着他波澜不惊的风格端起桌上的酒缓缓喝下。

杀纹纹心酸地想,她这是造了什么孽啊不就是一时嘴馋出来吃个烤全鸡至于这么复杂吗… …

作者有话要说:吾写这章写得甚是心酸,早上写了一大半结果被家里的小狗绊掉了电脑插头@#¥%&*¥%&*##… …我想说神马你懂的,吾之心酸只可意会无法言传呐呐呐呐呐呐呐呐… …

下面剧透——

下章吻戏果断不解释 ╮(╯▽╰)╭

39

39、吻戏 。。。

中午杀纹纹尴尴尬尬地吃完盘里的烤鸡,也不敢跟辛俞同路一个人先跑了。

她想着现在大白天的,她也实在是不太想在客栈与辛俞相遇,便一个人在街上乱逛,等晚些再回去。

离武林大会还有十几天,各路武林人士纷纷已聚集于宁城,所以这夜晚也热闹了许多。

杀纹纹路过城中的环与河时,就见河面上光华艳丽,画舫繁多,雕刻装饰精美,大都是被些有钱人包下的。

杀纹纹转悠了两圈抬头看看天空月至中天,正准备转身回客栈,忽然听见身后有人在叫她,她回过头去,见是闻香站在其中一只画舫朝她招手。

杀纹纹有点不太敢见他觉得今天那件事甚是尴尬,便加快了步伐。

“纹纹,想不想知道你哥的事?”

杀纹纹愣了愣,回过头看闻香,就见他好整以暇地抱臂斜靠在画舫上,画舫正朝她这边驶来。

。

浅金纱帐自船顶蔓延而下,木制的船板上铺了一层雪绒。

一名青纱的女子在帘外弹琴。

帘边两只雕花镂空铜炉中有乳青色的薄烟缓缓溢处。

帘后窗边,只有半尺高的红木几上摆了一壶酒,两只酒杯,一壶茶,一只茶杯。

白衣少年席地而坐,身子微微靠在窗阑上,他手里拿着酒杯,优雅缓慢地酌饮。

他微微歪着脑袋,黑发未束,松散开来一直垂落至地毯上,与长长的雪色衣摆纠缠一起。

闻香见状,只笑道:“他本是睡着的,不知怎么酒瘾又犯了,跑出来喝了一个多时辰。”

杀纹纹愣了愣,随着闻香一起在翟笛微对面坐下来。

方才杀纹纹是侧面看他现下一抬头,就见少年穿的似是睡衣,柔软雪白的料子上没有一点点的花纹,领口微开露出了精致的锁骨,少年微微眯着深黑的眸子喝酒,酒香缠绕,他不知道在想什么。

杀纹纹垂下眼睫提了茶壶倒入杯中。

“我知道劝你不住,你这般也成?”闻香意有所指地对翟笛微道。

翟笛微瞥了杀纹纹一眼,一言不发地继续饮酒。

杀纹纹喝了一口茶,看了看对面神情淡漠的翟笛微,又看向闻香,有些迟疑地开口:“你说的… …”

“不急,你先休息会儿。”闻香淡笑。

琴声袅袅,满室余香,没有一个人说话,杀纹纹也不记得自己喝了多少杯茶,直到她倒了倒茶壶却发现倒不出来一滴水的的时候,才讪讪然放下杯子。

她第一次觉得在他们面前自己这般拘谨。

“你说不说,不说我走了。”杀纹纹作势要起身。

闻香拉了拉她的袖子,笑道:“你别急,我与你讲。”

杀纹纹皱了皱眉,看向他。

闻香还是笑:“杀珫季下了战书,说要抢盟主的位置。”

杀纹纹愣了愣,她想起原来杀珫季曾摇着头对她说:“我最看不起的就是武林盟主,当武林盟主有什么好?个个争得头破血流六,争上了整天都还要装正经做了坏事还要掖着藏着生怕被人发现,累,真累。”

“在想什么?”闻香扯了扯她的袖子。

杀纹纹回过神来:“那肯定不是我哥下的。”

闻香眨了眨眼:“说不准,万一他真来了怎么办?”

杀纹纹疑惑地看着他。

闻香弯了弯唇:“天罗地网,这次就是阎王了来了也不可能全身而退。”

“他有办法的,总有办法的。”杀纹纹垂头。

“如果他想,确实有可能活着,但如果是他自愿的呢?”

杀纹纹抬头看他,想从他脸上看出什么,但是失败了,闻香依旧是笑意吟吟,一双狐狸般细长细长的眼眸微微弯起来。

“我要说的说完了。”闻香摊了摊手,表示接下来你要走要留请自便。

杀纹纹看了他半晌,起身往画舫外走。

“哦,对了纹纹,那个辛俞是谁啊?”闻香在身后问道。

杀纹纹皱眉,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说是没关系罢,他分明又是杀千刀定的未婚夫,说是有关系罢,她才将将与他认识不过几天,实在是对这只衣冠禽兽没有什么好感,便只淡淡应了句:“这是我的事。”

闻香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便看着杀纹纹走出了画舫。

一把从翟笛微手里将酒杯拂去,闻香无奈道:“你也别喝了。”

翟笛微皱眉看他,晶白的肌肤愈发透明,锁骨间翻出淡淡的粉色,闻香愣了愣:“你醉了。”

翟笛微眯起眸子,眸子深黑,黑得像是能滴出水来,他突然站起身,动作过大带翻了木几,然后赤着脚披头散发地直接从窗子里跳出去。

闻香从半空接住杯子和壶望着窗外灯彩迷离的湖面,面上已是毫无情绪,他将翻倒的木几用脚勾正,茶壶茶杯酒壶酒杯放回几上,他撩了撩衣袍席地而坐,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慢慢置于唇边。

琴声不知何时停下的。

“情衣,继续弹。”锦衣的少年斜靠在雕花壁上对着灯火琉璃的窗外饮下一杯酒微微合上眼。

。

杀纹纹回到客栈的时候,客栈已经打烊了,她从后门进去上了二楼,走廊上黑漆漆的,连壁烛也灭了,杀纹纹放轻脚步声走到自己的房前将手放在门上正准备推开,肩膀却突然被后面的人推了一下。

杀纹纹愣住,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自己已经被推到了房里,并且那人反手锁了门。

房里的帘子没拉,窗户大开,秋末的时候月亮格外明亮,银黄色的光辉从窗户外头洒进来笼在少年微微泛着酒香的雪色睡袍上。

“你做什么… …”她这句话还没问完,那人直接将她的肩膀抵在墙上压下唇来,杀纹纹的脑袋“嗡”地响了一声,一时忘了反映。

少年似是没有这方面的什么经验,半天只是压着她的唇,就在杀纹纹快要清醒过来的时候,他突然伸出舌头舔了舔杀纹纹的唇。

一股浓郁的酒香伴着濡湿的水汽钻入杀纹纹的鼻腔,杀纹纹没敢动。少年舔完以后像是觉得不满意,又咬了咬,杀纹纹疼得哼了一声,将将张了嘴,那柔软就直接卷进了嘴里。

杀纹纹像遭了电击般突然回过神来死命地推身上的人,谁知那人比她还犟,明明看着不够强壮的身子却是纹丝不动。

少年将抵在杀纹纹肩上的手慢慢下滑搂住了她纤细的腰,杀纹纹本来还有点反抗之心的,只是后来实在是快被吻得没气了只能软软地靠在墙上任他肆意。

再到后来,杀纹纹是真的不行了,她真真是快没气了,这是她的初吻,她想她可能会成为史上第一个被吻死的女人,手不自觉地抓着少年柔软的布料,可能是憋的,也可能是浓郁的酒味,眼前都是一阵阵的眩晕。

翟笛微突然放开了杀纹纹,杀纹纹得了解脱,一下软在他怀里将脑袋撇到一边大口地喘着气,一张脸在月色下被胀得通红。

“你… …你谋杀啊… …”

翟笛微的呼吸有些重,声音也格外暗哑,低声道:“未婚夫,恩?”

“什么?”这跟辛俞又有啥关系了?

“你的事,恩?”

好罢,杀纹纹知道了,他还醉着。

感觉到上面沉默了一阵,只有呼吸声,杀纹纹还是喘着气,嗓子有些疼,那人却突然放开了她转身推门出去。

杀纹纹从墙上软下来滑坐在地上,她听着身侧门开合的声音,微微皱起了眉。

作者有话要说:吾之目的,炸霸王… …不多说,你懂得。

40

40、毒发 。。。

自那天以后,杀纹纹最不敢见的人有两个:辛俞,翟笛微。

辛俞天天在她眼前晃来晃去,她慢慢地就习惯了,也就当做那次烤鸡事件是他闹着玩。

但是翟笛微呢,杀纹纹不敢想,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敢想。

那之后她就没见过翟笛微和闻香,她想,这样也好,不见最好,免得尴尬。

。

离武林大会还有八天,杀纹纹却觉得自己近来两天特别嗜睡,身子只要一触到床就忍不住要睡过去,眼前时不时出现五彩模糊的光斑,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只是模模糊糊间,似乎来了很多人,他们分很多次来。

她睡得糊里糊涂,再醒来的时候,武林大会还有五天便要开始了。

杀纹纹醒来的时候觉得自己的眼睛很痛,她躺在床上捂着自己的眼睛哼哼,后来声音越来越大,变成了惨叫,隔壁的三无和启玉直接推开门进来就看见躺在床上打着滚抠着自己眼珠的杀纹纹。

三无吓了一大跳,一时也忘记了什么男女有别冲上前去钳制住了杀纹纹的手,将她的手从脸上移开。

杀纹纹眼皮上有猩红的血迹,她缩成一团低声道:“疼… …”

三无知道如何是好,只捉着杀纹纹的手然后回头让启玉去请大夫。

启玉神色严肃,并没有依着三无的话去请大夫,而是道:“辛俞呢?”

三无愣了愣,启玉哪一次不是在他面前乖乖巧巧说一不二怎么今天有点怪?但他现在没这时间是管这些,便回答道:“今天一大早就出去了说是找东西。”

启玉皱了皱眉,思索片刻道:“那就只能等他回来了。”

三无愣了,然后低斥道:“姑娘都这般了,怎么还等着他,你快些去找大夫来。”

启玉摇头:“大夫现在是找不得的,而且她此刻毒发只能看辛俞有没有找到办法压制。”

“你说什么?毒发?为什么找不得大夫?”

启玉神色冷静道:“你现在手里抓的这个女人,她是魔尊的亲妹妹,祭箫现在背地里正寻她想杀她灭口。”

三无呆了,他的手微微松了力气,杀纹纹趁机抽回了手抠着自己的眼眸,三无又赶紧抓回了她的手,他看着疼得没有意识只不停挣扎的杀纹纹皱眉道:“是谁下的毒?”

“祭箫。”启玉瞟他一眼,见三无脸色骤变,他提唇冷笑,“看看,你果然不信。”

三无抓着杀纹纹的手半晌没有做声,然后他抬头看向启玉:“你也是魔教的?”

启玉不屑地撇了撇嘴,表示默认,三无低下头去。

“怎么,想告发?”启玉瞥向三无。

三无摇了摇头:“我觉着姑娘不是坏人。”

“她是魔教的人。”启玉提醒。

三无皱了皱眉:“师傅说过,人之初,性本善。她只是生在魔教,并不一定便是坏的,且魔教不可能个个都是那般不堪,不然魔教便不可能如此强大,更何况正派也不一定全是好的,所谓好坏只是相对而言,更多的却是由人定下的。”

启玉诧异地挑了挑眉:“你倒是看得通透。”

。

接近正午的时候,辛俞终于回来了,他身后跟着一个人,三无不认识那人,辛俞看了一眼一直捏着杀纹纹手腕的三无,有些了然,然后从三无手里接过了杀纹纹的手,示意三无先出去,三无犹豫了片刻,还是退出了房门。

杀纹纹微微睁开疼痛的眼眸,眼前模模糊糊的如同黄昏一般,只隐约可见两个人影在面前晃了晃,她又闭上了眼,她听见辛俞说了什么,但是她懒得去听清他到底说了什么。有一只手摸了摸她的头发,动作很轻,很熟悉,她可以肯定那不是辛俞的手,她也不知道为什么。

然后辛俞向她的嘴里塞了什么东西,那东西凉凉的,一下入了胃里,寒气在胃里四散开来,她身上的疼痛稍稍减轻,然后她似乎可以听到他们说话了。

辛俞说:“时间不多了。”

另外一个人是谁,杀纹纹不知道,那声音有些暗哑,又有些熟悉:“确定那个人是翟笛微吗?”

“应该是的。”

之后辛俞没说话,那人也没说话,一直的沉默。

辛俞给她喂了药以后,杀纹纹觉得自己的力气一点点恢复过来了而且眼睛也不疼了,但她还是想睡觉,中午的时候她觉得肚子饿了,便睁开眼,但是眼前一片漆黑。

她什么都看不到,遍地的黑暗。

这种熟悉的感觉一直沉淀在杀纹纹的内心,现在它浮出水面来了,这种感觉——疼痛,恐惧,而又怀念。

好像又有人来了,杀纹纹分得清,是翟笛微。

杀纹纹现在不知道怎么面对翟笛微,她不知道自己对他的感觉,她更不敢自作多情地认为翟笛微是喜欢她的,她想,那天是他喝醉了。

“纹纹。”那个人叫她,但又有些不对,杀纹纹记得平日里他都叫她“纹纹姑娘。”

杀纹纹不想回答,那人将抱着放在怀里,杀纹纹有些不适地动了动,那人拍了拍她的背。

杀纹纹顿住,她突然觉得有一种熟悉的感觉迎面扑来,并不是这怀抱——是这种什么也看不见时被抱在怀里的感觉,好像很久很久以前就曾经历过,那般真真实实的存在。她好像想起什么,又懒得去深究。

那人说:“纹纹,又是这样啊。”

——又是这样啊。

杀纹纹皱了皱眉,她不知道为什么方才她居然有一种想要流泪的冲动,这太不像她了,她不是那么容易就会被感动的人。

他说:“别怕,纹纹,还有四天。”

之后他走了。

。

第二天的时候,三无和启玉照常将饭菜端上来,三无将筷子放到杀纹纹的手里,杀纹纹感觉到他的手有些发烫。

她觉得今天精神好了点,便坐起来摸索着去夹菜。

三无说:“这是东篱下的招牌菜,很好吃。”

杀纹纹笑眯眯地点点头,用筷子夹了一道菜放进嘴里,三无有些紧张地看着她。

杀纹纹嚼了几下,皱眉吐出来:“怎么一点味道都没有?”

她说着又去夹其它的菜放进嘴里,然后又吐出来自言自语一番。

她没看到三无越来越难看的脸色。

三无突然一下站起来,杀纹纹听见响声,朝着那方向抬起脸。

三无快步走出了房,过了一会儿,辛俞进来了,他捏起杀纹纹的手腕沉吟一阵,从怀里那出一个瓷瓶倒出一颗蓝色的药丸来塞进杀纹纹嘴里。

药靠近嘴唇的时候,杀纹纹感觉到一种淡淡的凉气,她记得上次辛俞给她吃的东西也有这种感觉,她不喜欢,便别过头去。

辛俞愣了愣:“吃了。”

“不吃。”

“… …”

见辛俞沉默,杀纹纹心中有些解气,她想自己总算掰回一局了。

“你不吃?”'TXT小说下载:。。'

“不吃。”

“… …那我让翟少主来喂你?”

杀纹纹愣住,辛俞乘机将药丸塞进杀纹纹嘴角,那药丸像是受了牵引,自动滑入了杀纹纹的食道。

然后辛俞又交待了几句,和三无启玉一起出去了。

杀纹纹听见门被关上的声音,她坐回桌边,摸索着抓起筷子,将剩下的饭菜全部都塞进了嘴里,她的动作有些麻木,然后转身又摸回了床上,虽然知道饭后就躺着不利于消化,但现在要她出去散步是没可能的。

杀纹纹呈八字状躺在床上,她盯着天花板,一双乌黑的眸子却没有焦距,黑得如同死物。

杀纹纹笑了笑,她什么都知道了,这种疲惫的感觉如那日在地牢里是一样的,她想,祭萧果然不肯放过她。

但是,那碗饭,是翟笛微亲手端给她的。

辛俞说,时间不多了。

翟笛微说,纹纹,还有四天就好了。

杀纹纹想,这是不是暗示,她其实还有四天的生命?

第三天的时候,启玉给她送了一颗药丸,那种凉凉的感觉杀纹纹记得,她捏着药丸问启玉:“他们呢?”

那边沉默了一阵,道:“三无… …”他顿了顿,继续说,“他被祭萧招去了,辛俞出去找药了,你以为你的毒性这么容易压制下去吗?”

杀纹纹点点头,将药丸吞下去,然后一只冰冰凉凉的小手抓住了她的手,杀纹纹愣了愣,然后房门被人从外面踢开了。

有人大喊着妖女冲过来。

杀纹纹想跑,她被启玉抓着手,启玉的手很凉。

门口的人迟迟没有进来,还有打斗声,最后一屋子都静下来了。正在杀纹纹疑惑的时候,就听得一个声音冷冷道:“翟少主,你还记得当年你父亲让你在你娘坟前发的誓吗?”

杀纹纹记得这声音,就算它化成灰了她都记得,这是祭萧的声音。

翟笛微没有作声。

“祭萧,你卑鄙。”启玉突然道。

“哼,你一个魔教妖孽,休得胡言,一并抓了关回地牢!”

祭萧话音刚落,就有几人有些忌惮地看了一眼翟笛微,见那人神情淡漠却没了再动手的意思,这才大胆地进去擒拿杀纹纹和启玉。

启玉是魔教的,这也是她昨天才知道的,虽然他只是魔教一个长老的儿子,但武功也是会的,只是寡不敌众的他还要顾及到杀纹纹终是被祭箫打了一掌半天没起来。

杀纹纹一直坐在床上,她听见启玉说:“笨女人,先别反抗。”

她笑了笑,站起来摸索着床架然后看向方才祭箫发声的位置,她轻着嗓子一字一句道:“祭箫,你真让我恶心。”

作者有话要说:没有虐的文素不完整的文,虽然标题为轻松,蛋是,蛋是,小虐怡情嘛~

给筒子们打打预防针,我要开虐了~绝对小小小小小虐~

另外,快要放假了所以最近老师疯了一样布置作业,所以所以,球动力啊球动力~

41

41、番外之山崖下 。。。

朝阳从山谷间一点点漫上来,将灰暗的天空染上如水的浅金,柔和的光线洒入干净的院落里,少年蹲在一棵谢了的桃花树下正在泥封几个赭色的坛子,坛子中隐隐飘出清甜的桃花香和着一股醉人的酒味。

少年的发被一根麻绳带束起,侧颜如玉,半垂的眼睫纤长,在暖风中细微地抖动。他轻抿着唇,干净的布衣一直触到了地面。

十岁不到的少年身姿显得有些单薄,他神情淡淡。

“阿昔。”

一女子推开院落的门从外面进来,她背上背着一个大大的竹编篓子,然而,今天那篓子里是空的。

被叫做阿昔的少年抬头望了望她,低下头去将手中那坛酒的泥封摁好。

女子无奈,笑了笑道:“阿昔,帮娘把她抬进来。”

阿昔愣了愣,站起身拍拍手将指尖的红泥擦掉,然后走过去。女子正好将门大大地打开,阿昔就见门口的地上躺了一个浑身是血的女孩儿,她生得很瘦,紧紧阖着的眼角微微上挑,鲜血顺着她的薄唇一直蔓延到了下巴,头发凌乱,衣衫污脏,已经被利物撕扯得不成形。

阿昔皱了皱眉:“怎么回事?”

女子闻言一下涨了气势,道:“我本想着今早起去抓只山鸡来开开荤,谁叫你连只鸡也养不会,害得我没肉吃。”

阿昔挑了挑眉,没有反驳。

。

整整五天以后,女孩终于醒过来了,她醒过来的时候阿昔正在屋子里拉窗帘,七染说过病人要多晒晒太阳。

女孩睁开眼从床上挣扎着坐起来,然后四处望了望,像是没有看到阿昔一般,掀开了被子一边叫着“哥”一边冲出去了。

阿昔继续将整个窗帘拉开,心中默数着数字,果然倒数到一的时候,就听得身后“噗通”一声,那女孩摔在了地上,却没法儿再起来了。

这个女孩受了重伤,若不是遇见了七染,她定是难以存活,七染说,她身上肋骨全断,右腿膝盖骨裂开,而且她的头部受到了严重的撞击,虽然很幸运的没有失忆或是痴傻,但是——她盲了。

当时阿昔没有说话,七染又继续道:“不过凭着你娘我的医术,她一定可以痊愈的。”

阿昔淡淡挑了挑眉,道:“眼睛呢。”

七染默然,然后不服气地小声道:“不是不确定嘛… …”

七染说:“阿昔,你帮她做个轮椅罢,我去找材料。”

阿昔皱了皱眉:“不要。”

七染瘪了瘪嘴。

半个月以后,女孩坐在了阿昔新造的轮椅上。女孩说,她叫纹纹,家里是开药铺的,跟着父亲一起上山拾药材不慎坠入了山崖。

阿昔淡淡看了她一眼,连黄连和甘草都分不清楚又怎么可能是个药铺掌柜的女儿,况且她刚刚起来的时候嘴里叫的明明是“哥”。

纹纹看不见阿昔的表情,所以她并不知道当时阿昔心中的想法。

七染有一个好习惯,她从来不睡懒觉,她每天早上起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背着大大的竹编篓子出门去,一般到了辰时初便回来,篓子里装满了奇奇怪怪的草药,有时候很臭,有时候很香。

有一次,七染将篓子放在院子里从里面挑了几株植物就进厨房做菜去了,纹纹滚着轮椅闻着味道慢慢移到放篓子的位置,然后好奇地伸出手想要摸一摸里面的东西,冷不丁身后就传来阿昔淡淡的嗓音,他说:“如果不怕中些奇奇怪怪的毒,你就继续。”

闻言,纹纹赶紧收回了手,下意识回头看一眼阿昔,但是,她却什么都看不到。

阿昔注意到她脸上的表情,突然道:“能好的。”

纹纹愣了愣,向着他一脸疑惑。

阿昔抿了抿唇,转身进了屋子。

。

纹纹在这里住了半年,阿昔发现,她并不是开始见到的那个文静瘦弱的女孩,这女孩越到后来真是越来越嚣张,甚至开始使唤他。

阿昔有些郁闷,他与七染在这里住了近十年,没有见过其他的人,怎么遇见的第一个除了七染的女性就这般… …当真是遇人不淑啊遇人不淑。

纹纹问少年:“阿昔,你说你为什么叫阿昔,像个女孩子的名字。”

阿昔没有生气,只淡淡道:“昔我来时,杨柳依依,今我去时,雨雪霏霏。我娘最喜欢这句诗,选了开头的字。”

纹纹点了点头:“你娘挺诗情的嘛… …”

纹纹的膝盖骨长好了,她先开始的时候是拄着拐杖走路。那个时候她似乎对于走路莫名的执着,执着到阿昔有一种只要她一会走路便会离开的错觉。

她看不见,又拄着拐杖,时常走几步就被地上的石子绊着然后摔在地上,满身满脸的灰,阿昔去扶她,道: “总会好的,你要不那么急。”

纹纹睁着一双没有光彩的眼望向他,然后摇头:“怎么能不急。”

阿昔愣了愣。

纹纹说:“我的眼睛真的好不了了么… …”

阿昔沉默,七染说,很玄。如果连七染都这么说的话,真真是很难好了。

纹纹见阿昔沉默,便拄着拐杖挣开他的手继续往前走,她走出几步,听得身后那少年低声道:“能好的。”

能好的。

那时的杀纹纹听了,然后笑了,因为她知道,好不了了。

两个月以后,纹纹已经可以完全脱离拐杖走路了,她常常使唤阿昔带着她在院外走,甚至走得更远,这让阿昔有一种感觉,下一次,她就会直接走出去了。

那天天很早的时候,阿昔躺在床上突然睁开了眼,他侧脸望了望窗外灰蒙蒙的天空然后翻身下床,阿昔给自己倒了一杯凉茶,鬼使神差地推开房门去了纹纹的房间。

房间里没人。

以往纹纹总是最爱睡懒觉的那一个。

阿昔不知道那个时候心里是什么感觉,只是飞快地冲出了院门,甚至动用了轻功。

昨日里才停的雪,地面上铺了厚厚的一层,浅浅的日光从山谷间映照过来将雪面染上了一层晶色。少年想,前几天大雪纷飞的时候,女孩坐在院子里睁着一双空洞的黑眸望着他问:“我总感觉院子里有一股很香的味道,像是酒。”

那时少年愣了愣:“你鼻子真好,我藏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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