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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弃妇-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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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身子也坏了,名声也没了,还几次三番闹出笑话了,把个未出阁女娘的闺誉全都毁了,恐怕长安并州的人也都知道这么个笑话了,还成了上赶着勾搭寿王不成的浪荡女子了,苏家的声誉也都没了,便是芳娘也别想再嫁什么好人家了!
她顿时觉得心口抽痛,怎么会这样,她辛苦打算这么久,就是想让女儿嫁个好人家,怎么会成了这个样子!
曹氏很快就到了,她一进门就拜倒在老夫人跟前,不敢起身。
老夫人一见她,气的手微微颤着,指着她道:“你说,怎么会弄成这样了,你们这是把蕙娘给毁了呀,连苏府的脸面都丢尽了,日后你要四娘五娘怎么嫁人……”
曹氏早料到会是一场暴风雨,她低声抽泣着:“是我的不是,我没能好好看着蕙娘,没能好生劝阻,请阿家莫要气恼伤了身子,要怪就怪我吧。”半句不提王氏的不是,她可是知道自己婆婆,最是厌恶推诿之人,若是这般说,反倒不会太过气恼。
老夫人果然重重一叹,先叫她起来。其实苏老夫人对自己的两个儿媳也是十分清楚的,大儿媳虽然看着精明要强,其实肚子里不过是一包稻草,反倒是二儿媳不争不抢,却是聪明知道进退的。
她脸色阴郁难看,喃喃道:“如今要怎么好,难道就看着四娘五娘就这么毁了?”
曹氏在旁沉吟一会,轻声道:“我想着,如今蕙娘的事还不曾传扬开去,倒不如趁着这时候,与她说一门亲事,远远嫁出去,日后便是有什么也不会太过影响,也不会拖累芳娘,不知可妥当?”
老夫人苦笑一下:“也没有别的法子了,只有这样了。”她转而恨恨道:“都是王氏做的好事,我绝不叫她好过!”
第一百六十八章 太子妃的“美意”
苏云看着堂中站着的几个年轻貌美娇艳如花的宫婢,不由地扯了扯嘴角,在心里冷笑一声,却是笑盈盈道:“太子妃果然是时时记挂着建宁王府,连府里的下人都要亲自过问,‘特意’挑了这么几个容貌出众的人前来伺候,实在是叫我好生感激。”
齐妈妈听得出苏云话里的刺,心里也是不以为然,原本东宫如今要建宁王相助,或许还能保住储位,偏偏太子妃对这位建宁王妃很是看不上,才会急急忙忙挑选了几个美貌的宫婢送来建宁王府,为了能够设法拢住建宁王的心,也能让这位建宁王妃不舒坦。
但是她却冷眼看着,觉得建宁王对这位王妃很是不同,且不说丝毫不在意王妃出身低贱,明媒正娶聘为正妃,便是那日去宫中,二人眉眼之间也是情深意重,只怕太子妃此次打算要落空,或许还会引得建宁王不喜。
只是这些都是贵人的吩咐,她岂敢多说,只好陪笑道:“郡王妃能够体谅太子妃一片好意,实属体贴,老身这就回去回禀太子妃。”
苏云也不留她,轻轻一笑:“如此,有劳妈妈走一遭。”让人送了齐妈妈出去。
看着那几个千娇百媚的宫婢,小巧的脸色难看的要滴出水来,她轻轻凑近苏云身旁,低声道:“郡王妃,这几个宫婢该如何处置?”要她来想,就该统统发卖了,一个也不能留下。
苏云却是不在意地翻着牙婆送来的簿子,从里面挑选合适的铺面和庄子,口中道:“让人到后院收拾出几间厢房安顿下就是了。”
小巧登时愣住了:“要留下她们?”那岂不是真的让太子妃的打算得逞了,把李倓给推到这几个女人手里?!
苏云微微抬头,看着还垂首立在堂中的几个宫婢,她们几个显然不是寻常宫婢,都让她们站在那里这许久。也不曾问话,竟然没有一个有惊慌之色,俱都是面色安然,举止自若,看来也是太子妃精心挑选过得。
“长者赐不可辞。既然是嫡母所赐,我若是不管不顾赶出去,恐怕第二日就会有人参我这位建宁王妃善妒不孝,闹得不得安宁。”苏云冷笑着道,这大概就是太子妃想看到的。“倒不如留下来,慢慢想法子对付。”
她的话没有刻意小声。却是让堂中几个宫婢都听见了,不由地都是一怔,这位郡王妃还真是有恃无恐。竟然敢把心里的打算说出口来。可是又无可奈何,若是苏云现在就赶了她们出去,处置了她们,那么便是苏云善妒不孝,但苏云要留下她们。那她们便是建宁王府的人,苏云身为建宁王妃,要找个由头处置他们,也是王府内事,凭谁也不能指责半点。
几个并不愚蠢的宫婢想到这里,不由地都打了一个冷战。还不知道这位民间妇人出身的郡王妃会如何对付她们呢!
几个被送过来的宫婢中容貌最为出色的要数云琴,生的一副娇媚入骨的容色,偏偏又是楚楚可怜的神态。连苏云看了都不由地感叹,这样好的容貌,如何太子妃却是送到了建宁王府来了,她哪里知道,这位云琴原本已是被太子看重。太子妃正是借着这个由头,打发了她到建宁王府来。也就不会看着刺心了。
另外几个虽然也是美貌,但比之云琴却要略逊一筹,只是有一位唤作觅梅的,看着模样气度有些说不出来的眼熟,只是苏云与小巧樱桃几个都没看出究竟像谁,也只好先打发下去了。
四个宫婢都被送到了后院厢房里住着,苏云吩咐下去,都唤作娘子,只当府里多了几个吃闲饭的,一人打发了一个丫头伺候着,也不怠慢了去,却也不给身份,就让她们尴尬着。
虫娘听闻太子妃送了宫婢过来,也过来正堂这边瞧了瞧,见苏云翻着白眼,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笑了起来:“云娘如今碰上对头了吧,那位太子妃可不是好相与的,当初她还是忠王妃时候便是手段凌厉,处置了好些王府妾室,现在倒好,送了人来恶心自家儿媳。”虫娘自小在道观长大,便没有寻常闺秀那般扭捏,有什么就说什么。
苏云瞪了她一眼:“早晚给你寻个驸马,省的整日在府里学的没规没据的。”
虫娘吐了吐舌头:“你才不舍得。”
晚间,李倓回了府,苏云一如平常一般,替他解了外袍,换了衣裳,只是脸色却是不好看的,气鼓鼓地,仿佛是受了什么委屈一般。
李倓奇了,笑着道:“好好的这是怎么了,倒像是我有什么不是,惹了你恼了?”
苏云冲他翻个白眼,让人送了吃食上来,口中却是不饶的:“哪里是郡王有什么不是,是郡王太英武不凡,太风度翩翩,所以才会叫这王府里的女人多了好几个。”这话从前在并州时候说过,那时正是方娴娘与孟惠娘使了手段要靠近他。
李倓笑了起来,拉过她坐下:“什么叫多了几个女人?是何意思?”
苏云瘪瘪嘴:“太子妃殿下觉得建宁王府伺候的人不够多,特意从宫里挑了几个美貌的宫婢送到府里来,专程伺候郡王的。”说着心里又是一阵酸,虽然知道不管他的事,但是就是气不打一处来,哪有新婚燕尔就多了几个女人在府里,还都是对他虎视眈眈,一不小心就会被人生吞了,真是叫人怄得慌。
李倓知道她只是一时使使小性子,既然收下了人,也就是知道该如何处置,笑道:“既然是送来伺候的,那就让她们好好伺候郡王妃就是了,我素来不惯身边有侍婢,就不必了。”
苏云听得这话,才转过脸望了他一眼,抿嘴笑道:“那几个可都是绝色佳人,郡王就舍得?”
李倓连连摆手,一脸苦相:“敬谢不敏,家中有河东狮一只便好,哪里还敢再惹风流债。”
苏云又好笑又好气,一跺脚:“我便是河东狮,你若是敢胡来,小心狮吼!”
第一百六十九章 鱼上钩了
第二日一早,李倓早早进宫去了,苏云坐在妆镜前,樱桃领着丫头们进去替她梳洗更衣。
小巧抱着安哥儿进来,他一见苏云就张开手要抱抱,苏云只得安抚他,等换好衣袍才能抱他,好在他瞧见妆龛上的嵌宝首饰盒,抓过来玩着倒也不闹了。
小巧低声道:“昨日倒是没什么动静。”说的就是那四个太子妃送来的娘子,打发过去伺候的丫头也是小巧和潘妈妈挑选过得,信得过的人,有什么动静便会来回报。
苏云望着镜中在丫头巧手中妆扮地分外娇艳的自己,一笑:“哪里有那么快,只怕要等得好时候呢。”
小巧重重点头:“婢子定会吩咐丫头们盯好了,不会出什么岔子。”
苏云淡淡一笑,却道:“吩咐下去,既然那几个娘子都是太子妃使来王府伺候的,那么以后就每日过来伺候,不得怠慢。”李倓说得对,既然是来伺候的,就该好好伺候着,不能惯着,省的生出事端,待过些时日再设法打发了就是。
“郡王妃,秦家二夫人求见。”丫头进来禀报道,“已经在门外候着了。”自苏云进了建宁王府,对府里管的极为严格,不得她同意,任何人不许放了外人进府里,有了李管事的前车之鉴,哪里还有人敢疏忽。
苏云听得一笑,倒是找上门来了,倒也好,看看她究竟要如何,吩咐下去,让二夫人到内堂,她一会子就过去。
二夫人这时候已经如同油锅上的蚂蚁,急不可耐地想见到苏云,求她准了秦府分家之事。
原本她只是想一想,虽然与秦二郎提起这事。却也知道是急不来的,打算慢慢想法子,说动老夫人同意。但不想,昨日秦二郎使了人又去贱卖香料和酒酿,却无人肯要了,奇怪之下问到先前收购之人,才知道有人放出话来,说秦家所卖乃是贼赃,所以才会这般便宜,一旦买下视同窝赃。是故哪里还有人敢收,便是再便宜也都无人问津了。
二夫人大惊之下,忙使了人去打听。才知道那放出消息的人竟然是建宁王府的下人,如此一来,便知道是苏云的安排,哪里敢再闹。可是不卖香料和酒酿,没有银钱。却要秦府一大家子人吃用从何而来,先前换来的一百金早已大半给了长房,如今剩下的还不够几天的花用,却要如何是好。
她思来想去,只觉得苏云分明是在逼迫秦府做出决断,不能委屈了她姨母大夫人。可是要二夫人交出管事之权却是比登天还难,何况现在公账已经掏空,更是不能交还了。
那么就只有分家一条路了!二夫人知道现在长房背后站着的是苏云。若是苏云答应了,那么长房便不会有异议,老夫人那里也不能违背苏云的意思,至于公中财物要如何分,苏云又能知道什么。大郎不在,大夫人病倒不起。剩下几个小辈也说不上话,自然由她二房说了算!
她打好如意算盘,便心急火燎来了建宁王府求见,不能再拖下去,否则早晚会被拖垮掉!
苏云才一进内堂,二夫人忙不迭上前,满脸堆笑拜了拜:“给郡王妃请安。”
苏云见她那满脸焦急掩饰不住的模样,心中暗暗发笑,面上却是平静如常:“是二夫人呀,请起吧,不知为何事要见我?”
二夫人虽然心里急得不成,却是不敢太过直接,只得笑着道:“前次郡王妃去府里,偏生我不在,没能给郡王妃请安,心里很是不安,故而今日特来拜见。”
苏云挑了挑眉:“原来是为了这个,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不必如此拘礼,如今也见到了,无事便回吧。”起身作势要走。
二夫人吓得忙道:“还有一事,还有一事要禀郡王妃知晓。”
苏云这才回过身,一笑:“原来二夫人还有事,那请讲。”坐回席上。
二夫人嗫嚅一会,终于大声道:“郡王妃想来也知道,如今秦府情形不好,先前被胡商骗走大笔钱财,只得四处借了银钱供着奇货铺和酒肆,如今已是十分拮据,只能贱卖些货物换了银钱支撑着,偏生……偏生……”她说不下去了,难不成要当着苏云的面说是她逼得连贱卖货物都不能?
苏云却是笑盈盈望着她,等着她继续说,恍若不知一般。
“已经到了这个节骨眼,我也就不遮瞒着了,怕是府里已经支撑不住了,思来想去,只有分家这一个法子,把公中财物尽数分给两房里,节衣缩食或者能熬过去。”想到长房那每日要花去一金抓药,还有许多的无底洞,二夫人陡然生出勇气来道,“只是此事重大,还请郡王妃决断。”
苏云不紧不慢,微微笑道:“二夫人这话倒是奇了,我并不是秦府的人,虽然姨母是秦府大夫人,但我终究是个外人,哪里能过问这些事,二夫人怕还是要回去与老夫人和长房商议。姨母现在病着,自然是不能拿主意,轩郎和毅郎也都去了书院,便是在府里也不敢开口,毕竟长辈还在,不如等姨父回来,与姨父商议如何?”
二夫人简直要吐血了,等大郎回来,怕不是要个一年半载,那岂不是要活生生拖死她,明明如今长房里都靠着苏云,偏生她还要睁眼说瞎话,推说是外人,真真是气死她了。
她强笑道:“郡王妃太过见外了,谁不知大嫂与郡王妃感情深厚,最是亲近,便是老夫人与我也都是素来当郡王妃是自家人,这等事郡王妃也莫要推辞了,自当请你拿主意决定的。”
苏云却是蹙眉一叹:“说来先前我初来长安时,多得府里照顾,心里很是感激,看到如今到了这地步,着实不忍。既然二夫人执意要问我的主意,我也只有斗胆说一说了,还望长辈不怪我莽撞才是。”
她肯说,二夫人求之不得,哪里还有什么话说,忙不迭点头:“郡王妃请讲。”
苏云故作为难:“原本是一家子人,老夫人尚在,分家之事怕是不该提。”她顿了顿,二夫人的心顿时提到嗓子眼里,这是不同意分家?
“但是已是这么个光景,若是不分家,怕是两房里都过不下去,反倒是麻烦,”苏云一叹,“分也不是,不分也不是,真叫人为难,到底是分好还是不分好呢?”她似乎举棋不定。
二夫人急得再也忍不住了:“当然是分好了!不分岂不是都要饿死去!”
苏云听了她的话,露出一丝妙计得逞的笑容,点头道:“二夫人说的是,还是分的好,我年轻不懂这些,想来二夫人的话不会有错的,那就分吧。”这可是二夫人先说分家好,苏云不过是听她的话才说的,有什么也不能推到苏云身上了。
二夫人恨不得把自己舌头咬掉,她原本就是指望着苏云说分家,那么老夫人那里她会说是苏云的意思,不同意也得同意了,到时候分家时长房若是分不到什么,埋怨起来,也会怪苏云要求分家,说不到她头上,可是现在却成了她说要分家了,苏云只是年轻不懂事人云亦云,把她的打算全坏了!
她咬了咬牙,既然已经这样了,那就罢了,分家要紧,这些也都顾不得了:“既然郡王妃也是如此以为,那么此事宜早不宜迟,待我回去回了老夫人,早些办妥才好。”
苏云皱着眉:“虽然是如此说,可是姨母如今病得极重,怕是起不了身呢,却要如何是好。”长房里没了长辈在,怎么也是做不得准的。
二夫人一笑:“郡王妃是大嫂的嫡亲外甥女,又是贵人,自然是能够帮着拿主意的,轩郎他们也是信得过郡王妃,不如就请你代长房过问此事吧。”
苏云连连摇头:“这如何使得,先前二夫人问我,我也是随口一说,如今分家这等大事,哪里能让我代劳的,还是等姨母身子好些再又说。”
哪里还能等,那个病秧子谁知道还能不能好!二夫人又急了,这苏云怎么如此推三阻四,她不是让人拦着他们不让卖货,为何分家之事却是一点也不着急。
她急急忙忙地道:“郡王妃不必急着回绝,不如先与大嫂和轩郎他们商量一番看如何,毕竟大嫂身子怕是要调养上好一阵子,可是秦府未必能撑得了那么久。”
苏云沉吟一会,终于勉勉强强地答应了:“那……我先与姨母和轩郎他们商议一番,再做决定吧。”
二夫人大喜过望,她料定了长房会让苏云代为过问分家的事,毕竟轩郎他们几个是二房的小辈,无论如何说不出不字来,只有苏云身份尊贵,说的话二房和老夫人不得不听,这样对她反而有利,毕竟公中究竟有多少钱物可不是一个外人能知道的,她要是隐瞒上一些,那苏云也无从得知。
想到这里,她欢欢喜喜地道了别,回了秦府去了。
苏云看着她那得意的模样,却是冷冷一笑,终于等到鱼上钩了。
第一百七十章 分家
二夫人没想到闹得这么大,她看着堂上穿着官服很是威严的长安市令,与苏云并坐在上席,老夫人都只能屈坐在一旁,她和二郎更是坐在下面了,再是轩郎与毅郎。不过是府里分家,却被苏云的一句话,把个长安市令也给请来了,叫二夫人不由地有些心虚。
只是她转念一想,只要大夫人不在,老夫人是绝不会帮着长房的,那么一切还是在自己的掌控中,如此想来,她便又放下心来,颇有些得意地等着看一会长房如何落魄。
长安市令见人都来齐了,便起身向着苏云揖道:“郡王妃,不知可否开始?”
苏云颔首:“请市令决断。”一副超然物外,全不理会的模样。
长安市令正色向秦二郎道:“既然如此,那便商议吧。”
秦二郎还未开口,二夫人已是抢先道:“原不该提起分家之事,老夫人尚在,大郎又是远行未归,只是如今实在是逼不得已,想来大家也都知道,府里是一天不如一天了,奇货铺与酒肆也是生意不景气,赚不了什么银钱,东挪西凑也不够这么一大家子人吃用,所以才得了老夫人的允准,又禀明郡王妃,打算分家之事。”
“说起来,原本公账上银钱也不多,到现在更是所剩无几,分来分去也不过一房得十数金,不过大嫂要看病抓药,毅郎媳妇又是有了身子,少不得我们二房吃些亏,让长房拿二十金,我们只要十金。庄子和铺面也都对半分了,原本有几处庄子,但这些时日为了凑钱,尽数变卖了。铺面两间,奇货铺生意远不如酒肆,原本也该对半分了,但是想着轩郎毅郎整日在书院,无法打理,就把酒肆这么个容易打理赚钱的买卖给了长房罢了,终究我们是长辈,也不好与小辈争抢。”二夫人一副吃了大亏故作大方的模样。
她这一番话,不止是轩郎毅郎气的几乎要跳起身来与她对峙,便是苏云都不住地摇头。这也太过分了,秦府这么大的家业众人皆知,到了二房嘴里竟然只有数十金和两个不挣钱的铺面。她估计已经把公账上面掏得干干净净,连奇货铺都不放过,却把酒肆给了长房,谁不知道酒肆里面不过只有些陈年酒酿,如今只怕也被她卖的没剩下多少。奇货铺里的香料和货物都是十分贵重的,价值远远高于酒肆,她倒是连一点都不落下。
二夫人见了轩郎和毅郎一脸压不住的恼怒之色,却也不怕,她吩咐人把账簿子送上去,给长安市令过目。道:“还请市令瞧一瞧簿子,看看我所言是否属实。”
苏云并不看那账目,只是意态闲闲地问了一句:“先前看着秦府不是家大业大。怎么就落得这个境况。听说是被胡商骗了大笔钱财去,不知骗去了多少?”
二夫人听她这么问,就是要知道那些银钱去了哪里,她心下一盘算,只有说得越高。越能说明她接手的时候秦府就已经是弹尽粮绝了,她故作感叹地道:“竟然足足骗走了千余金。将府里大半钱财都骗走了。”
苏云忽而奇道:“姨母素来小心,怎么会轻信了什么胡商,叫骗去了这许多银钱?”
还不等二夫人开口,轩郎起身愤愤道:“阿娘并不曾信什么胡商,更不曾将银钱与他,是二婶听闻此人能买回大宛良马,可以以一成本钱换回十成利钱,故而设法弄出公中钱财与庄子,尽数给了那胡商,才会让府里亏空如此。”
二夫人听到这里,才知道苏云如此问的用意,急忙道:“轩郎休要胡说,若非大嫂也知情,我如何能拿到公中钱物,这些钱财大嫂也有份哪里能怪到我一人身上。”
苏云摇了摇头,让欲要分辨的轩郎坐下,却是轻轻一笑:“说来也巧,昨日我请京兆府帮着找到当日有人报官说胡商骗人的口供,眷了一份带了来,不如也请市令过目一番可好?”
看着苏云从袖子里取出那卷纸被小巧接过来,送到长安市令面前打开来,二夫人的脸色瞬间白了,当日她发觉被骗了,便急急忙忙去了京兆府报官,当时只想着能让官差拿住那骗人钱财的胡商,口供里自然是写着是她一人的财物,却想不到苏云竟然找到了这个,还拿出来作证,这让她如何能够辩驳。
长安市令看过之后,脸色冷肃,道:“陶氏,这供纸上写得明白,被胡商骗走的银钱乃是你一人所出,并无他人,你如何能说长房也知晓此事?”
二夫人一时结结巴巴:“我……我……”
苏云笑着道:“如此说来,那从公中挪用的银钱是二夫人一人的意思,长房是不知道的,那这笔钱只能算是二房里用了的。”她转脸问长安市令:“可是如此?”
长安市令自然是点头应下:“自当如此。”提笔重重落了一笔在二房的行目下。
苏云还不肯作罢,又笑着道:“二夫人接管府里公账之时,不知还有多少钱物?”
二夫人吃了这么个亏,心里早已气得火冒三丈,只是奈何苏云的身份,和上面坐着的长安市令,只得强忍着气,粗声粗气地道:“不过只有百余金不到,哪里有什么钱物!”
苏云“咦”地一声,惊讶地道:“如何差这许多?”她望着二夫人:“昨日姨母与了我一份单子,上面俱是与二夫人交接过的财物,分明是现钱五百余金,庄子两处,铺面两处,另有良田数百亩,怎么会只有百余金呢?”
她向着轩郎看了一眼,轩郎领会意思,取出一份保管的十分完好的单子送了上去,也呈到长安市令跟前。
二夫人此时却是如被针扎一般,跳起脚来:“不可能,我从未与她写过什么单子,哪里来的这个。”她不傻,当初交接的时候并没有找大夫人对过公账,故而也就不会有什么交接单子。故而分家时才敢在公账上动手脚。
苏云依旧温和地笑着:“可是那份单子上落有二夫人的印鉴呢。”
长安市令顺着单子看下去,上面果然落有两个印鉴,一个是长房大夫人的印鉴,另一个就是二房夫人的,他拿着那印鉴与账簿上面的对比了一番,果然不差分毫,登时皱眉道:“这分明是二夫人落了印鉴在上面,如何能够否认!”
二夫人已经傻了,她冲上去,不管不顾地从长安市令手里夺过单子。盯着那印鉴看着,却是摇头道:“这怎么会,不会的。我从未见过这单子,怎么会有我的印鉴。”
苏云看着她那模样,却是暗暗发笑,幸好这一千多年前的唐朝造假技术也不差,让人照着模子刻个印鉴一点也不难。竟然真伪连本人都辨认不出来。
她正色道:“既然有了这单子,那么就该照着单子好好算一算,少了多少,多了都少都要算清楚,若是二夫人这些时日劳心劳力打点,赚了不少钱物回来。那轩郎你们也不能贪心,那该是二房得的,不能惦记着。”这是赤裸裸地打脸了。谁都知道二房只有挥霍的份,哪里来的赚钱。
长安市令果然是经常帮着处置这个的,很快就算好了,从接手到分家一共是亏了近千金之多,这些当然又要算到二房头上。
苏云看了看。如此一来二房用掉了公中两千金,加上剩下这些财物。二房一分得不到,还得要还给长房一千多金才能够扯平。
二夫人已是面如土色瘫坐在地上,口中喃喃道:“不是的,那不是我的,我没见过。”她心里早就打算好了,这次分家长房只能得点鸡零狗碎之物,别的都会是自己的,怎么到最后,她一文没拿到,还欠了长房一千多金?这是怎么断的?
秦老夫人这会子也已经都听明白了,府里已经被二郎媳妇败光了,没剩下什么东西,她此时又气又悔,当初怎么会油蒙了心答应让二郎媳妇管家,她明明就不是管家的料,又是生的贪婪自私愚蠢,可是现在说什么也没有用了。
她本想帮着二郎说说话,好歹分些家财与二房,不至于让二房过不下去,可是苏云冷冰冰坐在上席,又是请了长安市令决断,先前说好了平分的,轩郎毅郎也在场,都看得清楚,这会子她实在是没法说出口来,只能叹气摇头道:“冤孽呀,实在是太不成器了!”
长安市令公事公办,将财物都清点好,一并交给了轩郎:“这些俱是长房所得,还有二房亏欠的一千金,也当写好借据交予长房,如此便算分清楚了。”
轩郎接过那些铺子契书、宅院契书和账簿子,恳切地向长安市令道了谢,又与苏云作了一揖,他知道若非是苏云帮忙,长房只怕已经被赶出门去了,哪里还能得到这些。
秦二郎此时不顾二夫人的威慑,羞愧地起身来,与轩郎道:“都是二叔的不是,让你们受了这许多委屈,这借据二叔写与你,定当早日归还。”他大步到案几前,提笔写下借据。
二夫人听到借据二字,顿时醒过神来,尖叫着扑上去,扯住他的衣袍:“你要作何?你还真要给他们写借据?你是要逼死我吗?!如今已近一文也得不到了,还要欠他们银钱不成?”
秦二郎如同铁了心一般,甩开她的手,冷冷道:“若不是你挥霍公中钱财,我又何必写这借据,休要多言!”将写好的借据取过印章盖好与了轩郎,大步走了出去。
长安市令办好这些却并不急着走,还有一事未完,他向着秦老夫人道:“如今长房与二房已然分家,老夫人欲跟着哪一房里,也请明说才是。”
老夫人如今是左右为难,她偏疼小儿子,可是小儿子已是家徒四壁,负债累累,让她跟着长房里,偏生她先前委屈了大儿媳妇,现在还病着,哪里有脸跟着,她思来想去,只得道:“我还是随着二郎吧。”或许看在她的份上,大郎和大夫人还能帮衬二郎一把,不会就这么生分了去。
二夫人听了她的话,却是差点气的昏厥了过去,也就是说她辛辛苦苦闹了这么一场,一文钱没得到却得了个婆婆,还得养着供着?!倒不如爽快点一刀杀了她吧!
第一百七十一章 蠢蠢欲动的美人们
那几个被送来的宫婢果然还是不安生,据丫头们来报,四人之中一个私下送了些银钱与丫头,打听李倓的喜好,连何时出门何时回来都问得仔仔细细的,另一个更是时不时借着在园子里散散的机会,在竹园附近来回走动,大约是等着来个美丽的“邂逅”吧。
苏云听小巧绘声绘色地说着,却是忍俊不禁扑哧笑了出来:“你怎么知道她是如此打算的?”
小巧很是不屑地皱着鼻子:“这几个人那点子心思谁不知道。”她撇撇嘴,却又有些稀奇地道:“到时那个云琴和觅梅不见有什么动静,规规矩矩留在房里,也不大出来走动。”
苏云这下反倒是稀奇了,放下手里的绣盘,微微蹙眉沉思着。
小巧有些纳闷地问道:“郡王妃如何会对她们倒似更担心些,她们不是不曾做过什么么?”
苏云摇头道:“就是因为她们不做什么才显得古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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