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大唐弃妇-第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知道苏家为了把苏云娘送回去,宁可给邹家做妾,这名声可是更不好了。
苏老夫人此时已是又羞又气,咬牙喝道:“大郎媳妇,休要胡言乱语!”又强压着怒火,望向那边的苏云:“云娘,你这孩子真是苦命,好好地怎么就……”作势抹泪,似乎很是替苏云难过。
苏云却是放下手绢,向高福道:“你把放妻书与我吧。”
苏老夫人登时顾不得抹泪了,高声道:“不可!”
苏云转回头,看着她道:“二娘还有何吩咐?”
苏老夫人被她一句二娘给刺了一下,先前苏云娘可都是柔顺地跟着四娘五娘一道叫她阿娘,如今却是明着说她是庶母了,只是现在也顾不得这个,她一字一句道:“云娘可要想明白,这放妻书一接可是再想回头也难了,你若是不接,我叫你嫂嫂再替你去与邹家说一说。”
苏云心里暗暗冷笑,这放妻书都送到家了,再去说又能说什么,无非还是自甘下贱去邹家做妾,把人送回去。她作势懵懂,道:“二娘是说还能叫邹家接了我回去做正妻?若真能,那我就不接了。”
这话把苏老夫人噎得死死的,这会子邹家宁可和离都不肯要她了,就是再说合,还能答应接回去做正房?这个云娘果然是蠢钝不堪!她恼怒地别过脸去不再搭腔,这当头她这个庶母还真是不能说什么。
苏云也不理会,转过头接过高福手里的放妻书,摊开来看,可惜上面龙飞凤舞全是不认识的字,只有和离两个字她却是认得的,她把放妻书一卷,自袖子里取出当初苏云娘嫁与邹霖的婚书与了高福,心里大大松了口气,总算跟邹家没有半点关系了。
高福却是有几分同情地看着眼前的苏三娘子,这位大奶奶自从嫁过门去,就不曾得过大郎半点好脸色,还被后头抬进门的玉娘欺负得抬不起头来,如今还被逼着和离了,看苏家的情形,怕是她在这边的日子也不好过。
他叹了口气,却是自抬进来的箱笼上取过一个包袱,递给苏云:“郎君特意交代,这是三娘子留在府里的衣物,也都收拾了一并送了过来。”
苏云一愣,邹霖什么时候鸡婆到要人把苏云娘的衣服收拾了特意交代人送过来?看着高福郑重的样子,她突然明白了,忙接过那包袱,道了声谢。
堂上的老夫人与王氏曹氏俱已是气的无计可施,看着苏云娘接过了放妻书,送还了婚书,和离已经坐实了再也没有回还的余地。
曹氏却是上前几步,在老夫人耳边低声道:“那些陪嫁之物……”
苏老夫人一惊,顿时醒过神来,瞪了眼王氏道:“还不替云娘去看好那些陪嫁,那许多箱笼只有放到库房去了。”
王氏也才想起陪嫁已经被抬到府里了,慌忙应着:“我这就去吩咐人送到库房去。”库房的钥匙在她手里,陪嫁进了库房要怎么样还不是听她的。
苏云哪里猜不到她们的意思,只是那些箱笼里都是些摆件器物,就算是留在她手里也是没什么用,她既然打算好了要离开苏家,反倒是容易带走的金银钱帛之类的更为实在。
到此时,和离的事已是尘埃落定,苏老夫人一肚子火,推说身子不爽利,扶着曹氏的手回房去了,王氏忙着使唤仆从婆子抬了箱笼进库房去,高福也知趣地告辞了,带着婚书回邹府去回报。只有苏云娘抱着包袱,揣着放妻书,满心欢喜回了厢房去。
第十六章 一计不成又生一计
曹氏扶着苏老夫人回了房,听着她气恼哀叹着,只得劝慰道:“阿家快别气坏了身子,如今邹家已经送了放妻书来,想来大嫂还是不曾说动邹家人,不肯叫云娘再回去。”
苏老夫人气的脸色发白:“她还来与我夸口,说是邹家人满口答应,这几日就来接了云娘回去,如今连放妻书和陪嫁一并送到家门前了,让苏家的脸都没处搁。”
曹氏轻声劝道:“邹家人还算有些良心,好歹送来的是放妻书,不是休书,”她压低声音,“既然是和离,那再嫁也不难。”
苏老夫人一愣,转过脸来看着她:“再嫁?她一个被夫家赶出来的弃妇,哪里还有人家肯再娶她!”
曹氏一边替她打着扇子,一边轻笑道:“这事只怕还得着落在大嫂身上。”
王氏使了人把邹家送来的箱笼尽数抬去了库房,这才战战兢兢往正房里来,看着苏老夫人一脸铁青,她嗫嚅着道:“不想邹家还是要和离,不肯叫云娘再回去,想来是云娘……”
苏老夫人没好气地打断她的话:“先前你不是拍着胸脯与我说邹家人这几日就来接云娘回去,还答应了把陪嫁送回的事么?怎么就成了和离了?你还有脸扶了我出去,叫我也跟着一起丢人现眼,叫邹家人看了笑话去?”她怒冲冲望着王氏,“如今人也送不回去了,脸也丢了个干净,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王氏只觉得冤枉,待要分辨几句,又见对面的曹氏似笑非笑看着自己,这几日她自以为办成了事,整日来婆婆这里夸口邀功,没少挤兑曹氏,如今要她说她不曾去过邹家的话,倒还真是说不出口来。
曹氏笑盈盈地劝道:“阿家快别恼了,身子要紧,有什么事慢慢商量就是了。”
苏老夫人看向她,脸色和缓了一些:“先前你说有法子,却不知是什么法子,快说来听一听。”
曹氏却是瞧了一眼王氏,用扇子掩着嘴笑道:“听说大嫂娘家堂伯父正要纳一房妾侍,不知可有此事?”
王氏一愣,道:“你如何知道?我也是前几日才听得消息。”
曹氏转向老夫人道:“有大嫂这门子亲,云娘模样也不差,虽然是才和离了,但做个妾总也还当得,也不用留在府里叫人生出闲话来。”
苏老夫人顿时眼前一亮,忙转过脸与王氏道:“这可是再好没有了,你那堂伯父好像还是个官身?”
王氏却是拉长了脸,想不到曹氏竟然把主意打到她娘家去了,要把苏云娘那个祸害嫁去堂伯父那里做妾。只是听老夫人问,她只得一五一十答道:“是有官职在身,正六品洛阳长史。”虽然年岁已长,但好歹是官身,自然比寻常人家要强上不少。
苏老夫人大喜过望:“如此便好了,大郎媳妇早些回去替云娘说一说,若是王长史府上允准了,便早些抬了过去,也算皆大欢喜。”
王氏不情不愿地应着,低声道:“那明日我便回去打听打听消息,只是堂伯父府里好歹是官家,只怕不是那么容易能成事。”
苏老夫人此时露了笑道:“二郎媳妇说的是,有你这门亲,云娘的模样也是好的,性情也老实温顺,过了门自然是听凭他府里处置,想来是能成的。”王氏只好应下了,只是对曹氏越发恨得牙根痒痒。
待她回了房,气咻咻地将手里的团扇掷到桌案上,恼恨道:“今日可算是丢尽了脸面,那邹家人竟然不管不顾就送了放妻书来,半点没有念着旧情,害得我被老夫人横鼻子竖眼训斥了好一通。”
画屏小心翼翼替她脱了外裳换了家常衣物,轻声道:“好端端地邹家怎么就要和离了,先前不是还说要送了休书来,便是不成事也不该改了主意,愿意连陪嫁一并送了回来。”
王氏冷哼一声:“想来还是云娘自己去求了来的,她那副模样登门就是怎么哭求,邹大郎也不会肯再叫她回府了,宁可送还陪嫁和离,免了她再去纠缠。”她越想越是如此,依着苏云娘的性子,怎么可能会提和离,一定是邹家为了免除后患,索性连陪嫁都送回,和离不过是让苏家脸面好看些。
苏大郎一身酒气挑了帘子进来,笑嘻嘻看着王氏:“谁又惹大奶奶不喜欢了,好大的火气。”进了房来,歪倒在榻上。
王氏闻着他那一身酒气,就气不打一处来,甩了脸子道:“除了你的好妹妹,谁还能惹出这么多腌?事要我跟着受累,还要被阿家训斥。”
苏大郎想了想,含糊不清地说道:“是云娘么?我听丫头们说邹家今日送了放妻书来了,连陪嫁也抬了回来。”
王氏气恼地道:“可不就是,如今阿家却怨我不曾替她说妥当,却不想这云娘又不是你一个人的妹妹,二郎媳妇却是狡猾精乖,推了个干净。”
苏大郎打着哈哈:“和离打什么紧,只要把陪嫁送回来了,不就好了。”
王氏想起库房里的陪嫁,脸色却是好看许多:“你知道什么,如今阿家要我想法子回娘家去说媒,要把云娘嫁给堂伯父做妾呢。”
“堂伯父?”苏大郎醉的有些糊涂了,“哪位堂伯父?”
王氏瞪了他一眼:“还有哪位堂伯父,自然是长史府的那一位。”她低声咕哝道,“也不知道能成不能成,那府上可是为了子嗣才纳妾的,说是要找个有福气好生养的,云娘那晦气的模样……”她想着苏云娘有些瘦削的身材,皱眉嫌弃着。
“若是不成,阿家只怕又要怪我,你说可怎么好?”她叹着气,只觉得自己命苦。
只是半天不见回应,转过头一看,苏大郎早已歪在榻上睡了过去,还打起鼾来了,气的她照着脸啐了一口:“没出息的,整日就知道吃酒作赌,连累我日日被阿家骂。”摔摔打打出去了。
第十七章 无巧不成书
邹家送来的包袱里有苏云娘的几件家常衣裳,只是当中包着数个金锭子和一张飞钱票据,沉甸甸地坠着。
小巧摸起一个金锭子,惊道:“这些怕有上百金呢。”
苏云却满是好奇拿起那张票据翻看:“这是什么?”
小巧掩嘴笑道:“娘子真是糊涂了,这是洛阳城里刘记柜坊的钱票,拿着就能兑换了银钱出来。”
苏云这才明白过来,一准是邹霖让人将那五箱钱帛换了金锭子,余下的全部存在柜坊里,把票据送来了,上边明明白白写着五百金,这个苏云倒是认得。她小心妥当的把票据叠好贴身收藏妥当了,只觉得浑身充满力量。
小巧愣愣看着那一包儿金锭,低声道:“娘子,你如今有了身子,又与郎君和离了,要如何是好?”
苏云笑了:“自然是要走了。”留在苏家,过不了多久就会被发现有了身子,而且苏家人也不会让她留在府里吃白饭,说不得又要打什么坏主意。
小巧却是苦着脸:“只是老夫人和大奶奶她们不会答应的,却要如何脱身?”
苏云全然不担心这个,摸着金灿灿沉甸甸的金锭子:“她们自然会答应的。”她们的性子,哪里容得下一个吃闲饭的弃妇在府里,必然会答应的。
王氏打娘家回来,一脸的气恼之色,说来还是苏大郎不争气,连着几回乡试未中,连个乡贡都弄不上,连累她回娘家也没了脸面,原本自己两个妹妹嫁的都是寻常人家,比不得苏府门第高,可如今妹夫都考上乡贡了,只有苏大郎还是只知道吃酒斗鸡,亲戚们都不愿多搭理她了,就连开口替苏云娘说亲,都是陪着笑说了许多好话,才应承肯相看一番再说。
她下了马车,一脸难看地吩咐画屏:“去房里把那柄墨玉如意装好,送到老夫人房里去,就说是娘家老夫人送的。”
画屏不明白,有些回不过神来:“可那如意是大奶奶你才买了安枕用的,怎么就……”
“叫你拿就去拿,怎么那么多话,我还要你来教我不成!”王氏一肚子火,要不是苏大郎累的自己在娘家不得脸,何至于自己破财充这个脸面,总不能叫婆婆也瞧不上自己吧。
到了正房,她挤出笑来,快步进去道:“阿家,可是有喜事了。”
苏老夫人正与曹氏商量卢家来相看的事,见她满脸笑进来,便问道:“大郎媳妇回来了,可是王长史府上答应抬了云娘过去?”
王氏笑容一僵,有些讪讪:“那倒不曾,只是那边府里却是答应了过来相看一番。”
曹氏一听笑了起来:“原来是愿意过来相看,只怕叫大嫂费了不少功夫吧。”
“那边好歹是官户人家,又不是什么小门小户,”王氏被她一句话怄地几乎要吐血,愤愤道,“便是纳妾也不是随意就能答应的,自然是要相看了再说。”
苏老夫人叹口气:“也是这个理,也罢,肯来相看就好,到时候大郎媳妇再帮着说一说,还是能成事的。”她向王氏问道:“可说了何时过来相看?”
王氏这时才满脸笑,道:“再过几日便是端阳牡丹花会了,那边府里说是使了人去牡丹花会上相看呢。”
苏老夫人与曹氏俱是一愣,面面相觑,半晌没说出话来,王氏见她二人如此,似乎有什么不对的,忙问道:“这是怎么了,可是有什么不妥的?”
曹氏有些无奈地道:“河东卢家也挑了牡丹花会的时候相看四娘。”
居然凑到一起去了,只是为何是四娘,先前不是说五娘也要相看?王氏忙问了。
苏老夫人叹口气:“五娘年纪终究小一些,若是卢家看中了五娘,也要先替四娘说了亲才能成事,索性叫她们相看四娘,五娘待过了端阳再说也无妨。”
王氏瞟了一眼曹氏,一准儿又是她的主意,想不到婆婆对她已经是千依百顺了,什么话都肯听了她的,想到这里又是满肚子气,亏得自己在娘家陪着笑脸说动了王家人过来相看云娘,却是半点好处不曾落到,什么好人都叫她做了!
苏老夫人有些不耐地摆摆手:“罢了罢了,既然都是牡丹花会,那就好好去打点一番,让那裁衣娘子给云娘也做套新衣裳,首饰什么的也比着四娘、五娘的备上一份,莫要叫人说咱们亏待了她去了,王长史府上的人瞧着也好看点。”王氏与曹氏也都应下了。
第十八章 送给老头做妾?
“娘子,这好端端地,为何大奶奶要叫人给你做新衣裙?”小巧看着忙忙碌碌给苏云量着身量的裁衣娘子,满是疑惑地道。王氏往日对苏云娘可是没有半点好脸的,哪里会这么好心。
苏云瞧了一眼裁衣娘子带来的衣料,石榴红散花绫的料子,柔软轻薄,倒是极好的。只是这无事献殷勤不像是王氏的性子,分明不怀好意。
她状似无心地摸了摸衣料子,与裁衣娘子笑道:“这衣料倒是不差,四娘与五娘可都有?”
裁衣娘子一边忙忙碌碌替她量着,一边笑道:“四娘子是一匹海棠红的宝相花缭绫,五娘子得了一匹鹅黄天香绢。”
苏云听得更是吃惊,怎么这衣料上,自己的与四娘倒是一般无二,五娘的反倒差了一等,这很不合常理!
待裁衣娘子走了后,苏云想了想,只觉得这事不对,只怕她们又想出什么点子来了,低声与小巧说:“还是要设法打听打听,看看她们又要弄出什么事来?”若不是为了要光明正大地离开苏家,怕留下什么后患,她早就卷起包袱带着银钱走了,哪里还有这些麻烦。
小巧点头,低声道:“婢子这就去与四娘房里的菊香打听打听,她平日倒是个好说话的。”
苏云却是摇头,不知为何,她总觉得四娘对苏云娘似乎有很深的敌意,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尽管四娘表面看来极为亲切。
她忽然想起先前在回廊上看见二房里的翠莲与王氏身边的画屏说话,话语中曾说起她借了画屏银钱,似乎手头颇为拮据,这倒是个好人选。
苏云低声吩咐小巧:“你带几个钱过去二房,悄悄找到翠莲,找她打听,若是她不愿意,就使点银钱,想来会松口的。”小巧绷着小脸应下了,取了银钱便出去了。
那边厢,苏家五娘满脸涨红,咬着牙问贴身丫头梅香:“你可打听清楚了?只是叫卢家的人相看四娘?”
梅香哆哆嗦嗦,低声道:“画屏姐姐吩咐那裁衣娘子不必做一整套了,给娘子单单做条间色裙便可,说是卢家只相看四娘子,娘子不过陪着过去罢了。”
五娘气的把桌案上的杯盏一把扫了下去,怒冲冲地道:“分明是作践我,当初卢家都说好了一起相看,偏生这会子又说只看四娘,连衣裙都不舍得做一整套,一个个都要欺负到我头上来了!”
梅香被摔得粉碎的杯盏吓得退了两步,怯怯道:“方才婢子回来时,瞧见那裁衣娘子进了三娘的厢房了。”她没敢说,裁衣娘子手里抱着的是散花绫的料子,怕说了五娘子更是恼怒,说不好连自己也跟着倒霉。
“好,好,连三娘那个扫把星都有份,偏偏我就不配得一套,不配叫卢家相看!”五娘已是气的口不择言,“我偏要叫她们好好看看谁才是正经的苏家娘子。”
她转过脸,狠狠瞪着梅香:“先前你不是说三娘身边的小巧针线活做的极好,只要使些银钱就能帮着做绣活么?”
梅香愣住了:“是,只是……只有几日就是端阳牡丹会了,只怕她无论如何也赶不及了。”
五娘自以为得计,露出一丝得意的笑:“不用她做衣裙,去把那套大红绫缦裙拿去与她,让她想法子做得更好看些,若能做得叫我满意了,自然有的是银钱赏她。”连扯破的胡服都能绣得那般好,这么条襦裙自然不会差了,她就要借着这个压四娘一头,叫她们都知道,自己也是这个府里的娘子,不是谁都能作践的!
小巧出去了一会回转来,一脸焦急地进了门,将门掩上,低声与苏云道:“不好了,娘子,大事不好了……”
苏云见她气喘吁吁,分明是一路赶着回来的,忙让她坐下:“怎么,那翠莲说了没有?”
小巧连连点头:“原本是死活不肯说,还是给了她十个钱就都说了。听她说,这一回老夫人要送你和四娘、五娘一道去端阳牡丹花会,大奶奶娘家一位伯父王长史府上要纳妾,却是要在花会上相看你。”
王氏的伯父,怕是一大把年纪了吧!苏云已经能够脑补出那位伯父花白胡子色迷迷的模样,这么大年纪还要纳妾,苏家居然还要把她送去,真的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小巧喘了口气,接着道:“听说这一回来相看的不止是王家,还有河东大府卢家,也要来相看四娘。”
“也是在牡丹花会上?”苏云问道。
小巧点头:“听说要叫五娘陪着一道过去。”这倒好了,牡丹花会成了相亲大会。
主仆二人正说话时,窗外有人问道:“小巧可在房里?”
小巧愣了愣:“听着像是五娘房里梅香的声音。”她起身应道:“在呢。”迎了出去。
过了好一会,她才神色古怪地进来,手里却是捧着件大红色衣裙和一串钱,进来与苏云说:“方才五娘子房里的梅香送了这条衣裙来,要婢子帮着做绣工,还给了一串钱,说是做的好了还有赏钱。”
苏云看那条裙子分明是上好的绫罗料子,鲜艳的红色,怎么也不会是梅香这个丫头穿的,分明是五娘的裙子,这会子急急忙忙送了,又给了这许多赏钱,只怕是别有用心。
苏云想一想方才听到的消息,还有五娘那争胜好强的性子,哪里还会想不到呢,她嘿嘿一笑,这倒好,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来。
第十九章 相亲大会
端阳佳节。“娘子,大奶奶使了画屏来催了,说是马车都在门前等着了。”小巧轻声道。
苏云不急不忙,从箱笼里翻出一件豆青纱素面襦裙,与小巧说:“把这衣裙包起来,带着走。”
小巧不明白,愣愣看着:“娘子不是已经穿了新衣裙,还带这旧衣去做什么?”
苏云望着自己身上石榴红绣牡丹半臂襦裙笑了:“自然是有妙用。”
苏府门前,王氏不耐烦地道:“怎么还不快些,一会子芳园门前人越发多了,更是进不去!”
曹氏在旁打着团扇,轻笑道:“大嫂不必着急,难得能去花会上长长眼,三娘她们几个怕不是都要打扮一番。”
王氏白了她一眼,尖声尖气地说着:“要是耽搁了,叫长史府来相看的人不喜欢,可怨不得我。”
曹氏也不恼,笑着用团扇遮住日头:“长史府远在桥西,要赶到芳园只怕还早了。”把王氏气的个愣怔,却也寻不出话来,只得呵斥丫头进去催几个娘子快着些。
苏云带着小巧领着包袱慢慢悠悠走过来,笑着与一脸气恼的王氏和含笑的曹氏道:“二位嫂嫂早。”
曹氏瞧了瞧苏云襦裙的滚边上还用丝线绣着牡丹花,笑着道:“云娘有心了,这缠枝牡丹绣得倒是精巧,瞧来真是应景又喜气。”
苏云冲她咧嘴一笑,不答腔。
“穿的再喜气又如何,”身后传来五娘的冷嘲热讽,“还不是个被人赶出门来的弃妇。”她倒是老实,穿着新做的鹅黄束胸裙,短缦纱罩衫,冷冰冰地望着苏云一身石榴红裙走了过来。
苏云瞧了一眼她身后跟着的菊香,果然手里也拿着个包袱,包袱里放得自然是那件绣了金线牡丹的大红缦纱裙了。
五娘见苏云不搭理她,更是气恼,也不理会王氏与曹氏,径直向马车上走去。
四娘姗姗来迟,一身海棠红大袖束胸裙,半翻发髻上还簪着一朵新剪的牡丹,婷婷袅袅娇羞无限,走到跟前与众人拜了拜:“两位嫂嫂,三娘。”
王氏扯出笑,大声道:“咱们四娘今日瞧着真是好看,不但模样出挑,就是这身打扮也是贵气,就跟这牡丹花一样。”四娘微微红了脸,低着头不说话。
马车里坐着的五娘打着帘子看着四娘一身装扮,已是气的咬牙切齿,再听了王氏这一番恭维的话,更是怒火中烧,恨不能扑上去扯烂了四娘的裙子,把那朵牡丹扯下来踩个稀烂。
一共两辆马车去芳园,王氏与曹氏带着四娘坐了当先的一辆,苏云倒是不避讳怒冲冲的五娘,与她同坐一辆走了。
一路上五娘瞪着苏云身上那件石榴红绫裙,眼睛几乎要冒出火了,若是目光能杀人,估计苏云早已成了蜂窝煤倒下了。苏云却似全未察觉,自顾自撩起一线帘子看着风景。
穿街过坊,顺着熙熙攘攘的车水马龙一路去,终于到了东郊芳园,这里是洛阳牡丹花会最大的一处。
王氏一下马车,就四处张望找王长史府上的人,踮起脚在人群中到处瞧,奈何人头攒动,实在是一时也寻不到。
曹氏却是拉着四娘的手,低声笑道:“卢家人怕是已经进了芳园了,一会就在国色亭前见。”四娘红着脸点点头。
王氏没好气地道:“罢了,二郎媳妇你带着四娘五娘先进园子去吧,三娘跟我一道进去。”
曹氏答应着,正要带着四娘五娘走,却听五娘道:“二嫂与四娘先进去吧,我裙子被勾破了,去换一条去。”五娘那条新做的鹅黄束胸裙果然破了一处,线头都散了出来。
王氏皱着眉:“这当头却上哪里去寻裙子与你?”
五娘得意地一笑:“我自己带了裙子来,待换了再去寻你们。”她要叫她们大吃一惊。
王氏向曹氏道:“罢了罢了,那你们先进去吧,一会子再去国色亭那一处见。”
曹氏带着四娘与几个丫头进了园子去,王氏却是与苏云留在门前,她还是踮着脚心急地东张西望,只盼能看见长史府的那个婆子。
在那里!忽然王氏瞧见那个婆子,正在门前的人群中走进门去了,她想要叫住她,奈何人太多声音嘈杂,她只能拉着苏云快步过去。
眼看就要到跟前了,只听她身后的苏云哎呦一声,她忙回过头看:“怎么了?”
苏云提起裙子,只见裙摆上沾了水还在滴滴答答地掉,一副委屈的模样:“不知怎么不曾看见那滩水,弄脏了。”
王氏几乎气地要跳了,眼看就要找到那婆子了,苏云竟然这时候闹出这个幺蛾子来,要是叫长史府的人瞧见苏云这副狼狈的模样,只怕又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她咬牙道:“现在怎么好,难不成就穿着这个进园子?”
苏云一副怯懦的模样,低声道:“不如去马车上擦干净了再过去?”
王氏如今也没有法子,总不能叫她大庭广众把裙子脱了擦干净吧,她焦急地看着前边又要走远的婆子,向苏云摆摆手:“你快些去,一会子弄妥当了到天香池来。”她顾不得多说,快步追那婆子去了。
苏云等她走远,才一脸悠闲,晃晃悠悠地往回走,小巧低声道:“娘子一会可是真要去天香池?”
苏云却是一脸好奇地看着芳园里繁荣似锦争奇斗艳的牡丹花,笑道:“难得有机会看到牡丹花会,去什么天香池,一会子带你看牡丹去。”
刚走到马车前,就见一身大红缦纱绣牡丹衣裙的五娘打马车上下来,语气冲冲问苏云道:“她们人呢?”
苏云瞧了她那一身衣裙,轻笑道:“大嫂去了天香池。”至于那两个她可不知道。
五娘急匆匆地带着丫头过去了,连句话都没有留。苏云看着五娘走远摇头笑了笑,慢慢爬上马车,打开包袱换衣裙。
芳园门前另一边,柳玉娇娇地唤着:“郎君,你在瞧什么呢,那边的花开得正好,咱们也进去瞧瞧去吧。”
邹霖一脸沉沉之色远远望着苏家马车的方向,方才看见那个一身红装的人难道就是苏云娘?她难道不知道自己刚刚和离,被赶回娘家么,竟然还做如此妖艳的打扮,真真是越发不知羞耻!还敢这般出来抛头露面!他只觉得十分气恼,却并不曾想起,当初是苏云要和离,不肯回邹家了。
第二十章 相错人了?!
王氏陪笑着与长史府的胡婆子道:“今日这牡丹花会真是热闹非常,只怕整个洛阳城里的百姓都赶了过来了吧。”
胡婆子一脸自得,手里丝绢手帕不时擦一擦额头上的汗,口中道:“大奶奶是不知道,这一回端阳牡丹花会可是买了宋家牡丹园的两株花王与花后来,漫说是这些没什么见识的小户人家,就是有些名头的贵府人家也不定见识过,自然是热闹。”
王氏一边心不在焉恭维她知道这些,一边不停地在人群中寻找苏云娘,暗暗焦急着怎么还不快些过来。
可是看了好半天,还不见人影,她有些急了,这要是再耽搁一会,惹恼了这婆子,连累自己脸上也不好看,日后跟长史府更是别想有瓜葛了。
她终究忍不住,与胡婆子赔笑道:“只怕云娘未寻到这一处,还请胡妈妈在此稍候,我去寻一寻她去。”
胡婆子此时也不耐烦了,这苏家娘子好大的架子,竟然等了半天都不见,她皮笑肉不笑地说了一句:“该不是府上的娘子不情愿吧?”
王氏连忙道:“不敢的,一定是人太多耽误了,我这就去瞧瞧。”她赶忙向外走去。
五娘穿着大红缦纱裙子,这一回可是小心提着裙摆向天香池这边走来,前一回她让菊香把这裙子送去小巧那里帮着做绣活,送回来时只见大红的裙摆上用金线绣了一朵大大的牡丹,十分耀眼精致,再和她心意也没有了,她早就想着牡丹花会上穿着这条裙子,必然是压得三娘四娘都没了颜色。
到了天香池了,她左看右看,怎么不见王氏与曹氏她们,隔着一盆盆一簇簇怒放的牡丹,只看见游人如织,年轻郎君娘子成群,就是不见自家人。
她正狐疑着,旁边有人问道:“是苏家娘子么?”
五娘惊讶地一回头,只见一个一身油绿绸缎衣裙的婆子带着两个小丫头正目不转睛看着自己,似笑非笑地道:“大奶奶出去寻你去了。”红裙牡丹花,想来这个就是苏云娘了。
五娘听她如此说,顿时明白过来,眼前这位就是要来相看的婆子吧,她有些吃惊怎么二嫂与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