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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弃妇-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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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夫人此时已经恢复如常,笑着欠欠身:“娘子过奖了,惠娘与二郎虽非我亲生,却也是我养大的,又是嫡姐所出,哪里舍得让他们受委屈,只是二郎身子稍弱些,并州苦寒,这才不曾接他过来,如今娘子这般说,我自然是想着接他过来,也好不耽误了课业。”
苏云似是有些疑惑:“原来是因为二郎身子不济,这我倒是不曾听说,不过年后并州也入了春,想来有夫人悉心照料,二郎也不会那般容易病倒,夫人觉得可是如此?”只怕不是真的病,而是有人希望他病,既然是苏云提起要孟家接了二郎回来,那么就需说个明白,免得最后被人泼了脏水。
孟夫人见苏云说话滴水不漏,也无可奈何,只得权且按捺住,心里却是恼恨不已,看来是惠娘那贱人与苏云娘说了什么,才会让苏云娘肯开口与自己说接回孟二郎,偏生还是打着官学的名头,倒是不能推拒了,回去必然要好好给她点苦头吃,否则日后岂不是更加难以驯服了。
苏云似乎卡出孟夫人的心思,笑望着她:“说来也是我多事,听刺史说起官学之事,思量着夫人府上三郎太过年幼,只有二郎能够入官学,故而才提起此事,夫人莫要怪了惠娘才是。”
孟夫人一愣,忙笑道:“不会,娘子也是替我们打算,才会这样,我岂能不知好歹。”
送了孟夫人出府,小巧很是不明白地问苏云:“娘子为何要孟夫人接了那孟二郎来并州,如此不是称了那孟家娘子的心意了?那孟娘子可是存了心打刺史的主意,你还替她说话。”
苏云抱着安哥儿坐在床榻上笑道:“我哪里愿意过问别人府里的这些内宅之斗,只是那孟惠娘实在是个厉害的,虽然如今瞧着还不成什么气候,可她已经记恨上我了,难免会生出什么心思来,她心里记挂的便是这个嫡亲的弟弟,我自然要让她的这个弱点留在我手里,才能牵制住她,不生出什么事端来。”
她摸了摸安哥儿抓着果饼的小手,轻轻一叹:“你以为方才我是在替她说话,只怕这会子孟夫人已经恨孟惠娘恨得咬牙了。说来孟惠娘能够这般有心计,聪明隐忍,也是那孟夫人教导出来的,你也瞧得出这位孟夫人可不是个善与的角色,平日她们母女二人互为支撑,自然是难出什么纰漏,可若是孟夫人真的提防起孟惠娘来,而且还有孟二郎在其中,孟府怕是不得安宁了,孟惠娘便是想有什么打算也难。”
小巧听得半懂不懂,却是明白苏云并非是同情心泛滥,好心帮那孟惠娘,笑着道:“娘子既然想好了,那自然是不会有错的,只要不便宜了那孟家娘子就好。”
苏云知道小巧与虫娘一般,还是孩童心性,对爱憎没有半丝隐藏,不由地无奈笑道:“你这性子也不懂得藏一藏,日后看谁敢娶了你回去。”
小巧撅着嘴:“娘子也跟公主一般,尽拿婢子取笑。”
苏云忽而想起虫娘这两日不怎么在宅子里,自前些时日苏云替她做了几身郎君衣袍,以便她一个未出阁的女娘出府走动,便不大见在宅子里了。原本是想着她从前在道观里太过拘束,不曾见过什么世面,出去走动走动也好,李倓也派了侍卫跟随,自然是放心地,可老不见人,难免叫人有些不大放心了。
她与小巧道:“待虫娘回来,与我说一说,我过去瞧瞧她去。”
第一百三十一章 虫娘的朋友
虫娘回来的时候却是吓了苏云一跳,她穿着一身棠青色男装,头上还带着青纱幞头,分明是一副郎君的打扮,只是那满是欢喜的红扑扑的小脸,还有清秀的眉眼,却是分明昭示着她是个女娘。
虫娘快步进来,拉着苏云的手笑道:“云娘,这两日我换了这身打扮出去,可是结识了不少人,还有郎君与我称兄道弟呢。”
苏云一惊,微微蹙了眉,却是温和地问道:“是哪一家的郎君这般有福气,与虫娘结交起来了?”
虫娘坐下,接过小巧送上的茶汤不可以地一饮而尽,得意地笑道:“说来云娘必然不信,这个小郎却不是什么官家出身,只是并州城中寻常商户人家,但是他很有学问,知道许多事呢。”她一边说着,一边忽闪着眼睛,一副仰慕的神色。
苏云心里一紧;面色不动分毫,笑着问道:“虫娘与那位郎君是如何结识的?听着倒是有趣。”
虫娘两眼放光,拉着苏云:“云娘你一定想不到,那日我去市集,原本想买对桃符元日用,谁料与他正巧撞上,他很是客气有礼,还与我赔了不是,就这么认得了。”
苏云颔首笑道:“听着倒是个有礼的,只是不知是那家的郎君,也让我知道才好呀,难得有人与虫娘这般投缘。”说着睨了一眼虫娘。
虫娘似是有些羞臊,低声道:“是洛南坊吴家大郎。”
苏云听得却是微微蹙眉,洛南坊是并州城中家境贫寒人家居住的地方,而这位吴大郎听起来似乎还有兄弟姐妹,怕是家境也是寻常,如此一来他与虫娘的差距……苏云并非因为家世而瞧不上吴大郎,只是这地位身份差距太过悬殊,便很难在一起。便如同她与李倓,若非李倓获罪,逐出宗室被贬到并州来,只怕想要在一起还是痴人说梦。她现在只怕虫娘真的对那位吴大郎动了心,那么便为难了。
虫娘哪里知道这些,她欢欢喜喜与苏云说了好一会的话,说那吴大郎竟然把她也当做郎君,结伴同游,还邀了她去他的书院里走一走,如此听来那位吴大郎还真的是淳朴。竟然不曾看出虫娘的女儿家身份来。只是光听虫娘的话,苏云却还是不放心,毕竟虫娘不曾与什么外人来往过。不知道世道艰辛,万一吴家大郎是有意接近,她也分辨不出来。
待虫娘回了房,苏云打发人去洛南坊好生打听一番那吴大郎与吴家的底细,才好放心让虫娘与他来往。
在飞飞扬扬的大雪中。除夕很快到了,并州城里远不如长安那般热闹,大多数人家都是挂了红灯笼,闭了户门,一家人围坐在暖盆边说笑着。官户人家今年也不似往年那般来往频繁,方府出了那桩丑事之后。方夫人一直称病,不大出来应酬交际,登门拜访的人也都吃了闭门羹。渐渐地也就没什么人再去探望了。如此倒让苏宅也跟着清静了,李倓、苏云带着虫娘,安哥儿和小巧,陪着玉真长公主在宅子里过了个和美的节庆。
内堂里摆开几张席位,放满了热腾腾的吃食。玉真长公主一身便服笑容满面坐在上席,李倓和苏云带着虫娘坐在下席。就连樱桃和小巧也都得了张案几坐在下边笑盈盈地吃着说笑着。
安哥儿在苏云怀里坐着,一脸懵懂地望着几个说笑的大人,见李倓坐在对面,却是咧嘴笑着向他伸出手,呀呀地叫唤着,像是要李倓抱了他似得。
苏云忙不迭哄着,知道他现在正是爱流涎水,哪里敢让他过去,又弄脏了李倓的衣袍,正头疼时,李倓却是起身过来,从苏云怀里抱过安哥儿,恍若无事一般回到自己席上,轻轻拍着他,很是有耐心的模样,叫一旁的玉真长公主都看得笑了起来。
“倓郎倒是个细心地,瞧这有板有眼的模样,真有架势。”虫娘掌不住笑道。
苏云瞧了一眼,还真是如此,原本行伍带兵的李倓抱着小小的安哥儿,一副小心翼翼如临大敌的模样,偏偏还轻轻拍着他,一脸端正不苟言笑,实在是很不像他,让人忍俊不禁。
“说来出了元月,你们的婚期也近了,东宫怕是要派了主婚人来替你们完婚全礼,云娘也该捎封信回去与秦府,这等大事还需有长辈在场才好。”玉真长公主含笑道。
苏云轻声应下,心里思量着,怕是过不了多少时日就是亲府里三位郎君科举之时,还有怀了身子的魏氏,只怕大夫人未必能够抽身前来并州,只好捎了信回去说一说,若是不能来也不必勉强了。
正说话间,外边已经传来高亢热闹的歌声,熙熙攘攘的人声从市坊外传进来,虫娘一咕噜爬起身来,满是欢喜地走到门边向外看去:“是驱傩曲,驱傩礼开始了。”
她一声说话,让小巧也满是期待地望向外边,口中道:“听闻长安的驱傩礼才叫壮观,可惜不曾见到,不知道并州的如何,可能比的上洛阳的那般热闹。”
苏云见她们两个探头探脑向外看着,虫娘又是一副迫不及待想要出去的模样,时不时回头望她两眼,可怜兮兮带着一丝哀怨的目光叫苏云看了好笑。
“真人,虫娘怕是还不曾见过这驱傩礼,不如让小巧陪着她出去瞧一瞧吧,难得能够热闹一番。”苏云轻声向玉真长公主道。
玉真长公主瞧了一眼虫娘,摆摆手:“罢了罢了,去吧,这些年跟着我在道观里也不曾见过这些,今日去见识一番也好。”
虫娘和小巧欢喜地叫了起来,忙不迭要下去换衣裙,虫娘走了几步却是回头望着苏云:“云娘你不与我们一道去么?”
苏云看了眼李倓和安哥儿,笑着摇摇头:“不了,我出门多有不便,还是留在这里陪真人说说话吧。”她快要成婚了,自然不能那般轻易出门去了。
玉真长公主握着苏云的手,轻轻一笑:“也好,既然要守岁,你陪我说说话吧。”
虫娘与小巧两个却是片刻也等不得了,轻快地与他们告辞出了门去,李倓不放心更是使了几个侍卫悄悄跟着,这才作罢。
第一百三十二章 不速之客
一身娇俏装束的虫娘,手里拿着傩面站在道旁,远远看着驱傩队伍向着这边唱跳着过来,她满脸期盼地望着过来的人群,眼中微微有光,与身后的小巧道:“好多人呀,难不成年年都是这般热闹?”
小巧笑道:“可不是,在洛阳比这里更要气派,那里的驱傩队伍可是有上百个护侲童子呢,这里虽不及,却也好看。”
虫娘不觉已是带了笑,低声道:“不知道吴大郎可已经在里面了。”她与吴大郎约好了一同来看驱傩,只是这一次她不想再着郎君装束,想要以原本的模样叫他吓一跳,想到这里,虫娘心里越发得意,想看看一直老神在在如同夫子一般的吴大郎吓一跳的模样,却不曾察觉这得意里还有一丝欢喜和期盼。
只是驱傩人群慢慢经过了晋安坊门前,却仍然不见吴大郎过来,虫娘踮起脚尖张望着,却是始终不见那熟悉的人影,许久,小巧低声问道:“驱傩队伍怕是要走远了,可要追上去?”
虫娘失落地低下头,不解地想了想,却是摇摇头,露出笑脸:“走吧,追上去,难得有这般热闹的事。”她拉着小巧快步追上去驱傩的队伍,身后的侍卫自然是亦步亦趋跟着去了。
虫娘不曾发觉,道另一旁一张摆满了傩面的小摊旁站着一个身着素净衣袍,脸色黯淡的少年郎,望着虫娘几人戴着傩面与驱傩人群一起欢快的唱跳着走远。他慢慢低下头,唇边留着一丝苦笑,看虫娘打扮和身边带着的侍卫丫头便知道是贵户人家娘子,身份不低,原本以为只是结识了一位意气相投的朋友,谁知道却是个女娘,他岂敢痴心妄想。转回身朝着来时路走回去。踏着热闹过后的萧索,年轻的少年郎微微皱着眉头,脚下步子越发快了。
年节一晃便过了,苏云越发忙碌起来,使了人去收购了一些毛皮料子,趁着还没开春,请李二娘子的商队送了去长安西市成衣铺,便捎去一封信,让绿柳把这些毛皮料子都收好,放在铺子里售卖。并且将客人的喜好都记下来,回信捎回来与苏云,再决定下次采买的料子。只是送去与秦夫人的信还不曾有回音。便有不速之客登门了。
苏宅的门被拍响了,婆子打开门来,探头张望时,只见外边停着两辆马车,一个穿着寻常的仆妇满脸趾高气昂地立在门前。见婆子开了门,毫不客气地道:“去与你家娘子通传,就说洛阳苏府大奶奶、二奶奶和四娘子五娘子来了,让她出来相迎。”
婆子一愣,什么洛阳城苏府?听着像是娘子的亲眷,她不敢胡乱放了人进来。只得答了一句:“你且等等。”将门关上,快步进去回话了。
马车中的王氏看着苏宅紧闭的门,很是不屑地道:“也不知道她是哪里来的福气。竟然还能得了这么桩好亲事,竟然要嫁与刺史大人,听说这位并州刺史还不是寻常出身,乃是皇室宗亲呢,也不知道真与不真。”
曹氏却是细细打量了一番这座宅邸。虽然不算大,却也算得上并州城里不错的宅子了。想来苏云娘这一年来得了不少好处吧,才能住得起这样的宅子,还能攀上这门亲事,因此想来,她不敢小看了自家这位三娘子了。
后面一辆马车里芳娘一脸不耐烦地咬牙道:“不过是个弃妇,也不知道是怎么得了这么桩亲事,如今还拿起架子来了,竟然就让我们等在门口,真真是越发不要脸了!”
蕙娘却是低着头,摆弄着手里的手绢,轻声道:“如今云娘已不是从前的身份了,她可是得了赐婚,要嫁与并州刺史作刺史夫人了,便是我们也不能随意得罪了她才是。”她说着,目光里却是闪过一抹冷色。
芳娘不听她说也就罢了,听她这般说却是气咻咻地道:“她那身份竟然也能攀上这般好亲事,分明是用了什么手段,我便是瞧不上,有什么了不得的夫人,说来说去也是被夫家赶出门的弃妇。”心里打定主意要给苏云娘一点好看。
蕙娘不再多话,轻轻叹了口气,便瞧向那宅子。
苏云正带着安哥儿,和虫娘一道在园子里陪着玉真长公主说笑做女工,小巧一脸惊惶地过来,拜了拜道:“娘子,洛阳苏府大奶奶、二奶奶带着两位娘子过来了。”
苏云一怔,怎么苏家的人找上门来了?难道是大夫人告诉了他们自己在这里的?她脸色很有些不好看,知道苏府那边都是些唯利是图的品性,这一次来还不知道打得什么主意,难保不做出什么有损颜面的事来。
她想了想,向着玉真长公主欠身道:“真人,我去迎一迎她们。”
玉真长公主含笑点头,道:“只怕是为你成婚之事来的,好生留她们住下吧。”
苏云苦笑一下,她哪里敢让那几个住在这宅子里,若是闹出什么事来,反倒吃罪不起。把安哥儿交给樱桃抱了下去,这才匆匆忙忙带着小巧去了前边。
宅邸大门又打开来,苏云带着丫头婆子出门来,王氏与曹氏,还有蕙娘芳娘都已经下了车,见她出来,王氏一脸皮笑肉不笑地上前来:“这不是云娘吗,叫我们好等,还以为寻错地方了。”满是挖苦之意。
曹氏倒是亲切许多,上前来拉着云娘的手感叹道:“这许久不见云娘,倒是清减了许多,并州这里比不得长安与洛阳,怕是受了苦了。”
苏云含笑向着王氏曹氏道:“两位嫂嫂对不住了,方才宅里有些事,不知道你们到了,迎得迟了莫要怪罪才好。”
蕙娘看了一眼一旁别别扭扭的芳娘,轻轻笑着上前作礼:“三姐姐安好。”
苏云对自己这位四妹印象很是深刻,想着她当初的手段和心思,不是个善角,她也微笑还了礼:“四妹多礼了。”
芳娘此时只得上前粗粗拜了拜:“云娘。”
苏云也不见怪,却是招呼着她们进宅子去:“外边天冷风大,宅子里坐着说话吧。”
内堂里。下人早已放好了暖盆,送上吃食果饼,一众女眷们都坐了下来。
王氏很是嫉妒地打量了一番内堂里的摆设,又见苏云穿的用的都是上等的衣物首饰,有些酸溜溜地道:“云娘离开洛阳也不过一年光景,竟然能攀上这等高枝,如今连我们也都不能比了。”
下边芳娘接嘴道:“可不是,云娘快与我们说一说,你是如何叫刺史看上你的,难不成是使了什么手段?”她最看不起的苏云娘有了这等好事。自然是满腹怨气,听得王氏讥讽,忙不迭也跟着刺一刺苏云。
曹氏看着这两个人。心里暗暗叹气,怎么会愚蠢至此,虽然从前苏云娘不过是个弃妇,在苏府里连下人都敢欺负她,可如今她已经是被赐婚要作刺史夫人的了。这身份岂能与从前同日而语,自当是要好好巴结才是,若是苏云娘念着几分好,说不定能给苏府不少的好处,偏偏这两个到现在还不明白。
她忙笑道:“五娘又在说笑了,云娘你莫要计较才是。”
苏云瞧了一眼脸色愤愤的芳娘。和一旁默默吃着茶汤不开口的蕙娘,笑道:“四娘和五娘可定下亲事了?”
曹氏笑着道:“还不曾。”看来去年端阳花会的事让她们一时还无人登门议亲。
王氏在旁道:“云娘有这等好运气,能够嫁进刺史府去。不如替蕙娘和芳娘也说上一门好亲事,让她们也嫁进官户人家去,岂不是更好?”
这话一出,就连一直低头坐着的蕙娘都飞快抬起头来看了一眼苏云,更不要说她身旁的芳娘了。毫不羞涩地瞪大眼望着苏云,只等她回话。其实也不怪她如此心急。这一年来,苏府原本络绎不绝登门说亲的媒婆却是一个也没有再来,便是苏老夫人想法子打探几户寻常人家的郎君,也都被婉言谢绝了,端阳花会的事早就传得沸沸扬扬,都说苏府四娘子是卢家瞧不上的,五娘子却是想尽法子要做妾的,哪里还有人敢要。
苏云看了看她们,笑道:“这倒不好说,若是有什么合适的自然是要替四娘五娘留意。”
她转过话头:“只是你们来时不曾先使人捎了信来,全然不曾准备下来,方才我使了人去盘下一处院落,给嫂嫂和四娘五娘先住下,一会子使了人过去收拾一番便是了。”
王氏不等她说完便起身尖声尖气地道:“怎么,你还不肯留了我们在这宅子里住?莫不是还未当上刺史夫人就瞧不上我们了?”
苏云无奈地摇摇头:“嫂子且莫气恼,并非我不肯留了嫂子和妹妹们在宅子里住,只是宅子里如今还住着一位了不得的人物,实在是不便留下你们。”她故作高深的模样。
“什么了不得的人物?你还能认得什么样了不得的人物!”芳娘嗤笑道。
苏云正了正色,压低声音,煞有其事地道:“乃是寿安公主殿下,就住在我这宅子里,也是为赐婚之事而来。”一旁立着的小巧差点没笑出声来,虫娘要是知道只怕又要翻白眼了。
公主殿下!四人倒抽了一口冷气,那可是天家贵人,似她们这等出身漫说见到,便是听也是甚少听闻的,居然与苏云这般要好,还住在她宅子里?!
好容易定下心来,王氏这回不敢再放肆了,有些战战兢兢地开口道:“云娘,不知道我们能不能求见公主殿下,若能与公主殿下说上话,也是莫大的福气呀。”不止是她,连曹氏和蕙娘、芳娘也都是眼巴巴望着苏云,若是她们能够跟公主有来往,日后还怕不得人高看么。
苏云抿嘴轻笑:“殿下如今在休息,改日再带你们拜见吧。”
这下子王氏几人也不再纠缠不能住下的事了,安安分分吩咐下人跟着过去那边院落收拾。
安顿下来,王氏悄悄闭了门,与曹氏轻声道:“二郎媳妇,今日云娘说那位公主殿下,若是能够多多交好大有好处呢,不如明日咱们就让云娘带着去见一见,送上份厚礼,想来能够得公主喜欢的。”
曹氏虽然心里也是如此想,却不愿听王氏的话与她一道去,她只是笑了笑:“只是不知大嫂要送什么厚礼与公主殿下?”
王氏一愣,她的意思就是两房一起出些银钱添置厚礼送去,怎么曹氏却问自己要送什么,她皱着眉:“难不成你不送?”
曹氏笑道:“自然是要送的,只是还是分开送更好,日后若是有事相求也能多说几句。”
王氏一想也是如此,跟二房一起送,指不定她舍不得银钱,反倒叫公主瞧不上,她咬了咬牙,狠心道:“我来时带了一百金,就用五十金置办些贵重礼物送去。”
曹氏听得心里暗暗发笑,公主殿下何等尊贵,哪里瞧得上五十金置办的礼物,反倒瞧不上这乡气的做派。她思量着,不若买上些年轻女娘喜欢的精致小物,也能讨了公主喜欢,还不用多花什么银钱。
另一间厢房里,芳娘已经摊开一床的衣裙,细细挑选着,一边对蕙娘道:“我就说了这一回来并州,必然是要多准备些衣裙,这里可比不得洛阳,怕是想要多做几件衣裙都难,何况是要拜见公主,穿得寒酸了平白招人笑话。”
蕙娘却是低着头,慢慢收拾着自己的首饰细软,她的心思全然没有放在那位公主身上,公主再尊贵也是跟苏云娘亲厚,自己几人就是再怎么用心也不能叫她多看几眼,倒是听说那位刺史是皇族宗亲,又是年轻人品出众,只是怎么会看得上苏云娘这样身份的人?她暗暗动了几分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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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三章 好事多磨
短短两个月便完成了纳采纳吉纳征三礼,看着那一百二十抬箱陪嫁从宅子里抬了出去,苏云才觉得松了一口气,原本这些都该是长辈操持的,只是苏老夫人为了不让苏云问起陪嫁的事,称病在洛阳不肯来,只打发了王氏、曹氏带着两个娘子过来,自然是帮不上任何忙,倒是瞧着苏云的陪嫁眼红起来。
“云娘果然是厉害,想不到才离开府里一年光景,竟然攒下这许多陪嫁之物来,倒叫我们吃惊了。”王氏不阴不阳地说着,却是盯着被下人抬出去的箱笼不看放。
苏云淡淡道:“这些都是贵人们赏赐的,我哪里有什么陪嫁,当初不都留在府里了吗?”自然不能叫这群贪得无厌的人知道自己的家底。
曹氏打了个圆场:“云娘好福气,这可是圣人下诏赐婚的,自然不能寒酸了去。”她怕苏云又提起陪嫁之事来,忙岔开话题:“明日便是亲迎了,云娘可要好好准备一番才是。”
蕙娘此时开口道:“说来刺史大人我等还不曾见过呢。”说着她掩嘴笑了起来,目光流转,瞧向苏云,似是在说笑话一般。
芳娘却是扶了扶头上的珠翠:“明日公主殿下也是要去的吧,还有那位韦夫人,听说韦夫人可是太子妃的嫡亲嫂子,身份贵重,竟然也来并州给云娘作函使,真真是好福气!”也不知道苏云娘究竟做了什么,竟然能得这些贵人看重。
苏云听得她们四人你一言我一语,各自有各自的心思,实在是不想再应付,索性起身道:“明日便是大礼,我还要去瞧瞧席面备得如何了,便不留嫂嫂和妹妹们说话了。明日还请早些过来观礼才是。”说罢向着这几位欠了欠身。
王氏几人见她如此明白说了,也不好意思再留下,只得讪讪告辞了。
苏云实在是有些精疲力尽,这些时日一边准备婚事一边又要打理宅子里和长安的事,让她几乎没有什么可以闲下来的功夫,这会子把陪嫁送去了刺史府,明日便可以全礼,让她大大松了一口气,只想躺下好好休息一会。
李倓进来厢房时看见的便是碧纱窗下的胡床上,苏云一身素净家常衣裙。阖目小憩着,连他进来都不曾察觉。小巧待要上前唤醒苏云,被李倓摆摆手。让她下去了。
他轻轻走到胡床边,取过一旁的披风替她盖上,虽然已是四月里,这样睡在窗下却还是有些凉意。
苏云似乎是被惊醒了,缓缓睁开眼。看见李倓在跟前,不由地一怔,笑了起来:“怎么不让她们叫醒我?”
李倓坐在胡床边,笑道:“这些时日你怕是累坏了,难得这样歇一歇。”他微微叹口气,“原本该替你分担些。只是突厥太过猖獗,时时叩关,竟然脱不开身来。”
苏云坐起身来。抿了抿鬓角散落下来的碎发:“不过是些琐碎之事,虽然有长公主帮着看着,我不过是使了人去做,哪里就要你来分担,边境之事要紧。你也莫要太过操劳了。”
李倓看着她,唇边的笑意越来越深。将她揽在怀里,沉沉道:“明日你就要嫁与我了,等了这么久,终于等到了。”
苏云脸红了,低头推开他道:“莫要胡闹,叫人看了笑话去,明日就要全礼,你今日怎么还过来了。”
李倓轻轻一叹:“这些时日边关战报频频,难得今日不曾有事,我才得了闲,明日又是成婚之时,来看看你才觉得心安。”虽说是暂时无事,但他眉间微微蹙起,这些时日的突厥越发猖狂,往年开了春便不再侵扰,却不知今年为何还不肯罢休,难保明日会不会又来战报。
苏云不曾察觉他眉宇间的阴影,只是轻轻吐出一口气,轻声道:“那位韦夫人怎么会来并州?”韦夫人当是太子妃的亲眷,只是太子妃对他们二人分明是恨之入骨,恨不能除之而后快,怎么又会特意使了人来大张旗鼓操办婚事。
李倓低声道:“许是她觉着已经不需要忌惮我了吧,如此才好,不会再想尽法子算计你我了。”他娶了苏云,虽然得了赐婚诏谕,但也是放弃了妻族的扶持,对于将来的储位也就是拱手相让了,虽然他原本就不曾有过半点妄想。
苏云轻轻一笑:“如今远在并州,不用进东宫拜见,真的很好。”若是还在长安,苏云自然是要跟着李倓进东宫给太子和太子妃见礼,她实在不想与那样心狠手辣的嫡母相处,想想都叫人不寒而栗。
李倓莞尔:“便是回了长安,也不过是偶尔进宫,不是时时相见的。”
待到李倓走后,苏云也没了心思再睡,索性抱着安哥儿去了后院见玉真长公主。
“可都准备齐全了?”玉真长公主抱着安哥儿笑着逗弄着他,与苏云闲闲说道,“听说那位韦夫人住在了方府里?”
苏云低声应着:“都准备妥当了,方夫人盛情邀请了韦夫人过去府里住下,想来也是旧时相识,故而应下了。”
玉真长公主笑容有些冷:“是了,韦尚书如今也是朝中权贵,自然是结交者众多。”
苏云有些疑惑,似乎玉真长公主对于太子与太子妃韦氏很是厌憎,却对李倓十分亲切,不知是为何。
玉真长公主不再提起这个,却是笑问道:“一百二十抬箱笼,怕是在并州城也是少有的热闹,云娘嫁去刺史府再不敢有人小觑了。”
苏云有些羞涩,低下头道:“我不曾去瞧。”
玉真长公主抱着安哥儿,任凭他抓扯着自己的衣袍,却是幽幽叹了口气,含笑道:“记得那是三十多年前,我初初下嫁赵府,也是这般风光热闹,数百抬箱笼自大明宫抬出,那时还只是郡主,却是满心欢喜,只想着能够出宫了,便已是心满意足。”
苏云不曾听说过这位长公主还曾婚配,一时有些愣住了,轻声问道:“那后来真人为何会……”为何会出家修道。
玉真长公主笑容依旧平和,摸了摸安哥儿的小手:“我嫁到赵府第二年,顺圣皇后被武后问罪赐死,我也被牵连,被赵甫之休弃了。”淡淡的一句话,似乎将她一生的不幸都概括了。
苏云不敢相信地望着眼前将华发梳成道髻,穿着寻常麻布衣袍的老妇人,凭谁也看不出她会是尊贵的大唐长公主,是圣人嫡亲妹妹,然而纵然她拥有天下最贵重的身份,却仍是受尽了人间的悲苦,竟然也曾是个弃妇,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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