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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弃妇-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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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个哥儿还是个姐儿?”
苏云笑着看着怀里不再哭闹,抓着她衣襟的安哥儿:“是个哥儿。”
杨玉瑶笑着逗弄了他一下:“也是个哥儿,倒是不怎么吵闹。”
“也”?苏云心里有些惊疑,只是面上未曾表露出来,轻轻笑着应道:“的确是不大吵闹,只是粘人。”
杨玉瑶忽而抬头看着苏云:“苏娘子与寿王府韦良娣十分相熟吧?先前还替她做过衣裙。”
苏云一愣,摇了摇头:“也不过是韦良娣召我进王府做了两次衣裙,算不上相熟。”她不知道杨玉瑶又在打什么主意,却是警惕地撇清楚关系。
杨玉瑶笑了笑,又低下头去逗弄着安哥儿:“原来如此,我原本说你们若是相熟,那只怕要替她欢喜了,过不了多久,只怕便要改口叫她王妃了。”
苏云莫名地望着她:“裴夫人的意思是……”
杨玉瑶向她笑得和煦:“寿王殿下要扶了韦良娣作王妃,这两日消息传得沸沸扬扬,莫非苏娘子不知道么?”
苏云摇摇头,面上不甚在意地道:“这些王府里的事,我一个民间妇人哪里能知道,还是裴夫人说起,我才略有耳闻。”心里却是狐疑,为何杨玉瑶要与自己说这个,分明是故意打探自己。
杨玉瑶仔仔细细看着苏云的脸色,却是有些失望,口中道:“说来也是奇怪,听说原本寿王有意将那王府承徽韩氏扶为王妃,她也是出身名门,又是深得寿王爱重,只是前些时日忽然吩咐人把那韩承徽送去了韦曲的庄子上静养,却说是生了急症怕过了病气,好好地怎么就病了,还病得那般重,真真是奇怪。”微微觑着苏云的神色。
这一下苏云真得是吃惊了,她去寿王府也不过没几日的时间,那时候看韩承徽还是生龙活虎,更是设下圈套陷害她,怎么会忽然生了急病,还被送去庄子上静养。若真是病得重了,也不会叫人送去庄子上,这古代的深宅后院把人送去庄子多半是为了惩罚和紧闭,难道寿王是因为什么事才会送了韩承徽去庄子的?不会就是那日的事吧?
看着她脸色惊疑不定,杨玉瑶多了一分笑意,似是不经意地道:“倒是那韦良娣对苏娘子似乎很是喜欢,听说前些时候去东宫面见太子妃时还说起,要把苏娘子也收进王府里去呢。”她说着掩嘴笑了起来,“也不知道真也不真,那时候苏娘子也是王府里的贵人了呢。”
这话说完,苏云才是真真正正地变了脸色,愣了好一会,才挤出笑来:“裴夫人说笑了,这,这怕是个误会,分明没有的事。”怎么可能,韦良娣竟然要将她收进王府里去,作寿王的侍妾?!!怎么可能!!!
杨玉瑶一笑:“想来也是说笑罢了,苏娘子可别介意,我也不过是顺口说一说罢了。”
她又说了几句,便告辞走了。苏云愣愣怔怔抱着安哥儿坐在席上,想着先前听到的话,虽然不知道是真是假,只是杨玉瑶故意叫自己知道,想来也是有目的的。
小巧悄悄进来,在苏云耳边道:“看门的刘婆子说,裴夫人的马车上像是还有个妇人坐着,怀里抱着个小哥儿,方才不小心叫风把帘子吹起来时看见的。”
苏云猛然想起先前杨玉瑶所说的“也”是个哥儿,难道说的就是那妇人?那人又是什么人呢?
第九十八章 邹府的喜事
邹府门前张灯结彩,大红喜字灯笼高高挂着,一众下人也都是笑逐颜开地忙碌着,今日可是大郎娶亲的吉日,邹老夫人早早就张罗起来了,一时间府里热闹不已。
"紫玉,宾客可都到了,不曾怠慢了吧?那可都是曹府请来的贵客,不能有半点疏忽的。"邹老夫人问到饿。
紫玉答应道:"老夫人放心,宾客们都已经在正堂坐下了。"
"那醉仙楼的席面可都送来了?"邹老夫人仍是不放心,"一会子可就要开席了。"
还不等紫玉答话,邹二郎进来笑道:"阿娘如何这般不放心,那边自有人张罗,你就安安心心在这里坐着等着新妇进门拜见吧。"
邹老夫人笑了起来,却是叹口气道:"这可不是小事,你大哥若是能顺顺当当娶了曹氏进门,那曹家便是咱们的亲家,自然会尽心尽力帮助你兄弟二人,那你们高中便再不难了。"
邹二郎不在意地笑了笑,仿佛全然不当一回事,接过紫玉奉上的茶汤,顺便摸了一把她的小手,笑眯眯看着紫玉瞬间红了的脸,得意地吃了一口茶汤。。
邹老夫人虽然不曾看见这一幕,却是有些恼他那副满不在乎的神情,皱眉道:"你这几日都去哪里厮混了?我听跟你的长青说你下了学便不见了人,连他们都不带上,便自个儿走了,天黑才回来,却又是去哪里胡闹做些见不得人的事了?"她对这个小儿子再了解不过,最是爱去那些烟花之地,与妓子厮混,先前在洛阳便是闹得太过了,脸面上不好看,才带了他一并来了长安。
邹二郎笑道:"何尝胡闹了。不过是与学堂里的几位同窗去吃了几杯酒,有几位还是官家子弟,自然是要多多来往亲近些。"
邹老夫人半信半疑地看了他一眼,口中道:"若是这样也就罢了,绝不可胡闹。"
正说话间,丫头欢欢喜喜进来,笑道:"老夫人,亲迎的马车回来了,新妇要进门了。"
邹老夫人大喜,拄着拐杖站起身来。口中道:"快快,快请新妇进门来,吩咐正堂开席。"
邹府门前翻身下马的邹大郎却是一脸阴沉。全然没有半点喜气,他看了一眼后面跟着的大红帷幔的喜车,将马鞭丢给一旁的僮仆,径直朝着府里走去,并不等新妇一道进门。他今日去曹府迎亲。却是狠狠折了脸面,曹家人不知何时知道了他带了妾侍到长安来,先前休弃的弃妇也在长安,很是气恼,原本照着规矩要请他登阶进府,却是被拦在门前。逼着他说个明白,如此还不肯罢休,待到进了正堂。曹夫人还要他当众应诺不得让妾侍进门,待成亲之后就要将妾送回洛阳去,日后要收房里人也只有曹家点头才可。这等羞辱的要求,他只能咬着牙应了下来,只有先娶了曹氏进门。他才能考虑其他。
可就算是如此,曹氏却还是不肯就这么跟他回来。催妆之时,催妆诗都已经念过好几首了,等了足足一个时辰还不见新妇出来,却是谴了个丫头来,要邹霖答应日后府里的事皆由她做主,便是老夫人也不得插手,她才肯出来。邹霖何时受过这样的气,当时就想要拂袖而去,只是想了想以后,终究是强忍着恼恨留了下来,应下了她的话,这才接了新妇上了马车回来。
内堂,邹老夫人正盼着,却见邹霖大步进来,却不见新妇,顿时吃惊道:"新妇呢,怎么不见与你一道进来?"
邹霖沉沉道:"已经进府了,很快就会进来了。"
邹老夫人埋怨道:"你怎么不与她一道进来,倒是撇了她自己先走了,这不合规矩。"
邹霖再也压不住怒气,愤恨道:"规矩?曹家倒是有规矩,才能教出这么守规矩的女儿来!"〖TXT小说下载:。。〗
老夫人一愣,看着满脸怒气的邹霖,正要问问出了什么事,丫头们已经扶着新妇到了门前,喜娘正在旁笑道:"新妇进门,宜家宜室。"
邹老夫人堆了一脸笑迎出去,道:"快请新妇进堂来。"自己走到新妇身后跟着新妇的步子一步一步向着里面走进来。这也是自来便有的婚俗,依着如此做,日后新妇便能温顺孝敬。
谁料新妇似乎是听见了身后邹老夫人的脚步声,却是忽然停住了步子,回转过头,一双眼自团扇上边似笑非笑地望着老夫人,目光却是十分阴沉冷厉,看得邹老夫人不由地打了个哆嗦,有些不明所以。
喜娘愣了愣,忙又笑道:"新妇还请前行,穿过内堂要去百子帐才能去扇呢。"耽误了吉时便不好了。
新妇只是不动,望向老夫人的目光越发愤怒起来,这时候邹老夫人才知道她是因为自己跟在后边才不肯走的,顿时心头一股怒气上涌,这本就是婚俗,要的就是让新妇柔顺知礼,却不曾想这新妇竟然如此张狂,这般明目张胆地与她对上了,只是如今新妇不肯走,总不能僵在这里,那可是真要闹起来了。
邹老夫人强咽下这口气,讪讪地退到一边,催促喜娘:"快送新妇去百子帐全礼。"
看着她推开,新妇这才转过头,在丫头的搀扶下,一步步走出内堂,向后院走去。
邹老夫人这才掉了脸,咬牙坐在席上:"大郎,你今日去接亲可是被曹家人刁难了?"
邹霖好半晌才沉沉道:"是。"
老夫人看着新妇远远进了院子,冷着脸道:"无论如何先把这婚事办妥当,待成了亲之后,这曹氏终究已经是我邹家的人,曹府就是再想仗势欺人也要掂量掂量了。"她转过头看着邹霖:"你且先去全礼,莫要耽误了吉时,让曹家又有话说。"
宾客们自然不知迎亲的这些事,依旧热闹着。百子帐前,宾客们正在闹新妇,要新郎新妇吃同牢肉和合卺酒,喜娘笑眯眯捧着同牢盘上来,请新郎和新妇吃同牢肉,邹霖强扯出笑接过一块,新妇却是半天不见动静,低垂着头坐着,目光中却满是不耐烦。
一众宾客在旁看着,邹霖实在是丢不起这个脸,从盘中拿过一块肉塞在新妇手中,向宾客笑道:"新妇子面皮薄,怕是有些羞怯了。"
宾客们哄笑起来:"大郎倒是个体贴的,这会子就替新妇说话了。"
这才全了同牢礼,勉勉强强吃过合卺酒,这才算是全了礼,宾客们退了出去,喜娘帮他们放下帐幕,带着丫头们退走了,只留下一对新人在帐中。
曹氏却是抬起头来,不复方才的沉默冷淡,冷冷望着邹霖:"你先前应过我的事呢?明日便该由我管着府里的中馈,让他们把帐簿子连着钥匙一并送过来。"
邹霖冰冷地撇了她一眼,这曹氏长得模样寻常,全然没有柳玉的娇媚,也没有苏云娘的清秀,不过是中人之姿,偏偏还是一脸咄咄逼人的神色,实在是叫他难生出好感来。他也不理会她,翻身合衣在帐中躺倒闭目假寐,心里却是想着他今日遣人送了帖子去建宁王府上,也不知情形如何了。
曹氏见他不理不睬,登时恼了,恨恨道:"难不成你便想不作数了?那好,我这就回府,这桩婚事就此作罢,你也休想再有高中的一日!"她作势起身要走。
邹霖厌倦已极,却是明白若是在高中之前得罪曹家必然是鸡飞蛋打,他只得转过头陪着笑脸:"阿娘年岁已大,你是这府里大奶奶,自然是让你来打理府中的事。只是今日可是成婚的大日子,说这些做什么,快些歇着吧。"说着伸手去解她的衣裙。
曹氏脸上一红,终究再厉害也是个新妇,一时间将先前的事都给忘了,只是羞羞怯怯低着头,任他去了衣裳为所欲为。
邹霖早已是个中老手,心不在焉地大行其事,待事毕倒头便睡,全然没有理会哀哀叫痛的曹氏,他等着明天高福传回的消息。
第九十九章 厚颜无耻
“大奶奶该起身了,时辰不早了,该去正堂拜见老夫人了。”芸英轻声唤着。
曹氏悠悠醒转,昨夜的欢爱让她一身酸痛,竟然酣睡不知道醒,这会子才睁开眼疲倦地问道:“什么时辰了?”
“已经是卯时了,还得去备羹汤,怕是要晚了。”芸英回道。
曹氏却不怎么在意,望了一眼旁边空荡荡的软榻:“郎君呢?怎么不见人?”
芸英轻声道:“郎君一大早便出府去了,像是有什么要紧事似得。”
曹氏顿时气结:“今儿是什么日子,他竟然撇下我走了?一会子见老夫人难不成就让我一个人奉汤羹?”
芸英咬了咬唇,低声道:“听说昨儿晚间,怀康坊那边宅子里打发了人来,不知道是不是去了那边。”
曹氏不听则已,一听更是气得火冒三丈:“原来还是舍不下那个狐媚的柳氏,我刚进门就忍不住了,巴巴儿要挑了今天过去!那柳氏倒是会使手段,竟敢在娶亲之日打发人来要请郎君过去,看我不好好收拾了她!”
她恼恨不已,吩咐芸英和几个丫头伺候自己更衣,让厨里备好汤羹,独自一人去正堂见老夫人,心里却是打定主意要杀杀邹家的威风,好教这府里的人都知道,日后是谁当家做主。
只是并不如曹氏所想,邹霖不曾去怀康坊,却是带着高福几人去了东城兴宁坊建宁王府,恭敬地递了帖子进去等在门前。
前两日,他实在是无法可施,苏云那里打定了主意不肯帮他,而他在长安除了曹府,与别的达官勋贵也没有来往,他又已经与曹家结了亲。拜了座师,着实找不到愿意举荐他的人。眼看这科举之日就在正月里,若是没有一份有份量的荐书,只怕那数百人中他无论如何也没法占得皇榜中一席之地,所以他也顾不得了,既然苏云娘不肯帮他,他只有自己递了帖子求见建宁王,兴许能有一线转机。
虽然是逼于无奈,但终究不是什么光彩之事,他不曾告诉老夫人。连柳玉都不曾说,只是让高福送了帖子过来,原本抱着试一试的心思。不曾想真得建宁王府的回话,郡王让他今日过来,他顾不得今日曹氏要拜见老夫人,一早便赶了过来。
如今什么事也没有比能得了一份荐书更重要的,他实在是不敢想若是此次落榜之后会是什么样的情形。如今府里的情形他再明白不过,外边看着还是不错,实际上早已入不敷出,这些年老夫人为了让他们兄弟二人进学,把在洛阳的田地庄子卖得七七八八,此次为了让他娶到曹氏。更是将洛阳的家产尽数卖掉,在京城置办了府邸和贵重的聘礼,甚至连自己的压箱都拿了出来。孤注一掷指望着邹霖能够高中,到时候邹家才能有好日子,否则只怕撑不了多久就会败落。
邹霖立在建宁王府门前,脸色晦暗不明,想到苏云娘。他心里不由地一紧。他何尝愿意如此,只是如今箭在弦上。容不得他有半点退缩。若是真的能够高中,苏云娘和这几分羞耻之心,不要也罢。
建宁王府的大门吱呀打开,出来一位管事模样的人,望了一眼立在门前的邹霖,欠身道:“是邹大郎么?郡王请你进去说话。”
邹霖大喜过望,忙整了整衣袍,吩咐高福带上准备好的燕窝盏老山参等贵重滋补之物,这才忙不迭跟着那位管事进了侯府大门。
叫邹霖吃惊的是,这建宁王府看起来十分气派宽阔,里边却是十分简单质朴,一应陈设都是少之又少,不见什么豪奢之物,全然不似是一位皇室郡王的府邸,甚至连邹府都不如。
管事领了他到正堂坐下,吩咐人上了茶汤,这才笑着道:“请大郎稍候,郡王正在更衣,这就过来。”
邹霖受宠若惊,连忙起身应下,笑着连声道:“不敢,不敢。”
他坐在正堂中,借着这当儿四下打量一番,只见堂中设有几处坐席,铺着薄薄的地毡,正中的墙上却是悬着一把青锋剑,那剑鞘剑柄上皆是一尘不染,显然是时时用的。其余再无旁的装饰摆设,叫他很是奇怪,这建宁王并非什么旁支无权无势的宗室,为何这王府竟然这般穷酸。
正出神,却听后面传来沉稳的脚步声,一把厚重低沉的声音响起:“你便是邹大郎邹霖?”
邹霖心知来人必然是建宁王,连忙转身拜下去:“学生见过建宁王。”
只见一身银灰素面软缎长袍,系着藏青丝带,束白玉冠的俊秀非常的年轻男子踱步进来,走到上席坐下,沉沉望着他开口道:“起来吧。你前几日递了帖子求见,不知所为何事?”
邹霖想不到这位建宁王的人才如此出众,心中暗暗纳罕,这样的人如何会看得上苏云娘那种身份的妇人。听他如此问,一时有些瞠目结舌,不知该如何作答,自然不能直说来意,只得欠身道:“学生久仰建宁王的英名,奈何身份低微,不得一见,故登门求见,幸得蒙郡王不弃,这才能到王府拜见郡王。”
李倓微微冷笑,望着他不动声色道:“你与苏云娘是何关系?”
邹霖不想他竟然点穿了,很是尴尬,但这也是他唯一能说动建宁王与自己写荐书的法子,只得道:“苏云娘曾是学生的妻房。”
李倓挑眉道:“原来她便是你休弃的,这倒是巧了,我与苏云娘倒还算相熟,莫非你不知?”
邹霖咽了一口口水,低声道:“学生知道,正是知道郡王最是才学深厚文武兼备,故而学生才贸然拜访。”
李倓望定眼前这个一脸谦卑的人,他就是苏云娘的前夫,却是与苏云娘似乎是两个世界的人,苏云娘虽然是个弱女子,却是即便知晓自己是建宁王,也不曾有过什么巴结奉承,就算是面对太子妃的胁迫。她也是先想着别人,最后才担心自己。而这个邹大郎,却是如此卑躬屈膝,怕也是另有目的,实在是叫人看不上。其实他忘了,当初他把苏云娘也视为攀附权贵的民间妇人。
他沉沉开口道:“你此来怕不仅仅是要来奉承我几句吧?有何事便说吧。”
邹霖对这位建宁王的事是略有耳闻的,虽然这位郡王只是太子的庶子,却是深得圣人和太子看重,如今掌握着御前十六卫中的骁骑卫,连长安的警备防务也是由他管着。实在是非同小可。更听说他治军严谨,惯于在行伍之中,说话行事也都是严正果断。实在不是可以欺瞒的人。
他舔了舔发干的嘴唇,咬了咬牙,开口道:“学生听闻郡王与云娘尚算相熟,又最是礼贤下士,所以想求郡王能够看在学生寒窗数载的份上。看在云娘的份上,为学生写一封荐书到吏部,待学生高中之日,必当感恩图报,愿为郡王马首是瞻。”
李倓眼中闪过一抹深沉的嘲讽,想不到这个人竟然是为了这个而来。却为何偏偏找到自己府上:“这一届的贡生大都投拜到李相和吴中丞门下,你为何不去?偏偏要寻到我这个不过问科举之士的宗室门下?”
邹霖见他没有一口回绝,心里已经泛起期盼来。忙道:“学生仰慕郡王威名,才会前来投拜,并非全是为了中举,也不欲与他们党同营附。”说得很是冠冕堂皇,他心里却是有些发虚。
李倓笑出声来。好一个巧舌如簧的贡生,想不到从前苏云娘就是嫁给了这样的人。实在是委屈她了。他忽而转了话题,问道:“你是洛阳人氏?”
“是,学生祖籍洛阳。”邹霖虽然不知道李倓为何如此问,仍是老老实实答道。
李倓忽然起了戏谑之意,噙着一丝讥笑问道:“你与她为何要和离?莫非是觉得她配不上你?”
邹霖心头猛地一跳,他早已听说建宁王带着苏云共骑还送了她回府的事,想来这位郡王是对苏云动了心思,虽然不知道是不是贪图新鲜玩一玩便罢,但这时候自然不能在他面前说苏云半句不是,也不能让郡王因为他们的关系起了恼意,否则只怕荐书要不到,还要惹来麻烦。
他飞转地转动心思,脸上却是一脸无奈之色,道:“说来也是冤孽,学生与云娘乃是遵从父母之命结亲,只是学生与云娘彼此都没有心意,性子也不相合,只是勉强得了夫妻的名分,自打成亲之后,云娘便去了家母身边侍疾,与学生并无太多往来,到后来才会商议了和离作罢。”他说着叹了口气,“说来还是学生对不起她,叫她白白担了这弃妇的名头。”一副很是感叹愧疚的模样。
李倓冷眼看着他,心中着实不耻,苏云娘的底细他遣人打探过,却是还未被夫家休弃便已被赶回了苏家,绝非像此人所说,看来为了得到自己的举荐,他已经不惜用苏云娘来换取了。
“你来我府上,苏云娘可知晓此事?”李倓淡淡问道。
邹霖想了想,却是不敢在这事上说谎,建宁王只要问一问苏云便能知道究竟,他只得道:“云娘不知,她胆小怕事,学生不敢说与她知晓。”若是苏云娘知道,又会极力反对,怕是会坏了事。他若不是着实没有办法,也不会来冒这个险。
李倓沉吟一会,抬头冷冷望着邹霖:“这荐书倒不是不能给,只是你需应承我一事。”
“郡王有事只管吩咐,学生必然尽心尽力去办,绝不敢有半点疏忽。”邹霖大喜过望,只要能得了建宁王的举荐,莫说一件事,哪怕是十件百件他都肯应下。
李倓一个字一个字地说道:“你需应承,日后不许再去扰了苏云娘,她与你再无半点瓜葛。你可能做到?”他若是猜得不错,邹霖必然是先去见了苏云娘,要她来帮他求举荐书,苏云娘不肯,他才舔着脸自己来的。这样一个为了中举不要面皮,能够连从前的妻房都拿来换富贵的人,很难说日后还会不会再去为难苏云娘。
邹霖自来这里就想到了,建宁王既然喜欢苏云娘,必然会让苏云娘与自己不能再有往来,他虽然心里对苏云娘不舍,但比起前程来,却也顾不得了。他连连点头:“这是自然,学生与她已经和离,自然是不会再有往来,也绝不敢再去打扰。”
李倓起身向外走去:“荐书晚些我会使人送去吏部,你好好记住你说过的话,莫要叫我失望!”
邹霖躬身在地,满脸笑容:“是,学生必然照着郡王的吩咐,不敢有半点懈怠。”
第一百章 飞来横祸
这一回柳玉是真的病了,每日神思困倦,声色怠惰,懒懒的不大问事,月事也是迟迟不来,叫紫云几个贴身伺候的很是担心,要请了郎中来瞧瞧,她却是不肯,只是吩咐人闭了院门,也不理会邹府里娶亲的大事,还是紫云悄悄送了消息回邹府去,指望着邹霖能抽个空过来看看她,却是怎么也不见来。
“娘子,你这样拖着怕是要拖出病来,还是让婢子命人请个郎中来看看吧,莫要耽搁了自己的身子。”紫云满是忧色地看着榻上昏昏欲睡的柳玉道。
柳玉微微睁开眼:“怎么,可是有什么事?”
紫云叹口气,低声道:“那边府里来回,说是大奶奶已经要了库房钥匙和账簿子,看来是要掌管府里的中馈了。”
柳玉轻轻冷笑,翻了个身:“早就料到了,那曹氏出身官家,岂是好相与的。”
紫云很是纳罕,自家娘子竟然不打算过问这个,先前她不是一心惦记着要叫这曹氏不好过么,怎么忽然转了性子了,却是接着道:“听说老夫人的脸上很是不好看,不曾料到这新奶奶一进门就要了管事的大权去,虽不曾闹起来,只是晚上老夫人却不曾用饭。”
柳玉嗤笑一声:“她这是自找的,以为娶了曹氏巴结上官家就能得了大便宜,却不想想这官家娘子岂是好伺候的,日后怕是有的闹腾。”
“娘子可要叫紫玉帮着说说话,好歹要叫老夫人记着你还在这边宅子里住着,是受了委屈的。”紫云见她不争不闹,反倒急了。
柳玉瞧了她一眼,摆摆手道:“急什么,这会子若是回去,只怕就被她拿了做垡子。还能有好日子过?”
正说话间,小丫头忽然神色慌张地撞将进来,口中结结巴巴道:“娘子,外头……大奶奶来了……”
紫云还不明白,口中叱道:“谁来了,把你吓得跟急脚鬼似得,没有半点规矩。”
小丫头脸色煞白,已经快要哭出来了:“是新大奶奶来了,带了好些婆子,已经把正堂给砸了!”
柳玉主仆二人脸色大变。互望了一眼,柳玉撑起身子,慢慢坐起来:“大奶奶都已经找到这边来了。躲也是躲不掉的,扶我去给奶奶磕头奉茶吧。”
更衣梳妆是来不及了,紫云扶着柳玉匆匆来到正堂,隔得老远就已经听到里面乒乒乓乓地打砸之声,还有曹氏尖声尖气地吩咐着:“都与我砸了。一个贱户出身的妾竟然也敢用这些,我倒要瞧瞧她可敢在我面前张狂!”
柳玉心中一紧,来不及多想,进了正堂去,在一片狼藉中小心地走上前去,拜倒在曹氏跟前:“妾见过大奶奶。给大奶奶请安。”
曹氏冷笑望着面前低垂着头的柳玉,却是呵斥一旁停下手的婆子:“继续砸,谁准了你们停手?”
却是换了一副笑眯眯的脸对柳玉道:“你就是柳氏?郎君纳了的妾室?快起来吧。我今儿是过来瞧瞧你。”
柳玉哪里敢起身,已经跪在地上,轻声道:“奶奶饶命,本该是妾去府里给奶奶请安的,只是郎君吩咐妾不得轻易回府。这才不曾过去,还请奶奶饶了妾。”
曹氏并不搭理她。却是看着被婆子砸得不成样子的正堂,碎了一地的碗盏花弧,被踩得七零八落的坐席案几,笑得十分得意:“这些都是郎君与你买下的吧,倒都是些好东西。”
柳玉身子微微一颤,低声道:“是妾的不是,妾再不敢了。”
曹氏咯咯笑了出来,似乎是什么好笑的事:“一个贱妾也敢单独住一处宅院,吃的用的竟然都不比府里差,今日我若不好好治一治你,改日你就敢欺负到我头上来了!”她走到柳玉跟前,指着她一个字一个字地道,“记好了,你只是一个贱户之女,郎君不过是买了你回来伺候的,你若是老老实实,或许我还能给你一口饭留你一条命,若是敢有半点行差踏错,我立刻打发了牙婆卖了你到平康坊,让你生不如死!”
她说着,又扫了一眼柳玉身边的丫头紫云几个:“你们也记好了,若是谁敢再帮着柳氏做什么不该做的,恐怕连平康坊都去不了,活活打死!可都听明白了?”
她的话阴冷入骨,叫紫云几个唬地哆嗦不已,连忙叩头道:“婢子们听明白了。”
柳玉身子晃了晃,在心头暗暗苦笑,恭敬地拜倒:“是,妾遵命。”
曹氏尤不肯饶她,让她跪在地上并不叫起来,只是冷冷望着紫云几个:“你们好生‘照顾’柳娘子,教她好好知道自己的身份!”又吩咐婆子们:“把那些不该有的,尽数与我砸了,一个也不许留下!”
这一场闹剧一直到曹氏把整个宅院闹得鸡犬不宁才罢休,带着人走了,却是留下话来,让柳玉每日过去与她请安立规矩,不能有半点马虎。
“娘子,快起身来,大奶奶已经走了。”紫云上前扶起跪了快两个时辰的柳玉。
柳玉借着她的手,慢慢要起身来,却是手脚发麻,身子僵直,小腹酸酸胀胀十分难受,竟然一时眼前发晕倒在了紫云怀里,唬地一干丫头乱成一团,忙不迭打发人去请郎中。
听着隔壁宅子里吵闹不堪的声音,苏云却是抱着安哥儿在园子里慢慢散着,望着院墙那一边,微微蹙了蹙眉,看来这邹府里也越发闹得不成样子了,那曹娘子先前苏云也见过,性子很是霸道刁蛮,想来嫁到邹府也不会消停。
“娘子,外头风大,只怕哥儿受不住,不如早些进去吧。”小巧很是担忧地望了一眼隔壁院子,只怕那边的吵闹又会波及过来。
苏云笑着望了一眼已经能够在怀里坐直身子的儿子,看那毛茸茸的裘皮包被里探出的小脑袋,他正好奇地打量着院子里的景致,乌溜溜的眼睛忽闪忽闪很是可爱。十一月的长安,早已是西风凋落了碧树,青翠的绿色已经无处可寻,只有院墙下几株美人菊在冷风中瑟瑟地开着,的确是越发冷了。
“走吧,”苏云抱着安哥儿向厢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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