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大唐弃妇-第2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若是苏云娘这会子便与她结下梁子,日后进了王府还怕不会想方设法地与她斗上,那时不用我动手,她们都会斗得你死我活,无论谁输谁赢都是与我有利无害。”她笑得极为得意。
韦良娣慢慢放下手,笑容满面凑近莺哥:“既能留住王爷,替我好好与韩氏作对,又不会对我有半点威胁,还能助我一臂之力,你说这样好的事,我为何不成全?”
第八十二章 量衣惹出来的风波
寿王府晴明院,韩承徽似笑非笑看着跟前替她量衣的苏云,口中问道:“听说苏娘子是洛阳人氏,来长安不到数月的光景?”
自打隶王府的事后,苏云跟这些王府里的贵人来往很是谨慎,她轻轻数了身长,才低声道:“是,五月间才自洛阳来长安的。”
韩承徽望着苏云清秀的模样,勾起唇角:“如此说来,苏娘子倒真是好运气,竟然能认识这许多贵人,隶王妃不也是时时请了苏娘子去府上裁衣裙,又救下我们王爷,还真是福星高照。”
苏云心里打了个激灵,故作平静地道:“承徽过奖了,不过是机缘凑巧罢了。”
韩承徽心中暗暗冷笑,却是并不表露,待苏云量完衣裙,这才与一旁的丫头:“去把前几日得了的朱云织金锦取两匹与苏娘子,就用这衣料做衣裙便是了,再与她五十金,权当订金。”
她笑盈盈望向苏云:“若是做得合心意,必然还有重谢。”苏云低声答应着。
不多会,丫头送了包好的衣料过来过来,另有一个小布包:“苏娘子,这里面包着的是两匹料子,还有这布包里是五十金,还请收好。”绿柳接了过来。
苏云这才向上席的韩承徽拜了拜:“待回去便会吩咐把衣裙做好,尽快与承徽送过来。”告辞去了。
韩承徽看着抱着衣料的苏云主仆二人走出厢房,冷冷一笑,问一旁的丫头:“可曾把那东西放在里面了?”
丫头低声道:“已经包在布料里了,承徽只管放心。”她瞧了瞧外边,“这会子该出了院子了。”
韩承徽眼波流转,神色全然不再是内堂中那个不谙世事的模样:“去吩咐人知会各门上,就说我这晴明院里闹了贼。不许任何人出府去。”丫头屈膝应着,快步出门去了。
这番即将来的变故苏云却是不知道的,她带着绿柳跟着丫头朝王府正门行去,此番韦良娣忽然请了她来府里,却说是为了表一表谢意,却是叫人想不明白,先前已经送了不少贵重的礼物和两个乳娘过去,又何须要再走这一遭。
还有这韩承徽,苏云莫名地觉得,她对自己似乎有一种暗藏的敌意。不似外表看起来那般不知世事。只是她并不曾做过什么,倒还叫苏云松了口气。
谁料才到了内门,便被婆子拦住了。那看门的两个婆子冷冰冰打量着苏云主仆二人,开口道:“方才得了消息,晴明院里闹了贼,内院里的人一概不得出入,都得细细盘查过才可出院子去。”
晴明院?苏云主仆顿时白了脸。方才她们便是打晴明院出来,这么一会的功夫怎么就失窃了,难道……苏云惊地死死盯住绿柳手里包着的衣料。绿柳此时也隐约猜到了一点,不由地退了一步,死死攥住那衣料,难掩惊惧。
看门的婆子却似知道苏云与绿柳的心思一般。眼风瞥向那包着衣料的布包儿,问道:“你们是何人,这是从哪里来。瞧着不像是府里的,手里拿着的又是什么?”
苏云定了定神,上前一步开口道:“我是奉韦良娣之命进府来的裁衣娘子,方才韩承徽命我量了衣,这是承徽要做衣裙的衣料子。并非什么贼人,还请妈妈让我二人出府去。”
婆子嗤笑一声:“裁衣娘子?如今院子里丢了要紧的物件。凭你是谁也不能就这么出府去。”她指了指那包袱:“要想出去,先把这包袱打开来查看查看,若是没有贼赃再走也不迟。”
苏云只觉得心噗通噗通跳地十分急迫,她二人才打晴明院量了衣出来,得了这一包衣料,那边便喊着闹了贼,让人封了门不叫出去要搜查,这怕不是什么巧合,看来这包衣料之中真的有猫腻,只是如今被寿王府看门的婆子翻看出来的话,她真的就是百口莫辩了,谁会相信不是她偷了藏在这里面的呢。这位韩承徽果然是心思狠毒!
她迟疑地盯着那布包,已经是进退两难了,婆子咄咄逼人,要查看这布包,却要怎么好。绿柳早已吓得面无血色,愣愣抱着那衣料子,不知所措。
婆子笃定她们是做贼心虚,气势汹汹地上前伸手:“快些交出来,莫要再拖延时间。”
苏云咬咬牙,看样子这位韩承徽是怎么也不肯放过自己了,她设局也不过是为了逼苏云就范,倒不如她一人担下,不必连累了绿柳。她伸手取过绿柳手中包好的衣料,平静地望着婆子:“这是方才韩承徽命人与我的衣料子,要带回铺子去裁衣裙的,妈妈不必查看了吧。”
婆子冷哼一声:“你说是与你裁衣裙的衣料便罢了吗?说不定里面夹带了别的东西,还不快些打开来。”说着,向着一旁的几个婆子使了个眼色,就要上前夺过来。
“这是在作何?”不远处传来一声冷冷地质问声,声音不大,却足以让那几个婆子瞬间变了脸色,慌忙退开来,拜倒在地。
李瑁一身绛紫织金大科蟒袍,束着紫金双龙冠,大步自前院过来,冷冷望着跪了一地的婆子,他才自宫中回来,正要有事进内院去见韦良娣,谁料才到内门不远处,便见一群婆子拦在门前,吵嚷不休,全然没有规矩。
苏云也唬了一跳,心中七上八下,抱着衣料拜了下去:“寿王殿下。”身后的绿柳忙不迭跟着拜下去,嗫嚅着不敢出声。
“苏娘子?”李瑁吃了一惊,她怎么会在这里?前一次见是千秋宫宴上,那时节听闻她被刺客劫持,动了胎气被送回长安去了,叫他大吃一惊,立刻吩咐人去打探消息,直到听说无事才放下心来,更是吩咐韦良娣仔细打点帮衬着,想不到今日在王府又见到她。
“你如何会在这里?”李瑁目光中隐隐有一丝惊喜,转瞬即逝。
苏云只得低声回道:“民妇是奉韦良娣之命进府来拜见的,方才韩承徽命民妇量了衣,要做一套衣裙,这才带着衣料要出府去,不料……”她没有说下去了。
李瑁脸色转冷,望向那还拜在地上的几个婆子:“你们几个方才在此吵嚷不休,是要作何?”口气平淡,却叫那几个婆子出了一身冷汗。
领头的婆子战战兢兢道:“回王爷的话,奴婢几个是奉了韩承徽之命查找贼赃,并非有意喧哗,还请王爷饶命。”
“贼赃?什么贼赃?”李瑁沉声问道。
“方才晴明院的桃红来说,韩承徽的一对白玉臂钏不见了,早先还见来着,必然是被那个眼浅的贼偷拿了去,这会子院子里都找遍了也不见,所以让奴婢几个好生看着内门,但凡进出的下人都要仔细查看,不叫夹带了出去,所以……”婆子哆哆嗦嗦地说着。
听了婆子的话,李瑁脸色更是难看,他望了一眼苏云手里的包着的衣料,沉声道:“既然是内院失了窃,岂能擅自做主封门,韦良娣可知道此事?”
婆子一惊,许久才结结巴巴道:“还,还不曾报与良娣知晓。”
李瑁冷笑一声:“这府里越发没了规矩,区区一个承徽都敢命人封住内门,还不滚去叫韦良娣过来!”婆子吓得连滚带爬起身去请韦良娣。
韦良娣与韩承徽一前一后,很快都来了内门处,只见李瑁背着手立在内门前,脸色冰冷,阴冷地望着她二人,一旁的丫头婆子俱是畏首畏尾,低着头不敢轻举妄动。苏云与绿柳二人立在一旁,也是低垂着眉眼,并不抬头看她们。
韦良娣心里咯噔一下,想不到竟然闹得李瑁亲自过问了,她少不得要打打圆场,轻笑着上前拜了拜:“王爷回府了。”又望向一旁的苏云主仆:“苏娘子这是怎么了?方才听说你出府去了,怎么会……”
李瑁打断她看似惊讶的问话,阴沉着脸道:“方才看门的婆子说晴明院闹了贼,所以命她们在此封了门要一一查看进出之人,你可知道此事?”
韦良娣自然是知道的,自苏云进了晴明院一举一动,她都命人打探了消息,哪里会不知道韩氏设局陷害苏云,只是她并不愿插手,韩氏越是为难苏云,二人结的梁子便会越深,于她只会有利无弊,自然乐得作壁上观,唯一不曾料到的就是竟然正撞上李瑁回府。
她连忙摇头,惊讶道:“竟然有这事?韩妹妹如何不曾使人知会我?”全然不知地望向韩承徽。
韩承徽自方才过来,脸色一直不大好看,有几分惴惴地站在一旁,心里暗暗恼恨如何会恰巧叫李瑁遇上了,怕是不好办了,只是此时已经问到她头上了,自然只有咬牙道:“是妾的不是,方才房里发现丢了一对白玉臂钏,四处寻不见,这才命人到内门处查看,却忘了去与韦姐姐知会一声,坏了规矩。”
“只是那对白玉臂钏却不是寻常之物,乃是先前杨妃所赐,所以……”事已至此,她只有放手一搏了,她自然知道杨玉环在李瑁心中的位置,不信这苏云娘此次能安然无事!
第八十三章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寿王府内门前,寿王李瑁负手而立,脸色阴沉难看,韦良娣却是一脸无奈,低低叹着气立在他身旁,只有王府承徽韩氏一副委屈不甘地模样,抬着头望着李瑁,哀哀欲泣:“是妾的疏忽,不该不禀报姐姐,擅自封了内门,只是那对白玉臂钏实乃妾心爱之物,平白丢失,若是不查出是何人所为,日后这王府里只怕更要乱了,下人个个都敢偷窃,私藏夹带,岂不是没了半点规矩?”
她指着苏云:“苏娘子虽说曾救过王爷,但毕竟也曾去过晴明院,若是不查看一番,岂不是落人闲话,传出去于苏娘子名声也无益,可是如此?”
苏云想不到当着李瑁,韩承徽还是这般咄咄逼人,并不肯就此放过她,她的心又一次提起来,看来这事不会善罢了。
自韩氏提起杨玉环的名号,李瑁的心如同被猛烈撕扯一般,那股屈辱和愤怒夹杂着心痛叫他几乎控制不住自己,只能紧紧闭着嘴,背在身后的双手猛然攥成拳,捏地发白。冰冷的目光转向苏云手中的那包衣料,仿佛里面藏着的是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只是目光扫过苏云时,不自禁地停了停,看着她脸色平静,只是那一双透彻的眼眸里却是难掩焦虑惊惧和不屈,还是如同先前在马车中看见的她一般,明明怕得要死,偏偏还要逞强,真是个傻女人!他心中不由地有几分失笑,那股屈辱和愤怒却是慢慢淡了去。
“既然如此,那便由韦良娣来查看吧,看看这布包里是否有夹带贼赃,”李瑁望向韦良娣,“当日我把王府内院之事交予你打理,这件自然也不例外。”
韦良娣不敢置信。飞快地抬头望了一眼李瑁,却见他冷淡地望着自己,目光深邃难辨,却似有千钧重压一般,叫她感觉无法直视。
她只得道:“妾领命。”慢慢走到一旁。
身后的丫头接过苏云手中的包袱,走到韦良娣跟前,跪捧着与她。韦良娣慢慢一层层打开包袱,脸色凝重,目不转睛地看着包袱,打开外边包着的素面麻布。露出里面鲜艳夺目的朱红织锦缎,她的手没有停,在一层层叠好的布料中翻动着。
苏云与韩氏此时也是死死盯着那包袱。看着韦良娣翻查,只是站的不近,并不能真切看见包袱里的全貌。苏云此时已是万分焦急,整颗心都提到嗓子眼里了,若是一会子韦良娣发现了那对白玉臂钏。只怕真是怎么也说不清楚了。
而一旁的韩氏却是透着一丝得意,似乎正在期待着什么一般。
好一会之后,韦良娣慢慢合上包袱,抬头望着李瑁:“殿下,这包里只有两匹衣料,不曾有什么夹带之物。”
话音刚落。韩氏便叫了起来:“这不可能,怎么会……”尖利的声音曳然而止,她仿佛明白了什么。目光自那包衣料转到李瑁与韦良娣身上,狐疑地望着他们。
李瑁却是并不理会她,沉沉开口道:“既然包里没有什么贼赃,苏娘子便可回府去了,今日之事让娘子受了委屈。改日我必然给个交代。”内院的争斗竟然敢如此张狂,连外人都被牵连在内。此事不但关系苏云的声誉,也事关寿王府的声誉,他不会视若无睹。
苏云与绿柳此时已是大大松了一口气,露出笑来,恨不能立刻离开这吃人的地方,她向李瑁欠身道:“多谢寿王殿下,既然已经无事,民妇便先告辞了。”只是这么一闹,先前韩承徽裁衣裙的事可还作数?苏云有些迟疑地望着那包衣料。
李瑁见她眉开眼笑,不复方才那副担惊受怕的模样,心里也跟着轻快了许多,微微笑道:“这包衣料便与苏娘子带了去,权当一点心意,今日之事还望娘子莫要见责才是。”
这可是织金锦缎衣料,十分贵重的!白白送给她,哪里有不要的道理。苏云忙不迭抱起那包衣料,与李瑁、韦良娣和韩承徽作礼告辞。
韦良娣满脸笑容与苏云表示了歉意,又客气地请了她再来府里坐,这才作罢。韩氏却已是怒火攻心,想不到苏云居然能安然无恙,还把衣料也得了去,大摇大摆出了王府,这是她绝不能容忍的,只是如今当着李瑁,她只能咬牙忍住,待过后再与她好好算账。
待苏云主仆二人走后,李瑁扫过韦良娣与韩氏,淡淡道:“看来这府里的事我是不能不过问了。”
马车上,绿柳看着帘子外的寿王府越来越远,这才长长吐出一口气:“总算是平安出来了,真真是吓煞人了!”
苏云也是一叹:“可不是,若不是寿王正巧回府,只怕这会子我们已经叫人当贼拿住了。”
绿柳疑惑地望着那布包:“也不知道那位韩承徽为何要如此刁难,偏偏要拦住娘子查看这包衣料,这衣料不是先前她命人与咱们的么,又不曾打开过,怎么会有什么贼赃。”
苏云想了想,摇了摇头:“我也不知为何她要如此做,我与她并无半点来往,更谈不上结怨。”为何韩承徽要费这许多心思设局害她?她不过是个裁衣娘子,与寿王府也没有什么来往。
绿柳拿过那包衣料,一边打开一边笑道:“好在韦良娣还了娘子清白,这里面不过是两匹料子,哪里来的什么臂钏……”她忽然顿住了,瞪着那布包里,脸上满是惊骇之色,“娘子……”
苏云应声看时,只见朱红如烟霞的织金锦缎中正正摆着一对玲珑剔透的白玉臂钏!
“方才那韦良娣为何……”绿柳瞠目结舌,几乎说不出话来,“为何这臂钏会在这里?”
她所问的也是苏云想要知道的,为何臂钏明明在布包里,而韦良娣却隐瞒了,帮着她们躲过一劫,难道真的是因为好心?苏云觉得不可置信。
一路上,主仆二人被这一个有一个的疑问弄得糊里糊涂,无心他顾,甚至连到了苏宅都不曾察觉,还是停了马车,才回过神来,匆匆下了车来。
苏宅门前却是赫然拴着两匹马,旁边恭敬地立着一个人,却是苏云认得的,邹府管事高福!
第八十四章 覆水难收
苏宅正堂,邹霖并不接丫头送上来的茶汤,一脸冰冷立在堂中,这里是苏云娘的宅子,或者他这辈子也不曾想到那个嫁给他便唯唯诺诺的苏云娘竟然还有这手段,不但在西市开了铺面,在长安出钱买了宅院,更要紧的是她竟然还跟皇室勋贵有了往来,若不是柳玉告诉他,他根本不会相信。
苏云慢慢走进正堂去,看着邹霖的背影:“邹大郎怎么会到我的宅院来?倒是稀客。”在上席坐下,接过小巧奉上来的热茶吃了一口,吐出一口气来。
邹霖回过头来,看着上席一脸冷漠难掩疲倦之色的苏云,一时竟然不知从何说起,这些时日他在忙着准备与曹府的婚事,不曾见过她,或者是刻意避开这个被他休弃的女人,只是想不到再见的时候,还是会禁不住心中的波动,像是恼恨又像是失望,说不明白的感觉。
“我听玉娘说你住在这宅子里,便过来看看。”邹霖有些不自在,现在的他还不能开口要她回去,很快就要与曹氏结亲,他只能先过来看看她,也想来探一探究竟,是不是像柳玉所说,她与那些王府贵人往来密切。
苏云连笑脸都懒得给了,只是望着邹霖:“我与邹大郎还有玉娘似乎并没有什么好交情,为何你们却是一而再再而三地贸贸然登门,这倒是叫我很是奇怪。”看来邹霖还不知道安哥儿的事,不然不会这般拐弯抹角地说话,这叫苏云放下心来,只是还得快些打发他走,否则难保不看出什么端倪来。
邹霖被她直言不讳的话噎得恼怒起来,只是一想到如今她与自己还真的是没有什么关系,而她与那几处王府的关系……想到这里。他终究忍了下来,轻声叹道:“云娘,你这又是何必,一日夫妻百日恩,我心里待你终究是不忍的,你又何必说这些违心的话。前一回见你在西市开着铺面,想来是一人独撑家业十分艰难,我也不好过。待过些时候,便跟我回府里去吧。”说着又是一叹,望着苏云一副无奈的模样。
苏云强压住心头的恶心。开口冷笑道:“听玉娘说,府上不是打算与曹府娘子结亲,连聘礼都送去了。怎么邹大郎还敢说接我回府的事?”敢情这男人想着的是一边娶着娇妻新人过门,一边这旧人弃妇也不落下,倒是打得好算盘!!
邹霖听了她这话,却是眉间一松,看来还是因为柳玉告诉她自己要娶正房的事。所以才会呕了气,他微微露了笑:“曹府这桩亲事是阿娘订下的,也是不得已的事,我心里……你放心,待她进门过些时日,我便亲自与阿娘说。接了你回来,在西厢房住着,玉娘也不会敢造次的。日后也不叫受了委屈去。”
苏云气得快要笑出来了,这邹大郎莫非是个自恋狂?先前那般冷血把苏云娘赶出府去,不问死活,也不管她还有没有活路,现在却又一副深情款款的模样。要苏云跟他回去,回去做小妾。伺候他新娶的妻房,难道他真以为没了他,苏云就活不下去了吗?
“邹大郎不怕老夫人不答应吗?”苏云噙着一丝讥讽的笑,轻轻叩着案几。
邹霖听得她话里似乎有松动之意,忙道:“无妨,阿娘不过是想要曹氏做正房,多一门妾室倒是不会在意。”
苏云再也忍不住笑出声来:“也就是要我回你府里去做妾?向你新娶的妻房下跪奉茶?邹大郎,你还真把自己当回事!”她目光如炬,逼视着邹霖,“当日我去邹府便与你说的明白,你我桥归桥路归路,从此各不相干,想不到你居然还会再找上门来,莫非你以为我还会如同从前一样,巴巴儿求着你给一点好脸色看,还肯做小伏低地在邹府任你们欺负?”
她看着邹霖脸色青白,更是觉得畅快:“邹大郎你若还是个知好歹的人,就安安生生回去吧,莫要再登我的门,或者我还能高看你几分,若是三番五次这般冒失登门说一些不清不楚的话,那就休怪我不客气,把你当贼人打了出去!”
邹霖纵然是见多了世面,也终究是个读书人,又是素来要脸面的,听得她这么说早已紫胀了脸皮,起身待要说几句狠话,心里却是知道如今的苏云娘不必当日被邹府赶出去的时候,不再是个无依无靠的弃妇,想着她与那几处王府的来往,终究不好就这么撕破面皮去,只得忍着气道:“你若是因为从前之事恼恨我,我也无话可说,只是你一介女娘哪有长久不打算的道理,你的身份你也是明白的,要想再说个好人家也是无望,还不如随我回府,至少不会受什么委屈去,你自己好好想一想吧。”他说着,转身出了正堂径直走了。
小巧在旁看苏云脸色难看,忙上前道:“娘子,莫要气恼坏了身子。”
苏云咬牙切齿,与小巧道:“与我把他轰出去,泼上盆水,叫他知道什么叫覆水难收,吩咐看门的婆子,日后不许他再进门。”小巧愣了一下答应了。
走出苏宅的邹霖此时也是满腔怒火,他原本以为苏云不过是因为从前的事才执意不肯跟他回去,怕柳玉再欺负到头上来,故而打算等娶了曹氏进门,再接了苏云回去,订下名分,她是二房,柳玉是三房,安了她的心,自然会乖乖听话了,可是不曾想到苏云竟然如此坦白,一再拒绝不过是因为她根本不打算回邹府,自从她亲自去找他说和离之时,只怕就存了这等心思,她再也不是那个一心只有他的苏云娘了。
只是为何不过短短几日,她的变化如此天差地别,如同换了一个人一般,迫不及待要离开他?难道……邹霖拧着眉头,脸色阴沉难看,向高福走去。
他身后的苏宅大门忽然吱呀一声又打开来,探出身来的是个一脸不屑的婆子,她手里还端着一盆水,照着地上哗啦泼下去,瓮声瓮气地道:“我家娘子说了,邹大郎且看看什么叫覆水难收,日后还请休要再登门了。”说完,砰地一声将大门紧紧闭上,全然不理会邹霖已经青筋暴起的怒容。
高福全看在眼里,心里不禁咯噔一下,想不到这苏娘子竟然有这般烈性子,不但不跟郎君回邹家,还把人也赶了出来,当众说出这番狠话,更是让郎君颜面无存,分明是毫无转圜的余地了,这实在是不像当初那个胆小任人欺负的大奶奶。
他轻声上前,小心翼翼打量一下邹霖难看的脸色,轻声道:“郎君,可要回府去?”
邹霖如今一肚子怒气,却又不想回去看老夫人的脸色,听训斥,摆摆手,有些颓丧地道:“去玉娘那里,今日留在这边了。”
柳玉得了消息,迎出门来,笑着上前道:“郎君回来了,外边风大,快进去说话吧。”
待进了内堂,一边替他解了披风,一边打量着,瞧着脸色不甚好看,轻声道:“郎君是打姐姐那边过来,可曾说好了?”
邹霖冷哼一声,不耐烦地扯下腰上的玉佩荷包扔在案几上:“她竟然软硬不吃,不肯跟我回苏府去!不知打得什么主意!”
柳玉暗暗吃惊,这苏云娘竟然真的不肯跟邹霖回去,难道真的是不想与邹家有什么瓜葛了?她很快否定,若真不想来往,为何要生下儿子,还要留在长安,分明是另有图谋。
她堆了笑奉了热腾腾的参茶上前,轻言细语地劝慰着邹霖:“郎君莫恼,想来姐姐还是为了从前被休弃的事,心里不好过,才会一时赌气说出不肯回去的话来,细细思量起来,从前姐姐对郎君可不是一片痴心,如今也不过是嘴硬心软,待过些时日,便会好起来了。”
邹霖却是气愤难消:“当初不是苦苦求着不要赶她回府去,如今要接她回去,却还要一副了不得的模样,不过是个被休回去的弃妇,若不是我不忍心,她以为还能再嫁给什么好人家不成!”
他越说越气,愤愤道:“索性任她去,她既然不肯跟我回邹家,就叫她留在这里,看她以后会不会回去求我留下她!”他不信苏云真的打算一辈子不再嫁,若要再嫁,弃妇的身份还能有什么好人家,苏云肯委屈自己嫁去吗?
柳玉却是一惊,她肯让邹霖去见苏云,就是为了让他接了苏云回邹府去,好让苏云与那位曹氏好好对上,让她二人争得你死我活,才能渔翁得利,若是邹霖真得不打算让苏云进府,反倒坏了她的打算。
“郎君,姐姐也是一时气不过才会说出这些话来,你又何必与她计较,更何况,她如今可是得了寿王府和隶王府中的贵人看重的,那可不是寻常门户,若是能借着这机会,与王府结交一番,对郎君日后也是大有裨益,可是这个理?”柳玉含笑轻轻柔柔地道。
邹霖脸色一正,正是如此,他如今还未得官身,虽然有曹家这门亲事作保,但也不过是勉强入流,终究不过芝麻大的小官,在长安算不得什么,曹博士也不过是五品文官,不曾参与朝政,日后却是帮不上什么忙,还得与这些皇族勋贵多多结交,能得看重那才是真正的前途无量,只是不知这苏云娘能否帮他平步青云了。
第八十五章 矛盾重重
秦府长房里,魏氏端着汤药进了正房去,轻轻放在床榻旁的小案上,轻声道:“阿家,该吃汤药了,一会子凉了就坏了药性了。”
大夫人微微睁开眼,见是她,低低叹道:“二郎媳妇怎么是你送了汤药来,蕙兰她们呢?”
魏氏上前扶了她起身,又取了件外袍与她披上,半坐在榻边,端着汤药轻轻吹凉,微微笑道:“我见时候还早,就让她们下去了,我送来便是了。”
大夫人看着她温婉柔顺的笑脸,不禁一叹:“你这孩子,太过小心了,这些事你不必亲力亲为,你的心意我都知道的。”
魏氏笑着道:“横竖无事,阿家还病着,自然该过来伺候着。”她试了试汤药,“不怎么热了,阿家快吃了吧。”
大夫人看着她,想起何氏,胸口一阵闷闷地痛,强压着心痛接过药碗吃了一口,苦地皱了眉,放下道:“你大嫂呢,怎么这会子还不见她过来?”如今秀姐儿放在正房,大夫人实在是放心不下让何氏带着她,怕又是丢给乳娘不闻不问,何氏便每日过来给大夫人请安,看看秀姐儿。
魏氏低垂着眉眼,轻声回道:“许是有事绊住了吧,想来很快便会过来的。”
大夫人长长吐出一口气:“秀姐儿在这,她又不曾管事,哪里有什么事绊住,你也不必替她圆着,横竖不过是不想来罢了。”
魏氏看婆婆一脸难过,忙道:“阿家宽宽心,大嫂不过是一时想岔了,待时日久了就明白了,你身子要紧,快别往心里去。”
“她只是一时想岔了?”大夫人声音陡然高了起来,“她若是只为生了个女儿。心里不痛快,我也不与她计较,就是轩郎那里,我何尝不曾交代过,好生待着莫要委屈了她,可是她却是如何?”
“秀姐儿病了,她不闻不问,甚至都不知道,之后也不过是打发乳娘带着,自己连瞧也不瞧。哪个做娘的能这么狠心,却是把心思全用在算计别人了。”大夫人一脸怒气,“先前来与我说。要替云娘说一门亲事,说是她远房表哥,人品极好,不过是耽误了,想娶了云娘过门。还缠着我应下来,若不是我留了个心眼,让你去打听了一下只怕真要被她骗了去!”
魏氏有些迟疑,轻轻道:“或许大嫂也是被蒙蔽了,不知道究竟才会过来说的。”
“她自家亲戚怎么会不知道究竟,先前我还有所怀疑。偏偏她说的有头有尾,险些就应下了。若是因为我糊涂,把云娘嫁给了那样的人。我怕是这一辈子都不会好过,要怎么对得起云娘她阿娘!”大夫人说着眼圈也红了。
魏氏心里也不好过,之前大夫人吩咐她去打探一下郭敦郎的消息,若是真得如何氏说的那样好,便应下这门亲事也无妨。毕竟苏云现在带着个孩子,难得有人不嫌弃。只要家世清白,人品不差也就算是良配了。谁料她吩咐的婆子去了趟凤翔回来,却是吞吞吐吐地说,那位郭家敦郎竟然是个瘸子,穷的身无长物,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