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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弃妇-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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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云娘与芳娘么,姐妹俩在这里站着做什么……”早就在远远听见响动,打算看热闹的曹氏,这会子瞧情况不妙,忙出来打圆场。若是叫老夫人知道芳娘当众怒骂云娘,被云娘抓了痛脚,只怕连自己都要责怪了。

她打着扇子,笑盈盈地走过来,瞪了一眼一旁愣愣站着的丫头婆子们:“你们杵在这里做甚,还不赶紧干活去!”丫头婆子们这才回过神来,脚下不停地赶紧走了,生怕被卷入两个娘子的嘴仗中去。

曹氏走到芳娘跟前:“瞧瞧咱们五娘,这是作甚,撅着嘴都能挂油瓶了,快回房去歇一歇吧。”她凑近了低声道:“不过一碟子糜糕,哪里值当这样,一会子我叫厨里再做了送过去给你,快去吧。”芳娘狠狠瞪了一眼苏云,气呼呼地转身走了。

苏云望了眼曹氏,知道必然是看芳娘中了套,来和稀泥的。她也不恼,笑道:“二嫂倒是厉害,几句话就把五娘哄了回去。“

曹氏望着眼前的苏云娘,只觉得说不出的古怪,在她身上全然看不到那个唯唯诺诺胆小怕事的模样,前两日对着自己和王氏的挖苦埋怨,还只有落泪的份,就连寻死都是胆战心惊的,如今的她却是这般自信,一双明亮的眼眸就那么坦率大胆地看着自己,这,这不像是云娘呀。

她来不及多想,只是笑着道:“云娘不请我去房里坐一坐?”

苏云料到她无事不登三宝殿,倒要瞧瞧她打得什么主意:“请吧。”

“你们要把我送回邹家去?!”苏云听完曹氏的话,瞪着眼前的曹氏,只觉得苏家这一家子人真是神奇,苏云娘都已经被赶回娘家了,这一家子居然想得是再给人送回去!

曹氏以为她欢喜过头了,笑着点头:“大嫂明日就去邹家,替你说合去,邹家虽然是洛阳贵户,但咱们苏家也不是任人欺负的,你与邹大郎这桩婚事可是邹督府与你阿爷定下的,想要休妻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她顿了顿,又敛了笑,拉着苏云叹了口气:“只是邹家这回是铁了心要休了你,只怕是不会轻易罢手,老夫人与大嫂商量了,恐怕这回送了你回去也不是容易的事,还是要受些委屈,怕是……只能作妾侍了。”

苏云算是彻底明白了苏家人打得什么主意,弃妇的名头不好听,所以还是要赶着送回去,又怕邹家人不肯答应,所以退而求其次,只做个妾,把正房位置让出来。这叫什么,这叫卖女求荣!这种自取其辱的事,苏云当然不会答应。

她也不急着顶回去,只是问道:“大嫂明日就去邹家?”

曹氏心里暗暗嗤笑,果然是个傻子,居然还急慌慌盼着王氏去替她说合,让她回邹家做妾。她笑着道:“不急,明儿一早,大嫂就去邹家与邹老夫人替你说项。”

苏云心思一转,笑着道:“不如让我也去吧,我去寻邹大郎说说情,好歹一日夫妻百日恩……”她感觉自己说的要吐了,她跟那个邹大郎可是见都没见过,什么恩都没有,只是想要过去解决掉这桩麻烦事。

曹氏连连点头:“这就对了,这无怨不成夫妻,你好生与他说说,必然会回心转意的。这过去之后虽然只是做妾,但终究比被休弃了要强许多,日后要是生下个一儿半女,还怕没好日子过?”

苏云已经在心里暗骂许多遍,说的做妾很好一样,那你怎么不去做妾,偏偏要当正房!

曹氏走了后,苏云一边剔牙一边想着,邹家那边摆明了是要休妻,听小巧说的,不但是邹大郎薄幸,宠幸妾侍,就连邹老夫人也都是想着要赶了苏云娘出来。如今苏家却是硬要把人塞回去,说是为了名声好听,不过不像是那么简单的事,不然大可以与邹家谈和离。

看来明天任务很重!苏云瘪了瘪嘴,不但要对付负心汉凶恶婆婆,还要从那个凶巴巴的王氏嘴里,套出话来。

第七章 谁动了我的战袍

要说苏家为了能把苏云送回去果然还是花了不少心思,才听说了苏云也要跟着去邹家,曹氏就打发了人开了库房替苏云寻几套体面的衣裳首饰,让她第二日穿着戴着,好讨了邹大郎的欢心,不叫再被送回来。

“这件是上好的藕丝衫子,配的一条流花裙,这件是翠色的罗纱衫裙,里面都是配了?子的,全是二奶奶才做了送来的新衣裙。”曹氏身边大丫头丁香一边说着一边撇嘴,很是不屑地瞧着苏云和小巧主仆两个。

苏云看着那些花花绿绿大朵大朵的刺绣牡丹,又是低胸露膀子的款式,好看是极好看,只是叫自己穿出去,却是不愿意,她还是习惯不了这种披披挂挂的打扮。

她一眼瞧见箱笼里还丢着几套碧色缎面衣袍和几顶纱帽,好奇拿起来看了看,竟然还有裤子,这倒是合适。

丁香看了一眼,有气无力地道:“那两套是京都时兴的胡服,本来是做给四娘子和五娘子的,只是五娘子嫌颜色太素,腰身小了些许,不曾要了去,就丢在这里闲放着。”

苏云拿出来,在自己身上比划了一下,竟然合适。苏云娘比芳娘大了两岁,想不到身材竟然还不及芳娘丰满,估计是在邹家吃不饱穿不暖给累得,于是在这以丰满为美的盛唐,成了个遭人嫌弃的瘦子。

她笑着道:“既然五娘不要了,那我就要了吧。”

丁香懒得跟她纠缠,巴不得早些打发了她走,道:“婢子叫人浆洗一番,再叫人给三娘子送去。”

可是送来的胡服不但没有浆洗,却是皱皱巴巴,上边还有个撕破的大洞。小巧看得眼泪都滚出来了:“这可是今儿才得了的新衣裳,怎么就成了这样了,明儿可要怎么回去……”

苏云皱着眉看着那套胡服上隐约可见的脚印,和分明是用力撕扯开得破洞,心里明白了大半,只怕是“某些人”不愿意让她穿,宁可撕破。

她仔细看了看,还好,只破了一处,是在领口处扯开来的,其他地方也只是皱巴巴,还能补救。

“有针线没有?”苏云头也不抬,飞快想着要怎么补救。

小巧迟疑地点头:“有,只是破成这样,就是缝起来,怕也是不成了。”

苏云也不多解释:“去取了来。”她以前可是服装店老板服务员会计兼勤杂工,进来的衣服有什么破损都是她自己想办法补上整好的,都是钱呀,难不成丢了去。再说明天可是去跟负心男谈判的大日子,需要有件体面点的战袍!

针线很快拿过来了,可是只有3种颜色的丝线,绿、青、碧三色。苏云皱了皱眉,要想再去弄别的颜色丝线怕也来不及了,她想了想,取了丝线熟练地穿针缝补起来。

这一弄就是一个多时辰,小巧在一旁吃惊地看着自家娘子在那件破了的袍子上比划了半天,又是绣又是补,小心翼翼地一点点填满了线,又用针尖把填好的线一点点理顺。

直到天擦黑了,她才直起腰,哎呦哎呦叫唤:“累死我了,我这老腰子要断了。”

小巧凑上前去,只见那原本破了大洞的地方已经用丝线绣出了数条长长的缠枝蔓,蔓条自在舒展,正好将那破洞缝补上,青碧绿三色相间更是栩栩如生,叫小巧看的目瞪口呆:“娘子,这……这真是好看……你还会这个?”

苏云把那胡服袍子往她手里一塞:“接下来就要看你的了,先把它洗了摊开来,再去烧一壶滚滚的水来。”

小巧照着苏云的吩咐,用装了滚水的提壶一点点把洗干净烘干的袍子熨烫平整了,这才放下心来:“果然弄好了,娘子明日可以穿着新衣去见郎君了。”她很快又苦了脸,“也不知道郎君会不会还是要赶了娘子回来。”

苏云翻了个白眼,这实心眼的孩子还以为自己是去求邹霖的,也不想想这种捧着小三冷落老婆还把老婆赶出门的男人,倒贴都不要。

“小巧,我以前……很喜欢邹大郎?”睡下后,苏云躺在床榻上问道。

小巧睡在一旁的小榻上,低声回道:“娘子自小与郎君订了亲,对他很是仰慕呢。自嫁过去更是一心为郎君打算,尽心伺候老夫人,只是郎君收了玉娘到府里之后就……”

玉娘就是邹霖的那个妾吧,苏云咂咂嘴,喜新厌旧,果然是男人的一贯本色,古今皆同。她翻了个身:“那邹老夫人性子怎么样?”

小巧想了想:“老夫人总是身子不好,但是对娘子很是严厉,平日都是要伺候她用过饭,服侍她老人家歇下之后,才准去用饭,还要与房里的大丫头们一起当值,很是辛苦呢。”她说着说着觉得不对,疑惑道:“娘子怎么突然问起这个来?”

苏云打了个哈哈:“闲聊,就问问你怎么想。”这邹老夫人看样子也不是个善茬,亏得苏云娘尽心尽力伺候了一年,说赶走就赶走了。

小巧低叹一声:“婢子觉着,邹府里对娘子虽然不好,但娘子心里却是喜欢的,娘子常说只要能时时看着郎君,替郎君尽孝就知足了。”

苏云简直败给自己穿过来之前的苏云娘了,是怎样伟大的情操,才能让她这么忍让,看着自己老公娶了小三,看着自己老公宠小三,对她连一点笑脸都没有,还白白给人当老妈子伺候婆婆,还能一往情深。最后倒好,被老公小三和婆婆联手赶回来了,只好哭哭啼啼寻死。

她要不是成了苏云娘,真想指着鼻子把她骂醒。

“算了,算了,睡觉。”苏云烦躁地挠挠头,明天要跟那邹大郎邹老夫人谈判单挑了,要不积蓄点精神,还真怕骂不过。

第八章 扑了个空

马车上,苏云瞄了一眼对面坐着脸色铁青的王氏,她打自己出来,看见自己穿着的胡服,就变了脸,八成是跟昨天的事有关系,之前的涮锅水事件也是她闹出来的,看样子这位苏大奶奶是把自己当成眼中钉了。

王氏这会子也正憋着一肚子气,先前曹氏撺得婆婆把她支去邹家说合,凭谁也知道这一去准是赔笑说好话,还不一定能落个好脸色,要是没谈拢,回头还要被婆婆说,所有不是都在自己头上。这两天一向老实好欺负的云娘也敢顶撞她了,想要暗地里教训她一番,却还闹开来了,真是一个个都翻天了,都不拿她当苏家当家主母了!

那曹氏倒是会当好人还给云娘找几件不要的旧衣裳,连个无用的弃妇都要卖人情!她索性把这事说给烈性子的五娘知道,果然五娘把那胡服撕破了还跺了几脚,叫人给云娘送去,这下子看她们两个怎么得意!

谁料……她抬眼又看见那件刺她眼的胡服,也不知道是谁帮她绣成了这样,倒叫她出了风头去了!

苏云也不理睬她,自顾自打了帘子,看着马车外热闹的街市,推着小车沿街叫卖的小贩,打开门高挑着帘子的店铺,人来人往,喧闹嘈杂。这就是天宝年间的东都洛阳,苏云越看越觉得神奇,想不到她还能见到正版唐朝盛世。

“云娘你这是在做何?!还不快把帘子放下来,这叫人瞧见了,要说我们苏家全无家教,笑话了去!”王氏瞪着她,厉声喝道。

苏云不情不愿放下帘子,不过是看看风景,哪里就上升到没家教的高度了,算了,这些古人真是麻烦。

好容易马车摇摇晃晃到了邹府门前,王氏下了车,对苏云严厉地道:“一会子我与邹老夫人说,你去见邹大郎,好好求求他,想来他顾念邹苏两家旧情,也不会执意要赶你回去,别再胡闹,听见了没有?”苏云哼哼哈哈先应着,跟着她往里走去。

邹府的看门小童正倚在门上打着呵欠,见王氏带着苏云过来,吓得一骨碌爬起身来,如临大敌一般退了一步:“大……奶奶,您怎么……怎么回来了……”几天前,全府上下都看见这位大奶奶被塞进马车送回苏家去了,怎么自个儿回来了。

王氏堆满了笑,上前道:“有劳通禀一声,就说苏大郎媳妇求见老夫人。”

那小童瞪着苏云两个人,连忙道:“这就进去报与老夫人。”拔腿就走。

苏云抬头打量了一下邹府,高高的乌头门,青瓦灰墙,比起一旁低矮的民舍,这里倒是气派许多,连苏家都有所不及。果然是洛阳贵府,怪不得敢随意糟践人。

消息自然是送到了柳玉耳朵里,她一听苏云娘还跟着过来了,登时柳眉倒竖,狠狠道:“那个弃妇还有脸回来,难不成还想再求郎君留下她?”

紫云凑上前来,低声道:“那苏家大奶奶也来,怕不是要上门说情?”

柳玉脸色越发难看,她知道苏家与邹家可是故交,说不定还真能说动了老夫人,不行,好不容易把这个碍眼的苏云娘赶了出去,不能再叫她回来了!

“打发她们走,就说老夫人身子不好不便见客,郎君不在府上。”柳玉咬牙交代着。

紫云应下了,柳玉忙忙补了一句:“快些去,一会子怕是郎君要回府了。”要是让邹霖碰上了苏家大奶奶和苏云娘,只怕又会被纠缠住,若是碍着故交情面,点头应允了让那弃妇再回来,自己的苦心全都白费了。

看门的小童得了吩咐,这才出来,与王氏和苏云躬身道:“我家老夫人身子不好,不便见你们,郎君也不在府上,两位还是请回吧。”口气很是不客气。

王氏听了火冒三丈,邹家真是欺人太甚,好歹当初也是故交,如今登门却是连门都不让进,就让看门小童几句话打发走了,这分明是不给脸面。她咬牙恨不能上去骂上几句,奈何眼前只是邹家一个下人,若真是闹起来,只怕丢脸的还是自己,何况还要求邹家收留这扫把星。

她回头瞪了一眼苏云,转身气冲冲上马车去了,苏云原本以为今天是要明道明枪的跟邹家拍桌子谈判了,谁料邹家人压根不照面,叫她也有几分摸不着头脑,难不成邹家人还怕了自己不成?

如此也没有办法了,总不能蹲在门口等着吧,只好带着小巧转身回马车去了。

邹霖此时正从乡学回来,骑着马正进市坊,就见府门前停着架马车,一位穿着碧色胡服戴着胡帽身形姣好的女娘正登车,很快马车便走远了。

他只觉得那女娘的背影看着有些眼熟,瞧起来竟然有些像苏云娘。他不由地摇摇头,怎么会,她一个被赶出去的弃妇,怎么会还敢自己再回来。

“郎君回来了,”柳玉听了丫头通传,快些迎了出来,娇笑盈盈。

邹霖自她手里接过湃好的帕子擦了把脸:“方才是谁到府里来了?”

柳玉一僵,却是眉尖轻轻蹙起,低声道:“是苏家大奶奶带着姐姐上门,说是要见阿家。”

果然是苏云娘!邹霖一愣,想不到自己看的不错。

柳玉见邹霖没有开口问,倒是有些不安,只得继续说道:“阿家如今身子不好,要是见了姐姐哭闹起来,只怕更添了气,郎君也不在府上,妾斗胆做主,让他们说与苏大奶奶知晓,请她改日再来。”

邹霖微微点头:“如此也罢了,可还有别的话不曾?”

柳玉摇摇头:“不曾说什么。”她见邹霖一心想着苏云娘的事,撅起嘴腻在他身旁:“郎君,怎么一心都是想着姐姐,连昨晚应承妾的事都给忘了。”

“昨晚应承的事?”邹霖有几分疑惑。

柳玉靠在他耳边道:“不是说过了端阳节,妾陪着郎君去长安住上些时日么?”

邹霖却是有几分不耐烦,他去长安是去拜见曹博士,也是遵照母命去与曹家娘子订亲的,怎么能带了她去。也不知道柳玉是从谁口中听闻自己过些时日要去长安,前一夜里百般纠缠一定要跟了去,他含含糊糊不肯答应,想不到今日又来纠缠。

看她一副娇媚入骨的模样,他又舍不得让她失望,只得道:“我是去长安拜见座师,你若要跟去,怕是有所不便,只能将你留在邸舍。”

柳玉听他答应了,已是欢喜不尽,娇娇依在他怀里去了。

第九章 唯一的办法

回苏家的路上,王氏黑着脸,狠狠瞪着苏云:“回去你自己去给老夫人说个明白,邹家已是不让你再进门了,之后要如何叫你二嫂送你过去,我是不来丢这个脸。”

苏云头也不抬地应下,嘴上道:“叫大嫂受气了,看样子邹家是不打算让我回去了,不如请了中人来与邹家和离吧。”

王氏一听急了,连声道:“怎么能和离,和离之后你如何能再嫁出去!”当然不能和离,要是和离了,苏云娘可就是正经回了苏家,那日后苏家就得养着这位姑奶奶了,陪嫁也自然还给了苏云娘,先前公公死的时候留下的家财也要分一份与她。

苏云瞧了她一眼,低头哀哀一叹:“那如今要怎么好,邹家不肯留我。”

王氏想了一会,皱眉道:“先回去见过老夫人再说。”

“你们连邹家的门都不曾进?”苏老夫人气了个倒仰,“这邹家欺人太甚了,竟然连见都不见,就打发走了,全然不顾多年的交情。”

王氏恨恨看着苏云:“说来还是云娘太过无用,好歹也是邹家大奶奶,还不曾得了休书就连下人都敢欺负到头上了。”

苏云低着头:“不如明日我自己去邹府,求一求大郎和老夫人,不要带累了大嫂跟着没了脸。”

苏老夫人扫了她一眼,皱眉道:“你自己去?你能说动他们么?”

一旁的王氏乐的不去丢脸,连声道:“云娘自己去也好,邹老夫人必然不会不见她,便是邹大郎那里,也好说话些。”

苏老夫人却是没好气地道:“她是个没用的,怕是见了也是哭哭啼啼,说不明白,还是大郎媳妇陪着一道去吧。”王氏很是不高兴,却又不敢顶撞,只等应了下来。

回了房,苏云四仰八叉倒在榻上,伸个懒腰:“累死了,这马车真不是人坐的,险些把我的骨头颠散了。”

小巧这两天对苏云这些毫无礼仪规矩的举止也见惯了,忙上前掩了门,却是乐呵呵地道:“娘子这衣裳真是好看,今儿回来一路上,长房里伺候的绿萍和青玉直问是谁绣的。”

苏云笑着道:“你不会说是我吧?”

小巧连忙摇头:“婢子不敢,婢子没告诉他们。”她吃吃笑着,“只是她们都以为是婢子绣得,还说要花些银钱请婢子替她们也做几件绣活。”

苏云一怔,瞪大眼坐起身来,是了,这倒是个可以谋生赚钱的点子,现在被关在苏家,又是个这么尴尬的身份,要是手头上没点钱还真是会被人拿捏地死死的。

她眼珠一转,招手叫了小巧到跟前:“之后要是有人在问你衣裳的事,你就说是你做的,可以替她们做。”

小巧吃惊地嘴都合不上:“娘子,这……这怎么能成,那衣裳分明是娘子你……不成的……”

苏云却是飞快地盘算着,口中说着:“怎么不成,这可是赚钱的机会,反正闲着没什么事,攒点银钱也能有备无患。”

小巧怯怯道:“那,那婢子一会子就去与她们说。”她低着头似是又要哭起来:“娘子如今太委屈了,从前可是从来不缺银钱使,单是陪嫁的钱帛都用不完。”

苏云吃了一惊,忙问道:“什么陪嫁,有多少?”

小巧愣住了,眼角挂着滴泪:“娘子怎么会连这个都忘了,当初娘子嫁去邹府,带过去四十八抬陪嫁,钱帛足足有五大箱,你怎么会忘了?”

苏云眨巴眨巴眼,好家伙,原来苏云娘还有这么多陪嫁,那现在这些陪嫁在哪里?

小巧听她问,更是担心不已地望着她:“那些陪嫁都摆在柳园的正房里,只可惜娘子都是在正房老夫人身边伺候,不大能用上。”

“那几箱子钱帛呢?”苏云才不关心什么家具摆件,她对实在点的钱帛比较在意。

小巧歪着头想了想:“好像是锁在库房里,娘子从前不是说在府里用不上,待要了再取就是。”

苏云哀叹,这位本尊苏云娘是不是个傻子来着,这么多陪嫁却是一点都没有打算和防备,现在被赶回来了身无分文,实在是悲剧中的悲剧。

她盯着小巧:“要是被休了那陪嫁可会还给我?”

小巧怔怔摇头:“婢子不知,只是郎君那日吩咐人送娘子回来时,却是说过过些时日连陪嫁与休书一道送上门来。”她说完便后后悔了,自家娘子对郎君一片痴心,哪里还能听得休书两个字。

谁料抬头时,却见苏云一脸笑,喃喃自语地道:“看来这邹大郎还要点脸皮,不会连老婆的陪嫁都想贪了去。明天去寻他要了休书和陪嫁……”

小巧吓一跳:“娘子,你在说什么?”

苏云摆摆手:“没事,没事。”

厨里,春婶殷勤端了饭食,陪着笑与小巧道:“今儿老夫人点了生羊脍,特意给三娘子留了一碟儿尝尝鲜。”

小巧看了看菜色,连忙笑着道:“多谢春婶,我这就给娘子送去。”

谁料才端进房里,还未送到苏云跟前,苏云已是远远闻到了,皱着眉连连扇着:“什么味道,这么腥膻?”

小巧不明所以:“不曾有腥膻味儿呀。”

待放到苏云跟前,苏云指着那叠生羊脍,皱着眉头:“这是什么?好难闻的味道。”竟然侧过脸去作势欲呕。

小巧吓了一大跳,忙把那碟子生羊脍端开去,一边扶着苏云递了手绢上去与她擦了嘴,摸不着头脑:“这羊肉是新鲜腌制的,方才婢子在厨里见了老夫人也是用的这个,娘子怎么会这样?要不要寻个郎中来瞧一瞧,怕是身子有什么不好。”

苏云摆摆手,听小巧说的心里凉了半截,闻个味儿就干呕,这个桥段太熟悉了,她虽然前一世是个剩女,但是看电视也看得烂了,她该不会是,怀孕了吧!

待吃完饭,苏云叫住了收拾的小巧,有些不自在地开口道:“瞧我,一准是上回寻死闹得糊涂了,有些事儿不大记得了。”

小巧愣住了,顿时眼里蓄了两包泪:“娘子,婢子这就去与大奶奶说,请郎中来替你瞧瞧。”

苏云忙叫住她,嘿嘿笑着:“无妨,只是一时半会有些记不起事来,没有大碍。你来,我且问一问你。”小巧含着泪走到跟前。

“从前郎君可在我房里歇?”苏云搜肠刮肚想着要怎么问,总不能问小巧他们两口子过不过夫妻生活吧?

小巧噌地红了脸,低着头扭着衣角:“郎君他……他平日都是去玉娘房里歇着的,不怎么……不怎么过来正房。”

苏云忙又问:“那郎君从来不曾在我房里歇过么?”

“上一回郎君吃醉了,老夫人吩咐娘子伺候他回房歇息,好像是……”小巧说不下去了,连耳根子都红了。

苏云咬牙问道:“是什么时候?”

“约莫两个月前了,那一日是老夫人寿辰。”这下小巧倒是不结巴了。

好吧,看样子她真的中奖了,虽然不是百分之百肯定,但也有百分之八十的把握。苏云真想嘶吼一声,老天,你要不要这么耍我!当个弃妇就算了,还是个带球跑的弃妇!这苏云娘不知道是什么好运气,难得有机会共度春宵,度一回就中奖,只是可怜她这个替罪羊,还得想办法解决。

现在该怎么办?

苏云垮了身子坐在床榻上,怀孕的事肯定不能告诉苏家人,不然别说是硬塞,估计会立刻准备马车敲锣打鼓把她送回去,邹家可能因为这孩子会留下她,可是要她下半辈子对着一个渣男和小三,还有那难伺候的婆婆,她宁肯死了算了。

流产?苏云忽然冒出这个念头来,但一想起她现在可是身处唐朝,女人小产一不小心那是要死人的,她可还不想为唐代妇女医学事业献出生命。

那么,就只有生下来了!而且还不能在苏家生,只有想法子弄回自己的陪嫁,走的远远地另立门户了!苏云吐出一口气,这是唯一的办法了。

第十章 东风吹 战鼓擂

“三娘在房里么?”有人在房门前问着。

进来一位穿着青碧半臂襦裙,束着双鬟髻面目清秀的女娘,向着苏云笑盈盈道:“三娘。”

小巧忙上前拜道:“四娘子。”

苏云这才知道来的是苏家四娘子蕙娘,只是她与那个刁蛮霸道的五娘实在是不像一母同胞。她这么客气,苏云倒也不好太过失礼,起身笑道:“是蕙娘呀,进来坐。”

四娘笑着打量了一番苏云:“三娘看着好了许多,前一回真是吓死我了!”她眉间微蹙,很是担忧的模样,“可不敢再胡闹了。”

苏云猜她说的是寻死的事,笑了起来:“不会了,一时糊涂才会那样。”

四娘叹了口气:“说来也是邹家的不是,三娘嫁过去一年,并无什么过错,怎么就被送回来了。”说着眼圈也红了,拿出手绢轻轻拭着泪。

苏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模样,看着倒像四娘是那个被赶回来的弃妇,自己反倒一点也不难过。她咧着嘴,干笑道:“我无事的,四娘只管宽心。”

四娘轻轻叹道:“原本出了这么大事,我早就该过来陪你说说话,劝一劝你,奈何这两日受了点风寒,身子不济事,所以到今日才来看你。”

苏云顺着问了一句:“可好些了?”

四娘笑着点头:“已经大好了。”她停了停,问道,“听说今日大嫂陪着你回邹家去了,可都说好了?”

苏云摇了摇头:“邹大郎不在府里,邹老夫人身上不好,不曾见我们。”

“邹大郎?”四娘有些吃惊,看着苏云,自己这位三姐对邹霖可是痴心一片,怎么会这么生分地称呼他。只是现在她更关心的是邹家的态度:“那么可还要再去?”

苏云微微颔首:“自然是要再去的。”

四娘眼神中暗藏着一丝恨意,又飞快掩去,她料到自己阿娘和两个嫂嫂想尽法子也会把苏云娘再送回邹家的。她向着苏云轻笑着道:“想来必有法子的,三娘不必着急。”

苏云在心里苦笑,她当然不着急,她着急的是怎么让邹霖把休书和嫁妆一起给她。

两姐妹说了一会子话,四娘才起身告辞走了。

第二日王氏不情不愿地再带了苏云去邹家,一路过去,王氏的脸色比前一日更难看,气咻咻地道:“你但凡有点能耐,也不会叫邹家就这么赶了回来,还要我陪着你上门去丢人现眼。”

苏云一副委屈怯懦的模样,低声道:“大嫂一会可还要进去?不如我自己去吧,也好不累了大嫂受气。”

王氏眼前一亮,却是有几分不信任地看着她:“你可能说明白?邹家肯听你的?”

苏云怯怯望了她一眼,道:“若是不成,再来说与大嫂知道。”

王氏想了想,让她先去试探一番邹家的态度倒也无妨,也能省的自己一道去吃了冷眼和闭门羹,丢了脸面去。她不耐烦地摆摆手:“罢了,那便你先过去说一说,若是不成又再说。”

苏云暗自窃喜,面上是半点不露,答应着。

到了邹府门前,王氏只让苏云带着小巧下了车,却是叫着马车去了南市市坊置办衣料子去了。

邹府门前看门的小童看着苏云走到跟前来,只觉得一头冷汗,这位被扫地出门的大奶奶怎么又来了,前一日好容易才打发走,他想起紫云的交代,不能叫她见到大郎,壮起胆子来,向苏云道:“郎君不在府上,大奶奶还是请回吧。”

苏云可不像前一日那么好打发了,她向那小童冷笑道:“连马都还栓在那边,就敢瞒着我说不在,便是不在你还敢拦着我回府?!”她下来时,小巧就悄悄告诉她,邹大郎往日骑的朱骠马在拴马石上栓着,人肯定在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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