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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训妃成瘾-第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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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柳毓璃的孩子……不是三弟的。”莫逸谨也是慌了神,急于解释,却发现有些事情越说越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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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 等闲变却故人心(12)

“可是……柳毓璃的孩子……不是三弟的。悫鹉琻晓”莫逸谨也是慌了神,急于解释,却发现有些事情越说越乱。

若影睁着泪眼看着莫逸谨:“不是他的?”下一刻,她竟是又哭又笑起来,“竟然不是他的,那么就是莫逸萧的,柳毓璃在他心里究竟有多重要?他竟然愿意替别人养儿子,到了这个地步,他还舍不得她?”

“不是的影儿,你听我说,三弟留下柳毓璃母子并不是你想的那样,三弟对柳毓璃早就没了感情,这些你以前都是知道的不是吗?之所以留下他们母子,三弟虽然没有言明,但是一定对将来有用处,三弟不会走没把握的棋。至于玉琼露的事情我会找三弟讨个说法,若真是他所为,二哥也不会原谅他。”

“二哥。”若影无力的抬手擦了擦眼角道,“我累了,有些事情早已回不去了。”

雅歆睃轩

莫逸风因为昨夜泡在水缸里而发起了高烧,在外人面前总像个没事人一样,直到独自在房中才会表现出脆弱的一面,再加上隔着一道门听了若影的话,他整个人就好似被抽尽了所有的气力。

床榻上,他轻阖双眸气息微弱,整张脸都惨白如纸,秦铭不在,也没有人敢随意进入雅歆轩,所以根本就没有人知道他如今病得不省人事。

突然,房门被人从未用力推开,惊现出莫逸谨气愤的面容鹉。

“三弟!”莫逸谨大喝一声走了进去,当他看见莫逸风躺在床上时,他还是不由楞了一下,走到床榻边,他伸手去推了推莫逸风,却不见他有任何反应,他试探地用手背覆上他的额头,果然烧得厉害,这个时候他也不能再质问他什么,只得立即命人去找大夫。

大夫给莫逸风诊脉过后确定是风寒所制,周福才想了起来:“昨夜抓盗匪时三爷一身都是水,就好像被暴雨淋过一般,想必是那个时候着凉了。”

“一身是水?”莫逸谨闻言拧了拧眉,“怎么会一身是水?难不成你们家三爷洗澡不脱衣服的吗?”

周福挠了挠头无辜地扯了扯唇:“这个……奴才也是第一次见三爷这样。”

莫逸谨转眸瞪向莫逸风,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自己的女人都要被抢走了,难道还有心思玩水不成。

显然这个想法有些可笑,然而当莫逸谨起身之时,突然脑海中一闪,转眸问周福:“昨夜是不是影……本王是说安护卫和你们三爷在一起?”

周福大惊:“二爷怎么知道?”

莫逸谨总算是明白了为什么昨夜莫逸风会那般一反常态。

只是既然他那么爱若影,又为何会害得她终生无法怀孕?事到如今,就连莫逸谨也开始猜不透莫逸风,他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可是而后一想,这么多年,莫逸风又何曾让人看透过?

莫逸风病了一夜,大夫说不仅仅是因为风寒导致了昏迷,还因为他心头的抑郁之气,原以为莫逸风会昏睡几天几夜,可是到第二天,他竟然神奇得好像没病的人一般,只是他也没有讳疾忌医,反倒是将周福送上去的药全喝了,仿若是希望喝了这一碗药,他的病就能立即见效一般。

他还是照样上朝,在朝堂之上仍旧器宇轩昂意气风发,除了偶尔的轻咳,看不出一丝病态。

玄帝见莫逸风身子抱恙,便嘱咐他回去休养几日,并且命太医给他包裹了好几包药材,让他带回去服用。莫逸谨正要叫住莫逸风想要问他若影对他所说的事情,可是刚跨出两步就被玄帝给叫住并且留了下来,看着莫逸风离开金銮殿,莫逸谨简直心急火燎,却又无可奈何。

莫逸风回到府中后便问了周福若影的去向,周福说是在雅歆轩等他,虽然周福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何事,可是莫逸风一向纵容“安无影”是全府上下都知道的事实,所以周福也不敢说什么。

莫逸风顺着抄手游廊朝雅歆轩走去,可是每走一步他的心都开始沉几分,因为他知道若影已经做了决定,为了另一个男人把她自己献给他。

明明他很快就能让她重新回到他身边,可是他却一定都不快乐,甚至痛苦万分,心上被划了一道长长的口子,如今正在淌血。

他知道三年前她受尽了一切的苦难,所以他想要用以后的日子弥补,可是他又如何能面对她为别的男人和他在一起的事实?

走到雅歆轩门口,他伸手推开了房门,房间里充斥着她的香气,还有他熟悉而陌生的气息。

床榻上,若影坐在床沿等着他回来,只希望他再次得到她身子之后能快些放了安谦然,至少让她知道安谦然是否安好。她欠安谦然的实在太多,更不想让他为了她赔上了自己的后半生,甚至赔上了一条命。若是用她的身子换安谦然的命,值得。

莫逸风一步步靠近若影,直到在她跟前站定,眸中情绪万千。

若影咬了咬牙站起身压抑着心头所有情绪对上他的视线,却一瞬间仿若撞进他的世界。她紧了紧指尖让自己保持清醒,而后开口道:“你的条件我答应你,你什么时候放了他?”

莫逸风眸色一沉,负于身后的手缓缓攒紧,脸色微僵。

房间中的气氛犹如深夜般寂静得可怕,而若影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等着他的答复,殊不知她的内心早已急心火燎,就怕他会一时反悔。

“我想你贵为靖王,应该不会出尔反尔吧?”若影凝眸道。

莫逸风轻抿薄唇深凝着她,静默顷刻之后道:“我何时对你出尔反尔过?”

若影偏过头避开他灼热的视线,缓缓抬手摘下发冠,如瀑布般的黑发一泄而下披洒在肩头,指尖一松,发冠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顿了顿,她僵硬着手指来到腰带处,正当她决定解开腰带之时,莫逸风突然转过身去。

“现在没兴趣。”低沉的嗓音环绕在她耳际,而他的人已经出了房间重重地关上了门。

房间内一下子又安静了下来,若影望着那扇停止颤动的房门微微失神,方才他的一句“没兴趣”竟是让她的心再次钝痛起来。走出房间,她已经恢复了安无影的装束,眸光在四周扫了一圈,却不见莫逸风的踪影。

“周叔。”见周福从这里经过,若影立即唤住了他,“看见三爷了吗?”

周福打量了一下她,神色中透着浓浓的不悦:“身为近身护卫,连主子去了哪里都还要问别人,你还真是好意思。”

若影被周福训得没了话,周福见她态度还算端正,冷哼一声道:“不要忘了我上次提醒过你,不要给三爷招来话柄,三爷是因为你长得像侧王妃才对你一再纵容,但是你要清楚自己的身份。”

若影抿了抿唇点头道:“无影记住了。”

看着若影无可奈何的模样,周福低叹一声沉着脸走开了。

地牢门口,若影一动不动地站了有半个时辰,双眸紧紧凝视着前方的地牢门,眼神却是空洞的,也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守卫面面相觑有些为难,只得又上前劝道:“安兄弟,你就别在这里站着了,虽然我们不知道你和地牢中的人是什么关系,可是我们都清楚三爷一向说一不二,就算你站再久三爷也不可能放了他,更何况三爷没有把你当成同党一起关押就不错了,你还是回去吧。”

见若影还是不走,另一个守卫上前劝道:“你还是别固执了,快走吧,你是三爷的近身护卫,却不呆在三爷身边岂不是失职了?到时候或许里面那位死得更快,倒不如好好伺候三爷,等三爷哪天高兴了,说不定就把人给放了。”

“就是说啊,更何况眼看着天就要下雨了,一会儿若是沾了雨水病倒了,还怎么伺候三爷?咱们做奴才的了生不得病。”

若影听着他们的絮絮叨叨只是拧了拧眉,两名守卫见她怎么都说不听,便只得放弃了,但是又怕她真的出什么事,所以一个人轻叹了一声后立即去向莫逸风去禀报,而另一个人则回到了自己岗位。

若影抬眸望着黑沉沉的天空,指尖深深嵌入掌心。

她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办,心里一团乱,原以为莫逸风是想要她这个人,可是如今看来似乎并不是,他说……他没兴趣,可是现在她除了这身子,早已一无所有。

她也不知道安谦然现在究竟是否安好,所以她只想静静地呆在这里,他在里面,她在外面,这样她心里或许会好受些。

一滴雨水突然落入她的眼中,她吃痛地眨了眨眼,眼角瞬间划出一滴水,也不知是那雨水还是她的泪水。

跑去禀报莫逸风的守卫约莫一盏茶的功夫便跑了回来,见若影竟是站在雨中,他微微一怔,只得无奈地上前劝了一句:“安护卫,这雨都下大了,你就别固执了,三爷知道你在这里,不但没有要放人的意思,而且还很生气,你还是快去三爷那里吧,否则一会儿三爷该把你也押入地牢了。”

“这样不是更好?”若影眯眸收回视线,唇角泛起一抹苦涩的笑容。

守卫张了张嘴,实在是拗不过她,只能由着她去了,等她什么时候想通了或许也就走了。

雨越下越大,即使是夏日,被雨水这般浇灌都让人忍不住打颤。雨水顺着她的衣领流淌而下,很快她从里到外浑身都被淋得湿透。

安谦然,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我一定不会原谅我自己,如若不是为了我,你的生活不会如此。

若影在心中自责了无数遍,却怎么都想不出还有什么办法能把安谦然救出来。

地牢内,安谦然靠在墙上猛然惊醒,他似乎听到了她的声音,她似乎就在外面。

从地上站起身,安谦然抓着牢门努力向外探望,可是幽黑的地牢除了寂静还是寂静,偶尔传进来的雨声便是唯一的声响,哪里有若影。

他知道她一定会想办法来救他,可是他不希望她来,因为他知道,一旦她来了,便再也不可能离开了。不是因为不相信她,而是相信莫逸风会想尽一切办法将她留下。

若影不知道在地牢前站了多久,只知道天色渐渐暗下,直到回廊上都点上了灯,她才拖着疲惫的脚步转身离开,而莫逸风,他自始至终都没有过来。

有时候一个男人心狠起来真的很可怕,可怕到她一再觉得自己从来都不曾了解过这个男人,一次都没有,曾经的熟稔,也不过是她自己的自以为是罢了。

回廊上灯火点点,她却觉得特别刺眼,伸手挡住视线,身子骤然一晃。

当身子与地面接触之时,她已感觉不到疼痛,只觉得或许死也没那么可怕,不过是一瞬之间抛却一切罢了。

回廊的尽头,莫逸风看到那一抹身影,心骤然一滞,小小的身影倒在被回廊遮挡之处,显得那般凄凉,让人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气。

“影儿……”莫逸风顿时凌乱了脚步,苍白着脸色疾步走到她跟前将她抱起,“影儿,你醒醒。”

若影昏昏沉沉地缓缓睁开眼眸,却看不清对面的人是谁,她记得在那一次的雨夜中,有一个人如天神般降临将她从阎王手中救出,每一次病痛,他都陪在她的身边悉心照料,明明才相识,却让她享受到了亲人之情,也是那个人曾给过她却后来给了别人的温暖。

“安谦然……”一语出口,她已泪流成河,抬手覆上抱着她的人的侧颜,终是昏睡了过去。

莫逸风抱着若影身子僵硬不堪,从何时起,她的梦呓中不再是他的名字,更甚的是,竟然有人已经深入了她的心。

垂眸看向她身上,她竟然为了那个男人把自己弄成这般模样。

紧了紧指尖,他的脸色越发黑沉。

雅歆轩

莫逸风命人去请了大夫,所幸只是因为身上有了寒气,再加上一日没有饮食,这才会晕倒了。

紫秋准备热水后便立即去厨房给若影去煮粥,周福也立即命人去煎药,可是见莫逸风不但帮若影亲自换了衣衫还让她躺在雅歆轩内,走到门口后终是忍不住开了口:“爷,不如奴才让人将安护卫带去他自己的房间?”

莫逸风坐在床畔一瞬不瞬地凝着若影,微微启唇言语冰冷:“出去。”周福张了张嘴,终是不敢再说什么,离开。房间后关上了房门。

房间中一时间只剩下莫逸风和若影,惊得落针可闻。莫逸风伸手掀开被子,将她从床上抱起后走到屏风后的沐浴桶边将她缓缓放了进去。

即使脱下了被雨水浸湿的衣服在被子里好一会儿,她的身子依旧冰冷至极。

他让她靠在沐浴桶边,伸手用软布擦拭着她的身子,看着她心口的那一点红,眸色骤然一痛。

若不是听到她对莫逸谨说的话,他从始至终以为是莫逸萧的药解了她身上的冰蚊针,却没想到莫逸萧到最后那一刻还在骗他,但是他清楚,莫逸萧一定是没有了第二颗解药,才会想要用那一颗解药换取柳毓璃的半年安然无虞。

他更是没有想到,最终解若影身上的冰蚊针的竟然是安谦然。不过而后一想,倒也确实没什么惊讶的,冰蚊针本是安谦然所创,最终由他解也是情理之中之事。只是将冰蚊针溶解在体内并且除去余毒她竟然用了整整三年时间,这三年里,她究竟受了多少罪?

安谦然陪伴了她三年,陪她度过了最难熬的三年,也难怪在安谦然被关押后她的反应会这般强烈。她在抗议,无声的抗议,甚至用自己的命在恨他。

他一瞬不瞬地凝着她,缓缓擦拭着她的身子,口中低喃道:“影儿,我没有你想象的那般心胸宽阔,不管你现在有多喜欢他,我也不会放你走,就算你怪我自私也好,狭隘也罢,我真的做不到看着你爱上别的男人……”垂眸之际,他竟是湿润了眼眶,“影儿……我做不到……”

第224章 等闲变却故人心(13)

若影在睡梦中感觉身子越来越沉,似乎出了几次汗,又似乎洗了几次澡,最后才感觉舒适了许多。悫鹉琻晓耳边似乎有人轻唤,她低吟了一声,浑身乏力。身子被人抱起,随之靠进了一个温热的胸膛,唇边有温热,熟悉的感觉让她没有一丝防备,缓缓张开嘴,一勺清粥送入她口中。

看着她轻阖双眸却安静地喝着他喂的粥,莫逸风只感觉心痛得快要窒息,她之所以有这般反应,定然是因为这几年来有人也曾这么照顾过她。这个人除了安谦然还有谁?

他错过了她三年,再也不能回到过去,但是从今天开始,他一定不会将她放开,哪怕是她恨他一生,至少他能时时看见她。

寂静的夜渐渐过去,房间里渐渐明亮,若影感觉自己似乎睡得极沉,待醒来时天已转晴,阳光倾洒进房间,似乎带给人丝丝朝气。

她抬了抬手搁在额头上,头似乎不再如昨夜那般痛了,只是身子软得没有一丝气力瞑。

“醒了?”

一声低哑的嗓音在她耳边蓦地响起,震得她忘了反应,直到那一张俊颜出现在她面前,他的手覆上她的额头,她才发现莫逸风昨夜竟然与她同塌而眠。

她惊慌地与从床上爬起,莫逸风却突然揽住了她的腰道:“你继续睡,我先去上朝,有什么事就找紫秋,你这个样子今天还是别出门了,等我回来。琚”

说完,他俯首在她唇上落下了一吻,随之起身更衣,简单盥洗过后便出了房门。

若影怔怔地望着他消失的方向努力地回想着昨夜的景象,记忆越清晰,心越紧,指尖缓缓向内收拢,终是深深嵌入了掌心。

若影想要起身,可是刚从床上坐起,头一重又倒了下去,直到紫秋将早膳和药送进来,她用完早膳服了药后又沉沉睡了过去。

莫逸风下朝回来后便径直朝雅歆轩而去,谁知若影已经不见了踪影,他心头一紧正要命人四处搜寻,突然想起一个地方,便立即朝那处奔去。

而此时此刻,若影整夜宿在雅歆轩的这件事早已传遍了整个靖王府,自然也逃不过柳毓璃的耳朵。

春兰虽然也想过离开靖王府甚至要攀高枝,可是最后却只得留在这里陪同柳毓璃,心里纵使不甘心,却又怕柳毓璃有翻身的机会,所以这段时日还是如往常般照顾着她,并且将府中的各种风声都说与她听。

当柳毓璃得知此事时,瞬间脸色大变,不祥的预感越来越烈。

虽然她没有亲眼见过安无影,但是也听春兰提及过,春兰说得那安无影仿若是若影回魂,两人除了一个是男儿身一个是女儿身之外根本一模一样,但是她从来不信,然而这几日听到此事,柳毓璃突然想起了皇宫赏荷之夜遇到的“鬼魂”,还有在前段时日碰到的那个“男人”。

思及此,柳毓璃冷不丁地打了个寒颤,若是那个女人没有死,那么她一定会来寻仇的,莫逸风会不会阻止?

“母妃……”

一声清脆的声音想起拉回了她的思绪,顺着声音的来源处望去,原来是阚静柔带着莫云廉回来了,看到莫云廉的那一刻,柳毓璃的一颗悬着的心突然落了下来。

她还有儿子,有和莫逸风的孩子,她还有什么可担心的?虽然这几年莫逸风对她还是有气,可是他也并没有要了她的命不是吗只要留着这条命,只要她父亲还有权,她一定不会有事。

“廉儿,过来。”柳毓璃难得亲和地冲莫云廉笑着,就连年纪尚小的莫云廉都为之一怔,缓缓挪动着脚步朝她走去。

“母妃。”莫云廉走到柳毓璃跟前后低唤了一声。

“乖儿子。”柳毓璃笑着将莫云廉抱在怀中,还不忘朝阚静柔挑衅地扬了扬眉。

阚静柔见她那得意的样子,不由地冷哼:“你确定自己的儿子能保护你?”

柳毓璃脸色一变:“你什么意思?”

阚静柔轻哼:“我现在倒是怀疑你这儿子究竟是不是你和三爷的。”

“你胡说什么?廉儿当然是我和三爷的孩子。”柳毓璃瞪大了眼眸怒视着阚静柔,就连指尖都在颤抖。

春兰见状急忙将孩子抱了下去,若是让她伤了莫云廉,怕是她的小命都难保了。

阚静柔微微拧了眉心,言语沉缓:“是就最好。”

若是莫云廉不是莫逸风的孩子,那么她这三年就白忙活了,更何况之前莫逸风还说让她代柳毓璃照顾莫云廉,如若不是他的孩子,他又何必这般用心?除非……

阚静柔心头一慌,立刻否决了心里的念头,莫逸风一定不会那么对她,若是他那般狠心,也不会求玄帝赐封她为郡主不是吗?

“莫名其妙!”柳毓璃当是阚静柔嫉妒她有莫逸风的孩子,所以毫不客气地开口下逐客令,“这段日子辛苦文硕郡主了,以后文硕郡主就不必这么操劳,孩子就交给我这个亲生母亲带吧,毕竟廉儿是我和三爷的孩子。”

阚静柔不屑地睨了柳毓璃一眼,将来等她有了莫逸风的孩子,她还稀罕别人的?

“那我就不打扰你们母子团聚了,只不过你可要想清楚这孩子究竟是谁的种,如果是三爷的,为什么四爷会对廉儿自称父王?”

“什么?”柳毓璃大惊失色,随之勃然大怒,“他怎么可以这么信口雌黄?他究竟想要做什么?我要去找他!我要去让他闭嘴!”

阚静柔闻言不由冷嗤:“你觉得没有三爷的允许,你能出得去吗?”

柳毓璃犹如当头棒喝,怔怔地苍白了脸色。

阚静柔没有再与她多说什么,拧眉心思沉沉地离开了,谁知走到大门口时撞见了多日不见的莫逸行,她原本也在好奇一直如影随形的莫逸行为什么突然间疏远了她,今日见到他,她心里还是愣了一下,因为才不过一段时日,莫逸行就似乎清瘦了许多。

“五爷。”阚静柔对莫逸行福了福身子后淡笑着问到,“好久没见到五爷,不知道这段日子在忙些什么?”

莫逸行也没想到会这么巧碰到阚静柔,自从那日莫逸风让他躲在屏风后听到了她的真心话,他便一直借酒浇愁,也没有来过靖王府,没想到才来就碰到她,也不知道是真的凑巧还是她来得太勤,他想应该是后者。

阚静柔叫他眸色意味深长,不由地心里没了底,随之讪讪一笑道:“五爷在看什么?”

莫逸行蓦地收回视线,越过阚静柔朝王府内走去。

阚静柔心头一沉,脸立刻垮了下来,转身看向莫逸行的背影,只见他脚步匆匆半点没有回头的意思,单手负于身后衣袂翩然,竟是让她的心隐隐不安起来。

莫逸行从来都没有这么对过她,他哪一次看见她不是笑脸相迎?更是会紧走两步来到她面前,可是这一次,他竟然对她视若无睹。

虽然这一直是她期望的结果,可是当真如此,她竟然会心里很不舒服。

入夜

莫逸风从书房出来后便回到了雅歆轩,开门的时候他的心竟是带着一丝期待与渴望,三年来他早已放弃了这个房间还会有第二个人出现,可是没想到她竟然还活着,而且还好好地回到了他身边。

昨夜是他这几年来睡的第一个好觉,鼻尖萦绕着她的淡香仿若能安他之神,哪怕她并无任何意识,哪怕只是相拥而眠,他亦是十分满足。

听紫秋说她的病已经好了,也幸亏医治得及时,所以才好得这般神速,也不知道她是否已经用了晚膳,若是用了晚膳,也不知道会不会和三年前那样又饿了。

轻轻推开。房门,莫逸风试探地朝内张望,房间里依旧亮着一盏烛火,他欣慰一笑。

在回房时能有那么一个人亮着一盏烛火等着,原来是那么让人舒心,失而复得之喜有谁能比他更清楚?

见帐幔已经垂下,莫逸风心头一怔,突然有一丝不祥的预感在心底蔓延。

“影儿……”他试探地低唤了一声后去撩开帐幔,果然,里面根本没有她的身影。

他果然痴傻了,床边都没有她的靴子,他竟然会以为她已经睡下了,更何况她若是如紫秋所言身子已经好转,又怎么可能会安然睡在他的房间。

“来人……”莫逸风立刻走出房门带着微慌的神色喊了一声。

“三爷。”没一会儿,立刻有护卫跪在他跟前。

莫逸风微眯双眸视线落在地牢的方向:“立刻去地牢处看看。”

护卫会意,应声后急忙带人朝地牢而去。

莫逸风紧了紧负于身后的指尖,拧了拧眉也疾步走了过去。

地牢内

若影一身护卫服从房顶上顺着绳索缓缓落下,也幸亏瓦砾牢固她身子也轻盈,否则她这么爬下来定是会摔得粉身碎骨。但是她已经无计可施,府中的护卫都见过她,所以无论她如何乔装打扮都不可能瞒过他们的眼睛,无奈之下只得偷偷来救人了。

原本睡着的安谦然听到动静立即警觉地醒了过来,当看见有人从上方的一个黑洞内缓缓落下时,他原本也是一惊,可是当他借着微弱的光线看清来人的样貌时,心仿若漏跳了一拍。

“影儿?”在若影落地之际,安谦然低低唤了一声。

若影急忙走上前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嘘……小声点。”

“你怎么从上面下来?”她倒是有本事,竟然还能用一根绳子从屋顶下来。

若影一边检查着那一大串锁一边低声说道:“这里的护卫都认识我,所以无论我怎么乔装打扮都没用,比起挖地洞,这个方法可方便得多。”

安谦然简直拿她没辙:“你倒是有本事,也不怕摔下来。”

若影低低一笑:“放心,这地牢外有一颗大树,我把绳索绑在那上面安全得很。而你的这个牢房正好在暗格的下方,所以我才容易下来,不过若不是紫秋想办法打探到了你在这里,我恐怕也没辙,只是没想到莫逸风他并没有把你关在另一处。”

“另一处?”安谦然以为这个地牢只有这么一间,没想到莫逸风竟然还有牢中牢。

若影一边用发簪去解锁一边道:“另一处地牢潮湿得很,空气也稀薄,人在里面不出三日怕是都受不了了。”

“堂堂王爷居然罔顾王法。”安谦然冷哼道。

若影低低一叹,也同时街开了锁:“王法是对老百姓的,现在哪个王府没有地牢,有的还有各种刑具,只是你不知道而已。”

安谦然顿时不说话了,不得不说他在外逍遥了许多年,对这些事情早已淡忘了。

“还愣着做什么,快走吧。”若影解开锁后立刻打开。房门将他拉了出来,“你轻功好先上去,到了上面后再把我拉上去,要是发生了什么意外,你就先走别管我。”

“说什么胡话,我怎么可能扔下你不管?”安谦然说着立刻拉住了她的手欲带着她一起。

“倒是说了句人话。”若影不忘埋汰他一句,而后催促他道,“这上面的暗格也容不下两个人,你还是快上去吧,别到最后一个都走不了,你是知道的,他不会要了我的命,但是对你就不敢保证了,你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让我怎么有脸过下去?”

安谦然知道她一向固执,便也没有再与她争执,只得等他上去后再将她拉上去。

“那你等我。”安谦然一手抓着绳索一手扣着她的肩道,就怕她会放弃跟他走,见若影笑着点头,他悬着的心也落下了。

“想去哪儿?”

一声戏谑的低沉声音蓦地自地牢内响起,安谦然动作一顿,若影心头猛然一沉,顺着声音的来源处望去,昏黄的烛光下一张俊美如谪仙的脸越来越清晰,直到他缓步走到他们跟前,他们才惊觉错过了离开的时机。

莫逸风走到他们跟前,看着从上面落下的绳索,嘴角微微扬起一抹弧度,伸手从安谦然手中将绳索不紧不慢地握于自己手中扯了扯,转眸看向若影淡笑道:“绑得倒是结实。”

若影感觉此时此刻自己仿若被捉奸在床一般手心冒汗,明明她并没有错,可是为何在他跟前还是会不由自主地害怕,因为他的嘴在笑,话也低柔,可是他的眼睛却带着锋芒,直逼得人不敢直视。

安谦然紧抿薄唇沉着脸下意识地伸手将若影护在身后,而他的这个动作偏偏更是惹怒了莫逸风,只见他眼底的锋芒更锐利了几分。

“来人。”莫逸风沉声开口,地牢守卫立即心惊胆战地上前跪在地上,只听他淡声道,“看来是本王太仁慈了,把人关去他本该去的地方。”

“是。”守卫急忙将安谦然扣押,就担心动作慢了后会受到牵连。

“住手!”若影怒吼了一声,“你究竟想怎样?”

莫逸风脸色微变,然看着的眼神却是更深了几分,抬手想要触碰这张容颜,却被一旁挣脱束缚的安谦然一把甩开,而后死死地护住若影,生怕他会伤她半分。

“你不要动她,这事与她无关。”安谦然第一次当着若影的面这般护着她,那语气和神色就仿若是莫逸风若动若影半分,他就会与之拼命一般。

“安谦然……”若影哑声低唤了一声,平日里对她冷冰冰的安谦然竟然会在危难关头护她如命,这让她顿时心头一悸。

看着他二人的模样,莫逸风的胸口翻江倒海,就连一向从容淡然的脸色也变得阴沉起来。

“把人带下去。”莫逸风拧眉吩咐了一句,纵使安谦然不同意,若影不允许,他还是被带走了。

“你究竟把他带去哪里了?”若影苍白着脸色想要跟上去,却被莫逸风一把拽住了胳膊:“你若是想要他安全无虞,还是不要让我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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