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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训妃成瘾-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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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三,那女人是个傻子,根本不知道跟别人分享一个男人意味着什么。”
莫逸行闻言长大了嘴怔怔地望着他,正听得认真的莫逸风听到第三点之后嘴角忍不住抽搐。
“好了,天色已晚,我先回去了,你们也早些回去吧。”莫逸风起身道。
“这么快就要回去了?”莫逸谨抬眸看着他。
莫逸风道:“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事情,我担心影儿一个人在府上会有危险。”
莫逸谨和莫逸行点了点头,这段时间的确不太平,还是小心为上。
走到门口,莫逸风顿住脚步转身道:“科举之事还是盯着点,以免被钻了空子。”
“放心,我们会留心的。”莫逸谨放下银子后起身走上前。
有些事情原本想要再晚个一年半载,可是最近莫逸萧太猖狂,所以他们不得不将计划提前,不过东、西二营还是柳蔚的人,所以他们要增加扳倒莫逸萧的胜算,必须要从文官着手。
莫逸风回到三王府后便径直朝月影阁而去,可是当他来到月影阁时,发现房中空无一人。他心头一惊,急忙走出房间示意隐卫出现,当隐卫告知他若影去了书房后,他隐隐松了一口气,随即转身顺着四处挂着红灯笼的抄手游廊朝书房而去。
书房内果然亮着灯火,莫逸风方才悬着的心也算是落下了。伸手推开了书房门,却见若影坐在他的座椅上阖眸睡着了。
莫逸风淡淡勾唇而笑,轻轻走上前去欲将她抱回房间,可谁知他刚走到她跟前,她就猛然惊醒,仿佛遇到刺客般震惊地看着他且伸手做了防备。见状,他不由地心头一刺,从何时起,就连在三王府她都不安心了?
“怎么在这里睡着了?”他抬手轻捋她的发丝,眼中掩去方才的刺痛,换上了无尽的宠溺。
若影抿了抿唇,低眸打量着自己,没想到方才一时头晕竟是睡着了。也幸亏她在睡前已经将那两张休书藏于衣襟,否则他这么站在她身侧,早就该看见了。
“很抱歉,占用了你的书房。”她缓缓站起身,有礼却疏离地与他说着话,看不见他眼底闪过的沉痛,转身朝书房门口走去。
可当她正要开门之际,一直有力的手扳过她的肩并将她拥入怀中。
“影儿,那天的事情我可以解释。”看着她对他越来越疏离,他终是忍受不了了。
他不喜欢这样,从来都不喜欢她这样,他想要看见那个一直黏着他的傻丫头,他想要看见那个一直蛮不讲理的傻丫头,他想要看见那个一旦他对别的女人好,她就气得跺脚的傻丫头。如今的她对他就像是个陌生人,就如同他第一天将她带回府,她对别人的态度那般,这让他不舒服极了。
久久未能得到她的回应,莫逸风担忧地放开了她些许,低眸捧起她的脸让她与他对视。
若影因为他的一声“解释”心头钝痛不堪,指尖缓缓攒紧,指甲深深嵌入掌心,连带着脸色都丝丝苍白。她始终都没有开口,也不惧怕与他对视,静静地等着他继续说下去,看他作出怎样一番解释来。
莫逸风原本有千言万语要与她说清楚道明白,可是,看着这样一双隐隐带着恨意的双眸,他竟是一句话都无法说出口。
他该怎么解释才能让她原谅?说是父皇的意思?说万不得已?说因为听了那山贼的话之后气恼得想要将他一掌击毙?说自己是一时失手才会让她没了他们的孩子?
万般解释都无法弥补这一切,就算是他听起来也像是在狡辩,他又有何面目得到她的谅解?
“影儿,我知道说再多也无用,但是你相信我,从今以后,没人能再伤到你,没有任何人。”莫逸风从来不是一个善于表达的人,更不是一个善于向别人解释的人,从十岁那年他便失去了那样的能力,所有的事情他只有做却不会说。
他现在终于知道了为何只有眼前之人能让他有抓狂的冲动,也只有她有这个能耐,因为她是她。
若影自嘲一笑,方才她竟然还期待着他会说出什么万不得已的苦衷,原来他也知道一切的解释是如此苍白无力,而他的保证她已经不会再如往日那般坚信不疑。
“多谢三爷。”她淡淡弯了弯唇角,笑容不达眼底,转身想要离开,可是身子却依旧被他紧紧拥在怀中。
“影儿,你别这样。”他担忧地看向她似笑非笑的容颜,感觉眼前就像是个陌生人。
若影抬眸看向他,淡声反问:“那三爷要让我怎样?读那些让女子三从四德的书?还是不要蛮不讲理?我想这些我已经做到了,三爷还有何吩咐?”
“我……”莫逸风突然发觉他之前的确是说了许多次这样的话,可是此时此刻她当真做到了,他又觉得并非是他想要的结果。”原来他并非真的要那样的她,他要的还是原来那个不知天高地厚,有时候气得他火冒三丈的率真样。
“不需要这样,我收回当初的话。”莫逸风是真心想要让她变回以前的样子,哪怕是她怪他、责备他、打他,也会让他觉得她还是真真实实存在的。
若影闻言轻笑:“收回?所以你不小心让我怀了身孕,也就想办法解决掉我肚子里的孩子了?”
“我没有!”
“这次虽然是莫逸萧的设计,可是你就将计就计趁机除掉了我的孩子,好让你将来的正妃拥有嫡出长子是吗?”言至此,她的眼眶顿时一红。
莫逸风感觉眼下当真是百口莫辩,他不能将当初她母亲谋杀习嫔和婉公主之事告诉她,因为担心她记起了当初伤心往事而崩溃,又不能任由她误会是他故意而为之,否则她此生都不可能再原谅他。
万难的境界下,他紧紧扣着她的双肩一字一句让她听个仔细:“影儿,我真的没有想过要这样对你,我也不知道你已经有了身孕不是吗?若是我知道了你怀了我的孩子,我高兴还来不及,又怎会舍得杀死他?什么正妃侧妃,我最期盼的是我们的孩子。”
“你想要知道我怀孕还不容易,太医上次给我把脉之时就应该已经诊断出了不是吗?只不过是我被蒙在鼓里而已。”想当初她为了隐瞒冰蚊针之事谎称自己胃疾发作,如今想来还真是可笑至极。
“没有,真的没有!太医根本没有诊断出喜脉,而未诊断出喜脉的原因是……”原因是她中了冰蚊针,冰蚊针能够紊乱脉象,所以太医根本无法诊断出是喜脉或者是其他病症。
可是这个真相他刚要说出口,却又难以启齿,因为即使他知道了冰蚊针一事也于事无补,他根本没有能力将她心口的冰蚊针取出,这一点让他挫败极了,所以他更加不想让若影知道,他已经知道了她中冰蚊针一事,他还失败得无法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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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因为他有人性
曾记得她亲自去永王府,却没有跟他解释任何原因,也是那一天他让她熟读《内训》这样的书,直到后来他才知道,原来她是为了自己找解冰蚊针之方,而她也没有将希望寄予他身上。
前段时间他也多次夜探柳府搜查相关解药或者医书,却依旧空手而回,那时候他恨不得将中了迷魂香的柳毓璃杀了,可是他不能。只要柳毓璃还活着,只要莫逸萧还活着,若影就还有希望,所以他不能让他们这么快死。
所以到现在,他不想告诉若影他已经知道真相的事实,不想让她觉得他是一个不可信之人,不可靠之人。他想要抓紧时间尽快找到解冰蚊针之方,以此来求得她的原谅。
他终于明白为何高高在上的莫逸萧在柳毓璃跟前永远像矮了一截,并非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在乎,而他此时此刻不就是如此?
书房里陷入一片寂静,若影的心点点下沉熨。
“可能是因为当时你胃疾发作的关系,太医又被我给吓住了,所以才乱了心思竟是没有弹出喜脉。”莫逸风想了想,终是相出了一个理由。
若影听到“胃疾”二字,顿时脸色一变,低眸细想,心底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难道是冰蚊针导致了太医无法探出喜脉姐?
思及此,她心头一跳,再看莫逸风,她眸光闪烁地移开视线,随后淡声道:“嗯。”
看着她的神色变化,他知道她也猜到了,可是她还是没有说,而她的眼中似乎隐藏着一抹怕他知道的神色。
这个感知让他心头一悸,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她终是受不了这样的压抑气氛,转身走出了书房,而莫逸风亦是立即跟了上去,却只是默默地跟在她身边走着。直到走到月影阁,她伸手推开卧房门,直到他一定会跟上,她也没有将他拒之门外,全然是一副相见陌路的模样。
她的眼波淡淡扫向身后却没有回头,转身走到屏风后面换了寝衣,随后走到梳妆台前缓缓摘下发簪等饰品。
在镜中看见莫逸风依旧傻傻杵在原地,若影顿住手中的动作淡声道:“三爷是在等妾身替您更衣吗?”
莫逸风背脊一僵,抿了抿唇走到屏风后。
趁着莫逸风更衣的功夫,若影急急将衣襟中的两张休书藏到了梳妆台最底下的首饰盒内,而等莫逸风更衣出来之时,她已经躺在了床上面朝里阖眸睡了。
但是莫逸风很清楚,她只是不想面对他而已。
面对着她侧身睡下,突然想到那山贼的狂妄态度,他忍不住蹙了眉心,却终究是一道低醇的声音溢出唇瓣:“为何要救那山贼?”
若影睫毛微颤,淡淡拧了拧眉心随后又恢复如常:“因为他有人性”
莫逸风顿时没了声息,抬手挥落帐幔,心渐渐下沉。
帐幔落下,将他们与外界阻隔,独留下他们二人的空间,可是他们的心似乎相距天涯。
入夜,若影突然被噩梦所困,梦中她被两个人追杀,可是她看不清那两个人的面目,只知道他们一直喊着“叛徒”二字,她很无助,不知道该何去何从,而她也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到最后她竟然逃到了一个熟悉的地方。
若影最终被噩梦惊醒,视线环顾了一圈,发现自己在床上,理清思绪之后才想起这里是三王府,这才长长松了一口气。
“做噩梦了?”莫逸风坐起身帮她拭去额头的汗,撩开帐幔下床取了一杯热茶过来递到她唇边,她苍白着脸接过茶杯喝了几口,总算是定了定神。
“还是那个梦吗?”莫逸风问。
若影闻言一怔,转眸朝他看了一眼,随后摇了摇头并将茶杯递给他。
她知道他指的是她以前梦见莫凯被枪杀一事,可是不知从何时开始,她便不再做那个梦了,仔细想来似乎是那次在江雁镇他救她那次以后,同样的事情发生在他的身上,她便再也没有做过那样的梦。
莫逸风接过茶杯放好之后转身再次上了床榻,见她仍是心事重重的模样,他伸手将她揽在怀中轻问:“那梦见了什么?”
若影刚张了张嘴,却又止住了话,听到那一声声熟悉有力的心跳,她感觉有些窒息。
即使是莫逸萧和柳毓璃设计的圈套又如何?他还不是入了局?这说明什么?
她不过是高估了自己在他心中的位置而已。
无论是柳毓璃还是权势,她一样都比不过,现在她唯一能做的就是让自己的心安定下来,让自己冷静下来。
从他怀中直起身子,她转身缓缓躺下,提了提被子盖住自己,显然是不想与他说太多。
莫逸风见她不愿开口,便也没有强求,他知道这次的事情对她打击很大,可是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才能消除她对他的芥蒂。
好在下半夜她并没有再继续做那个梦,所以一觉到天明,只是醒来之后又开始担心莫逸谨是否能救出左昌,若是不能救出……
她不想知道任何人被杀的消息,从玉如心被杀之后她就怕极了这个皇权至上的国度。而她如今又不知为何不受玄帝待见,所以她也不敢贸然进宫面圣,唯一可以做的就是请深受玄帝喜爱的莫逸谨想办法将他救出升天。
下朝后,群臣相继出了宫门,莫逸谨故意留在了最后,见玄帝朝御花园而去,他便偷偷叫住了冯德。
“冯总管,父皇稍后可有召见之人?”莫逸谨问。
冯德看着轿碾朝御花园而去,回道:“回二爷的话,皇上今日并未召见任何人。”见莫逸谨神色,冯德偷偷说道,“皇上近日似乎心情,特别是今天,否则照往常下朝后皇上就该去御书房批阅奏折了,今日倒是有兴致去御花园去逛逛。”
莫逸谨笑了笑:“多谢冯总管,就知道冯总管对本王最好,改日再带您老去宫外转转。”
“得!”冯德又好气又好笑,“奴才可没这个福气,奴才可没忘记二爷上次带奴才去了什么地方。”
莫逸谨噗嗤一笑:“好了好了!上次不是跟您老开个玩笑,下次一定带您老去好吃好喝好玩之处,保准您老流连忘返,不会再带您去长春院了。”“一言为定?”冯德扬了扬眉。
莫逸谨眨了眨眼:“一言为定,一会儿找个合适的机会告诉父皇本王想见他。”
冯德点了点头:“行,二爷先在醉花亭候着,奴才一定办妥了。”
“多谢冯总管,到时候本王会请父皇早日给您配个对食。”莫逸谨勾唇一笑。
“瞧这张嘴。”冯德虽是这么说着,脸上却乐开了花,“那奴才先过去了。”
莫逸谨点了点头。
当冯德疾步跟上去并悄悄来到玄帝跟前时,玄帝正轻阖着双眸。可是,他刚松一口气,玄帝突然开了口:“有事?”
冯德心头一紧,随后躬身笑言:“就是二爷,说许久都没有和皇上您私下说上话,还以为皇上把他给忘了,心里正失落着呢。这几日一直想要面圣,却又担心皇上日理万机,所以一直不敢打扰。今日就问奴才,皇上近来龙体可安康,还交代奴才要提醒皇上别太过劳累,若是皇上累到了,就唯奴才是问。”
“哼!”玄帝轻哼一声,冯德一怔,悄悄抬眸望去,见他唇角弧光点点,这才松了口气。
沉默顷刻,玄帝睁开眼缓声道:“亏他还有这份心。”
冯德附笑道:“二爷虽然平日里顽劣了些,可是心里还是十分关心皇上的,就像每一次二爷出宫若是遇到新鲜货,总忘不了给皇上送来,什么会唱歌的喜鹊,七彩的花,礼轻情意重啊。”
“嗯……”玄帝低低应了一声,转眸见冯德笑容璀璨,不由说道:“也忘不了给你送去。”
冯德笑容一僵,顷刻,又满脸堆笑道:“奴才还不是沾了皇上的光,只是那父子间闲话家常的美事奴才这辈子都指望不上了,不过能看见皇上和王爷间父慈子孝,奴才也替皇上高兴。”
玄帝闻言轻笑:“你这奴才是越发像只老狐狸,难怪和小狐狸这般投契。”
冯德先是一怔,而后便随即笑开。
来到御花园下了轿碾,玄帝负立于鹅卵石道上,轻阖双眸任由阳光打在他的身上,静默顷刻之后缓声开口道:“让那小狐狸过来吧。”
冯德噗嗤一笑,随即应声后转身去传了莫逸谨。
莫逸谨出宫后便立即去了三王府,来到东园,见若影正躺在摇椅上晒着太阳小憩,而莫逸风则是执笔在画着什么。这样的景象让他不忍上前惊扰,而莫逸风和若影此时此刻就仿若是画中之人,美得连他看着都觉得惊艳。
他悄悄走上前,试图要看清楚莫逸风画中为何,岂料莫逸风早已有所防备,转眸便看见他鬼鬼祟祟地伸长脖子张望,但是他也没有要有所隐瞒,大大方方地让他看了去。
莫逸谨看了看画像,又看了看若影,不由惊呼:“简直是鬼斧神工,像极了。”
莫逸风立刻朝若影看了一眼,见她还在沉睡,才稍稍松了口气。
莫逸谨也意识到自己方才的一惊一乍,讪讪一笑后压低着嗓音道:“早知道那个时候和你一起学作画了,说不定将来做不成王爷还能去给人画像糊口饭吃。”
莫逸风轻睨了他一眼:“说不定到时候卖画糊口饭吃的是我。”
若是当真让莫逸萧继承了皇位,别说这个王爷,就算是这条命都不见得能留下。抬眸看向若影,他淡淡扬起了唇角,就算是只能活一人,他也会让她活下去。
莫逸谨闻言正要开口,莫逸风突然道:“不过……我不会让这样的事发生。”
莫逸谨怔了怔,见他又继续执笔作起画来,附笑道:“那是,就算为了你二哥能做一个逍遥王,你也得努力不是?”
莫逸风轻哼:“想得倒美,若当真有那么一天,我还想当逍遥王呢。凭什么好事都让你占去了。”
莫逸谨扯了扯唇角:“什么好事都让我占去了,你瞧瞧面前的人,她不早让你占去了。”说到此处,他坐在一旁单手撑着下巴望着天际憧憬着,“要是我当真成了逍遥王,然后带着影儿浪迹天涯,带她吃遍天下美食,住遍天下酒楼,游遍天下美景……”
“二哥!”莫逸风抬手推了推他,脸上有些不悦,“别做梦了,想要妻妾自己让父皇赐婚去,别老打影儿的主意。”
莫逸谨被打破了美梦,微恼地撇了撇嘴,看了看一旁若影,只见她略施粉黛,身着鹅黄色锦衣,因为阳光的照射如同瑶池仙子般散发着淡淡金光,他忍不住感叹,若要让男人见之移开视线,除非那个人不是男人。
“你们和好了?”莫逸谨敛回思绪转眸问他。
一提这事,莫逸风再次蹙了眉心,缓缓摇了摇头。
“怎么会?难道你没有跟影儿说?”莫逸谨有些疑惑,若是若影知道了事实的真相,定然不会怪他,而且孩子没了也只是个意外,虽然当时莫逸风高估了若影的应变能力,也的确是因为失手才导致了他们第一个孩子小产,但是已经过了这么多天了。
“我怕影儿会认为我在找借口,而且说再多也于事无补,毕竟孩子的确是我失手打掉的,她怪我也是理所应当的,更何况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理,她都受了很大的伤,我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她消了气之后再跟她解释,只是……每次话到嘴边我都不知道该如何去说,毕竟是因为父皇……”
莫逸谨突然明白过来莫逸风为何会宁愿让若影误会也不想对她说明,他怕她再二度受伤。
“影儿是不是不记得小时候的事情了?”莫逸谨试探地问。
莫逸风点了点头:“应该是,既然已经忘记了儿时不愉快的经历,我又何必为了让她原谅而揭开她的伤。”
莫逸谨无奈一叹:“父皇也真是的,这跟影儿有什么关系,不过是上一辈的恩怨,更何况影儿什么都不记得,之前对父皇就好像是对自己的亲生父亲一般依赖,父皇却为了陈年往事这么对影儿,太多分了。”
“虽是陈年往事,毕竟是父皇最宠的嫔妃和女儿,有些人并不会因为失去而淡忘,有些思念会随着记忆越来越浓烈,只是不知道父皇还记不记得我那被诬陷后以毒酒赐死的母妃。”一想到自己的母亲,莫逸风的眼底划过一丝恨意,挥之不去。也幸亏这里是三王府,玄帝和莫逸萧安插的眼线都已被他找借口尽除,否则他刚才那一番话可就要被扣上意图谋反的罪名。
莫逸谨伸手拍了拍他的肩安慰道:“放心,我和五弟都会帮你的,一定会为容妃娘娘洗脱罪名,让她安葬于皇陵。”
莫逸风伸手覆上他的手背点了点头,也幸亏有他们这两个兄弟,否则他当真不知道要如何撑下去。
谁知就在他抬眸之际,却发现若影睁着眼眸望着他们二人,也不知道他们方才的话她究竟听进去了多少。而他心情是极其矛盾的,希望她听到,又希望她没有听到。前者是因为他没有勇气再说一遍,后者是因为他不想让她记起儿时之事,那个让她痛苦的夜晚。
“影儿,你醒了?”莫逸风放下笔将面前的画像交给一旁的秦铭,示意他放进他书房。
若影蹙眉看了看他,又看向莫逸谨:“二哥,你说话也不知道小点声,难得做个美梦都被你吵醒了。”
莫逸谨看了看莫逸风,而后讪讪一笑道:“哦?做了什么美梦?”
若影淡淡勾唇:“我梦见二哥带我浪迹天涯,吃遍天下美食,住遍天下酒楼,游遍天下美景啊。”
莫逸谨话语一滞,莫逸风更是脸色一变。
莫逸风知道她是故意这么说的,可是他惊的是她听到了他们说的话,她从莫逸谨的胡言乱语开始就听到了,说明她后面的话都听了进去,只是不知道她明白了多少。
“影儿,你早醒了?”莫逸谨试探地问,“那……你都听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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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你的命比什么都重要【第1更】
若影轻笑:“听到什么?我一梦见那么美好的景象就觉得你聒噪,谁要听你说话,原本想要继续做那个梦的,谁知你竟是说个没完没了了,刚睁开眼就被你们给发现了。”
她似真似假地说着,让莫逸风和莫逸谨两人心里都没了底。
见他们愣忡地望着她,她慵懒地坐起身问道:“二哥今日前来是不是有什么好事要告诉我?难不成当真如我梦中那般,你要带我去好吃好喝浪迹天涯了?”
莫逸谨尴尬地看了莫逸风一眼,而后抬手挠了挠头道:“我不过是说笑而已,当不得真,若是当真把你拐跑了,三弟可要掘地三尺也要将我挖出来鞭尸了。”
“呸呸呸!说什么胡话。”若影瞪了他一眼,“哪有好端端的说自己是尸体的?燧”
莫逸谨讪讪一笑,见她没有等到她要等的好消息,她随即又失落地躺回了摇椅上,看见莫逸风在一旁也没有要走的意思,看来情况不像他想象的那么坏,他倒也放心了不少。
“别一副失望的表情,二哥办事你还不放心吗?”莫逸谨笑言。
若影一听,立即坐起身惊愕道:“父皇当真答应了放他?猷”
莫逸谨摇了摇头,“像他这样将官府玩弄于鼓掌之中的人要父皇放了他谈何容易。”见若影嘴角一沉,莫逸谨急忙又道,“不过……父皇答应让他从军改邪归正。”
若影闻言总算是一喜,可随即又轻哼道:“什么改邪归正,说得好听,不过是让别人为国效力罢了。”
“不过总好过人头落地不是?”莫逸谨咧嘴一笑。
若影从摇椅上坐起身后微微一笑道:“知道二哥已经尽力了,感激不尽。想必你们兄弟二人还有事情要谈,我就不打扰了。”刚走一步,她微微侧眸淡淡道,“我和紫秋出去逛逛,顺便看看万宝阁有没有新到的首饰。”
莫逸风看着款款离去的若影的背影而愣忡,她刚才分明是在告诉他她的去向,是不是表示,她原谅他了?
“人都走远了,还在看什么?”莫逸谨没好气地伸手在他面前挥了挥,难掩一股酸意。
莫逸风敛回思绪看向莫逸谨,心中甚是担忧:“影儿她……听到了吗?”
莫逸谨抿了抿唇看向她离去的方向:“可能听到了,也可能没有听到。”
“此话怎讲?”莫逸风满腹疑云。
莫逸谨轻抿了一口茶道:“若是没有听到,她又怎会说出我之前说的话?若是听到了,又怎会只字不问?所以……我想她是听到了,但是听得不真切,又因为我们说过要瞒着她,所以她觉得问了也得不到任何结果,干脆就不问了。”
“若是以前,她一定会追问我的。”莫逸风淡淡一语,垂眸端起茶杯蹙了眉心。
莫逸谨转眸扫了他一眼,轻笑:“你似乎很失落。”
莫逸风扯了扯唇角自嘲一笑。他的确是很失落,因为她不再什么都跟他说,心里有事也不再找他商量,就像这次她想要救出那山贼,她宁愿找二哥也不找他帮忙。究竟是他在她心里没了依赖感,还是她已经不愿再依赖他了?
“关于秦统领……母妃怎么说?”莫逸风话锋一转,掩去心中的阴郁。
就在这时,秦铭也走了过来,方才若不是紫秋临走前塞了一碗羹汤给他喝,他也不至于姗姗来迟,可是一走近就听到他们在谈论他的父亲秦万成,不由地紧走了两步。
莫逸谨看向秦铭,道:“秦铭是自己人,那本王也就不避讳了。”
秦铭感激地点了点头。
莫逸谨见四下无人,便又继续道:“其实当年是母妃救出了影儿,而秦统领见影儿孤苦无依,便一直在香林后面的山脚下建了屋子抚养着……”
他将桐妃对他说的真相一一告诉了莫逸风,而震惊的不仅仅是莫逸风,还有站在他身旁的秦铭。
“原来当年我爹是在照顾侧王妃,那个时候我和我娘还以为……”秦铭欲言又止。
莫逸谨轻笑:“你和你娘是不是以为你爹在外面养了女人?”
秦铭脸色一红,支吾着说道:“因为爹一到休息的日子就会往外跑,从不呆在家中,我娘到现在都以为我爹有了中意的女人,还答应我爹让那个女人过门,好过我爹一直往外跑,不过那个时候我爹似乎很生气,后来我娘也不再提了,只是不知道为何一年前我爹秘密派了许多人出去,像是在找人,却原来我爹找的人已经来到了三王府,而我爹也知道了这件事情,难怪直到前几天才消停。若是我娘知道了这件事情的真相,还不知道把她乐成什么样了。”
“诶!这事可不能告诉你娘,否则你爹和本王母妃的命也就没了。”莫逸谨提醒道。
欺君是死罪,而且牵连甚广,他不得不小心为妙。
秦铭闻言保证道:“两位爷放心,属下必定守口如瓶。”
莫逸风看向秦铭,缓声道:“本王信你,等事情圆满解决的那一天,本王准许你将真相告诉你娘,也让她老人家解了心结。”
秦铭张了张嘴怔怔地看着他,一时间竟是手足无措起来,最终还是单膝跪地叩谢了他。
对于男子而言,这种事情根本不值得一提,可是对于女子而言,却是至死难忘之事。
从何时起,他莫逸风也懂了这些道理?看起来还真是拜某人所赐。
若影离开了三王府后在街上漫无目的地逛着,她方才不过是找了借口出来罢了,因为听到他们所说的话,她的思绪全被打乱了。
其实当她睁开眼的那一刻,她当真是有那一股冲动要去问个清楚,究竟他们说的是什么?究竟什么事情他们不想让她知道的?
虽然她将他们的话全听了进去,可是她并没有太明白,但是她唯一能肯定的是,那日莫逸风选择救柳毓璃是玄帝的指示,并非出自本意。可是她不明白,玄帝为何要这么对她,而他难道就因为玄帝的一句话就让她面临险境吗?若是他那日晚来了一步,她岂不是就失了身?
耳边嘈杂的人声、谈话声、叫卖声都渐渐飘远,她感觉自己陷入了一个困境,而且越陷越深。侧王妃。”紫秋见若影如此失魂落魄,不由地唤了她一声。
若影骤然回过神来,这才发现万宝阁就在她身边,这才转身走了进去。
入夜,御轩宫
玄帝屏退了众宫人之后将冯德唤到身边问道:“最近三王府中可有动静?”
冯德迟疑了一下,而后缓声道:“回皇上,奴才听说三王府中近来比较平静,更何况府上只有一个侧王妃,也闹不出个什么事来,而且……自从上次三爷将皇上安插的眼线除去之后便不太好再安排人到三王府了,如今的三王府被管得甚严。”
“尽除眼线,他是要准备有所行动了吗?”玄帝眸光一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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