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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心-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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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梦荷也好奇的等着答案。

不知你们要是听到强儿说的马儿驴儿的名字,脸上作何表情?方晴对于这个问题有些不好回答。

高兰抿嘴笑着说:“昨天我韩师奶说笑的话,就被这些人当真了,大家都觉得好玩就喊开了。”

毕竟带把的这个话粗俗,小姐们不好说出口,所以高兰用这话搪塞过去。

“你们家是五品官眷,为什么没有仆人?地为什么不铺上石砖?”蒋梦莲接着好奇询问。

“我家人多,不需要仆人,”方晴不好解释,只是应付的说。

“你家为什么要跟你姥姥住一起?我娘回家想多住几天都不行,我舅会代表我姥爷将我们送回来,”蒋梦莲羡慕的说。

“为什么?”这次轮到方晴好奇了。

“女子出嫁自然是婆家之人,怎好在娘家常住,这于理不合,再说,只有被休的女子才在娘家常住呢,”蒋梦莲仿佛看白痴一般看着方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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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7女孩们

方晴心里有些憋气:切,这个烂规矩不学也罢。

高兰在一旁解释说:“我姨夫上战场家里没有人照顾,姥姥她们岂能袖手旁观,不像蒋小姐家是高门大户讲究多些。”

“这样好,这样觉得亲近,”蒋梦荷不知是真心赞成还是客套应对。

“要是我们也能像你们似的就好了,”蒋梦莲小声的说出自己心里愿望。

是不是对自己爹爹很失望啊?才会有这样的想法?

正说着话,秀荣急急的跑进来说:“晴儿姐姐,方娟她们来了。”

“啊?”方晴不淡定的站起,如临大敌一般问:“她们跟谁来的?”

“跟大伯母和四婶来的,说是来看方婶,”秀荣紧张的说。

高兰也站起说:“她们一会就会过来,晴儿,小心点方枝,她愿意动手。”

蒋梦莲忘了当小姐的矜持,兴奋的问:“谁呀,这么厉害,比我祖母的嬷嬷还厉害?”

蒋梦荷轻声呵斥说:“别胡说,有点事就忘乎所以。”

蒋梦莲忙端庄的坐下,但偷偷的吐了吐舌头。

方晴见到高兰担忧就坏坏的笑着说:“没事,夫子家的小姐在这,她动手之前得为她弟弟想想。”

高兰和秀荣笑了起来,蒋梦荷和蒋梦莲姐妹俩则是一头雾水,她们不认识不知情自然对不上号。

小丫鬟刚将茶水沏好,蒋夫人身边的大丫鬟就将方娟方秀方枝引到后院,让小女孩在一起玩。

由于是大丫鬟领过来,三姐妹表现的很乖巧,与蒋家小姐见礼,直接忽视高兰和方晴她们,只有方枝用眼角看了方晴一眼也没有动手的迹象。

这不由得让高兰和秀荣松了一口气。却让蒋梦莲很失望。

方晴站起拉着秀荣给方娟她们施礼让座,然后谢过那个大丫鬟,坐到高兰的下手,与方娟她们对峙。

方娟依然将方晴她们当成透明人,姿态文雅的说:“久闻两位小姐大名,今日能见很是荣幸。”

两位小姐要是大名远扬,是不是蒋夫子都会气得吐血啊,方晴暗暗道。

“方姐姐客气了,当不得这么说,我们姐妹只是愿意身居家中。少得出来走动罢了,所以跟姐妹们不太熟知,”蒋梦荷温婉的说。

方晴觉得蒋梦荷要比贺婉贺茜强出许多。是不是这样才叫大户人家的女孩,说话声不高不低抑扬顿挫,话语婉转态度谦和,不知自己能否练就成这样?

“小弟舒远受蒋夫子教导,甚是知书达理。方娟替爹娘在这谢谢蒋夫子苦心指点,”方娟站起,又施礼说。

蒋梦荷忙跟着站起还礼说:“父亲即为夫子,身担重责, 本该用心教导,不必答谢。”

“应该的应该的。”方娟客气的说,然后在缓缓坐下。

方晴没想到方娟还有这样一面,难道是这段时间大伯父在家教导的?

方枝又撇了方晴一眼。对于姐姐的表现,满眼是得意之色。

由于自己抬得过高,底子不厚,所以方娟下面不知该说什么了,方晴坏坏的想。你本就没文化,又不是什么小姐。装什么装,露馅了吧。

高兰与她对视一眼,恨不能真的变成透明人,好好看看方娟的尴尬。

女孩都不说话,屋里静下来,方娟额头有些细汗,在照射进来的阳光下闪着光。

秀荣不太懂这些,只是觉得气氛压抑别扭,自己也不敢说什么,小手拉着方晴悄悄的东看看西看看。

方晴和高兰正兴致勃勃看着方娟抓耳挠腮的憋闷的样子,门口响起小云的喊声:“兰姐晴儿你们在这吗?”

方娟长出一口气,脸上顿时松懈下来,心里一定不知怎么感谢小云呢。

“这是谁呀?”蒋梦莲好奇的问。

方秀蔑视说:“一个粗鄙的商户之女。”

“长得跟个大老鼠似的,”方枝说。

方娟轻言喝道:“别乱说,让蒋小姐笑话。”

小云蹦跳着跑进厅堂,后面还有杨七杨八也乐呵呵的跳着进来。

见到高兰和方晴扑过来,几个人叽叽喳喳的抢着说:“你们怎么在这?为什么不答应一声?我还准备去高婶家呢,要不是娘带我们来看弟弟,都不知你们在家。”

“我们也是,我们也要去高婶家找你们去呢,”杨七杨八不知谁说。

“一点没礼貌,真是粗鄙,”方秀瞪了她们一眼说。

“咦?你怎么在这?你们家不是跟方晴家断绝关系了吗?怎么又跑来干嘛?是不是想欺负人?”小云这才发现屋里还有别的女孩,说着说着掐起腰一副准备吵架的架势。

她的表现不仅让梦莲忍俊不禁,就是梦荷也撇开矜持忍不住笑了起来。

方晴将她的手拉下说:“来,我给你们介绍两位小姐。”

“哎呀,是小姐吗?我们见过坐马车的小姐,还没有见过真人呢,”杨七杨八这样贫苦之家更没有机会同官眷小姐或是大户小姐接触了,所以感觉很惊奇。

“土包子,”方枝嘟囔一句,不过杨七杨八都听到了,她俩脸色羞红,大眼里开始涌现泪水。

小云不干了,扭头开始数落起来:“我们是土包子你们就是小姐了?看看人家小姐穿的可是拖地的长裙,看看你们还不跟我们一样穿的是短褐,这说明什么?说明你们跟我们一样是土包子,少笑话我们,你们比我们好不到哪去,哼。”

“我们跟你区别大了,我爹是秀才,你爹只是商户,”方秀开始炫爹。

“我爹还做过亭长的师爷呢,”方枝忙在旁边添砖加瓦。

小云给了她们一记白眼,语调老道说:“那些都是老黄历了,要提以往,我太祖爷还当过县令师爷呢,有本事说现在。”谁怕谁,炫爹怎么也赶不上炫太祖父吧。那可是祖传并历史久远呢。

“吹牛,”“骗人”方秀方枝不信。

“谁骗人谁小狗,哼,有本事去扫听扫听,”小云器宇轩昂的说。

太祖爷的事有法扫听吗?这时间也太久远了吧?

蒋梦荷怕她们接着吵下去,自己作为屋里的大女孩,有必要出面调解战争,于是就上前拉着小云手问:“这位小妹妹怎么称呼啊?”

方晴忙介绍说:“这是王小云,她家在前面开着王家面馆,”然后又转头对小云说:“这位是蒋夫子的长女梦荷小姐。这位是其妹梦莲小姐。”

还没等小云说话,梦莲上前问:“你太祖爷真的做过县令师爷?”

小云得意的说:“是啊,我听我爹爹说的。”

方晴怕小云失礼。就提示说:“小云,快给两位小姐见礼啊。”

小云慌手慌脚的施礼,一看就是没有经过训练的。

杨七杨八手足无措的站在那里,方晴忙又拉着她俩介绍。

听说杨家姊妹那么多,梦莲惊异的问:“你爹娶了几个妾室啊?”

“妾室就是小妾?”

“我爹不敢娶小妾。娘不让,”杨七杨八说。

“那你家孩子”梦莲想问,你家孩子都是你娘生的?不是几个女人生的?

方晴怕杨七杨八再说出她爹给她娘跪着的话,忙解释说:“她们都是一个母亲,她家困难些,娶不起小妾的。”

杨七杨八认可的齐齐点头。

“可是”梦莲脑子还是一直转不过弯来。可是又不知怎么问,囔囔的望着杨七杨八一样的脸说:“你们家是不是双胞胎多吧?”

“不多,就我五哥六哥和我们。”杨七杨八老实的说。

“那也真厉害啊”梦莲感叹的说。

这时,蒋夫人身边的大丫鬟走进来,对着梦荷梦莲施礼说:“大小姐二小姐,夫人要回去了,请小姐们过去。”

“啊?这就要走了。怎么才待这么一会啊?”方娟不自觉的露出本来面目,说完感觉不对忙解释说:“难得与两位小姐相会。甚是不舍。”

“不耐的,以后会有很多机会相聚,”梦荷周全的上前拍拍她的手,宽慰说。

方娟又激动的语凝。

送走蒋夫人她们,大伯母依然不走,仿佛是久别重逢的亲人,坐在炕边跟谢芳草碎碎念。

四婶有些尴尬的坐在凳子上,含蓄的催促大伯母。

高兰带着方晴几个女孩去了自己家,接着学习刺绣,跟方娟她们自动分开,在一起也没有什么话说,说不定又打起来。

当方晴午时跟着哥哥他们一起回到家方听说,蒋夫人接下教育自己的重任,成为自己的教养嬷嬷。

在吃午饭时,方晴郑重声明:“要是让蒋夫人教我可以,不过得带上秀荣还有高兰,我也会通知小云杨七杨八参加。”

“为什么?”

“是你要嫁到赵家才需要教养嬷嬷的。”

“是啊,她们又不需要嫁给大户人家。”

大家七嘴八牙的反对。

方晴瞪着大眼立场坚定的说:“要不都学,要不我也不去。”

哼,蒋夫人在家受气,心态可别是扭曲的,要是跟容嬷嬷一般怎么办?以后就只盯着自己,再将怨气宣泄在自己身上可就麻烦了,那样还不得将自己逼疯?再说,自己可以学仪态学礼仪,但不想被她洗脑,人多可以滥竽充数逃脱此项,何况,这些是从小的闺蜜,能跟自己一起系统学习也是个机遇,省的长大后距离拉得太远而落埋怨,什么叫有难同当有福共享,这不机会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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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8传言

在方舒平的大力支持下,在谢芳草举双手赞成下,大姨只好跟蒋夫人商议。

蒋夫人本不想出此风头,可是在家里,在那一寸方地面对那个女人,心里实在的苦不堪言,所以,从方家回去后将自己的打算跟夫君禀明。

原以为会得到他的拦阻,没想到竟然很痛快的答应,这让她很是讶然,后转念一想,小赵将军之所以将自己的夫君派到这里,不管是方家谢家一定有着很重要的地位,今天去探望,五品官眷依然如贫民般低调朴实无华,没有家仆没有车马,是不是此种做法正对小赵将军的胃口,才这样重视并极力培养的?

问到此问题,蒋永和不置可否,蒋夫人只好不再往下探究,准备教方晴必备的礼仪,以及大家闺秀所需的才识。

可是没想到,从教一个女孩发展到要教一堆女孩,这让她有些措手不及,不过夫君并没有反对,所以,她点头同意开办篦子镇第一所女学。

方晴跟着弟弟们上课了,重新回到教堂心里很是一番感慨,不过课业不是很重,上午学文化下午学礼仪或是刺绣。

刺绣课的夫子在方晴强烈推荐下,由高梅担当,蒋夫人验证高梅的技艺后,满眼赞誉并马上点头认可,同时让自己小女儿蒋梦莲也加入到女子学堂中。

燥热的八月终于过去,迎来清爽的秋风。

壶儿锅儿满月礼刚过,大舅就开始起塘捕鱼,租赁的土地姥爷开始第一次收租。

由于是秋收,虽不用家里忙什么,但夫子还是给放了秋假,女孩们跟着借光也跟着休息几天,不用再去上课。

大男孩们都跟着去鱼塘去收秋。方晴跟高兰秀荣跟着大舅母做秋衣。

她们虽还不会裁剪,但是针脚练得已经很整齐,所以可以帮着缝制了,尤其是秀荣,别看年龄最小可是最细心认真,缝出的针脚比方晴还要细致密实。

方晴心里感叹,秀荣天生是个贤妻良母型,小小的看孩子有时比自己还有耐心,这做衣服又看出她的优势,哎…要是自己老哥能看上就好了。这么一块宝还是留在自己家合适。

高兰则跟高梅性格相反,针线活粗枝大叶,而且还不如方晴能坐得住。下午天气凉爽些,就拉着方晴要去鱼塘看热闹,此事被长辈一通乱批,尤其是大姨批判的更严重,缘由是。鱼塘男子都光着膀子挽着裤子干活,那种地方你女孩能去?

谢芳草也在一旁数落方晴:“说?是不是你的主意?怎么跟着蒋夫人学了半天的规矩都学哪里去了?你没看蒋夫人为了教你们劳心费力的都瘦了一圈,你们倒好,学完就忘,越长越回旋。”

蒋夫人那是跟蒋夫子和小妾生气才瘦的,蒋夫子那个混球。很是宠爱小妾,蒋夫人眉头的郁色越来越重呢。

这天,姨夫从京城回来。他去领爹爹和娘的俸禄去了,按照当时规定,正五品每月的月俸料3000,食料600,杂用费600。防閤5000,总共每月钱9200贯。也就是九两二百钱银子,除了这些,令赏赐八百亩土地,只是土地的位置在京城。

正五品诰命的月俸少些,但每月也有七两银子收入,土地是五百亩。

当谢芳草见到这些时。才后知后觉自己已经是拿俸禄之人,激动的不可言表。

由于土地在京城,作为方家长子必须出面接管,所以,秋收一过,姨夫带着方舒平去京城了。

快到九月底,姨夫带着晒黑的方舒平回来,由于见了世面又经历一些事情,他更显成熟稳重了,只是眉宇间悬挂着忧虑。

方晴偷偷问:“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方舒平小声说:“京城传言,赵老将军腹背受敌,现在下落不明。”

“啊?那咱爹和三舅哪?”方晴急忙问。

“这是传言,不是真正的军事情报,所以没有爹爹和三舅的消息,”方舒平眉头紧锁的说。

“那小赵将军呢?”只要小赵将军没什么事,是不是爹爹和三舅舅没事啊?

“就是小赵将军将赵老将军的部队解救,否则损伤更惨重。”

“京城赵家怎么说?”方晴觉得从赵家的情况可以了解此事的真假。

“赵府也乱了,看样子此事是真的,听说小赵将军的父亲是个没主见的,府里都是赵老夫人坐镇,不知此事确切后,赵老夫人能不能扛得住,”方舒平望着方晴有些意味深长。

方晴知道他是提示自己,要是赵老将军有什么三长两短,自己的婚事有可能黄了,怕自己受打击。

“哥,别担心,反正我也不想嫁入大户人家,有没有此婚事无所谓,我只是担心爹爹和三舅的安全,”方晴宽慰他说。

“哎…这么长时间不见赵家来人,我估计应该是赵老夫人不同意这门亲事,也是,咱家小门小户没有任何背景,对于赵府来讲一点好处也没有,只是因为马鞍马镫给赵府带来爵位,赵老将军才会想到跟咱家结亲的吧,”方舒平喟然长叹说。

方晴也估计应该是这个缘由,是为了补偿自己家吧。

十月初,这个传言席卷到篦子镇,就连王和也忐忑起来,教官的情绪影响着学生,强儿他们也跟着担忧。

姥爷姥姥更担忧的是爹爹和三舅的安危,明显看出他们迅速的瘦了下来。

十月底,一条振奋人心的消息传来,小赵将军带领大军连续攻克三个城池直逼鲁阳城。

看样子战乱就要有个结果了,只是赵老将军是否生还的消息还没有人知道。

方晴望着漫天的晚霞,感慨自己在此已经生活一年了,去年还因为吃不饱而担忧,今年不仅家境富裕爹娘还有月俸,这样的变化是不是自己努力的结果?

正为自己成绩骄傲着,高梅急匆匆跑进院。满脸泪水跑进西屋去找姥姥了。

方晴带着一群好奇的小家伙也奔了过去,还没走到门口,屋里已经响起一片哭声。

大舅母扶着姥姥走出来,高梅在后面跟着,东屋谢芳草听到动静也站在门口问:“娘,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大舅母用泪眼看了看方晴身边的秀荣说:“她刘婶走了。”

方晴心里犹如重锤被击一般,下意识的将秀荣搂在怀里,泪水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

秀荣没有流泪,只是搂着方晴说:“爹和奶奶一直都不走,就是在等娘呢。”

这句话姥姥大舅母高梅全都听见。惊愕的站在那里呆呆的望着秀荣。

方晴毛骨悚然,将她搂紧问:“秀荣”

“爹爹和奶奶为什么不像晴儿姐姐说,去那美丽的地方生活呢?那是他们不舍得走。怕娘自己孤单,所以一直在家等着娘,然后好带娘一起去,”秀荣好像先知一般说的有理有据,让一群人不得不相信。

姥姥她们抹了抹泪。顾不上哭也不敢细问,带着心里的疑惑齐齐往刘家跑去。

秀荣说完就搂着方晴一言不发,小脸紧紧贴着方晴的小肩膀,当方舒平听到消息从后院走过来正想安慰她时,就见秀荣放开方晴,扑入到方舒平的怀里紧紧的搂着他说:“平哥哥。别让我回去,我不想见到娘那么苍白的脸。”

方舒平起初手足无措,听她这样一说。将她搂紧安稳道:“我知道我知道,咱们不回去不回去。”

什么时候秀荣将小心事跟方舒平说了?

刘婶去世了,刘家没有大人撑家,姥姥就将秀英也接到谢家大院住了。

正利则搬到汇缘客栈正式当起了小掌柜,在姨夫的指导下做的有模有样。

二进院的西厢房给秀英做闺房。起初秀英想拉着秀荣一起在那住,可是秀荣坚决要跟方晴住。方晴暗道:打着我的旗号是想跟哥哥住吧?每晚都挤在哥哥身边,哪是跟我睡啊?

这个念头一起,心里才猛然顿悟:难怪方舒平这段时间变化这么大,是不是已经长大?对秀荣有了别样的感情?这段时间对秀荣照顾的无微不至,就连自己都有些吃醋,原来是这样啊,只是秀荣傻乎乎的不知道罢了,凭着直觉依赖着方舒平,难道这就是两小无猜?

方晴很羡慕的想:“为什么自己没有这样的机会呢?”

秀英来这住后,方晴顿觉轻松无比,因为秀英很能干,不仅能洗衣做饭,就连看孩子也帮着分担。

她的性格温柔恬静,脾气又好,所以几个臭小子很听她的话,不用高声喊不用大声呵斥,只需温柔的低声说几句,那几个家伙就老实的像变一个人似的,就连满炕乱滚的壶儿锅儿也凑热闹般的听秀英的话,方晴真想在他们胖乎乎的肉屁股上咬两口,以解心头怨气。

同时对秀英,真是佩服的是五体投地。

在这些事情里面,还有一件让大家兴奋的现象,那就是大表哥回家的次数变得多起来。

以往,由于在韩师奶那住,虽不远但回来一次也得五天七天的,自从秀英搬过来,他恨不能每天都回来,而且一回来就往二进院跑,打着看两个小表弟的名誉,不过看谁只有他心里知道。

长辈对于这种事很敏感,所以,安排大姨跟秀英深谈一次,当大姨走出西厢房,从她会心一笑就能看出,秀英已经同意做谢家长孙媳妇。

姨夫又跟正利谈了一次,此事就算是定下了。

大表哥听到消息后不敢回来了,一连十多天都没有见到他的健壮身影,大家都知道他害羞不好意思回来,秀英也知道,只是控制不住听到脚步声就往院里探寻,希望能见到未来夫君的身影。

方晴又一次感叹古代小孩的成熟。

由于刚刚丧母,所以此事只是口头定下,要等守孝三年后才能张罗婚事,不过这不耽误大舅母神采飞扬的开始又当婆婆又当娘的忙乎。

大舅家跟自己家一样也养个童养媳,方晴望着傻乎乎坐在自己身边的秀荣心想。

119半夜敲门声

时间过得很快,一眨眼就到了十一月底。

第一场大雪飘飘洒洒的降临,预示的寒冷的冬季到来。

由于爹爹已是官员,所以唯恐担上与民争利的嫌疑,方晴就顶着姥爷的户名,将菜市场的那一大片空地买下,准备明年在那建起一条新的商业街。

篦子镇已经往大型渡口过度,加之造船作坊已经建好,明年开春将会来大批工人,这些工人都是拖家带口来这定居,所以,篦子镇定会繁华起来。

这个大手笔方晴并没有受到什么阻力,现在大家都对她的远见深信不疑,所以进行的很顺利。

同时,她拉着姥爷大舅开始琢磨冬季大棚,想着用土坯房窗纸土炕等方法,在屋里能养殖出绿色蔬菜。

对于这个想法大舅很是感兴趣,他在河广村租了几间土坯房,拉着徐桂花的丈夫开始研究起来。

由于没有煤炭,全靠柴火供暖,所以,蒋田良带着全家成了二十四小时的烧火工。

壶儿锅儿已经能坐着了,只是很少坐,两人都爱趴在炕上想奋力向前爬,谁要将他们抱起让坐着,一次两次还行,到了第三次就马上翻脸并大哭抗议,声音大的都能掀掉房顶,方晴轻咬他们的小胖胳膊心道:这么小还知道再一再二不能再三呢。

由于脑袋很大,脖子没有力量支撑脑袋的重量,所以他们抬起头试着往前爬,然后将大脑袋放到炕上歇一会,然后再抬头爬爬再歇一会,半个时辰过去也没往前挪动一步,只是跟个肉虫子一般在原地蹭,这样无聊的游戏,俩人乐此不疲天天兴致勃勃的玩。

强儿他们放学回来。壶儿锅儿的快乐时光就到了,手舞足蹈的恨不能参与其中,不会说不能跑留着口水却要跟着强儿他们玩,望不见人影还大声抗议不说,最后发展到茶不思饭不想的地步,娘几次管教无果,只好抱着两个家伙跟大家一起吃饭。

方晴画了一个前世婴儿座椅的草图,让扬大伯做出来给两个弟弟用,没想到此座椅得到市场认可,订单量猛增。

不知是天寒地冻还是什么缘故。战事再也没有消息传来,关于赵老将军的消息依然没有准信,各种流言漫天飞舞。大家都不知该信谁的话。

这天半夜,大院门突然被人拍的梆梆响。

大舅和二舅被惊醒,穿上衣服走出屋问:“谁呀。”

“大哥是我,我是三亮。”

大舅二舅听到三亮的声音,竟然不敢相信。二舅又问道:“你是谁?”

大舅母和二舅母也披着衣服站在门口问:“谁呀?”

“二哥,快开门还有我,我是小亮,姐夫受伤了,”小亮焦急的声音也跟着响起。

“什么?”大舅二舅一听这话,才清醒过来。急忙往大门口跑去。

大舅母和二舅母忙点起风灯,给寒冷的冬季增添一丝温暖。

大门“吱呀”一声打开,只见大门口站着一群人和一辆马车。其中有几个人手里还拿着火把。

大舅二舅在朦胧的光线中观瞧,竟然都是熟悉的面孔。

三亮双目含泪叫了一声:“大哥二哥。”

大舅二舅激动的说不话来,上前搂着他哽咽着。

小舅也上前搂着哥哥们说:“咱们一会说话,姐夫在马车上,先将人抬进去。省的冻着了。”

大舅二舅忙抹泪惊慌的问:“玉生在哪?”“伤得重不重?”

旁边的刘大柱说:“方玉生伤的很重,咱们先将人抬进去吧。”声音洪亮好像要给旁边的邻居听一般。

“好好好,二亮,快去通知芳草,将炕收拾出来,”大舅吩咐说。

小舅忙拦挡说:“大哥,姐夫需要静养,还是住在后院好,省的将孩子过上病气,”说完,还用手拉了拉大舅,使了个眼神。

虽光线很暗,大舅并没有看清小舅和三舅的眼色,但他们在下面悄悄做的小动作,让他稍微明白些,知道里面好像有什么说法,就改口说:“好,就去后院吧,耀宗那屋炕烧得热,就去那屋里安置吧,让两个孩子搬到前院来住。”

二舅忙往后院走去。

这时一众人将门槛卸下,马车骨碌碌的驶进院里。

虽人多,但是动静闹得不大,一群小孩没有被吵醒,只有耀宗耀先被叫起,爬出温暖的被窝连夜搬到前院,他们的大炕给了伤员养伤。

当方晴起来准备练武,才发现东屋西屋都点着油灯,前院后院也是灯火通明,她忙问身旁的方舒平:“怎么回事?”

方舒平摇摇头,拉着她先去东屋看看娘和两个弟弟。

没等进屋,就听一个熟悉的声音说:“好了别流泪了,我这不回来了,天快亮了,你在休息一会,省的两个孩子奶不够吃。”

方舒平和方晴都感觉呼吸停止了,激动的全身发抖,两人对望一眼然后齐齐大喊:“爹”“爹”

喊完都忘了敲门推门扑了进去。

爹爹高大威猛的身影迎了上来,一下将兄妹俩抱在怀里。

方晴闻到爹爹身上熟悉的味道,倚在爹爹宽大坚实的怀里,心一下踏实下来。

爹爹笑着说:“好了,我的宝贝们,爹爹回来了,你们为了这个家小小年龄就做了那么多的事,爹爹真的很为你们骄傲,真是我的好孩子啊。”

“爹,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方舒平囊着鼻子问。

“昨晚,对了,爹要跟你们说一件很重要的事,来,坐下,”方玉生拉着兄妹来坐到桌子旁,谢芳草下了炕,递给兄妹一条布巾,让他们擦擦泪水。

“咱家后院住着一个受了重伤的人,要在咱们家养一段时间伤,此人地位很高,只是不便让外人知道,所以,对外说就是爹爹受伤了,回来养伤,”方玉生摸着方晴的小脑袋满眼怜爱的对小兄妹说。

“是赵老将军吧?”方晴问道。

方玉生惊讶的问:“你怎么知道?”

方舒平也惊愕的望着方晴,他对妹妹的睿智更加佩服。

爹爹在赵老将军麾下听命,昨晚突然回来,还带回一个重伤之人,地位又高,加之赵老将军一直没有消息,必是有人要隐瞒他的病情,所以才会低调的打着爹爹伤重的名头在自己家养伤,所以方晴推断必是赵老将军无疑。

她坦然说:“分析的。”

方舒平望着方玉生问:“爹,怎么回事?晴儿说的对吗?”

方玉生轻微点点头说:“对,晴儿分析的很对,我们腹背受敌,敌兵的突袭让我们损失惨重,赵老将军被弓箭射伤,多亏援兵及时赶到,才将我们救出来。”

“是不是有奸细?”方舒平判定问题关键。

方玉生用赞赏的眼光望着方舒平说:“对,就是有人捣鬼,否则敌军怎么会突然到来,所以,这段时间为了麻痹敌方,将赵老将军送到咱家将养,好给小赵将军调查此事的时间。”

“是不是赵家的政敌出卖的?”方晴觉得此事真是蹊跷,没有叛徒大批敌军怎么会跑到赵老将军的后方?

方玉生叹了一口气,此事大家都猜测是胡将军所为,只是没有证据证实,所以不好解释,只好说:“你们心里知道就行了,千万别在外乱说,省的惹祸上身,对了,强儿小,就说我受伤好了,别的就别说了。”

方舒平和方晴点点头,还没等说话,就听隔壁强儿再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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