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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魂-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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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问题,这样即可缓解矛盾,又不至于将事情闹大,如今大敌当前,何必为了一点嫌隙斗个你死我活,况将军今日如果处罚两人,未必解决的了两人的怨气,日后还是要惹出事端来。不如,几位将军做个证,让两位兵哥比上一比,胜负由天,不知将军以为如何?”
我话刚落,霍天榆已经接了上来,“恩,这法子好!项将军,如果要罚,两个都要罚,否则有不公之嫌。可是,这位方兄弟说的对,为今之时,两个都是我汗爻有生力量,若为此事自断臂膀,无益于与敌有利,将士寒心,不如就用这个法子,大家都做证,让两个人斗个心服口服。此次之后,再不准彼此以任何理由为借口,私自闹事,否则,严惩不贷,项将军以为呢?”
霍天榆说话铿锵有力,掷地有声,朗朗堂堂,每个在场的,不论远近,都入耳清晰。
不愧是名闻天下的夜魈骑的将军,我听帐里伤员议论,都称他是天下赫赫威名的名将,人称“墨蛟龙”一杆银龙长枪战无不胜。
卓骁名将手下皆能人,久经杀场的浴血奋战为他成就一付铁骨忠魂,他一发话,闻之无不色变,没人敢捋其虎须。
他这一声,让所有人都禁默,项沛脸色一变,似乎极其不满,却又无法反对。
他眼珠子一转,又道:“既然霍将军发话了,末将不敢不从,那不知,将军准备让他俩怎么比?”
这确实是个问题,两个都是伤兵,行动已经不便了,如何弯弓骑射?
一时又是沉默,许汉和胡亮两个,一个眼神明亮,很是兴奋,一个,却有些焉。
我又扯扯谢悠然的衣袖低声问:“那个,是不是什么比试都可以?”
“琴棋书画当然不可以,都是大老粗的,互相搏杀恐怕也不妥,其他倒没什么特别要求!”
霍天榆俊朗的眉目向这边望来,冲我道:“方兄弟是不是有什么建议?讲来听听。”
“将军,我一介小民,胡言乱语,如果行不通,还请将军不要责怪!”
霍天榆呵呵一笑:“你且讲来,如果不行,大可不用,大家也可出出主意,不必拘束!”
我再次一弓身,朝两位将军施了个礼,道:“小的笨拙,想不出好的办法,只能提个建议以供两位将军参详,小的以前家乡有个小游戏,名曰飞镖,只需用手,直立或坐,都可以玩耍,两位兵哥如果能拉弓,那么就都可以用这个来比个高低!”
是的,飞镖,一种简单,花色繁多的游戏。
这种简单的投掷游戏在世界各地有五花八门的玩法,因为占地小,规则简单,很受人欢迎。
我前世工作之余,有时候会到酒吧里坐坐,看朋友玩,自己也来上几支,虽不常玩,却聊以解闷,看痴迷之人,一手持酒,一手掷镖,输了狂饮,赢了起哄,端是热闹。
我看这两个都是有伤在身,迈步不稳,直立尚可,玩这个不需要太多体力的游戏应该没问题。
我简单介绍了飞镖玩法和用具,霍天榆似乎很感兴趣,连带着身边的几个士兵眼也开始放光,看来,游戏是古往今来人们共同的爱好,尤其是这个缺乏娱乐的军营。
当然,镖盘和飞镖并不好找,我们商议了一下,将箭靶取来,在中心红心内外再画了几个同心圆,形成十环,我没有做扇形区,一来麻烦,二来也复杂,我教他们的是最简单的十环加分法,和射箭一样,这些人很快可以上手,争Double就算了。
取橡木削尖了,尾部做上尾羽,达到制衡的目的。
将镖靶放置在距离约三米远(应该是2.37米,太精准了,我量不出)处,悬挂在一个木框内,靶心距离地面两米不到(约1.73米),上下拉直,防止它晃动。
在我的提议下,霍天榆拿了一坛酒,算是胜利者的奖励,大家玩的开心,行军打仗期间,不许酗酒,有这么一坛酒是很不易的,这下字,两个人来了劲,连带下面围观的也越来越多。
我教导他们持镖掷镖的手法,抛物线的高低的好处,站立的姿势,总之,什么怎么更好怎么教,至于如何应用,就看两个人的悟性了。
给了一会两个人练习的时间,其间,各派的同僚也争着来上上手,研究讨论如何更好,热闹了半天比赛正式开始。
掷币开局,每组三镖,每人每次投一组,交替进行,以环数高低记数,七局定胜负。
开始两个人都有些手生,能中七环就不错了,然后胡亮开始发力,一时高了许汉很高环数。
可是,随着比赛进入后半段,两个人的心理素质开始体现出区别来,许汉越来越手稳,命中九环十环的几率越来越多,人也越来越镇定,如同嗅到猎物的山狼,眼神越来越锐利,周围的喧闹对他没有了影响,他的手,抛出完美的抛物线,每每出手,几乎不需要思考。
相反,胡亮开始越来越急躁紧张,汗水,如同小河,顺着脸颊直淌,每次投镖,他都要思虑再三,环顾四周,才能掷出一支,却离中心越来越远。
这个游戏最能体现人的心理素质和极强的心态控制能力,它也是决定胜负的关键,现在,它将两个人的心理承受能力暴露无疑。
许汉,不愧是老兵,心理素质过硬,战场之上恐怕是越战越勇者。
胡亮,年青气盛,急躁冒进,后劲不足!
胜负已分!
五十 受伤
我悄悄退出吵闹的人群,因为大家都在围观,除了巡逻的卫士,其他地方都很寂静。
我挑了个依山的土坡坐下来。
今日的天色有些阴沉,满眼都是灰色的云蔼,远山,笼在一层蒙蒙的雾蔼中,隐约显现着连绵的巍峨。高大的辕门在山崖间如同稚子,脆弱渺小。
遥远的前方,是卓骁出战的前线,绵密严实的山,阻挡了我的视线,望不到远方,听不到撕杀,此地如此安详,可是远方,却有一场战争正在进行,那里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我刚刚待得有些气闷躁热,解开领口,卷起裤角,迎着冬日微刺的凉风,稍觉舒缓。西南之地,地势复杂,气候也多变,今日不甚寒冷,却有些湿热。
今日,前方,又不知道有多少人,黄土垅头,忠魂埋骨。
我突然很想抽口烟,喝口酒。
“别担心,寒羽不会有事的。”谢悠然清朗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
我没回头,只是调整了下姿势,双腿盘起,交叉而坐,让自己更舒服些。
“喝么?”谢悠然伸出手,递来个水囊。
我接过来,有些疑惑地看着他。
他一咧嘴角冲我神秘一笑:“是酒,刚刚去取酒的时候我给自己灌了点,要不要喝?”
这个人,我看着有些无语。
还真是个知音!
我拨开塞子,仰头一口,辛辣,刺鼻,没有啤酒爽口,却有伏特加的劲道。
“好酒!”我咽下,赞到。
西风,列酒,断肠!
消愁,纵意,自在!
一撙同齐生死,一醉长忘天地,若能久酣不醒,倒不失为忘却人世的好方法。
我再饮,却被谢悠然一把夺过来,“如此好酒,你这么灌,岂不暴殄天物,给我留点啊,我好不容易取来的。”
我撇撇嘴角,“你是取还是偷啊?”
“切,小师弟,你不懂,窃书不该叫窃,偷酒不能叫偷,如此好酒,藏着岂不浪费,能让你我赏品,那才是物以至用。”
此人大多数时候没有正形,歪理颇多,我翻了个白眼,不接话,说不过他。
他仰头也灌了口酒,咋了口,美了一下,在我身边坐下,撇了我一眼:“想想倒真是个性情中人,不说,还真没人信你是堂堂公主。”
“哈!”我自嘲地一笑,“说了也还是没人信的。不过,别人叫我公主情有可愿,你再叫,不是寒掺我么?我本是隆清一个偏乡辟壤的地方的郡主,那里有公主如此高贵?”
“依我看,你比京城里那些个自命清高的皇室女子要高贵,聪慧的多,”谢悠然看着我,“想想何必自我菲薄?你如果是男人,笑傲天下,开合擎纵,无往不可不利,天下女子,能与你匹敌的,能有几个?”
我嗔目结舌地看向谢悠然,此人是不是喝多了?“我说如真,你喝多少了?”
谢悠然晶晶亮的眼里如同星河灿烂,难得正经:“你啊,最大的缺点,就是过于自我压抑,自我否定,你可知道,你做的事,能令多少人注意你么?我可真替我那位师兄担心,他再不努力,说不定,都手的鸭子,就飞了!”
这个人说话前半句还可听,后面就有歧义了,听着别扭,我白了他一眼,“我哪能和你多才公子比?若我有你那些本事,说不定,就真能傲笑天下了!”
“哈哈哈!”谢悠然朗声大笑,声震山谷,“我第一次听人如此赞美我的那些不入流的手艺,你要喜欢,我可以倾囊相授如何?”
“真的?”这我高兴,有一技在身,吃穿不愁,何况谢悠然的本事,那可都是能变成钱的,以后若是要自力更生的话,就不用担心了。
“你是我小师弟,师兄教导师弟有何不可?”谢悠然一挑浓眉,接着却有些不确定:“只是,我看,怕是寒羽不会同意哦!”
“为什么?”奇怪了,我学些手艺他怎么会不同意?
谢悠然打量我,啧啧响了半天,摇头:“想想,你有时候挺明白的,有时候,怎么又那么迟钝呢?还是,你在逃避问题?”
我对谢悠然突然又正经起来的脸有些不可适应,他直视着我的眼,晶亮的双眼如同灯炬,直照进我的内心。
我缩了一下,避开那双洞悉人心的眼,他让我觉得无所遁形。
谢悠然微微叹了下气:“想想,逃避解决不了问题,害怕也解决不了问题,与其逃避,不如面对,也许,有些事,没你想的那么糟糕,说不定,还出乎你的预料,为什么不试试面对它?面对你真实的想法?”
我沉默,我不知道说什么好,我自己都没有弄明白我现在到底有什么想法,如何面对?
谢悠然有一句话说对了,我总有些自我否定,自卑,也许是我最大的弱点。
我可以渴望内心某些期许,可是,失败了怎么办?投入所有之后没有我要的回应,那么,我还有可以退的路么?
与其说破了没有结果,我还是选择带点期许,面对暧昧,如此,也算是我的一点小心思吧。
我和谢悠然都陷入沉默,望向四野,苍茫秃壁的山头和层层叠叠翠黛的山峦交杂绵延,与天相连。
冬日的风,终是带了寒气的,如同片片小刀,刺刮着我的肌肤。
“你呀,会照顾人,却不会照顾自己,若是冻了,寒羽会杀了我的!”谢悠然看我瑟缩,无奈摇头,帮我拢好衣服:“小姑奶奶,穿好了,别冻了,你要是病了,他会剥我层皮的!“
我一笑,这个人有时候还真是幽默,却又如同邻家长兄,絮叨关切,我好久没有什么人如此关怀我了。
谢悠然又取下身上的披风,给我披上,这时,远处,传来号角呜呜的长鸣声。
这声音如泣如诉,深沉婉转,吹得我心一沉。
“发生什么事了?”我有些吃惊的看向谢悠然。
谢悠然张口想说什么,下面突然传来躁动,有人大声道:“医官,谢军医,快,快来,侯爷中箭了!”
我兀地一惊,挣开还没系好的披风就往下跑。
下面早已经是人声鼎沸,我远远看到几个高大威猛的黑甲夜魈骑抬着担架走进营帐,后面团团围上了里外多层的人。
我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人群外围,挤上去,急切地道:“请让让,让我进去!”
无奈我柔弱无劲道的手臂根本撼动不了这些士兵,有人甚至不耐烦地往后一拨,“哪来的小家伙,添什么乱,让开!”
我差点没站稳,被拨得往后趔趄。
有双结实的手臂扶住了我,我一回头,是霍天榆,后面还有谢悠然。
霍天榆扶我站稳,给我一个安慰的笑,然后脸色一绷,冲前面喝道:“都聚在这里干什么,仿碍侯爷医治,还不快让开,让军医进去!”
霍天榆的话声震全场,立刻所有人都乖乖立到一边,留出一条路来,霍天榆朝我和谢悠然做了个请式,我也顾不得客气,当先一步就迈进营帐里。
后面传来霍天榆的声音,依然镇定如松:“好了,大家都散了,各守其位,不得喧哗!不得乱议!有扰乱军心者,斩!”
我一入帐内,便看见昨天看到的几个夜魈骑的熟脸,方祖绶,许晋,司徒引,曹品,不过没见到苏迅,几个武将身上尘土污秽满布,一脸的肃然。
我有些颤抖地望向营帐一张木塌上,这个昨晚还和我说着温柔片语的人安静躺着,只是却没有了昨日的详和俊美,脸色如同白纸,是透出青玉的白来。原本樱红的唇,也没了什么血色,如同没有生命气息的卧雕,如果不是胸口那枝还在渗血的长箭,他寂静沉默的如同玉像。
我心一凉,不会吧,真的中箭了。
外面突然传来有人的躁动,小苏如同惊天霹雳的大嗓门吼道:“放开我,让我去见侯爷,侯爷,您没事吧,都是小苏莽撞,是小苏没听你的命令,硬要强攻,硬要上城楼,侯爷,你处罚我吧,放开我,我要给侯爷去请罪!”
霍天榆冷喝:“小苏,你还嫌不够乱么?还不给我老实去医帐待着,让人给你上药去,快去!”
吵吵嚷嚷的大嗓门由近及远渐渐没了声息。
我愣愣站着,不知道该不该上去看仔细一些。我觉得手指颤抖,腿打哆嗦,我不敢上去,我害怕看到我不想看到的。
身后传来一声轻叹,谢悠然从我身边缓缓而过,轻拍了下我的肩,低低地道:“别担心。”
我看到他走上前,遮挡住了我的视线,然后低头查看了一番,回头道:“让人去通知医丁,准备热水,伤药,止血药,纱布绷带,参片。”
“是!”曹品拱手应道,立刻走了出去。
“我来帮忙!”我突然清醒过来,当务之急是治伤,我呆着也解决不了问题。我需要忙起来,才能挥散心头的不安惶恐。
谢悠然看了我一眼,又对司徒引道:“司徒,你去安抚一下你们的兄弟,末要乱了军心,怎么说话,你掂量着办。如果泗北的人来探,记得侯爷的交代。”
司徒引脸色一整,行了个礼,也离开了营帐。
霍天榆掀了帘子进来了。
他进来就对上谢悠然的眼,问了句:“侯爷如何?小苏这小子就是莽撞惯了,如果不是本来就有打算,我还真要好好教训下他!”
谢悠然再次睨了我一眼,淡淡道:“伤得不轻,不过被弩机震到了内脏,一会会醒。就是这箭深了些,需要尽快拔了才好。”
许晋在一边道:“这次也算是意料中的意外了,也好,让外面那些个探听的家伙更放心些,只是这伤,要劳烦谢军医了,总要快些好,做做样子也就两三天而已,目的达到了,侯爷还是要起来指挥才是的!”
外面曹品端着盆水和医丁一起走进来,刚掀帘子,悠忽窜进来个人,带着哭腔直冲到卓骁的榻前,“骁哥哥,你怎么样,怎么会这样,你不是天下第一的嘛,为什么会受伤?”
小丫头抱着卓骁哭得淅沥哗啦,旁边的几个男人有些意外和尴尬,谢悠然扯了下嘴角,道:“我说,那个英儿啊,你那么抱着寒羽我不好医治,你看你是不是放开一下?”
单兰英抽搭搭不放手,卓骁被她抱着身体弄得直颤,一边的霍天榆要去拉,谢悠然朝他摇摇头,又看向我。
我回视着他,看他眼里透出的歉意,无奈,本来有些哀怨的心软了软,咬了下唇,走上几步,板开单兰英的手,轻声道:“兰英,我们到外面去等着吧,谢军医要开始救治侯爷,奇Qīsūu。сom书不要打搅他们才能保证侯爷的生命啊!”
兰英抽抽噎噎的被我强行拉起,我半拖半拉揪着她就往帐外走。
我一直往前走,几乎拖着兰英有些踉跄,她刚刚在伤心,任由我拖,这会子醒过神来了,立马一甩手,我反被她大力扯得一歪身,停了下来。
“你使那么大劲干吗?”单兰英瞪了我一眼,揉揉手腕。
我冷冷道:“你刚刚差点伤了侯爷,如果他伤重了,恐怕你要被送上审判台了!”
单兰英愣了下,嘟嘴:“我哪里差点伤到骁哥哥了,你又乱说!”
“侯爷身中弩箭,你抱着他晃,箭若再深些,大概就真要他的命了,你说你是不是差点伤到他了?”我觉得我现在有些控制不住心里的恼怒,这种莫名的恼怒让我对面前这个丫头没了平日的平常心,语气的严厉似乎我自己都吃惊。
我在迁怒什么?
小丫头却心思单纯,没有注意到我的失态,因为她脑袋瓜已经全被卓骁的伤势占据了,一双乌溜溜的大眼里又再水花泛滥,“那可怎么办,怎么办?你说骁哥哥会不会有事!呸呸呸,骁哥哥那么大本事,一定不会有事的是不是?”
她扯着我的衣袖问,我皱皱眉,淡然道:“我也不知道,你该去问谢军医!”
身后,传来一个声音道:“这不是北邙山的方小兄弟么?怎么在这里呢?”
我一转身,看到项沛站在面前。
我心一凛,立刻站直了身子行礼道:“小的见过项将军,将军有什么吩咐么?”
项沛三角眼瞄了眼一边的单兰英,我扯扯单兰英的衣角,这丫头有些不情愿的行礼道:“见过将军!”
“这位是?”
“啊,是我来了这里结识的一个小兄弟,火头营的单英,他刚刚入伍,如果有什么不懂规矩的地方请将军见谅!”
项沛贼溜溜的眼珠子转了转,又道:“方小兄弟为何在此处?刚刚听到卓侯爷在战场之上受了重伤,末将甚是担忧,不知现在侯爷如何了?”
“项将军见谅,我不过刚来军营数日,医术还待磨砺,侯爷的伤,不是小的能插的上手的,帐里谢师兄已经在为侯爷医治了,至于伤势如何,小的还真不太清楚,不如(奇*书*网。整*理*提*供),我代将军去侯爷营帐里问一下?”
项沛露出个尴尬的笑,嘿了一声,道:“那道不用,末将也是担心侯爷,既然有谢神医在,应该不用担心才是。”
单兰英在一边眼里泛水,嘟囔:“谁说没事,都昏迷了,都昏迷了!”
项沛撇了眼单兰英,眼里闪过什么,然后咳了一下,“啊,侯爷有伤,末将也该为侯爷分担些才是,方小兄弟忙,告辞!”
我赶紧回礼,看着他朝泗北府兵营走去。
单兰英还在那里哀怨,我叹口气,小丫头倒是心思单纯,真是没有心机的人,除却有些莽撞外,倒比起那些成日算计人的,要好摸透的多。
我拍拍她的背,安慰道:“好了,不是有谢悠然在么?别担心了,我保证,你的骁哥哥一定会没事的。”
“真的?”这回单兰英倒没冲我发脾气,一把抓过我的手,欣喜异常道:“你说的都是真的?”
“谢悠然亲口说的,你还不信?好了,你先回去吧,一会若是你骁哥哥醒了,知道你又乱闯,恐怕又会生气,你要知道他的事,我有机会通知你好了!”
单兰英想了想,估计还是挺怕卓骁的,没反对,“那你一定要记得通知我哦!”
送走单兰英,我一人站在原地,颇有些迷茫,抬头,依然是灰蒙蒙的天,因为夜色而显得更加沉闷,整个营地已经掌上灯火,兵甲摩擦,间杂着战马嘶鸣,大旗猎猎做响,一派森然。
我几乎忘了,我现在所处的,是灯火连营,是前线战场,这里的人,用的不仅仅是拼杀撕斗,还有谋略,还有诡诈。
兵者,诡道也,至理名言。
卓骁当世名将,怎么可能只是个闯关的猛将,他要用的,肯定不会是简单的对阵,他那个头脑,如何不会用上智谋?
可是,有必要以身犯险么?为何,都喜欢用自己的身体,作为谋略的筹码?
古人眼里,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可轻易伤之。难道都是假的?
是不是男人的眼里,一切,都是可以拿来为事业牺牲的?
“方兄弟?方兄弟!”有人在我身后呼唤,打断了我的沉思。
回头,是方组绶。
他魁伟高大的身躯站在火光前,如同一尊巨像。
他朝我一拱手道:“方兄弟,侯爷醒了,要我传你进营帐。”
五十一 哭泣
我撇了下嘴,淡然道:“不知侯爷叫我何事?”
方祖绶摇摇头:“末将不知,只是侯爷吩咐要小兄弟速去营帐。”
“请转告侯爷,在下略感不适,需要休息,就不去打搅侯爷了。”我不想去见他,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心里有些别扭。
方祖绶的脸上未有一丝意外的样子,只是再拱手道:“谢军医刚刚说了,如果小兄弟不去,就让末将传个话‘侯爷伤势不轻,医帐人手不足,实在需要帮手,望小师弟不辞劳苦,帮师兄一趟’。”
我看看他,对方面无表情,方正黝黑的脸一脸正气,只是望着我,恭敬地拱拱手。
我叹口气,闭了下眼:“那走吧!”
卓骁帐内,现在就剩下谢悠然,正在为他敷药,一边的铜盆内,血水樱樱,一支硕大的弩箭被扔在盆内,一股子浓浓的伤药夹杂着血腥味,充斥整个帐内。
看我进来,谢悠然站起身,将血水盆端起,冲我嘿嘿一笑道:“小师弟来了?正好,我去换水,麻烦师弟帮侯爷上个绷带!”
我瞪了下他,他却只是弯起嘴角,眼里虽有些歉意,却更多是无辜,端着水走了出去。
帐内,再次只剩下我和卓骁。
我看着侧卧的卓骁,方组绶说他醒了,可是此时,他依然闭着眼,玉一般的脸上恢复了些血气,却仍然通透。
他上身半裸,胸口那儿赫然有一处巨大的伤药覆盖处,仿如在精美的玉雕上一处令人扼腕的瑕疵。
“想想怎么不过来给为夫包扎?药冻硬了可就止不住血了!”卓骁略带慵懒的声音突然响起,那双磁石美目渐渐睁开,熠熠然,正对上我的眼。
这个人,即便身受重伤,依然那么具有诱惑力。
我哼了一下,却还是走上前,拿起棉垫和绷带为他包扎起来。
因为绷带要绕着他的身体缠绕,我不得不一次次伏下身,几乎顶着他的胸,擦着他的下巴,可以感觉到他呼出的淡香气息。
可是我没有抬头,沉默,只是干活。
包扎好了,我依然低头,就是不抬头。
卓骁好听的带着些许鼻音的嗓音在我头顶传来:“想想生气了?”
“没有!”我的回答快速而直接,几乎与他问题同步出声。
随即又再沉默,却听到微微的嗤笑声,从他胸膛望上去,优雅的颈项上一方精巧锐利的喉结正上下颤动。
一只手将我拉住,稍稍用力,拉住我坐了下来。
“小丫头的心思,还想瞒我?你那张小脸蛋,已经满是控诉,想否认也难那!”卓骁的语调略带上些调侃,精美的眼眯成凤眸,挑出无限风情。
这个人,好象与京城里我认识的卓骁大不相同了。
他充满了一种诱惑力,比之在京城的严肃,他原来还有这么感性的一面?
原谅我,面对一个受伤卧榻的男人,有如此评价。
可此时的他,确实比在京城更鲜活,更真实。
“想想,我不瞒你,这戎麓虽地处偏远,但它处于天下西南,如果攻下它,对殷觞来说,便可据有西南,日后出征汗爻便能两线包抄。所以,即便确实有人要借此次征战算计于我,对我来说,也是势必要拿下戎麓的。”
“你知道,鸡肠关易守难攻,是北昌郡最大最强的前哨,也是戎麓自古征战的必由之路,博望侯孙汤定的嫡系吴维陈兵七万,就是笃定我必攻此关,等着屠戮我的夜魈骑。”
“我其实已经派夜魈骑轻骑营一万至垄淤关,那里凭借着金川水险,但是现在是枯水期,只要我的人一到,趁此机会强渡攻下,只须一日,戎麓西面便在我手,再迂回到后方,我不需要与此地的强兵硬拼。”
“可是,我现在必须做出要攻此关的样子,我需要将他们吸引到我这个方向四五日,才能保证奇兵险胜,所以我屡次带兵攻鸡肠关以迷惑敌人。”
“泗北府都是京城子弟,平日逞强好斗,关键时候却贪生怕死,总不肯冲到前面,虽然此不过是吸引目光之战,但是我夜魈骑伤亡不能过大,此无谓伤亡会不利日后的战斗。”
“所以我只有来个苦肉计,暂时按兵不动几日,也不至于被人怀疑。”
我悄悄瞄了眼卓骁,奇怪他今日怎么如此直接,将这些好象应该是机密的事告诉我。
卓骁眼光一掠,挟住我的眼神,山花一笑,拍拍我的头:“你个小丫头心思太重,脑袋瓜容易走极端,我若再不坦城,怕是连你的人都要丢了!”
什么话!我翻了下白眼,怎么听着别扭?
卓骁修长的手在我的掌心滑动,微微一笑:“我要在这里重伤卧床,还要烦请夫人多多看顾!”
我抽回手,没好气道:“将军,侯爷,你有谢神医,有军中一干医官,何需我这个没名没号的半调子医丁为您治伤?您不怕治不好,我还怕担上个治疗不当,延误军机的罪名呢!”
卓骁往后靠了靠:“哦,想想这是在担心夫君的伤情不能痊愈么?”
他又微微叹口气:“也是,本来打算只是演个戏的,未曾想,小苏莽撞,非要拔关隘上的帅旗以显威风,冒失上城墙,若不是我见机快,这百工强弩就要洞穿他的脑袋了,唉,即便有夜魈骑的藤胶硬甲的护卫,还是伤到心肺了,咳咳!”
他咳了下,大概牵动了伤口,脸色刷地白了,哼了下,无力地靠上了榻。
我吓了一跳,怎么说着说着倒了?赶紧扑上去呼道:“侯爷,怎么了?很疼么?要不要我去找止疼药来?”
卓骁喘了口气,平复了一下,才睁开眼,弱弱道:“想想若肯叫我寒羽或夫君,我会好受些!”
“好,好,好,寒羽,是不是很疼?”虽然我觉得卓骁现在有撒娇的嫌疑,不过,他的伤确实很深,以我的经验,疼痛决不是骗人的。
这些久经杀场的人,性子都很倔强,熬痛的本事都很大,可是,如此白了脸,说明确实疼得不轻。
“为什么要弄这么重的伤嘛!好好的人,难道不能找个别的法子?”
我突然有些怨恨,难过,心理极不舒服,这是我第一次,在看到一个伤患时,心态如此不平静,刚刚那盆血淋淋的水和粗大的箭头,一直让我心惊肉跳。
如果那箭不是伤在肺,再过一点,是直入心脏呢?只差那么一点点。
想到卓骁这个人可能死去,我突然被一种深深的,深深的入骨入髓的恐惧所缠绕,双眼一涩,鼻子发酸。
“唉,小丫头,你这是怎么回事?”卓骁眼一睁,掠过一丝慌乱,有些手忙脚乱地哄道:“别哭别哭,我骗你的,不疼了,真不疼了。”
我一下子忍不住了,索性趴到榻上,开始抽泣,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这眼泪,就控制不住了。
多久了,我记不得多久了,上次哭泣是什么时候,眼泪,对我来说,是多么不可思议的事。
从我独立开始,我就告诫自己,哭泣,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所以,我一直都不允许自己流泪,以至于都快忘了哭泣是怎么一回事了。
可是,现在,那眼泪,如同决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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