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秦风-第2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我不怕,我好希望给大王生孩子,生一个长得像大王的孩子!”阿犁依偎到嬴政怀里,脸上充满母性的光芒。
“芷阳,我们不是有小敏和子高了吗?”嬴政心里一黯。
“我想自己给大王生啊,看着他一天一天长得和大王越来越像!”嬴政上床搂住阿犁,良久没有作声。“大王,我好高兴,我知道自己一直没有怀孕让你失望了,今天我真的好高兴!”阿犁紧紧抱住嬴政。
“傻丫头,寡人从来没有在意过这些啊!”嬴政心下酸楚,没想到阿犁一直悬心这事。
“难道大王不想要芷阳的孩子?”阿犁的表情有些受伤。
“别胡思乱想,只要是你生的,无论是男是女,寡人都喜欢!”嬴政紧紧抱住阿犁。“芷阳,寡人一定会保护你!”
“大王,芷阳好幸福!”

惊涛骇浪

“什么,她怀孕了?”华阳太后一年下来老态毕现,但是那双凌厉的眼睛仍然能发出令人心寒的光芒。
“是啊,听太医院来的消息,已经一个月了。”楚夫人低头道。
“怎么也没见大王让奉常寺的巫祝祈福呢?”华阳太后心下沉吟。
“听说大王还压着这消息,知道这个消息的人并不多。”楚夫人芈婷握紧拳头,知道机会来了。
“哼,大王还算知道轻重。他敢说吗?不要说哀家,朝中的重臣答应吗?这一年,大王宠这个妖精上了天,要是她再生下个儿子,呵呵,咱们大秦这么多年下来难不成真出个绿眼睛妖精一样的大王不成?”华阳太后一拍案几。
“难道大王真会立她的儿子?”
“现在谁还管得了大王啊?如果那个贱人真生个儿子,大王还不捧在手心。婷儿,事不宜迟,你赶紧叫昌文君过来,让他知会昌平君。这事哀家不能不管!大秦百年的基业啊,列祖的雄心眼见着就要达成了,哀家不能让一个杂种毁了政儿,毁了大秦!”华阳太后心头一直憋着一股气,认定嬴政冷遇自己完全是听了阿犁的谗言。
“太后,您打算怎么做?大王的脾气……”芈婷心中也有隐忧。
“你不要瞎操心,朝政哀家是管不着,约束宫廷内眷却是哀家的职责!政儿大了,心也大了,这一年他任性妄为,以为哀家无能为力,哈哈哈哈,政儿,大王再大,也大不过律法宫规!”华阳太后大笑起来,目光中却没有一丝笑意。
“什么,芷阳怀孕?”昌平君的目光在烛光下有些闪烁。
“丞相大人,华阳太后现在大为震怒,希望我等能适时进言,千万阻止大王铸就大错!”昌文君膝行上前,低声道。
昌平君心里有些犹豫。“这些都是大王的家务事,我们外臣如何管得?”
“丞相,您是嬴氏宗亲,您是大王的亲人,怎么能以外臣的姿态面对这可能改变大秦国运的事呢?”昌文君不以为然。
“君候是不是危言耸听了些啊,一个小小的宠姬如何能改变我大秦国运?”
“丞相,大王单是宠女人,那的确是家务事,咱们插手不得。但是如果这个女人有异族血统,而且即将为大王生子,那就不同。您想想,如果她一举得男,大王会立谁为太子?”昌文君淡淡笑了起来,昌平君如何没想到这些呢,但是大王目前的行事做派并不会由着臣下左右,昌平君对如何规劝大王心里很是犹豫。
“丞相,现在嬴氏宗族和所有朝中重臣都唯您马首是瞻,太后说了,这事她会第一个表明态度。”昌文君想安昌平君的心。“丞相,近日大王似乎特别宠信那些外姓军部臣子,嬴氏很受冷落啊。丞相是宗室的首领,是不是应该适时让大王知道这大秦朝堂之中到底谁为肱骨?”
昌平君眼波一闪,立嗣是宗室的大事,也是宗室插手朝政最好的借口。这一年下来,昌平君见李斯、尉缭等人受宠,颇有不安。
“这事必须从长计议,不能操之过急!大王的脾气你不是不知道,而且目前军部众将全部效忠大王,真的逼急了,难保大王不会做出强硬之举!”昌平君心下忌惮嬴政。自古以来,君权与相权就在一种微妙的角力和平衡之中,昌平君身为丞相管理着全国的文臣,但是他已经渐渐察觉嬴政对权力强烈的占有欲,长此以往,只怕自己这个丞相形同虚设。
“目前攻赵顺利,大王是时候去视察一下新得的赵国土地了!”昌文君突然诡异地笑了出来。昌平君深思地抬头看向他,“与其把这种事闹到朝堂之上,不如就把宫里的事交由宫里解决!”昌文君淡淡一笑。
“明天微臣会上奏大王,连战告捷,请大王往河之南巡视!”昌平君不露声色。昌文君躬身一拜,缓缓步出丞相府邸。
“呜-”嬴政面色阴沉地看着阿犁不断呕吐,凌厉的目光看得高芪浑身打颤。嬴政不露声色,一个月来让高芪安心给阿犁保胎。阿犁第一次怀孕,害喜的症状非常明显,一个月来吃什么吐什么,倒瘦了一圈。嬴政瞅着心疼,天天怒骂高芪,却无计可施。
“大王!”阿犁轻轻呼唤嬴政,嬴政恶狠狠瞪了高芪一眼,搂过阿犁低声哄着。
“大王,我也要去!”阿犁撒娇。
“你这个样子怎么去啊!”嬴政苦笑。朝堂之上的气氛日益诡异,嬴政从赵高和李斯的报告中知道近日宗室大臣频繁串联。现在君和臣都憋着一股劲,阿犁是这其中的不安定因素。嬴政知道宗室担心阿犁一举得男,怕自己到时候废长立幼。因着嬴政忌讳说死,所以大臣也不敢妄言立嗣的问题。现在自丞相以下,文官集团游说自己巡视黄河以南诸郡,嬴政心下思量,拖了一个月,到了初冬,实在拖不过去了。
“大王要去多久啊?”阿犁打了个哈欠,闭上眼睛在嬴政身边睡得很安心。
“很快,就十天左右,寡人现在啊都出不了远门,时刻记挂你这个小坏蛋!”嬴政捏捏阿犁的脸,觉得她脸色还是太苍白,心里隐忧。“十天太久了!大王快点回来!”阿犁噘嘴。嬴政一时情动,深深吻住阿犁。
“小心孩子!”阿犁拼命推搡嬴政。
“寡人看这孩子还是不要算了,现在还没生出来就比寡人娇贵了!”嬴政皱起眉头。阿犁笑得很高兴,抚摸着嬴政的后背算是安他心。“芷阳,寡人明天就把你送到兰池宫,你在那里安心等寡人回来!”嬴政生怕没有自己的咸阳宫会对阿犁不利。
“大王,芷阳会想你的!”阿犁突然觉得自己万分舍不得嬴政,眼眶湿润了。
“芷阳,寡人会永远保护你!”嬴政心下盘算,决定派杨端和率兵保护阿犁。
“太后,恐怕大王会在兰池宫布防,我们手中没有虎符,如何调动大王的军队啊!”楚夫人芈婷面色凝重,知道胜败在此一战。
“明天政儿何时启程?”华阳太后沉吟道。
“早朝之后即上路!那个芷阳可能会比大王略早些启程!”昌文君的脸在烛光下闪烁。
“大王身边还有谁是咱们的人?”华阳太后淡淡一笑。
“赵齐,他算是赵高同乡,赵高对他也挺信任!”楚夫人躬身道。
“不能让那个贱人出宫,咸阳宫中,哀家还是能说了算。政儿啊,你是个英名的大王,但是你毕竟心不在内廷,不知道内廷的风浪可高过外廷啊!”华阳太后淡淡一笑。
“芷阳姑娘要是不舒服可一定要告诉末将!”杨端和心头叹气,自己一直攻城掠地,从来没有担任过这种保护宫眷的事。但是眼见着大王心疼这胡姬,杨端和心里再不满也只能忍了。
“有劳杨将军!”阿犁又是一阵恶心,拼命忍着。洛熙和汐汐给她拍背,生怕这路程劳顿会让她动胎气。
“芷阳姑娘,芷阳姑娘!”赵齐一路小跑,气喘吁吁。
“什么人?”杨端和持剑守护阿犁。
“殷阳宫宫人赵齐拜见杨将军。将军,大王即将启程,有几句话想嘱咐芷阳姑娘,请芷阳姑娘留步,先随小的回殷阳宫见过大王再上路!”赵齐没有抬头看阿犁。
“大王怎么不让赵高赵公公传话?”汐汐心下疑心,冷冷瞪向赵齐。
“大王刚下朝,这赵公公可随在大王左右,这种传话的活儿自然交给小的啦!”赵齐谄媚一笑。
“呵呵,大王现在是越来越多话!他放心不下芷阳也是应该!”鹿灵这次也要陪着阿犁去兰池宫,坐在车上大笑。
汐汐心头不稳,还没回话,阿犁就已经下车,被鹿灵搀着往殷阳宫走去。汐汐无奈之下只得跟上,觉得自己眼皮跳个不停。杨端和身为外臣没有大王召唤不宜进入内廷,命手下原地驻扎等待阿犁。
“蒙恬啊,你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太知礼仪了些!你熟读诸子学说,倒把自己弄得像个博士!”嬴政取笑蒙恬,觉得蒙恬可算一员猛将,就是过于理想化,不够心狠手辣。
蒙恬骑在马上略笑笑,他敬重大王,但并不是大王每一个想法他都认同。嬴政坐在车上闭目养神,觉得阿犁不在身边心气有些浮。“蒙恬,还有多久才能到栎阳?”嬴政敲敲车窗。
“回大王,按现在的速度再有3个时辰就到了!”蒙恬躬身道。
“命他们快马加鞭,寡人想在两个时辰之内抵达栎阳!”嬴政沉声道。
“大王呢?”阿犁走到殷阳宫四处没看见大王,愕然看向赵齐。赵齐跪在一边,没有吱声。
“芷阳,我们赶紧走!杨将军,杨将军!”汐汐觉得实在不妥,一把拉过阿犁就要步出殷阳宫。
“你们这急急忙忙是要去哪儿啊,哟,芷阳姑娘,你现在可是有身子的人了,小心着点,怎么还能这么毛毛糙糙?”楚夫人芈婷皮笑肉不笑地踏入殷阳宫,身后,一个小太监捧着一碗药。
“你们要干什么?”汐汐护住阿犁,惊疑不定看着芈婷不露喜怒的脸。洛熙和鹿灵在一边神色变幻,有些愣怔。
“大王顾念芷阳姑娘,特命臣妾来给芷阳姑娘送药!”芈婷突然对着阿犁柔声道,“请芷阳姑娘进药!”
“大王一早就出发去河南巡视,他怎么会让你来送药!”汐汐怒视芈婷。
“这里没有你一个下人插嘴的份!”楚夫人芈婷淡淡一挥手,冲上来不少郎官拉下汐汐,拦住了洛熙、鹿灵。
“芷阳,你不能喝,那是肯定是毒药!这个女人心狠手辣,当年赵夫人的惨剧你忘了吗?他们骗我们回来,就是要害你!”汐汐痛呼,却挣脱不了郎官的钳制。洛熙和鹿灵见情势如此,都开始大声呼救。
“我身子好得很,不劳姐姐费心!”阿犁身躯微颤,倔强地与楚夫人对视。
“妹妹,连你也听这种无知下人的话误会姐姐吗?听话,把药喝了!”楚夫人满眼阴骘,想起一年来自己受的屈辱,咬牙切齿。
“婷儿,怎么这么慢?”华阳太后的拐杖猛地撑到地上,发出一片金属的锐响,阿犁心头剧震,抬眼看到华阳太后鄙夷的目光。“别跟这种贱人废话,不知廉耻,来人,按住她,进药!”
“住手!”阿犁眼见涌上来不少华阳宫的侍卫,疾步退到墙根冷冷看向华阳太后。“太后,我腹中的是大王的亲骨肉,芷阳敬您是太后,但是您为何要这样苦苦相逼!”阿犁紧紧护住自己的腹部,决心誓死保护自己的孩子。
“没规矩,就你这样的杂种也配和哀家说话?”华阳太后大怒。“放眼这宫里,就只有你这个像蝼蚁一般的女人不知廉耻,迷惑大王。政儿年轻,经不住你这种淫妇的撩拨,你现在想母以子贵,没机会!臭虫永远成不了凤凰!”华阳太后大怒,阿犁倔强的目光深深冒犯了她。
“芷阳从来没想过要母以子贵,我只想为心爱的男人生孩子,这冒犯了谁?”阿犁声音僵硬,此刻,她没有眼泪,有的只是不服输的韧性和为孩子拼命的决心。
“哈哈,你以为什么人都可以为大王生孩子?照照镜子吧!”华阳太后锐笑。“来人,进药!”
“不要,你们放开我!”一群郎官涌了上来,死死按住阿犁,阿犁发髻凌乱,拼命挣扎,奈何对方人多,她身单力薄如何抵挡。阿犁一眼瞥见一个小太监战战兢兢要给自己灌药,抵死闭住嘴,死不张口。
“芷阳!你们放开她!你们这群恶棍,欺负一个女人!”鹿灵大哭,“我要让我夫君和公公把你们全部杀光!芷阳!”
“你们放开她!大秦泱泱大国就容不下一个宠姬吗?天理何在!”洛熙泪流满面,看着阿犁抵死反抗死不进药的样子,心痛得不知道该怎么办。
“姑姑!”小敏和子高在偏殿听到声响,奔了出来,看到阿犁被众人死死按住大惊,开始大哭起来。阿犁心急如焚,生怕牵连小敏和子高,“云兮,赶紧带他们回去,死也不要开门!”阿犁大喊起来。
那个太监乘着阿犁开口,猛地钳制住阿犁的嘴要把药灌进去。阿犁死命摇头,被灌进小半口,赶紧吐了出来。那个喂药的太监到底心虚,手一松,把药都撒到了地上。
“废物!”楚夫人大怒,“来人,再端上来!”
汐汐浑身发抖,冒火的眼睛死死盯着芈婷。你等着,我等着大王回来之后看你的下场!汐汐的指甲几乎刺穿自己的手掌,她一眼瞥见云兮还愣愣的,几个华阳宫宫人就要上前来拉小敏和子高,“云兮,还不快带着公主和公子逃,笨蛋!愣着干什么!”汐汐声嘶力竭。
云兮浑身一抖,抱起子高拉起小敏就往侧殿跑去。
“不能拖了!来人,撬开她嘴,给哀家灌!”华阳太后又是一敲拐杖。
“太后,这药太烫!”华阳宫宫人都浑身发抖。
“就是滚水也给哀家灌进去!”
顿时又涌上来三五个宫人,死命撬阿犁的嘴。阿犁把脸埋在地上,负隅顽抗。华阳太后看得大怒,快步上前一个耳光打得阿犁耳朵嗡嗡作响。“拿刀撬她的嘴!”
“芷阳!你张嘴吧,他们会把你折磨死的!”鹿灵大惊,哭得声嘶力竭。洛熙浑身发抖,看着阿犁嘴角鲜血直流。我要告诉冒顿,我要告诉冒顿,这里不是人待的地方,这里不是人待的地方!洛熙心头狂喊,美目扫视华阳太后和楚夫人,决心记住她们的脸,记住仇人的脸。
“啊!”阿犁狂叫起来,乘着她大叫,几个宫人死死钳制住她,把滚烫的药灌进口中。“孩子,我的孩子!”阿犁觉得身体上的疼痛远远比不上内心的恐惧,拼命想把药吐出去,奈何势单力薄根本硬不过这许多人。
“芷阳!”鹿灵哭着跪到地上,“你们给我等着,给我等着!”
“王后,怎么办?要告诉大王吗?”昭阳宫门户紧闭。
田芩面色凝重,自宫人告诉她芷阳回殷阳宫的那一刻起她就明白芷阳凶多吉少。田芩为后多年,先后看了不少人的沉浮,大王身边不乏美人,但是这个芷阳得宠的程度的确震惊朝野,如果她真为大王生儿子,田芩浑身一颤。
“再等半个时辰!到时候你们随我去殷阳宫,并遣人追赶大王鸾驾!”田芩下了决定。对不起芷阳,为了扶苏,我不能让你生孩子,但是我会尽力保全你的命!田芩嘴角漾起一丝甜笑,决定赌一把,用阿犁的生命去交换楚国势力的覆灭。

怀忧终年

阿犁如同一个破碎的娃娃摔到地上,嘴角鲜血直流。侍卫和宫人环立在她身边,等着华阳太后的指示。阿犁被烫得根本说不出话,死死握住脖子拼命咳嗽,想吐出药。
“贱人,你到了阴间也别埋怨哀家,这是宫规。娼妓没有资格为大王生子!”华阳太后淡淡一笑。楚夫人芈婷冷冷看着阿犁花容凌乱的样子,痛恨她美丽的眼眸,痛恨她婀娜的身姿,痛恨上天赋予她一切的美丽!
阿犁浑身发抖,死死盯着华阳太后和楚夫人,她们自视高贵的脸让阿犁想呕吐。楚夫人感受到阿犁淡绿色眼眸中逼人的戾气,她嫣然一笑,款款走到阿犁身边。“妹妹啊,别说姐姐不疼你。现在姐姐可要告诉你一个秘密!”芈婷挨近阿犁,附耳道:“其实大王根本不想要你的孩子!你每天喝的那都是破气的药,是让女人难以受孕的药!在大王心里,你不过是一个用来纵欲的娼妇!大王,根本没有爱过你!”
阿犁的目光蓦地失去焦距,心头一下子空空荡荡。“我不信,我不信!”阿犁的声音不复往日甜美,嘶哑得连她自己都吃惊。
“不信,你就去问大王啊,如果你还有命问他的话!”楚夫人笑得异常甜蜜。
“来人,把这里打扫干净!”华阳太后冷冷望向汐汐和洛熙。一群郎官涌了上来要带走汐汐和洛熙。
“慢着!”王后田芩款款步入殷阳宫,杨端和一眼看见阿犁满脸是血跌倒在地上大惊。“芷阳姑娘!”杨端和迅速扶起阿犁,吃惊地发现阿犁的蓝色裙子渐渐被血染红。
“孩子,我的孩子!”阿犁腹痛如绞,浑身是汗。
“芷阳!”汐汐等人乘郎官与兵士对峙,迅速奔到阿犁身边,惊恐地发现她的血越流越多,地上渐渐汇集成了一个小血泊。
“太后,芩儿私心认为您这样做不妥。芷阳腹中的毕竟是大王的孩子,要与不要必须由大王决断!”田芩恭敬对华阳太后道。
“愚蠢!就是你这般无能,才会让这个贱人如此登头上脸!”华阳太后一向不喜田芩,恶狠狠瞪着田芩。“今天哀家要清君侧,你们都给哀家退下!”
田芩直起脊梁冷冷看向华阳太后,“太后,这事必须等大王回宫,否则本宫誓死也要保殷阳宫安全!”
田芩一转眼看见阿犁痛得辗转反侧,殷阳宫宫人慌做一团。“来人,传太医!如果芷阳姑娘有个三长两短,小心你们的脑袋!”田芩款款给华阳太后跪下,“请太后先回华阳宫,这边有芩儿。”
“你,你这算什么!”华阳太后没想到田芩如此强硬,看着不断涌上来的兵士,怒目而视。
“有人毒害大王骨肉,本宫身为王后不能坐视不管!”田芩虽然跪着,但是她冷冷的目光让华阳太后心底一寒。
“太后,我们得赶紧招呼昌文君他们照应,估计大王也得到消息了!”楚夫人芈婷在华阳太后耳边道。
“好,这边就交给王后了,若是出什么事端,王后,你可责无旁贷!”华阳太后厉声道。
“臣妾明白!”田芩恭敬叩首。
“芷阳,来人啊,血止不住了!”鹿灵大叫起来。田芩被侍女扶了起来,转身看到阿犁昏迷不醒,下体流出的血几乎映红整个偏厅。
“姑姑!”小敏和子高踉踉跄跄扑到阿犁怀里,哀声哭泣。
“孩子,我的孩子!”阿犁的眼泪缓缓流下,听得银铃脆响,她的手重重磕在地上,再无声息。
“芷阳!”鹿灵厉声叫了起来,那凄惨的呼声回绕整个宫室。田芩定定望着阿犁渐渐灰白的脸,“太医呢,怎么还没来!”田芩勃然大怒,“来人,再派人快马加鞭,一定要把大王迎回来!”
“大王,您骑慢点!”王贲心中虽然也着急,但是见嬴政如此不要命地骑马,心头大惊。
嬴政咬紧牙关,心中乘着滔天怒焰。田芩和杨端和的人一前一后赶上鸾驾,说芷阳病危。使者语焉不详,让嬴政分外心焦。
蒙恬紧紧随着嬴政,心头大痛。蒙恬前些日子也听说了些朝堂的异动,知道阿犁怀孕,宫中各派势力激荡,但是蒙恬没有想到他们会这么胆大妄为。蒙恬心急如焚,快马加鞭驰回咸阳。
“王贲!你要杀光他们,杀光他们全家!”鹿灵哭得眼睛肿肿的,一眼看到自己丈夫,哭着扑了上去。王贲一眼看见鹿灵好好的,总算放了一半心。
嬴政一踏步进入殷阳宫,闻到一股扑鼻的血腥味。嬴政猛地发现不少宫人在擦拭偏厅的地板,心头大震,赫然发现偏厅的地板血迹斑斑,宫人怎么擦都擦不干净。嬴政突然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大王!”蒙恬和王贲都看到了地上的血迹,担忧地看着嬴政惨白的脸。
“芷阳呢?”嬴政声音嘶哑,一天都在赶路,铁打的身体也受不了。
“她在侧殿,王后叫了太医,但是太医说凶多吉少!”鹿灵哭得抽抽噎噎。
嬴政没有作声,疾步往偏殿走去。蒙恬和王贲紧紧跟上,心头都是忧虑。
“芷阳!”床榻上的阿犁像个没有生气的玩偶,她精致的脸上布满伤痕。嬴政的心猛地揪痛了,快步冲到床边,却不敢随意触碰阿犁,愣在一边茫然若失。
“芷阳姑娘被人下了堕胎药,因为药份太重,失血过多,现在,现在……”太医在地上抖得无法说话。
“说!给寡人实话实说!”嬴政爆喝起来。
“芷阳姑娘现在脉象几乎停滞!”太医猛地磕头,听得脑袋撞击地面的脆响。
蒙恬猛地抓紧腰间佩刀,身躯剧颤。床上阿犁的脸柔美依旧,但是其间的众多淤青告诉蒙恬她曾经遭受的一切。阿犁!蒙恬在心头轻呼,紧紧咬住牙关,依稀品尝到口中的血腥。
“高芪,赶紧过来看看!”嬴政怒吼。太医令高芪在卫士的马上已经被颠得骨架都松动了,歪歪斜斜地被人推了上来,战战兢兢开始给阿犁诊脉。
“臣妾无用,没有护住芷阳姑娘!”田芩已在地上跪了良久,现在重重磕了下去。顿时,所有宫人全部跟着王后罪己。
“到底怎么回事?”嬴政的每个字皆从牙缝中挤出来,五官扭曲,显得分外狰狞。
“华阳太后与楚夫人给芷阳姑娘送服了堕胎药,臣妾得知时已晚,没有赶上救护芷阳!”田芩没有抬头。
“他们不是人,他们那么多人欺负一个弱女子!芷阳为了保护大王的骨肉死也不肯张口,他们居然用刀撬开芷阳的嘴强把滚烫的药灌了下去!”汐汐匍匐在地上声嘶力竭。洛熙跪在阿犁床头,泪流不止。田芩没有抬头,心底却有些不安,知道这件事恐怕会闹得太大。
嬴政突然咧嘴一笑,看到阿犁嘴角的刀伤心里油煎火燎一般,一股无法发泄的怒气让他几乎要疯了。“好啊,连寡人的骨肉他们都敢杀,他们还有什么做不出来!他们把寡人当成什么,无知懦弱的三岁孩子?!”蒙恬紧紧握住腰刀,直到今日他真正明白这世间并非时时可讲道理,在很多时候,靠的就是武力,对那些毫无仁义的人,根本无需用仁义的方式。
“高芪,如果芷阳有个三长两短,你们整个太医院都得跟着陪葬!传奉常寺巫祝,给寡人彻夜祈福,芷阳不醒,他们就不准停!”嬴政怜惜地看了阿犁一眼。“来人,随寡人前往华阳宫!”
“你们这是干什么?”嬴政望着华阳宫前挤挤挨挨跪满的宗室宗亲,目光益发阴骘。
“华阳太后为大秦未雨绸缪,惩处大王爱姬。太后此举符合宫规,却因与大王的祖孙情深,担心此举伤了大王心,自回宫之后即绝食自惩。我等认为太后此举符合宗室利益,是为大秦千秋万代着想,因此长跪固请太后收回成命!”一位嬴氏宗室中与华阳太后同辈的老人膝行上前朗声道。
“为我大秦千秋万代?说来听听!”嬴政不怒反笑。
“我大秦发迹西陲,曾与三胡混居,因此长时间为列国轻视。随着国运亨通,我大秦已多年未与胡人通婚,现在大王专宠胡姬,长此以往如何服众!商亡于妲己,周衰于褒姒,大王宠姬还来自不知礼仪的漠北蛮族!太后此举实则是爱护大王,保护宗室血统的纯正。”那位宗室老人一叩首。
“住嘴!你是不是在讥讽寡人是纣王、幽王!你好大的胆子!”嬴政猛地拔出鹿卢剑。顿时嬴政身边的虎贲军全都拔出佩剑,团团围住那群宗亲。
“大王,请您三思!太后为了大秦殚精竭虑!嬴氏高贵的血统不容玷污!大王要体谅太后!”宗亲纷纷哭叫起来,顿时华阳宫前哭声震天。
“一派胡言!”嬴政气得脸色铁青,此时此刻他涌起巨大的逆反,很想做些疯狂的事来让他人为阿犁的生死未卜付出代价!“把他们都给寡人拉下去!”
顿时郎官和虎贲军纷纷上前拖拽这些宗亲老臣。哭声更响了,几个嬴氏宗亲颤巍巍要爬上华阳宫的台阶。“太后,太后!”
“瞧瞧,这就是咱们大秦的宗室贵戚啊!”嬴政气得连话都快说不出来,冷着脸就要踏上台阶。突然几个老人死死抱着嬴政的腿。“大王,你不能做不孝之人,若您对自己祖母不敬,您有何颜面统领全国!大王!你绝对不能因为一个胡姬而犯众怒!”
“放肆!都给寡人放手!”嬴政大怒,猛地踢腿。
“保护大王!”王贲见情势实在太乱,持刀护住嬴政。蒙恬铁青着脸,指挥卫士把这些痛哭流涕的宗室贵族拖拉出去。
“住手,都住手!”昌平君携卿以上都城官员赶到,看着一片混乱心下忧戚。昌平君跪在地上朗声道:“大王息怒!太后此举虽然欠思量,但身为太后她有权力惩戒宫眷,亦不算大过,请大王念在太后于大秦有功的份上,不要怪责太后!”
嬴政看着黑压压的亲贵和重臣,心里咯噔一声。嬴政眯起眼睛,目光在众臣脸上细细打量。昌平君感受到嬴政的瞪视,浑身汗毛倒竖,咬牙坚持。
“你们把寡人当成什么?寡人只不过要去问候太后,你们这般要死要活算什么?”嬴政冷声道,嘶哑的声音让昌平君脖子根起了一片鸡皮疙瘩。一下子诸臣倒都愣怔住了,被嬴政问得哑口无言。
“还不退下!你们这般阻挠寡人探望祖母,不想活了?”嬴政勃然变色。
昌平君愣愣看着嬴政带着大批郎官侍卫进入华阳宫。猛地,昌平君起身朗声道:“大王,天日昭昭,您身为至高无上的秦君,您的一举一动皆是万民表率,您的片言只语都将载于史册!”
嬴政豁地转头,死死盯向丞相昌平君。昌平君平静地与浑身散发戾气的嬴政对视,心中擂鼓,脸上却不敢表露丝毫。突然嬴政狞笑起来,“丞相说的是啊,丞相所言寡人记住了!”
昌平君跌坐到地上,嬴政的目光中透露着死亡的气息,让昌平君浑身发冷。嬴政是秦国大王,一个不会轻易心软的大王!
“祖母为寡人费心了!”嬴政语带讥诮,淡淡看向华阳宫正座一身礼服的华阳太后。
“孝文王元年,哀家让人从赵国接回了你,当时你只到哀家的肩膀吧!”华阳太后淡淡一笑,她脸上依稀显现一代宠姬的娇媚。“那天你特意穿着楚服,为哀家吟诵楚国古诗,那个时候你有点紧张的表情对奶奶来说历历在目!”
嬴政脸色铁青,胸膛剧烈起伏,但是他从祖母开口说话的一刹那就知道自己输了。华阳太后一手扶持子楚登基,又力排众议让自己取代生于秦国的成蛟成为秦王。这份恩情嬴政无论如何也无法漠视。嬴政咬紧牙关,对祖母的哀兵之计恨之入骨又无计可施。
华阳太后嘴角微微上扬。“哀家入秦宫四十余年,先后经过四代秦王。刚强的,柔弱的,哀家都一一见过。政儿,不是奶奶现在为了求饶而夸你,你是奶奶见过的最有希望统一六国的秦君,你性格刚强,和你的曾祖昭襄王有点类似,你的成就必大大高于你的祖父和父亲。”
“谢太后!”嬴政冷冷看着华阳太后。
“政儿,作为大王不能感情过于丰富,否则就会像个昏头转向的青年,做事不知轻重。你一向没有让哀家失望,直到那个芷阳进宫。”华阳太后见嬴政露出不耐烦的表情,加快语速道:“大王,你扪心自问,如果芷阳真给你生下公子,你能保证他日不废长立幼?”
“寡人做事有分寸!”
“你的分寸就是专宠胡姬,让整个咸阳宫成为冷宫?”华阳太后斜睨嬴政。
“这是寡人的事,太后似乎管得太多了吧!”嬴政大怒。
“大王,您的事关乎天下!”华阳太后站了起来,烛�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