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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风-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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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方原是楚宫御医,五年前投奔大秦。王才去年刚调入太医院,原先是玉棠宫的宫人。”王绾字斟句酌。
“玉棠宫?赵夫人死后进的太医院?”嬴政眉头一挑。对黎敏的死,嬴政也曾暗中查过,但是所有的宫人都守口如瓶,嬴政光是怀疑却也无法找到证据。
“是!”
嬴政面无表情,突然微笑了起来,在幽暗的烛火下,他的笑容却让王绾和李斯浑身凉透了。“好啊,看来寡人是太过仁慈了!这后宫也是到了该治治的时候!提王才!”
一时间听得呼喝和锁链的声音,一个瘦小的太监浑身是血的被拖了上来。嬴政一看此人的面相就不喜,觉得他贼眉鼠目分外惹人厌。
“王才,你好大的胆子啊!”嬴政猛地一拍案几。王才一个激灵,表情呆滞地看着嬴政。慢慢的他的眼光盛满恐惧,浑身发抖。“大王饶命,大王饶命!”
“饶命?王才,你知不知道你这走狗做的也太窝囊了?人家的妻小可是都有人照拂,你赔进去自己一条命算什么?”嬴政冷冷一笑。
王才愣怔看向嬴政。'小说下载网 。。'
“寡人什么都知道了,你不说,别人可是原原本本都招了!”嬴政目光霎时锐利,恶狠狠瞪向王才。王才浑身发抖。“必定有人胡说蒙骗大王!小人是无辜的!”
“无辜?别以为你对赵夫人做了什么寡人不知道,现在你们又想这么对付芷阳?呵呵,王才,你以为你这奴才真能骗过寡人?”嬴政的声音蓦的升高。
“大王,小的是无辜的!”王才拼命磕头。
“无辜?下午孙方都招了。他说去年就是你毒死了赵夫人,这次他说又看见你在给芷阳熬药的时候偷偷放了东西!”嬴政觉得赌一把,用斩钉截铁的语气说出他的臆测。
“他血口喷人!”王才大惊。
“是吗?人家可是侍郎,用得着和你这种奴才较劲吗?”嬴政斜睨王才。
王才心中万分犹豫,他和孙方是被分开关押,他根本吃不透孙方到底招了没有,或者说招了什么。
“王才,寡人知道你这种地位根本犯不着触怒寡人,必然是受人指使,你说出那个人,寡人可以考虑留你一命!”嬴政定定看向王才。
王才在心里飞快地权衡。他不过贪财,被楚夫人和孙方收买而已。这次他没想到事情会闹这么大,他还以为这次会和赵夫人之死一样不了了之,但是没想到那个芷阳居然没死,还彻底触怒了大王。
“王才!你知不知道,寡人可以让你有千万种痛苦的死法?”嬴政皱起眉头,“来人,端汤镬,寡人要活活煮了这个乱臣贼子!”
“大王饶命!王才真的不知情,是那孙方擅自改了太医令的方子,他还威胁奴才如果敢把这事说出去,他就会让奴才再也看不到日出!”王才暗中咬牙,孙方,你不仁我不义!反正都是死,你也别想消遥。
嬴政目光如冰,冷冷瞪着王才。“孙方为什么要这么做?”
王才一下子愣在那里,心里犹疑。
“口说无凭,你必然是想嫁祸他人。来人,端汤镬!”嬴政猛地一拍案几。
“奴才说,奴才说!”王才看到那口大锅浑身发抖。“是……”王才的话尚未出口突然口吐白沫,浑身抽筋。几个郎官快速涌上前去扶持他。“大王,他,他似乎已经被人下毒!”李斯一下子脸色惨白。
“禀大王,孙方七窍流血,看样子快不行了!”郎中令鹿驰跌跌撞撞进来。
“禀大王,夏淳,夏淳也不行了!”赵高满头是汗,差点撞上鹿驰。
刑僻所的火把照得嬴政铁青的脸显得分外冷硬。“咸阳宫到底是谁在当家?现在可好,有人居然在寡人眼皮底下杀人灭口!哈哈哈!”嬴政笑得异常舒畅,但是在场的所有人皆尽汗毛倒竖。“王绾,李斯,这件事你们务必给寡人一个交代!鹿驰,加强咸阳宫守卫!从今往后,芷阳要是伤到一根汗毛,寡人唯你们是问!”
嬴政猛地站起身子,高大的身影压向臣下。“无论是谁,只要他有胆子背叛寡人,寡人一定让他知道到底什么才是真正的恐惧和痛苦!”
“芷阳,走慢点,别累着了!”鹿灵小心翼翼扶着阿犁在兰池宫边上的小山上散步。
“谢谢你啊王夫人,特意跑到这边陪我!王将军刚从战场归来,你其实还是应该多陪陪他!”嬴政撤换了整个太医院的人,新任的太医令高芪建议嬴政让阿犁到兰池宫多泡泡温泉以利于身体复原。嬴政也念着咸阳宫情势不明,把阿犁送到兰池宫小住,并派了大量的卫士保护阿犁。
“他啊,哼,我不在身边更加开心了!这个混帐,从赵国居然又带了个美姬回家!看得就心烦!”鹿灵脸色铁青。
阿犁见鹿灵气鼓鼓的,一时也不好说什么。一阵山风吹来,抚动阿犁粉色的衣裙。阿犁迎风微微闭上眼睛,感觉到暮春的气息吹走了多日的阴郁。
“芷阳姑娘,山上风凉,小心身子!”
阿犁的目光恰对上蒙恬温柔的眼波,山风吹动阿犁的长发,那美丽的青丝根根缠绕在蒙恬心间。阿犁忍不住对蒙恬绽放最温柔的笑容,心里却是酸楚。多日来,蒙恬身为卫尉被嬴政派来亲自守护阿犁,两人每日近在咫尺,却仿佛隔着那浩瀚银河。
“好香啊!”鹿灵大咧咧地嚷起来。“什么花,这么香?”
阿犁抬头看向山崖,一片粉色的花云在迎风招展。“好像是樱花!真漂亮!”阿犁淡淡道。蒙府也有一片樱花树,每到樱花绽放的时节,蒙恬喜欢带着阿犁到树下流连。粉色的落英曾多次覆盖上两人紧紧依偎的身影。
蒙恬抬头也看到那片樱花。“是野山樱诶,跟芷阳一样好看!”鹿灵的嗓门一向很大。
“蒙放,你在这里保护芷阳姑娘。李季,随我来!”蒙恬突然解下佩刀,和李季一起往山崖走去。
“蒙大人,山上路滑,您不要上去!”阿犁大急。
蒙恬没有理会阿犁的叫唤,一心一意和李季往山崖那片山樱走去。“大人,这样好吗?”李季心里有点犹豫,低声道。蒙恬没有答话,现在他能为阿犁做的已经少之又少,如果一捧山花能让阿犁高兴,蒙恬愿意为她把整座山的花都摘下来。
“哟,好像山路不好走啊!”鹿灵眯起眼睛看着山坡上两个人影的移动。阿犁紧张得连大气都不会喘了,心里直骂蒙恬迂,还把自己当成当年那个不懂事的小丫头。
“啊,小心!”鹿灵大喊起来。阿犁紧紧拽住自己的衣襟,看到蒙恬似乎踉跄了一下,心里一阵揪痛。
“不是这枝,我说的是那枝!”蒙恬站在山樱下,想起以往自己为阿犁摘花,阿犁站在树下指挥他。从树上看,阿犁小小的脑袋上美丽的眼睛亮闪闪的,那丝天真无邪是蒙恬少年时期最美丽的回忆。
“大人,这么多应该够了吧?”李季知道蒙恬现在的心情,闷闷地帮他摘了满怀的樱花。蒙恬无语点头,一阵山风袭来,他觉得那风中似有无形的刀剑,轻轻划过他的心。
阿犁枕着手臂静静看着陶瓶中的樱花,心中觉得异常幸福。
“芷阳!”
“大王?”阿犁还没反应过来就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芷阳!”嬴政满意地闻到阿犁身上的幽香,心情大好。阿犁离开咸阳宫快七天了,嬴政几乎每天夜不能寐,今天是一下朝就急急往兰池宫赶。“嗯,脸色终于白里透红了!”嬴政仔细打量阿犁的脸色,又伸手试试阿犁额头的温度。
“赵高,赏高芪!”嬴政笑得很高兴,拥住阿犁轻轻摇着她的身子。
“在干什么?一个人闷在屋子里。”嬴政打量屋子,突然看到一捧异常灿烂的山樱盛开在案几上。
“我们刚从山上回来,芷阳今天走得比昨天快多了!”鹿灵笑呵呵的。
“这花是你自己摘的?”嬴政皱起眉头。
“不是,是蒙恬蒙大人特意爬到老高老高的山崖上给芷阳采的!芷阳可喜欢了,对着花傻笑半天了!”鹿灵凑近闻了闻花香。阿犁心一沉,发现嬴政的脸色有些阴沉下来。
“没想到蒙恬那个闷葫芦也会讨美人开心啊!”嬴政口气闲淡,心里却是老大不乐意。
“大家都这么讨芷阳高兴还不是因着大王!”阿犁甜甜一笑。“大王对芷阳真好!”阿犁赖进嬴政怀里,心里有点忐忑。
“知道就好!这些日子想过寡人没有?”嬴政大悦,把玩阿犁的头发。鹿灵在一边看得羡慕万分,赵高连着给她使了不少眼色都没看见。赵高翻了个白眼,只能连拉带拽地把鹿灵弄出屋子,留下嬴政和阿犁独处。
“嗯,大王,您赶紧带芷阳回宫吧!”阿犁依偎在嬴政怀里。
“太医令说你最好在这里多待几天!”嬴政心中万分不舍,要不是每日要上朝,嬴政恨不得能住到兰池宫来。
“大王,芷阳的身子好透了,芷阳想跟着你回去!”阿犁觉得每日与蒙恬这样相对着实是一种酷刑,宁可回到死寂的咸阳宫以熄灭自己所有的念想。
“不枉寡人疼你!不过芷阳听话,在这边再待上些日子,寡人会时常来看你!”嬴政突然抱起阿犁走出屋子。
“大王?”阿犁一眼看到门外蒙恬低着头、浑身僵硬的样子,心中大痛。
“蒙恬啊,听芷阳说你把她照顾得很好!”蒙恬一愣,对上嬴政深思的目光。蒙恬心中一凛,赶紧垂首道:“这是末将应该做的!”
嬴政淡淡笑了笑,“蒙恬一向深合寡人意啊。这样吧,这次王将军给寡人带来了十多个赵国的美人,赵高,命詹事从这些赵国美人中挑出两个品貌最出众的,寡人赏给蒙卫尉了!”
阿犁一惊,美目不自觉看向蒙恬。蒙恬赶紧跪下,“谢大王。但是蒙恬无需美妾,大王还是将这些美人赏给他人吧!”
“蒙恬啊,我大秦武系可需要多些继承人啊!如果是担心嬴晴有怨言,让她来找寡人!”嬴政爽朗一笑,目光却看似不经意地瞥向阿犁,“芷阳,你觉得呢?”
“大王说好就好啊。”阿犁勉强一笑。“恭喜蒙大人!”阿犁忍住心痛朝蒙恬微笑起来。
蒙恬无奈之下只能谢恩。嬴政微笑着把阿犁抱往温泉,感觉到怀中的娇躯有些僵硬。嬴政没有作声,脸色却渐渐冷了下来……
咫尺波澜
“李斯,查得如何?”嬴政看着奏章,皱紧眉头。
“臣依大王的部署在咸阳宫安插了不少眼线,根据回报,芷阳姑娘遇袭当天,华阳太后和楚夫人商谈良久,还曾召见外臣。”
嬴政没有抬头,对于任何答案他都不会太过意外。嫉妒是宫廷微澜的起点,嬴政不喜欢女人争执,所以咸阳宫看着非常平和,但是其间的暗流嬴政不用细看也能明白。能够调动太医院冒如此大的风险,恐怕连王后田芩都没有这样的能力。
“李斯,你做的很好!你身为廷尉职责不在于惩罚犯人,而在于帮助寡人杜绝有些人兴风作浪!你不用担心任何事,你只要忠于寡人即可!”嬴政深思地看向李斯,满意地看到李斯眼中的坚定。
“小人赴汤蹈火也定为大王分忧!”李斯跪在地上,心里知道自己冒险成功。其实李斯早就掌握了华阳太后与此事关联的证据,但是他犹豫良久,最后决定选择向大王有所保留地透露华阳太后和楚夫人的作为。
嬴政手轻轻敲着案几,心里沉吟。华阳太后于父亲子楚有恩,没有华阳太后的鼎立扶持,子楚无法登基,更不用说自己这个流落赵国的王孙。华阳太后身系嬴秦宗室和楚国在秦国的朝堂势力,于情于理嬴政都不想触碰她。
“恭喜大王,楚夫人为大王添了个公子!”赵高在门外高唱。
嬴政冷哼了一声。“有什么好恭喜的?生个像她一样心机深沉的儿子,对秦国有什么益处?”
“大王,华阳太后请大王前往樗元宫探望小公子!”华阳太后身边的宫人跪在章台宫偏殿外朗声道。
“你回去说一声,寡人政务繁忙,等空些再说!”嬴政冷声道。赵高站在门外打了个寒蝉,知道楚夫人失宠是迟早的事。赵高看着华阳太后派来的宫人一副不知道该如何回去交代的茫然样子,心中对自己当日选择扶持魏夫人的决定兴庆不已。芈婷,你太聪明了,但是你知不知道,在宫里,没有真正的聪明人,聪明反被聪明误。
“太后,婷儿怎么办啊?大王到现在都不来看看小公子,婷儿往后可怎么在宫里立足啊?”楚夫人芈婷哭得声嘶力竭,心下涌起巨大的恐慌。终于生了儿子,但是大王的表现让她寒透了心。
“政儿真是太糊涂了!这是他的儿子!”华阳太后坐在一边,气鼓鼓的。
“太后,大王是不是因为那个贱人……”芈婷压低声音。
“哼,那哀家倒是真要好好去问问大王了,谁敢乱嚼舌跟?!”华阳太后心中一惊。
“太后,可是大王现在……”芈婷一阵气苦,忍不住又是泪流满面。
“婷儿你别急,哀家这就把政儿带过来!”华阳太后猛地起身,气冲冲往章台宫去了。
“大王,你立即随哀家去樗元宫!”华阳太后的声音一下子打断了尚在与昌平君和王绾商议朝政的嬴政。几位大臣瞅瞅嬴政的脸色,都悄然退了下去。
“太后,寡人正在商议政事!”嬴政抬起眼睛,那如刀的目光看得华阳太后都心头一颤。
“什么政事不能略放放!楚夫人刚为大王生了个公子!”华阳太后一敲拐杖。
“呵呵,为寡人生儿子的可多了去了!”嬴政不怒反笑。
华阳太后倒吸一口,气得浑身发抖。“那是楚夫人!”
“楚夫人怎么了,对寡人来说,都是寡人的女人!太后如果没事就请回吧!”嬴政低下头继续看奏章。
“大王!你有时间去兰池宫就没时间去樗元宫探望新生儿?”华阳太后看到跪在地上的众多宫人在挤眉弄眼,心头更气。
“这事似乎和芷阳没有关系吧,太后不用什么事都牵扯到芷阳!不过说起来,寡人真是纳闷,芷阳若论性子可以算得全咸阳宫最温柔的女人,怎么就这么入不了太后的眼?”嬴政声音蓦的转冷。
“大王现在是鬼迷心窍!那个贱人温柔?她根本就是巧言令色!这种蛮夷懂什么礼仪?”华阳太后的声音陡然升高,站在门外的众多臣下都低下头,觉得这些宫闱私事吵到章台宫实在不雅。
“太后,这里是章台宫!”嬴政站了起来,鹿卢剑一下子触碰到案几,发出一片脆响。顿时宫人和臣下皆尽肃然。“寡人连大秦都管得了,难道宠个女人也需要别人准许?太后,寡人敬重您,但是请您还是好好在华阳宫养老,不要平添烦恼!”
华阳太后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整个宫殿一片死寂。门外的臣下听得大王如此声色俱厉地对华阳太后说话,心里百味横陈。昌平君身为嬴氏宗亲,对华阳太后还是存有敬重,但是昌平君身为丞相更加知道,今日的秦王再也不是那个在吕不韦和赵姬身边小心掩饰自己的少年了,他已经真正成了大秦的君王,他的话就是最后的决定。
“好,好得很,哀家管不了今天的大王了!哀家不在咸阳宫碍眼总行了吧!”华阳太后越说越激动,眼泪迅速涌出眼眶。
“太后怎么会如此误会寡人的意思?”嬴政僵硬着脸突然扯出一丝微笑。“太后,您是嬴政的祖母,是嬴政永远敬重的亲人!华阳宫是太后至高无上的居所,咸阳宫中谁敢对太后不敬,寡人第一个剐了他!”
嬴政轻轻走近华阳太后,把哭得像个小姑娘一样的祖母拥进怀中。“太后,政儿永远记得第一次看到祖母时那种如沐春风般的温馨。”嬴政在华阳太后耳边柔声轻语。嬴政的语气是温柔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华阳太后在他身边感觉到了沉沉的威胁感。华阳太后从心底深处打了个冷战,第一次真正意识到,自己面对的不再是那个全心依赖自己、取悦自己的嬴政了。
“昌平君!赶紧护送太后回华阳宫,如果让寡人知道太后有一丝丝不痛快,你们这些臣下都不用来见寡人了!”
昌平君无奈之下扶过华阳太后,把惊疑不定的老人家带出章台宫。“太后,孙儿还要告诉您一个好消息,那个毒害芷阳的祸首孙平,寡人已经找到他的家人,昨夜,虎贲军坑杀了他们!”
华阳太后浑身一震,嬴政脸上露出莫测的微笑。“太后回去好好歇着!”昌平君心下剧震,此语已经直白地提醒了太后嬴政对毒害芷阳一案已经了如指掌,他不撕破脸不过是顾念亲情而已。
李斯和赵高皆低着头,他们在这些日子按照嬴政的吩咐已经着手建立了遍布秦国和六国的眼线,一切宗亲大臣的举动都有可能成为嬴政案头的密报。
嬴政冷冷看着华阳太后的背影,他眼风一扫,看到所有的臣下皆低着头面无表情,没有一个人敢对自己表达不满,连嬴氏宗亲都显得温顺异常。一阵微风袭来,嬴政感觉一阵舒畅。“来人,起驾兰池宫!”
“娘,娘!”子高刚会说话,整日叫阿犁娘。阿犁涌起最温柔的笑颜,一把抱起子高给他擦嘴角。
“看看,这子高公子跟你真亲,王离跟我都没有你们这么亲热。那个臭小子,像他爹,看见我也是爱理不理!”鹿灵突然之间非常想念自己的儿子,闷闷起来。
“王夫人,你不用再陪我住在这边,我让人护送您回去吧!”阿犁哄着子高睡觉,朝鹿灵淡淡一笑。
“娘!娘!”
“我这是不是想儿子想疯了啊,怎么出现了幻听啊!”鹿灵敲敲脑袋。突然门被拉开了,一个胖墩墩的男孩子连滚带爬地冲进屋子扑到鹿灵怀里,差点把鹿灵撞翻。
“王离,你这个死小子,怎么见人都不行礼!”王贲大惊,歉然看向阿犁。
鹿灵一见儿子来了,心肝肉地叫唤起来,亲得阿犁都担心王离的脸会肿起来。王贲看着夫人和儿子这对活宝,笑也不是哭也不是。
“王将军今日怎么有空过来?”阿犁笑着和王贲打招呼。王贲一见阿犁,突然发现几个月下来她又漂亮许多,一下子脸红了,有些讪讪的。“大王吩咐我来替蒙恬的班。呵呵,蒙恬这小子可真有福气,大王亲赐美人,还特意让他回家和妾室多聚聚。”
“蒙大人再有福气也没咱们王将军这么有福吧,王家的院子再大也不够塞你那些莺莺燕燕了!”鹿灵白了王贲一眼,看到丈夫心底却是窃喜。王贲在阿犁面前被妻子数落,脸色多少有些尴尬。
阿犁低头轻轻哄子高,想到蒙恬美人在抱的情景,心里很不是滋味。嬴政自那日就借口蒙恬新得美人把他调回咸阳,阿犁知道大王对蒙恬讨好自己心有不悦,所以尽量避免一切与蒙恬有关的话题。
“他叫什么名字啊,长得好白啊!”王离好不容易摆脱了鹿灵的怀抱,色眯眯地挨近阿犁,看似关心子高,小手却不住往阿犁身上蹭。
“王离!你给我住手!”王贲大惊。
“姐姐,你真的好漂亮,比我娘这个黄脸婆好看多了!”王离索性也赖到阿犁怀里。
王贲一把拽过儿子,哭笑不得。“你干什么啊,你嫉妒我是不是,我能摸你不能摸!”王离拼命挣扎。鹿灵和阿犁骇笑,鹿灵自嘲道:“有出息啊,有其父必有其子!”王贲脸一阵青一阵白,觉得对敌都没有回家对付妻子、儿子难。
“哈哈哈!”
一阵爽朗的笑声惊醒了屋内的人,顿时大家都跪下给嬴政请安。“行了,别拘束!”嬴政一把搂过阿犁,捏捏她的俏脸笑得很舒畅。
“大王今日怎么有空过来?”阿犁笑向嬴政。
“想你了啊!”顿时阿犁的脸红透了,嗫嚅着埋进嬴政怀中,屋内众人都退了下去。“芷阳,收拾收拾东西,明天一早跟着寡人回咸阳!”嬴政觉得自己已经到了极限,再也不可能与阿犁两地而居。
阿犁在嬴政怀中点头,听得银铃脆响,阿犁轻轻给嬴政按太阳穴。“伤口还痛吗?”嬴政的心开始痒起来,手在阿犁身上游移。阿犁脸更红了,愣在一边不知道该怎么回话。嬴政淡淡一笑,抱起阿犁走入内室。
“禀大王,嬴晴公主求见!”赵高在门口战战兢兢道。
“让她等着!”嬴政正要解阿犁的深裙飘带,听得来报颇不耐烦。
“诶,公主,使不得!”听得赵高惊叫起来,门吱嘎一声,嬴晴满头是汗地冲进内室。
“不象话!”嬴政大怒,阿犁坐在床上顿时大羞,躲到嬴政身后。
“政哥哥,你为什么要赏赐蒙恬小妾,您这么做让我如何在蒙府立足?”嬴晴委屈万分,想起家里那两个娇弱的美人气得眼泪直流。
“住口!你出生王室怎么倒像个无知村姑?蒙恬是我大秦重臣,以他的身份到现在都没有妾室那是你这个正妻的不是!你赶紧给寡人回去,好好侍奉自己的丈夫!”
“听政哥哥说起来还是我不对?凭什么蒙恬就该三妻四妾啊!我不愿意!”嬴晴泣不成声。
“赵高,把公主给寡人拉下去!通知蒙恬和昌平君,把她带回咸阳!”嬴政气得脸色铁青。
赵高带着一些小太监意意思思地想去拉嬴晴,嬴晴如何受过这样的待遇,气急攻心索性坐到地上大哭起来。“我不受丈夫宠也就算了,现在连家里人都对我这样!我不活了!”
嬴政目瞪口呆,看着撒泼的嬴晴一下子气得倒说不出话来。阿犁怕嬴政暴怒,赶紧下床扶嬴晴,“公主您别哭了,大王一向很疼您的!”
“你这个阴险的女人,少在这里猫哭耗子!”嬴晴看到阿犁更是气不打一处来,猛地推了阿犁一把。蒙恬刚气喘吁吁地进屋,看到阿犁摔了出去大惊,眼疾手快抱住了她。
“芷阳!”嬴政又怒又惊,快步上前从蒙恬怀里抱起阿犁。“摔到哪里没有?疼不疼?”
阿犁吓得脸色煞白,茫然摇头,美目不自觉地投向蒙恬,对上他关切的目光。嬴晴看见自己丈夫如此关心阿犁更加气苦,猛地站了起来。“你们都欺负我!你们都听这个妖精的话,欺负我!”
“住口,还不给我回去!”蒙恬大怒,上前拉住嬴晴。“你是不是见她摔疼了心疼啊!我在你心里根本就比不上这个杂种对不对!”
蒙恬倒吸一口气,使劲拖拽已经完全失去理智的嬴晴。鹿灵听得内室吵闹,也凑了进来,看得情势如此马上上前帮着蒙恬拉嬴晴。
嬴政眼波一闪,侧头看见阿犁非常关切地看着蒙恬,心里咯噔一声,很是不痛快。嬴政慢慢坐了下来,冷冷看着嬴晴被人拖拽出屋子,手指轻轻敲着案几。阿犁见大王面露深思的表情,心中一凛,知道大王已经起疑自己和蒙恬的关系。
“叮呤……”山风吹动宫室的垂铃,声声敲打在阿犁心头。阿犁咬紧牙关默默坐到嬴政身边,心悬两头,分外难熬……
渐车帷裳
“禀大王,吕不韦迁居蜀地之后日日筹谋东山再起,各国使臣络绎不绝!听闻赵国和卫国皆有意请吕不韦为相!”李斯看着嬴政阴沉的脸色,心中惴惴。
嬴政深思着把玩手中的玉器,没有作声。
“奴才还听闻吕不韦迁往蜀地天天与门客论政,咸阳的部分高官还时常派使臣问候。”赵高膝行一步,低声道。
“呵呵,有些人啊就是喜欢做墙头草,总想着给自己留条后路。但是他们知不知道,寡人最不喜别人三心二意!吕不韦难道还希望寡人迎他回咸阳不成?”嬴政冷笑了起来。嬴政知道坊间多议论自己是吕不韦的儿子,对此嬴政也是惊疑不定,但这样的问题他又如何去问赵姬。嬴政紧紧握住手中的玉器,无论如何,寡人是大秦的儿子,寡人必须做对大秦有利的事!
“李斯,拟招,寡人要问问吕不韦何功于秦?大秦对他不薄,但是他却如此与寡人作对,寡人要问问他对得起谁?”嬴政心念一定,厉声道。“你就写,‘君何功于秦?秦封君河南,食十万户。君何亲于秦?号称仲父。’寡人要好好问问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李斯低头拟诏,心中多少有些凄然。吕不韦扶持庄襄王登基,辅佐嬴政,秦国在他为相之时灭周,击退六国联军,吕不韦对秦国的进一步强盛功不可没。
“此诏由谁带去?”李斯把竹简交给一边的小太监泥封。
“让蒙武率三千精兵送往!若吕氏有所异动,蒙武可于当地就地正法叛军!”嬴政闭上眼睛。吕不韦,你要是聪明,就不要逼寡人亲自动手!
“好了,没事就都退下吧!”嬴政挥挥手,就着烛光看奏章。
“你是不是和大王闹别扭了?怎么这些日子大王回殷阳宫的时间越来越晚?”汐汐的脸上还有些擦痕,闷闷不乐地看阿犁陪着子高和小敏玩。汐汐前日刚跟着阿犁从兰池宫回咸阳,觉得大王这几日脸色不是很好,也不经常来找阿犁。
“可能是大王最近忙吧!”子高被小敏推倒在地上,阿犁赶紧抱起他哄着。
“没用,就知道哭!”小敏瘪瘪嘴。“小敏,他还小啊,你要让着弟弟些!”阿犁摸摸小敏的头发。
“娘!娘!”子高深深埋进阿犁的怀中,吃着手指笑得很高兴。
“那是姑姑,不是母亲,笨死了!”小敏瞪着子高,觉得阿犁最近总是宠着子高,心里不乐意起来。阿犁微笑着把子高交给云兮,搂住小敏。“小敏,对不起,姑姑最近一直不在你身边,没有好好照顾你啊!”
小敏眼圈红了,依偎到阿犁怀中。“姑姑!”
“对了,姑姑给你做了个小香囊,就在那个小包袱里!”阿犁指指尚未打开的包袱。
小敏兴高采烈地小跑到一边,招呼云兮和汐汐帮自己开包袱。
“大王驾到!”嬴政随着门口的高唱步入侧殿,见阿犁在烛光下双眸亮晶晶的散发温柔的光华,心里再猜忌也高兴起来。
“怎么公主和公子还没睡啊!”嬴政搂住阿犁,不满地看向云兮。云兮吓得大气也不敢喘,赶紧招呼小敏和子高出去。
“姑姑,这是什么啊?”小敏翻到了自己的小香囊,一眼看见一块非常漂亮的玉佩,抓起来问道。
嬴政皱眉,看到女儿手中一块通体碧绿的玉佩,玉体上星星点点几抹猩红,看着分外耀眼。阿犁大惊,尚未开口,汐汐一个箭步冲上前,“这是奴才的,公主行行好还给奴才吧!”
“你的?你一个宫女哪来这个啊!这个我喜欢,我拿走了啊!”小敏噘嘴。
“这块玉看着眼熟啊!”赵高一眼瞅见这玉佩,心下沉吟。嬴政一愣,更加仔细地打量这玉佩,是觉得眼熟。“哟,好像蒙大人身上有一块差不多的!”赵高装出恍然大悟的样子,眼神锋利地扫向阿犁。蒙毅站在门口惊出一身冷汗,紧紧握住佩刀,心下忧虑。
汐汐大惊。遇袭当日,汐汐亲眼看见蒙恬叫芷阳阿犁,从蒙恬的表情和阿犁的举动,汐汐明白他们之间必有些什么。汐汐知道赵高在殷阳宫日子久了,若论看人本事一流,现在他语带挑拨的意味,看来也是疑心了阿犁和蒙恬的关系。汐汐更急,立即跪下装出惊怵的样子。“大王饶命,大王饶命!”
阿犁觉得手臂锐痛,嬴政脸色铁青几乎要捏断了阿犁的手臂。“这到底怎么回事?”
“这是,这是奴才和蒙毅大人的信物!”汐汐逼出几滴眼泪,说得很大声。门口的蒙毅一听,心里愣了一下,但是立即反应过来,跪到屋内,“小人罪该万死!”
嬴政冷冷看着汐汐和蒙毅,赵高嘴角微微牵动,静观其变。
“小人奉大王之命保护芷阳姑娘,与汐汐日久生情,一时糊涂!望大王恕罪!”蒙毅信口胡邹,露出悔恨的表情。
“这玉佩怎么蒙恬大人也会有呢?”赵高露出好奇的样子。蒙毅暗自咬牙,“蒙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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