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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倾妆-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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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开门,就看到狄赫一袭深蓝锦袍,抬着右手正准备拍门的动作。他那冷硬刚毅的面容没有丝毫的尴尬,锐利的眼眸中透着一丝欠揍的笑意。
当看到开门的是巫惊羽,狄赫没有半点惊愕,反而热情地打着招呼。
“巫少主,早啊。时间不等人,我还要带着凤倾妆进宫面圣,也是迫不得已才打扰你们的好事。”
“明知打扰,还一脸欠揍的笑容,令人可恼也。”
巫惊羽深邃的黑瞳幽光浮起,唇角一勾,一丝邪恶的笑容溢出。
只见他右手抬起的同时,紧握成拳,一个直拳朝着狄赫的脸上打去。
“君子动口不动手。巫少主火气这么大,要不要去我府中的荷花池中泡一泡,降降火气?”
狄赫笑得非常的欠揍,抬手挡住巫惊羽攻过来的直拳,调侃道。
可是不等他的话音落下,巫惊羽左脸迅速地朝着他攻过去。狄赫头一偏,险险避过。
得意洋洋的笑容还停留在脸上,巫惊羽脚一抬,一记飞腿用力踢出。动作稍慢的狄赫胸口挨了一脚,发出一声闷哼,脸色微微扭曲,笑容嘎然而止,可见刚才巫惊羽并没有脚下留情。
“想不到这一脚踢出,火气也消减了。”
得了便宜嘴上还不饶人,这一次轮到巫惊羽勾唇,脸上扬起欠揍的笑容。
房间内,看着门口的二个男人幼稚的模样,凤倾妆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她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衫,意念一动,将千年暖玉床收入墨隐云凤中后,迈步朝着门口走去。
这时,吸收了通元丹的甘遂也走了过来,清亮的眼睛比以前更加的清澈灼亮,高兴地喊道。
“姐姐,通元丹的效果真的很好。我现在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功力提升了很多。”
“效果好就行。等一会陪我一同进宫。”凤倾妆目光柔和,轻柔说道。
一听此话,狄赫脸色浮现出一丝为难,凝望着凤倾妆,启唇正色道:“凤倾妆,皇上并没有说要见甘遂小兄弟。”
“我知道。不过我带二个人入宫应该没有问题吧。”凤倾妆笑容浅浅,一片柔和。可是那双清冷的寒潭之眸却拢上层层冷意,不容反对。
“行,没问题。马车已经在府外等候,我们现在就进宫吧。”狄赫说。
凤倾妆点了点头,和巫惊羽二人走到井边随便抹了一把脸,一行四人便坐着马车朝着东启国的皇宫方向驶去。
东启国的皇宫,气势雄伟,豪华壮丽。各宫各殿都有一个非常显著的特点,就是精细绚丽的彩绘图案皆以莲花为主。
跟随着狄赫,一路畅通无阻,直接到达了启和殿,东启国皇帝的寝殿。
“海公公,劳烦通传一声,本将要见皇上。”
启和殿外,狄赫上前对着一名深蓝色服饰的公公拱手道。
“狄将军稍等片刻,奴才这就进去禀告皇上。”
话落,海公公入了启和殿,好一会儿才出来,手中的拂尘一甩,先是不着声色扫了一眼凤倾妆,眼底滑过一丝震惊,暗道。
像,真是太像了!
接着,海公公收回视线,看向狄赫。
“将军和这位姑娘跟奴才进去吧。”
闻言,凤倾妆和狄赫二人跟在海公公身后,跨过高高的门槛,进入了启和殿。
殿内,青烟袅袅,左侧居东是东启国皇帝夜帝的寝室,而右侧偏西是一间炼丹房,散发出浓浓的药味。
海公公领着二人朝着东偏殿走去。
白日里,东偏殿内没有点灯,屋子里面光线暗淡。隔着纱帐隐约看到宽大的龙床上,东启皇帝夜帝一身明黄躺在龙床上。
“皇上,狄将军和你要见的那位凤姑娘来了。此刻就在床边站着。”海公公走到床边,小声地提醒道。
“小海子,扶朕起来。”
虚弱无力的嗓音传出,让人不得不怀疑床上乃是久病之人。
海公公撩起纱帐,龙床上的人清晰地映入几人的眼中。
昏暗的光线下,五十上下的夜帝比想像中要老很多,满头银丝,手臂瘦若枯槁,就算用老态龙钟形容他一点儿也不为过。
唯一值得庆幸的就是,夜帝的双目还算有神。
这样的夜帝是凤倾妆完全没有料想到的,眼底划过一丝惊愕。而狄赫每次来也都是隔着纱帐面见皇上,同样是震惊万分。
“朕是不是很老?”夜帝自嘲一句,问着二人。
狄赫沉浸在震惊中,除了震惊还有作为上位臣子对君王的担忧。
见狄赫没有反应,凤倾妆诚实地点了点头。
………………
285血莲花开
夜帝唇角泛起一丝自嘲,盯着凤倾妆看了好一会儿,虚弱地说道。
“你跟晴儿真的很像,特别是那一双眼睛,璀璨得好像夜空中最闪亮的星辰。”
看着看着,夜帝的目光渐渐变得飘渺,透过凤倾妆想起的心中思念多年的人,唇角不禁勾起一丝淡笑,整个人陷入了遥远了回忆。
寝殿内寂静无声,只到收回神思的夜帝再一次打破沉默。
“小海子,扶朕起来,朕要去炼丹房。”
海公公弯腰扶起夜帝,又给他穿上一件外套,扶着他朝着西面的炼丹房走去。
“你们也跟过来吧。”
在海公公搀扶下的夜帝,刚走了两步,轻若浮云的嗓音飘出。
虽然不知道夜帝带他们去炼丹房做什么?不过二人还是赶紧抬脚跟了上去。
一边走,凤倾妆的脑海中却一边思索着,这夜帝虽然看起来老态尽显,可是细细一看,眉眼间与甘遂还是有几分相像。
炼丹房内,烟雾缭绕,浓郁的药味充斥在鼻端。
凤倾妆眉头微微蹙起,扫视了一下周遭,除了一个青铜打造的炼丹炉,就只剩下几排靠着墙壁的陈列架。架上摆满了药材和瓷瓶。
“狄赫,去将陈列架上的那瓶标着八宝丸的药瓶转动一下。”夜帝指着陈列架上第二排药瓶说道。虚弱的他整个身子几乎全部靠在海公公的身上,才能够勉强站稳。
“是,皇上。”
狄赫应完,就朝着陈列架走近,双手抬起,捧起那个不太显眼的药瓶,用力转动了一下。
突然,陈列架朝着两边移开三尺来宽的距离,一条向着地下延伸的秘密通道出现在几人的眼前。
“我们下去吧。”夜帝虚弱说道。
“等一等,我还要两位朋友在启和殿外边,可否请他们俩一同处密道。我保证,我的那二位朋友绝对信得过,密道之事绝对不会吐露分毫。”凤倾妆突然说道。之所以提出,最想让夜帝见见甘遂,看一看夜帝会有什么反应?
夜帝犹豫了片刻,点头同意。
这时,狄赫走出去请了巫惊羽和甘遂进来。可惜夜帝一直都没有回头看甘遂和巫惊羽,直接入了密道。凤倾妆眼底滑过一抹失望。
六人朝着密道走去。海公公似乎陪同夜帝来过了无数次,早有准备。刚一进入密道的时候,从怀中摸出一个颗夜明珠,瞬间照亮了漆黑的密道。
在密道内走了不过一柱香的功夫,顺阶而上,出来的时候已经身处在另一处地方。
“这里怎么瞧着像一间禅房?”
扫视了一下周围,屋中简陋,一榻一桌一椅,干净整洁。桌子上面摆放着几本手抄佛经,屋子里面弥漫着一股淡淡的,令人心静安宁的檀香。
“女施主所言不虚,这里的确是老纳所住的禅房。”
随着凤倾妆的话音落下,一名高僧手捻一串佛珠推门而入。
简陋的屋中,除了夜帝和海公公,其余四人眼底皆浮起疑惑,这是怎么回事?
按理说,他们在密道走过的时间推算,这么短的时间内,这间禅房绝对是建在东启国的皇宫内。
“大家坐吧。几位施主心中的疑惑还是由老纳来解开吧。”高僧慈眉善目,脸上挂着祥和的笑容,仿佛能够洗涤人的心灵。
凤倾妆、巫惊羽、狄赫和甘遂则在桌边的椅子上坐下,而海公公扶着夜帝坐在了高位的禅塌上。
“几位施主心中是否好奇,应该出现在红尘之处的禅房居然出现在皇宫这样繁华的红尘之地?”高位捻珠不紧不慢地说道。
四人齐齐点头,静待高僧解答。
“三年前,老纳云游东启国,碰上出外寻人的夜帝。当时的他体内毒素发作,晕倒在路边。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老纳便救了夜帝一命,只可惜夜帝体内的毒时间太长,已经侵入了五脏六腑。老纳医术不精,也只能暂时延缓毒发的时间。”
顿了顿,高僧接着道。
“后来,老纳见他面带贵气,替他算了一卦。得知他的身份贵不可言,命中注定有一子一女,为了能够坚持让他能够到与子女相认的那一天,便随着夜帝来了皇宫,一直住在这间禅房内。”
“大师,去把东西取出来吧。”坐在床上的夜帝突然启唇,漆黑的眼睛看着凤倾妆,眼底浮现出一丝激动。
只见高僧走出禅房,过了一会儿,再回到禅房的时候,高僧的手中多出一个锦盒,将锦盒放在禅房内唯一的一张桌子上。找开锦盒的盖子,里面放着两颗莲花状的丹药。
“大师推算,说朕命注定有一子一女。这两粒莲心丹是朕肯求大师,用朕的鲜血加入了一些秘术花了一年的时间炼制而成。若是朕的骨肉至亲,只要将血滴在莲心丹上,便会血莲花开。”夜帝虚弱的声音响起,话一说完,便开始大口大口喘气,可见身子虚得令人担忧。
“真的假的,这么神奇?”凤倾妆疑惑道。
“女施主若是不信,可以一试。”高僧看着凤倾妆,慈和的目光中闪过一丝狡黠,恨不得凤倾妆赶紧滴血一试。
“若不是夜帝的骨肉至亲,鲜血滴上去,莲心丹会有何反应?”凤倾妆挑眉问道。
“一切如旧。”高僧回。
“巫惊羽,你先来试一试。”凤倾妆神情淡然,突然开口道。
“啊!我与夜帝并无血亲关系,为什么要我先试?”巫惊羽愣了愣,不解地问道。
“真哆嗦,快点。”凤倾妆厉眸一瞪,不耐烦地开口。其实她只是想验证一下,是不是真的只有骨肉至亲的血才能够让莲心丹,血莲花开。
巫惊羽苦着一张脸,咬破手指,硬是挤出一滴血滴在莲心丹上。
也许是没有血缘关系的缘故,巫惊羽的鲜血并没有融入莲心丹,而是顺着莲心丹光滑的表面滑下。
“甘遂,你也来试试吧。”
………………
286非也非也
这才是凤倾妆真正的目的,想看一看甘遂是不是与夜帝之间有着不可分割的血缘的关系?
“姐姐,刚才巫少主不是已经试验过了,毫无血缘关系的话,莲心丹一切如旧,为何还要我再试验一遍?”甘遂俊眉轻蹙,眼底浮现出一丝疑惑。
“听姐姐的话,你也来试试。不过是一滴血,反正于你也没有什么损失。”凤倾妆坚持道。
屋中众人,唯有高僧烔亮有神的眼睛仿佛洞察了世间所有的事,一副了然于心的淡然表情。其余人皆好奇地望着凤倾妆,不理解她为何如此坚持要甘遂也滴血一试?
“甘遂听姐姐的。若是姐姐坚持让我一试,我便一试。”
话落,甘遂也学着巫惊羽刚才咬破指尖,挤出一滴鲜血滴在莲心丹上。
奇迹发生了。甘遂的那粒鲜血并没有滑落,而是浸入了莲心丹内。
片刻之后,莲心丹慢慢散开,形成一朵妖异夺目的血莲。
“这,这?”
围坐在桌边的四人,当属甘遂最不镇定,双目大睁,瞪着那朵越开越大的血莲,如手掌般大手,眼底布满了不可置信,又抬目看了看夜帝,脑袋不断地摇晃,嘴中呢喃着。
“不,这不可能,这不可能。”
而狄赫眼中震惊万分,同时还有着一丝喜悦。如今皇上的身体只怕时日不多,如今有了继承人,对东启国而言是天大的喜事。
巫惊羽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终于明白为何妆儿对甘遂与对待别人不同,原来是血缘关系的缘故。
“啊!”
突然甘遂一声惊叫,抱着头痛苦万分地喊道:“我的头,好痛好痛。”
“甘遂,你怎么了?”
瞧着痛苦的甘遂,仿佛陷入了某个痛苦的深渊,凤倾妆心疼不已,有些后悔刚才的坚持。
这时,高僧走过来,伸手朝着甘遂的身上一点,点住甘遂的睡穴,他身子一软,朝着后面倒去。
凤倾妆伸手刚要去接,巫惊羽已经先他一步接住了甘遂睡着的身子,放到了高僧的禅榻上。
“大师,你说朕命格中有一子一女,难道他也是朕和晴儿所生的儿子?”
看了看锦盒内的盛开的血莲花,又看了看床上睡着的甘遂,眉眼间与他年轻的时间挺像的,夜帝心跳加速,紧张不已。
“非也非也。”
吐出四个字,高僧望向凤倾妆,声音洪亮,“女施主,是否也应该一试?”
本想拒绝,可是当夜帝殷切期盼的眼神望着她,凤倾妆于心不忍,点了点头,“好。”
话落,她也咬破手指,挤出一滴艳红的鲜血滴在莲心丹上,血莲花艳艳而开,异常夺目。
“开了开了,皇上,血莲花开了。这位姑娘真的是你和晴妃娘娘的女儿,是公主殿下。”
海公公站起来,一看到血莲花开,兴奋地喊道。这些年,看着皇上日日夜夜思念着晴妃,又还要忍受毒发的痛苦,他是真心心疼皇上。
“老天保佑,朕终于寻回了朕与晴儿的女儿。”夜帝目光定定地看着凤倾妆,激动万分,站起身想朝着凤倾妆走过去,好好拥抱一下自己的爱女。
可是刚站起来,眼前突然一黑,夜帝抽搐一了下,嘴角溢出一丝黑血,身子晃了晃,整个人昏迷了过去。
“皇上,皇上。”海公公焦急地喊道。
“众位施主都出去吧,夜帝体内的毒素发作,老纳要专心给夜施主治疗。”高僧双手合十,说道。
除了被点了睡穴的甘遂留在禅房内,连海公公在内,全部走出了禅房。
“妆儿,你放心,夜帝吉人天相,等了多年,好不容易才盼到与你相认的那一刻,不会连一声‘父皇’都没有听过,就撒手离世的。”
瞧着凤倾妆表面神情淡然冷漠,可是眼底一闪而逝的担忧还是没有逃过巫惊羽锐利的眼睛,长臂一伸,将她拥在怀中,温柔地安慰道。
“希望如此,不然东启国的天真的要乱了。”凤倾妆感慨了一句。
禅房外,寒风萧瑟。
狄赫自走出房间后,目光一直停留在凤倾妆的身上,眼中神色复杂,薄唇微动,似乎有话要说。
“狄赫,有什么话想问就尽管问吧?过时不答。”
从巫惊羽的怀抱中出来,凤倾妆对上狄赫探究而复杂的目光,瞧着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清冷的声音传出。
“在苍炎国驿馆的时候,你拿着青莲令牌来还找我的时候,是不是早就知道了自己的身份,所以才好心地提醒我,封玉不会轻饶芸熙的事情?时隔三年,天下之大,你选择入东启国,无偿帮助榆安城的饥民,也是因为公主身份的缘故。而你对甘遂兄弟,不,现在应该称皇子殿下的态度与众不同,也是因为知晓他的身份之迷,与你血脉相连。”
狄赫说到此处,眼底浮现出一丝被欺骗的气愤,继续道。
“你明明早已经知道自己的身份,为何还要隐瞒我?害得我一再地纵容芸熙,让她一而再,再而三地伤害于你。让狄府背上不忠不义的罪名。”
“你的想像力会不会太丰富了?”
丢给狄赫一个白眼球,凤倾妆启唇解释道。
“我拿青莲令牌还给你的时候,也只是怀疑自己的身份,并不敢确定我与东启国皇室有着密不可分的血缘关系。而我对甘遂好,纯粹是因为觉得他很亲切,这可能就是人们常说了血脉相连吧。毕竟我和他的身体流着同一人的血。”
话音刚落,禅房的房门打开,高僧面色苍白的走出来,可见为了压制夜帝体内的毒素,损耗很大。
“大师,他怎么样?”
见高僧走出来,凤倾妆走上前,漆黑的眼瞳流露出一丝担忧,急切地关心道。
“夜帝体内的毒素不容乐观,若不是这些年心愿未了,恐怕早就支撑不住了。老纳本是方外之人,不应该理会红尘之事。可是为了东启国千千万万的百姓。老纳还是要说,夜帝的时日不多,女施主可要早做打算。”
………………
287志不在此
“大师的意思是?”凤倾妆眼睑微抬,目光沉静如水,望向高僧。
“女施主有一颗心怀天下的仁慈之心,且平日里与夜帝交谈之时,他的字时行间曾经透露出,东启国的江山想交给他与晴妃的孩子。若是女施主肯接下此重担,将是东启国百姓之福。”高僧淡然空灵的嗓音缓缓响起。
“大师心慈人善,心系天下苍生,实在令我佩服。不过,大师既然精通命理,是否能够帮我算上一卦,瞧一瞧我这面相是不是贵气有余,霸气不足,并非紫薇星君下凡?”凤倾妆面容沉静,目光淡然,婉拒拒绝。
“哎!可惜可惜!女施主志不在此。”高僧摇了摇头,叹息一声,转身回了禅房。
半个时辰过去了,夜帝醒来了,同时,甘遂身上的睡穴也被解开,幽幽地睁开了双眼。
转头看到躺在身边的夜帝,清澈的俊目拢上一层怨恨。
不错,就是怨恨。
“为什么,为什么要抛弃我和娘亲,从来都没有回来找过我们?你可知道,因为母亲未婚先孕,在村子里面我从一出生就被人嘲笑,是一个没有爹的野种。后来村子里发生水灾,母亲病重死了,若不是师父救了我,我早就冻死在街头。”
经过刚才证实自己是夜帝之子这个事实,甘遂的大脑一下子受了刺激,居然奇迹般恢复了记忆。不过,这些记忆都是痛苦的回忆。
歉然地看着甘遂,夜帝无言反驳。其实他早就忘记了甘遂的娘亲。
十几年前,出外寻找晴妃之时,在榆安城附近的路上一不小心中了狐三娘的媚毒。杀了狐三娘之后,便随便寻了一名乡村女子解了媚毒,留下一笔银子后便离开。根本不曾想过,那名女子会因此珠胎暗结。
“对不起,孩子,是我的错,你受苦了。”
夜帝拉过甘遂的手握紧,毕竟是自己的亲子,骨肉之情不可分割。
这时,凤倾妆、巫惊羽、狄赫和海公公再一次走进禅房。
“恭喜皇上,贺喜皇上,寻回了公主和皇子,真是双喜临门。”海公公眉开眼笑,讨喜地说着吉祥话。
“小海子,等一会回宫重重有赏。”夜帝心情好,唇角微弯。
“多谢皇上。”海公公说。
“倾妆,过来让父皇好好瞧一瞧。”夜帝目光流转,看向凤倾妆,眼中的慈爱比看向甘遂的时候浓厚得多,毕竟是心爱的女人所生的孩子。
凤倾妆走过去,搬了一张椅子坐在禅榻边上。
夜帝盯着她的脸看了办天,看着看着,眼中居然流出了激动的泪水,嘴中还喃喃道。
“晴儿,你在天之灵终于可以放心了。我们的女儿回到了东启国,回到了朕的身边,明日朕便大告天下,让我们的女儿认祖归宗。”
“那个,父皇,大告天下的事情还是缓一缓。当务之极是你的身体,我有一位朋友,医术超凡,等一会我便会传消息出去,让他快马加鞭从榆安城赶到启京,替你把把脉,也许能够解了你体内的毒素也不说不定。”凤倾妆眼底浮起一抹担忧,关心道。
“朕这毒在体内时日已久,只怕就算是大罗神仙在世,也是无能为力。”夜帝并不抱希望,消沉地说道。
“凡事都有万一,不试一试怎么知道?”凤倾妆极积劝道。
“好吧。等你的朋友来了,朕让他瞧瞧就是。”夜帝同意道。
几人又说了一会儿话,海公公开口提醒道。
“皇上,我们该回寝殿了。”
夜帝点了点头。几人也双手合十向大师道别,从密道折回启和宫的炼丹房。
“倾妆,你和甘遂今天晚上就住在宫中,陪陪父皇可好。”夜帝目光柔和,脸上挂着慈爱的笑容,一笑之下,瘦削的脸庞堆起皱纹。
“好。”凤倾妆同意道。正好她还有事情要与夜帝商量。
“小海子,下去安排公主和皇儿的住处。”夜帝虚弱的嗓音中透着难以掩饰的兴奋与激动,吩咐道。这可是他盼望多年的天伦之乐,今日终于得已实现。
“皇上,奴才还是先扶你下去休息。等你睡下了,奴才在亲自安排公主和皇子的住处。”海公公倒是一心关心夜帝,见他走动了半天,劝道。
“是啊,父皇,你先下去休息,我正好还有事情要与狄将军商量一下。”凤倾妆也劝道。
“那朕先去小睡片刻。”
本就身子虚弱的夜帝刚才又经过一场毒发,确实累了,也不强撑,在海公公的搀扶下朝着龙榻走去。
“你说我现在是应该称呼你为公主殿下还是应该直呼你的名字?”
夜帝离去,炼丹房的四人都是熟识,狄赫语气轻松。
瞪了狄赫一眼,凤倾妆难得一本正经道:“不过是一个称呼,随便你爱怎么称呼就怎么称呼?我刚才留下你,是有正事要与你相商。”
“什么正事?”狄赫收敛嘻笑,正色道。
“刚才在禅房外,大师的一句话,‘早做打算’到是提醒了我,我想……”
凤倾妆神情严肃,话未说完便被人给打断。
“难道你真的打算接下东启国的江山重担?”狄赫和巫惊羽二人异口同声问道。
只不过,狄赫神情古怪,而巫惊羽则是一脸的悠然,补充了一句。
“妆儿,若是你真的想弄个皇帝当当,我不反对。我会帮你,做你背后的男人,永远支持你。”
“姐姐才智兼备,文武双全。如今父皇的身体令人堪忧,若是你肯定接下父皇的位子,那是再好不过的。”甘遂也凑热闹说道。
听着这三人的话,凤倾妆翻了个白眼,无语望殿顶。
“你们说的都是什么跟什么?我什么时候说要接下东启国的江山重担。我告诉你们,这天底下最累最辛苦的事情就是当皇帝,做事情不能随心所欲,成日里还得困在这四方天地里,没日没夜的批阅奏折。像我这么热爱自由的人,怎么可能傻到去坐上那把椅子。”
说到坐上皇位,凤倾妆神情厌厌,仿佛那真是一张坐下便会忧郁而亡的椅子。
“难怪大师说你志不在此。看来大师才是心思通透之心。那你究竟有何事要与我相商?”狄赫面容肃然,冷硬的嗓音飘出。
“我记得上一次,你说过秦槐野心勃勃。如今甘遂回宫,且又是夜氏皇族唯一的皇子,只怕秦槐得到消息后,会对甘遂不利。”
话未说完,狄赫插话道。
“你是希望我保护皇子殿下的安危?”
“不错。我正是此意。”凤倾妆点头。
“没问题。我等一下回府让冷鹰亲自过来保护皇子殿下。”狄赫也不推脱。
四人又说了一会子话,狄赫告辞离去后,海公公走了过来,领着凤倾妆、甘遂和巫惊羽朝着离启和殿最近一座宫殿——海堂殿走去。
海堂殿,不同于别的宫殿。正值清秋时节,殿内遍植着海堂树,如雪如云的白海堂姿态妍丽,压满枝头。
“海公公,这座宫殿是我母亲以前所住的宫殿吗?”
一走进海堂殿,从这满院的明媚动人的白海堂便可以看出,夜帝对于白晚晴用情之深。
“这座海堂殿的确是晴妃娘娘曾经所住的宫殿。自从晴妃娘娘被皇后使鬼计弄出皇宫之后,这座宫殿便空了下来。以前皇上身体还好的时候,院中的海堂树都是皇上亲自打理。可是后来皇上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便吩咐奴才,亲派几名花匠打理。”海公公说。
“那皇后如今人在何处?”凤倾妆眼底寒芒一闪而逝,清冷无温的声音响起。
“皇上狩猎回宫后,不见了晴妃,一怒之下将皇后打入了冷宫。之后冷宫一场大火,皇后容颜尽毁,人已经疯了。”海公公低着头,回忆了一下,尖细的嗓音中透着一丝沉重。
几人边走边说,转眼间就已经走到了海堂殿的正殿。
“这正殿,皇上精神好的时候也会时常过来坐坐。可能要委屈殿下和公主暂时住在偏殿。等到正式册封之后,相信皇上会赐下新的宫殿。”
“无所谓。海公公,父皇那里也走不开,你还是先下去忙吧。”凤倾妆焦急地说道。
“那奴才先行告退。等一会奴才会派几位宫人过来。”海公公躬身退出了海堂殿。
“妆儿,你是不是打算去冷宫瞧瞧?”巫惊羽邪魅的俊眉微扬,了然地猜测道。
“巫惊羽,你怎么跟我肚子里面的蛔虫似的,一猜就中。我想去瞧一瞧冷宫里的那位皇后,是真疯还是假疯,若是真疯还好,可若是假装疯颠,那么此人的心计城府令人担忧。”凤倾妆道出心中的忧虑。
不怪她多心,如今的东启国,朝政掌控在秦相手中,夜氏虽然贵为皇室,其实也就是一个空壳子,地位摇摇欲坠。不管是为了她,还是为了甘遂,她都应该万分小心。
必竟小心驶得万年船。
………………
289非礼勿视
“姐姐,我跟你们一起去吧。”甘遂提出。
“不行。你得留在这里,万一海公公派来的宫人到了海堂殿,总得有个人在这儿守着。”凤倾妆一口回绝。
“那好吧。”知道凤倾妆所言有理,甘遂并不坚持。
凤倾妆从墨隐云凤中取出文房四宝,写下一条信息交给小金子。命令小金子利用地下情报组织用最快的速度,将消息递到榆安城的梅毅竹,让他快马加鞭赶到启京城。
做完了这一切,凤倾妆便和巫惊羽朝着东启国皇宫最偏僻最阴冷,同时也是最凄凉的冷宫行去。
冷宫,阴风阵阵,就算是在这青天白日里,也是令人毛骨悚然。
“冷宫果然是整个皇宫阴气和怨气最重的地方,这风吹在脸上都带着一丝阴寒。”
翻过冷宫的院墙,凤倾妆脚踩在冷宫的地上,冷飕飕地说道。
“你什么时候也开始信鬼神了?”巫惊羽俊目细细眯起,勾唇调笑道。
“衬托一下气氛。”凤倾妆眉眼含笑,清凉的嗓音透着一丝俏皮。
二人在冷宫里面转悠了一下,看着那些年久失修的房屋,仿佛随时都会倒塌。
“怎么一个人都没有看到?”凤倾妆眉头微皱,侧目望向巫惊羽,眼中闪烁着一缕疑惑。
话音刚落,一道凄凉的声音从冷宫内的一间破房子里面遥遥传出。
“娘,女儿好怕,女儿想回家。”
“啊,鬼啊鬼啊!”
接着,又是一道凄厉的尖叫声传出。
“过去看看。”
说完,凤倾妆和巫惊羽二人身形一拭,朝着声源处飞速掠去。二人蹲在屋顶之上,掀开瓦片朝着屋中瞧去。
只见屋中一名披头散发的女子蹲在角落里,狰狞的脸上布满了烧痕,地上扔着一块盘子大的铜镜。应该是刚才照镜子的时候,被自己的容颜吓倒才会发出尖叫。
“看来这个皇后是真的疯了。”凤倾妆轻声道。
刚说完,突然屋中的女子疯一般朝着外面跑去,经过门口的时候,身上那件陈旧的衣服袖子一不小心挂到了门口的铁钉上,雪白的手臂暴露在空气中。
“你干嘛闭眼?”
瞧着身旁的人,凤倾妆疑惑地扯唇问道。
“非礼勿视,我当然要闭眼。”巫惊羽双眼紧闭,一本正经道。
“我怎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居然成了正人君子?”凤倾妆漆黑的眼睛扫了一眼巫惊羽,调侃道。
“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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