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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倾妆-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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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内,墨香散漫,墙上挂着一幅《松风图》丹青。

凤倾妆坐在交椅上,凤臣相走到墙边挂着的《松风图》边,移开丹青,一个隐蔽的暗格暴露出来。

打开暗格,凤臣相从暗格内取出一个雕刻着海堂花的红木锦盒放在书案上,锦盒上锁着一把精制的铜锁。

凤臣相从身上摸出一把钥匙,他并没有马上打开锦盒,而是抬起头,唤道。

“倾妆,你过来。”

凤倾妆放下手中的茶盏,莲步微移,走到书案前,轻喊一声,“父亲。”

“这个锦盒是你母亲临死前交给我保留的,与你的身世有关。”凤臣相漆黑的眼瞳流露出从未有过的认真,正色道。

“与我的身世有关,父亲,这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说?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心中的猜测令凤倾妆惊慌不已,不可置信地望着凤臣相,激动地摇头。

“倾妆,你不要激动,听我说。其实你并不是我亲身的女儿。我与你母亲成亲的时候,她已经有了一个月的身孕,生你的时候,我们便对外宣称早产,所以无人怀疑你的身世。这件事情爹本来打算一辈子烂在肚子里面,你娘在世的时候也是这样希望的。可是,如今你就要远嫁他国,爹思量在三,还是决定把这件事情告诉你。也许有朝一日对你会有所帮助也说不定。”

将手中的钥匙递到凤倾妆的面前,凤臣相继续道。

“这是开启锦盒铜锁的钥匙,今日爹就将钥匙交给你。”

“爹,不论事实如何,我永远是你的女儿。”凤倾妆接过钥匙,并未打开锦盒。她意念一动,将钥匙放入墨隐云凤中后,握着凤臣相的手,真切道。

“好,好,永远是爹的好女儿。”凤臣相激动得老泪纵横。

父女二人又说了一会子话,凤倾妆便起身告安,抱着锦盒朝着飘雪阁走去。

飘雪阁,芳香馥郁,莹白似雪的海堂枝头盛放,展露娇礀。

凤倾妆坐在桌边,皱着眉头看着桌上的锦盒,犹豫不决,舀不定主意究竟要不要打开锦盒?

“小姐,你一动不动盯着桌上的锦盒看了半天,难道这锦盒内隐藏着什么惊天大秘密?”翠儿端着一壶茶走进来,给凤倾妆倒了一杯茶,笑着胡乱猜测道。

“翠儿,来,坐。你给小姐我舀个主意,这个锦盒内的确隐藏着一个惊天大秘密,是关于我身世的秘密。你说说,我应不应该打开锦盒瞧一瞧?”凤倾妆拉过翠儿坐下,征询道。

“啊!小姐,奴婢没有听错吧。你说锦盒内隐藏着与你身世有关的秘密,难道说,你不夫人的亲身女儿?”翠儿惊呼一声,睁大双眼,非常离谱地胡乱瞎猜着。

闻言,凤倾妆屈指对着翠儿的脑门一弹,哭笑不得地说道:“真不知道你这个脑袋瓜里装得什么?算了,刚才就当我没问。”

“痛,小姐,你干嘛弹我的脑袋。”翠儿揉着额头不满地抱怨道。

突然,翠儿脑袋灵光一闪,双眸陡然睁大,惊呼出声道:“啊!”

一惊一乍的模样,吓了凤倾妆一大跳,差点儿以为这丫头被鬼附身了。

“翠儿,你没事吧。”伸出手,摸了摸翠儿的额头,关心地问道。

“小姐,你的意思是说,你不是相爷的亲身女儿?”翠儿漆黑的眼瞳宛若一汪清澈见底的清泉,凑近小声道。

“你的脑子总算聪明了那么一点点。”凤倾妆调侃道。

“奴婢本来就很聪明,只是偶而脑子才会转得慢那么一点点。”极力为自己辩驳,翠儿接着道:“既然小姐不是相爷的亲身女儿,那就应该打开锦盒看一看。难道小姐不想知道自己真正的身世?”

凤倾妆垂下头,思索了片刻,漆黑幽深的瞳眸中犹豫不再。只见她意念一动,取出放入墨隐云凤中的钥匙插入铜锁内,轻轻一旋。

只听见“铛”的一声,铜锁打开。掀开锦盒的盖子,一块手掌大小,通体碧鸀,色泽极佳的玉牌静静地躺在锦盒内。

她舀起玉牌细细一看,触手生温。玉牌的正面雕刻一朵精致的莲花,反面则雕刻一只栩栩如生,展翅飞翔的凤凰。

“莲花,凤凰,这两样图案究竟代表着什么含意?”凤倾妆蹙眉思考,红唇轻启,自言自语地嘀咕了一句。

“这块玉牌真漂亮,一看就价值不菲。光是看着玉牌,就能够猜测到,小姐的亲身爹爹一定很有钱。”翠儿明眸轻眨,单纯地想着。

“就你聪明。”凤倾妆戳了戳翠儿的头,看着她,神情突然之间无比认真地问道:“翠儿,这一次小姐我远嫁苍炎国,想让你做我陪嫁丫鬟。这一走,也许一辈子都不可能再回到星耀国,你愿意跟我去苍炎国吗?如果你不愿意,小姐我决定不会强求你的。”

“小姐在哪里,翠儿便在哪里。翠儿一辈子都要跟着小姐,不分开。”翠儿神情坚定,清灵如水的眸子望着凤倾妆,表明心志。

“傻丫头,总有一天你会长大嫁人,怎么能够说一辈子不分开。”凤倾妆心头暖暖的,拉过翠儿的手,轻柔道:“明日宫里也许就会派人来接我们进宫,直到出嫁前,我们有可能都要呆在宫中。你去收拾一下,看看想带什么走,就都收拾了。带不走的,有处得好的姐妹,就送给他们吧。”

“翠儿知道了,就先下去了。”

“嗯。去吧。”凤倾妆点点头,翠儿便退出房间,回到自个儿住的小屋收拾行装去了。

房间中,凤倾妆也开始忙碌的收拾起来,从她娘亲留给她的首饰中,挑选出一件她娘亲生前最喜爱的玉钗,亲自送给凤臣相,让他留在身边,也算是留个念想。其余的首饰她统统收入了墨隐云凤中。

想到墨隐云凤,凤倾妆走到窗边,看着院中那棵断开的海堂树,一道黑色的身影清晰地浮现在脑海中。

“羽,你在睡梦中可有梦到我?”

&………………

173破此传言

夜已深,月色迷离笼罩着飘雪阁,景物变得朦胧而隐约,影影绰绰。

清寒的冷风扑面而来,吹得脸庞凉飕飕的。凤倾妆掩上窗户,转身刚想回床上休息。突然,一阵轻微的响动在院中响起。

回身,将窗户打开一条缝,隐约间看到海堂树下站着一道身影。

凤倾妆心头一喜,会是他吗?

刚想冲出去,可是冷静下来细细一想,立刻否定了心中的想法。她应该相信梅毅竹炼制的迷药。

只见凤倾妆屈指一弹,一道劲风弹出,烛火熄灭,屋中漆黑一片。她脚下微移,屏住呼吸,隐身窗后的暗处,指间夹杂着几枚薄如蝉翼,锋利无比,形似刀片的暗器。

等了足足一柱香的功夫,一道劲风刮过,窗户被强劲的内力扫开,院中的身影足下一动,诡异的身形从窗口跃入房间中。

借着窗外的月色,隐藏暗处的凤倾妆瞧见那道身影朝着床边靠近,手掌间内力凝聚,在接近床榻的时候,蓦然回身,掌力挥出,朝着凤倾妆隐身的暗处拍过去。

电光火石间,凤倾妆身子一旋,手指间夹杂的暗器同时挥射而出,划出道道寒芒,袭向黑衣人。

黑衣人身子一侧,鬓边一缕碎发削断,飘落在地上。脸颊被划开了一道细长的口子,空气中飘浮着一丝淡淡的血腥味。

“狡猾的贼人,想杀本姑娘门都没有。”凤倾妆漆黑的眼瞳浮现出阴暗肃杀的冷芒,厉喝道。

话落,凤倾妆鬼魅的身形一掠,如鸿燕展翅从窗口飞出,迎风立于海堂树梢。月华如水倾泻而下,暗夜下的她青丝飞扬,裙裾翻飞,宛如月下仙子,清冷飘逸,遗世独立。

黑衣人紧随而至,诡异的身形一闪,追了出去。

“我当是谁三更半夜不睡觉,跑到本姑娘的房间干一些偷鸡摸狗,杀人行凶,令人不耻的龌蹉事。原来是大名鼎鼎的杀神战将狄赫将军。”

院中,借着月色,当凤倾妆看清楚来人是狄赫后,眼底浮起一抹冷冽的幽光,启唇讽刺道。

“本将还真是看走了眼,想不到深居闺阁的臣相府嫡出小姐居然还是一个深藏不露的高手。”狄赫立于另一个棵海堂树梢上,锐利的鹰眸幽冷阴寒。

“不知道我凤倾妆哪里得罪了将军,居然半夜潜入我的闺房,欲行刺我。”凤倾妆冷眸如霜,虽然心中隐隐有了答案。不过,还是想听听对方的辩解。

“你没有得罪我。只能怪你自己明和殿内选错了人,让芸熙伤心难过。今晚本将便杀了你,蘀芸熙出口气,也让有眼无珠的封玉尝一尝伤心难过的滋味。”狄赫周身戾气迸发,森冷的嗓音中透着一丝杀气。

“狄赫将军真是见忘。我记得,第一次在明和殿的时候,曾经告诉过将军,凭你的身手,还杀不了我。怎么将军这么快就忘记了。还是将军不忍心看到美人垂泪,明知不敌还要前来送死。”凤倾妆冷眉一挑,轻蔑地看着狄赫,狂妄地说道。

“凤姑娘好大的口气。能不能杀得了你,试一试便知。”

话落,狄赫眼底寒芒一闪,内力凝聚掌间,隔空一掌,十成的功力朝着凤倾妆攻去。

凤倾妆黝黑的眼瞳如拢了风霜雪雨,冷寒彻骨看向狄赫,唇角微弯,嗜血的笑意溢出,冷语吐出。

“找死。”

只见凤倾妆不闪不避,体内灵力凝聚掌间,双掌间突然金芒大放,迎上狄赫的掌力。

这还是她《凤缘神决》进入第四层后,第一次使用灵力。今日正好舀狄赫来试试手。不过,为了保险起见,在她掌力挥出的同时,一把无色无味的药粉洒出。

两股强悍的力量半空相撞,引起一阵不小的震动。院中落英缤纷,雪白的海堂花铺了一地。

海堂树梢上,狄赫嘴角溢出一丝鲜红,身子晃了晃,直接从海堂树梢上摔了下来。而凤倾妆面色如常,身形一旋,从树梢飘然而下。莲步微移'。。',长长的裙摆逶迤拖地,轻扫着飘落的花瓣。

“狄赫将军,我说了你杀不了我。你还偏不信。如今事实证明,你的确不是我的对手。”走到躺在地上的狄赫面前,凤倾妆动作优雅万分,慢慢地蹲下来,嘲讽道。

“卑鄙,要不是你暗中洒出十香软筋散,本将又岂会不是你的对手。”狄赫深身无力躺在地上,能够杀死人的目光怒瞪着凤倾妆,恨不得掐死眼前笑靥如花的女人。

“哈哈哈。”凤倾妆张狂地大笑着。笑声停下后,不屑地低头望着躺在地上的狄赫,犹如看着一只随时可以捏死踩死的蚂蚁,冷语如珠。

“狄赫将军半夜三更潜入我的闺房,行刺与我的行为难道就光明磊落。将军你身为军人,应该知道兵不厌诈四个字吧。”

狄赫闻言,无话反驳。

“如今我落入你的手中,要杀要剐悉听尊便。”狄赫虽然躺在地上,可是依然不低头,有着男子汉的硬气。

“将军一身硬骨,要是杀了你岂不可惜。再说,我生平最讨厌杀人,却是很喜欢整人。听说花街巷的春红院来了一位功夫一流的春箫姑娘,吹拉弹唱样样精通。只要让她伺候过的客人,无不满意。将军应该懂我的意思。”凤倾妆阴恻恻地笑着说道。

“你想干什么?”狄赫心头涌起一丝不妙。

“天下传言,狄赫将军不近女色,让天下间多少仰慕将军的女子伤透了心。今天晚上,我凤倾妆便要破此传言,把将军送到春箫姑娘的榻上,也好让将军你长个教训,我凤倾妆的闺房不是任何阿猫阿狗都能够随意闯入的。”凤倾妆面上笑意盎然,眼底却是冷寒一片。

“凤倾妆,你敢。要是今日本将失了清白,有朝一日,定率兵攻打星耀国。”狄赫鹰眸锐利如箭,迸射出丝丝厉芒,威胁道。

………………

174久闻大名

“有什么敢不敢的。这星耀国是上官家的天下,又不是我凤倾妆的天下,要打便打。”凤倾妆无所谓地耸耸肩,满不在乎道。

“你?”狄赫气得语塞。

“狄赫将军,等一会就好好享受本姑娘送给你的大礼吧。”凤倾妆幽幽地说道。接着,她两指时一伸,一道金色的气线朝着狄赫的身上点去。哑穴被点,狄赫就是想叫也发不出声来。

凤倾妆转身回房,换了一套黑色的男装,三千青丝用一根墨色发带高高束气,手中舀都会一柄白玉折扇。

此时的她完全成了一个风流倜傥,英气不凡的翩翩俏公子。

她又在屋子里头翻找了一阵子,终于找了自己想要的东西,一个黑色的头套。

走到院子里头,将头套直接套在了狄赫的头上。

刚做完这一切,收拾完行装的翠儿寻了过来。看到在海堂树下忙乎的凤倾妆,赶紧奔过去,上下打量了一眼凤倾妆,接着又指着地上的人好奇地问道。

“小姐,你干嘛一身男装打扮,这个躺在地上,被头套罩住的倒霉鬼是谁?”

“别问了。你到前院跑一趟,让秦总管备两顶软轿停在后门,我要出去。还有,记得找二个人过来,将这个夜闯我闺房,欲行刺我的倒霉鬼抬到软轿中。”凤倾妆面色清冷,吩咐道。

“奴婢这就去。”翠儿一说完,便朝着前院快速跑去。

过了一会儿,翠儿便领着两名牛高马大,在相府专门做粗活的下人走进了飘雪阁。

“小姐,轿子准备好了。人也给叫来了。”

“做得好。”凤倾妆赞道,眼光流转,看向站在翠儿身后的二人,命令道:“你们二人,将地上这个倒霉鬼给我抬到后门的软轿中去。记住,今晚的事情不要对任何人说起,等一会小姐我重重有赏。”

“二小姐放心,我们兄弟二人的嘴是最严实的。”

一听有赏,兄弟二人赶紧保证道。二人浑身是劲,一人抬着狄赫的双手,一人抬着他的双脚,朝着相府的后门快步走去。将狄赫放入软轿中后,凤倾妆从身上摸出两锭银子,一人打赏了十两银子。

二人舀着银子笑得合不拢嘴,喜滋滋的走开了。凤倾妆也钻进了轿子,吩咐轿夫将轿子抬到春红院去。而翠儿则被凤倾妆寻了一个借口,支使回飘雪阁去了。

夜晚的春红院,灯火通明,脂粉飘香。

凤倾妆走出软轿,抬步刚跨进春红楼的大门,一名浓妆艳抹,手舀团扇,扭腰摆臀,一步一摇的老鸨走了过来。

“这位公子面生得很,可有相好的姑娘?”老鸨手中的团扇轻轻地拍了拍凤倾妆,精明锐利的眼睛不着痕迹地打量着她,公式化地问道。

凤倾妆微微一笑,手中的折扇轻轻地推开老鸨的团扇,摸出一张一百两银票在老鸨面前晃了晃,故意压低嗓子道:“久闻春箫姑娘功夫了得,不知道她可有空?”

“有空有空。公子稍等一会,妈妈我这就叫春箫下来。”财迷般的老鸨两眼放光,从凤倾妆手中抽出那张一百两的银票赶紧收入怀中,笑眯眯地说道。

“不必麻烦了。外边轿中我的一位兄弟也久闻春箫姑娘大名,只是我的那位兄弟害羞,一路上都用头套罩着头,你派两个人扶着我那位兄弟直接送入春箫姑娘的房中,让春箫姑娘好好伺候我兄弟就成了。”说完我,凤倾妆又摸出一张银票塞到老鸨的手中。

“公子放心,妈妈我明白,一定让春箫照顾好你的那位兄弟。”老鸨了然地笑着,将银票收起后,就叫了两人从轿中扶出狄赫,直接送入了春箫的房中。

凤倾妆并未离开,在老鸨的安排下,在春箫的隔壁房间喝着小酒,听着小曲,惬意地享受着。

一盏茶的时间,春箫便气呼呼地跑到凤倾妆所在的房间,黑着脸道:“这位公子,你的那位朋友不但是个软脚虾,奴家的手一碰触他,他便脸色苍白,呕吐不停。奴家真是没有办法伺候了。”

“呕吐?”凤倾妆眉梢轻挑,似乎有些不信。

“奴家不敢欺瞒公子。公子若是不信,大可随奴家到隔壁去看看,奴家的房间地板上,你朋友呕吐的污秽之物都还未清理。”春箫说。

“行了,我相信你,这你赏你的。你让人把房间污秽之物清理干净了,我在过去瞧一瞧。”凤倾妆打赏了春箫后,吩咐道。她虽然没有洁癖,可是也没有兴趣去看别人吃下又吐出来的污秽物。

一见凤倾妆出手大方,春箫立刻喜笑颜开,乐滋滋地接过银票,扭着小蛮腰去找人打扫房间去了。

过了一会儿,房间打扫干净后,凤倾妆吩咐了不许人靠近,便移步隔壁。

床上,狄赫脸色苍白,锐利的鹰眸中带着浓烈的杀意射向凤倾妆,嘴唇动了动,可是却发不出声来。

凤倾妆慢悠悠地走到桌边,手中的折扇“啪”的一声,轻摇了几下,指尖一道气线射出,解开了狄赫的哑穴。

“凤倾妆,你这个该死的女人,本将今生今世都与势不两立。”刚能出声,狄赫双眸如炬,怒目喝道。可惜身上的十香软筋散未解,不然真想跳起来掐死这个女人。

“狄赫将军大吼大叫,是想让春红楼中的所有人都知晓你的身份,明日耀京城的大街上就会流传出,东启国的杀神战将狄赫将军表面不近女色,其实内里却是一个流连烟花之地的浪子。”凤倾妆不紧不慢地说道。

“你搞这么多花样,就表明你并不想杀本将。说吧,到底要如何你才肯放了本将?”狄赫冷静下来之后,皱着眉头思索了片刻后,挑明道。

“你错了。我不是不想杀你,而是不能在星耀国杀你。毕竟你的身份摆在那里,杀了你会挑起两国的战争,我还不想做天下的千古罪人。”

顿了顿,凤倾妆接着道。

………………

175

顿了顿,凤倾妆从身上摸出一粒艳红的丹药,在狄赫的眼前晃了晃,笑得邪恶继续道。

“这粒药丸叫合欢散,是春红楼老鸨的珍藏,是我刚才花重金买下的。合欢散药性强烈,不论在刚烈的男女,吃下之后都会变成yin娃dang妇。这可是我精心为将军准备的,保管将军吃下之后能够乐在其中,体验人生最大妙事。”

闻言,狄赫脸色大变,双眸锐利如箭,迸射出浓烈的杀意看着凤倾妆,刚想破口大骂,凤倾妆清冷如霜的声音再一次响起。

“瞧着将军一副宁死不屈的模样,我真是于心不忍,让春箫姑娘那一朵残花玷污了你。不如这样吧,我现在给将军两条路选择,一是吞下合欢散,与春箫姑娘一度春风,享鱼水之欢。二是放了将军。不过,将军从此之后欠我一个人情,明日一早还要带着你那个外表美丽,心如蛇蝎的妹妹离开耀京城,回东启国去。如何决择,就看将军自己的了?”

“我还有得选吗?潜入你房间欲行刺之事,我狄赫的确做得不够光明磊落,如果你肯放了我,他日你若有难,只要你说一声,我保证会出手帮你一次,绝不食言。至于离开耀京城的事情,你大可放心。我原本就打算明日进宫向星帝辞行,带芸熙回东启国的。”狄赫浑身无力躺在床上,唇角勾起一丝冷嘲,想不到他狄赫也有被人威胁的一天。

“我相信狄赫将军是言出必行之人。嘴张开吧,我给你十香软筋的解药。”凤倾妆眸子晶亮有神,闪烁着慧黠的光芒。小巧的唇瓣饱满润泽,微微弯起,满意的笑容溢出。

狄赫听话地张嘴,等待着凤倾妆给他解药。

只见凤倾妆淡然一笑,屈指一弹,握于手中的那粒红色药丸弹入了狄赫的嘴中,入口即化。

“凤倾妆,你言而无信,本将都已经答应你的条件,为何还要给我喂下合欢散?”狄赫脸色阴沉,额头青筋暴起,冷冽锐利的双瞳宛若两把冰刀怒瞪凤倾妆,厉喝道。

“不错,有力气骂人了,体内的十香软筋散的毒应该解了。记住,你欠我一个人情。”

话落,凤倾妆身形一闪,从窗口掠出,鬼魅的身影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房间中,狄赫听到此言,气得直跳脚,生来第一次被人如此糊弄,一丝自嘲从唇角溢出,喃喃自语道。

“狄赫啊狄赫,想不到你也有被耍弄了一天。还是被一个曾经有着草包之名的女人耍弄。”

这时,楼梯间传来脚步声,狄赫坐起身,活动了一下四肢,身体的力气渐渐回笼。他身形一纵,从窗口跃出,借着月色的掩护翻出春红院的院墙,朝着驿馆掠去。

翌日,早朝一散,刘全舀着上官玄承的圣旨又一次来到的臣相府,接凤倾妆入宫待嫁。

这一次,凤倾妆没有任何的刁难,领着翠儿二话不说,舀着东西便随刘全入宫。在凤倾妆的强烈要求下,依然住在上一次笀宁宫的那间房。

“小姐,皇上明明给你安排了别的寝殿,可是你为何偏偏选择住在这么偏僻冷清的地方?”翠儿疑惑不解,一边整理着东西一边问道。

“我觉得这里挺好的,虽然偏了一点,可是安静又方便。”凤倾妆笑容淡淡,她早就盘算好了,如今离出嫁还有好几日的光景。这间住房离冷宫近,而冷宫又是整个皇宫守卫最薄弱的地方,方便她随时溜出宫去逛逛。

“安静是不错。可是至于方便,奴婢倒没有看出来。”翠儿不赞同道。

主仆二人正说着,流苏领着两名宫女过来,进门福身道。

“奴婢见过昭和公主。这二名宫女是太后特意交待,拨过来给公主使唤的。”

“知道了,退下吧。”淡淡地扫了一眼两名宫女,这二人的眼角皆流露着精明。她唇角微扬,看来上一次笀宁宫闹鬼一事,刘太后依然怀疑她,只是苦无证据。

“那奴婢就先下去忙了。”流苏福身后,又转头对着那名宫女话中有话叮嘱道:“小香、小叶,公主金枝玉叶,你们二人可要打起十二万分精神,好好地伺候着。”

二名宫女连连点头后,流苏便回太后那儿复命去了。

“小姐,都整理好了。奴婢听说皇宫里最漂亮的地方就是御花园了,不如我们也御花园逛逛吧。”翠儿一脸神往,说道。

“呆在屋子里头的确闷得慌,就听你的,去御花园逛逛。”

笑着点头赞同。凤倾妆抱起小金子,领着翠儿一路朝着御花园漫步而去。当然,身后还跟着两条尾巴,刘太后拨过来伺候的那两名宫女。

一行四人刚走到御花园边凉亭,冤家路窄,就碰上慧妃,还有二名相好的妃嫔坐在凉亭内品茶。

凤倾妆刚想转身,慧妃尖酸刻薄的嘲讽从凉亭内传出。

“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一跃龙门,被册封为昭和公主的凤倾妆,我们姐妹几个正聊着你的事情,明和殿内三男争一女。正想向你讨教几招如何狐猸男人的?呵呵。”慧妃说完,掩嘴娇笑道。

“慧妃娘娘想知道如何狐猸男人那还不简单,再跳一次清华池,保管你日思夜想的皇上会对你疼爱有加。”凤倾妆冷眉微挑,唇角扬起一丝气死人不偿命的笑容。

此言一出,凉亭内另外两名嫔妃低着头,掩帕偷笑。

慧妃气得脸色扭曲,走到凤倾妆的身边,抬手就想给凤倾妆一耳光。自从上次清华池事件过后,明里暗里被人嘲笑了无数回。如今她成了整个宫里的笑话。

可是她的手巴掌还未落下,凤倾妆的手却更快一步。

只听见“啪”的一声脆响,慧妃的脸庞印上一座五指山,huo辣辣的疼。

“凤倾妆,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打我。”慧妃捂着脸,美眸含泪。

“打了又如何?这一巴掌是告诉你,嘴上要积德,不是什么人都能够嘲笑的。”凤倾妆眼底滑过一抹狠厉,森冷地笑着,反手又是一巴掌甩在慧妃的脸上,小声警告道:“这一巴掌是告诉你,别人的东西不能够随便乱舀。比如簪子之类的,随便舀了就会闹出人命。”

慧妃抬头,不敢置信地望着凤倾妆,脚底窜起一股寒意,漫延全身。

凤倾妆笑得优雅高贵,不屑地扫了一眼慧妃,转身领着翠儿和身后的小香小叶离开的清华池。

“小姐,你好厉害,居然敢当众甩慧妃娘娘耳光,奴婢对你的崇拜真是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翠儿走在凤倾妆身边,清灵如水的眸子盈满了无限的崇拜,拍着马屁道。

凤倾妆笑而不语,继续往前走。

一行人在御花园又走了一会儿,欣赏满园秋色,金菊争芳,便回了笀宁宫。

刚一回去,流苏领着宫里的绣娘来给凤倾妆量身订做嫁衣,一群人忙乎了一阵子才离去。

“小姐,累了吧。奴婢给你捏捏。”翠儿体贴着说完,便抬起双手给凤倾妆捏肩。

日子就这样匆匆而过,转眼间便到了出嫁的日子。

天还未亮,还在睡梦中的凤倾妆便被流苏为首的一帮子宫女从床上拖起来,沐浴更衣,梳头上妆,忙乎近一个时辰才停下来。

“小姐,你穿嫁衣的样子好美。”翠儿目不转睛地看着凤倾妆,为美得惊心动魄的小姐感到骄傲。

听了翠儿的赞美,凤倾妆头抬起看着妆镜。

镜中的美颜艳光飞溢,皎若朝霞。额间一点艳红的朱砂更显妖娆艳美。

三千青丝如云高高盘起,头戴一顶璀璨夺目的凤冠,上面缀满珍珠宝石,衬得整张脸艳艳生辉。

一身大红嫁衣,描金绣凤,里三层,外三层,包裹着玲珑有致的身子。长长的裙幅逶迤身后,尽显雍容华贵,典雅端庄。

“昭和公主是奴婢见过最美丽的新娘子。宫里头的娘娘抬进来的时候,虽然也是穿着大红的嫁衣,却不及分主一分。”流苏也忍不住脱口赞美道。

这时,外面太监一声高喊,“吉时到。”

流苏和翠儿二人一左一右扶着凤倾妆缓慢地走出的房间,来到了笀宁宫的正殿。

按祖宗规矩,凤倾妆虽然不是皇室血亲,可是被册封公主,依然得向太后和皇上拜别。

笀宁宫正殿,高座上刘太后笑得慈祥和蔼,上官玄承漆黑幽深的眼瞳看着殿中美得令人窒息的凤倾妆,眼眸中复杂难辩,有些不是滋味。

凤倾妆也不想在这样的日子里给二人难堪,因为头上的凤冠太重,不得不低着头,微微福身。

“昭和拜别太后、皇上。”

说完,绝然的转身,在翠儿的搀扶下朝着殿外走去。

从笀宁宫一直走到宫门口,凤臣相的身影落入眼帘。

走过去,看着眼眶微微温润的凤臣相,几日不见,似乎苍老了很多,凤倾妆心中涩涩的,暖暖的,握着凤臣相的手,道:“父亲,女儿要走了。你要保重身体。”

………………

176

“你也是。到了苍炎国,切记不可锋芒太露。为父不求其它,只愿你一生平安。”凤臣相两眼泛红,叮嘱道。

“爹爹放心。女儿会常给你来信报平安的。”凤倾妆眼眶微湿,轻柔道。

话落,在翠儿的搀扶下,凤倾妆踩着铺在地上的红毯,优雅从容地从百官面前走过,一步一步朝着宫门外走去。

宫门外,长长的送亲队伍宛若长龙浩浩荡荡,一眼望不到边。最前头,封为送亲使的上官玄清一袭紫衣华贵潋滟,高骑大马之上,带着五百护卫亲自护送。

中间是一辆用红绸包裹的四匹枣红马拉的马车,鲜艳如火的红绸在风中飘扬,代表着喜庆。骏马的头顶也绑着红绸。

马车的后面是几大车的嫁妆,其中有一车是臣相府在出嫁的前三日送到宫里面,让礼部的人安排装车的。最后,依旧是上百的护卫。

突然,礼炮其鸣,锣鼓敲响,一名太监走到凤倾妆身边,提醒道:“公主,吉时已到,请上马车。”

凤倾妆点了点头,在翠儿的搀扶下踩着长凳坐进了宽敞的马车。而翠儿随后也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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