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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倾妆-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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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准备,那怎么行?今日可是太后笀诞,就连公主都下场表演,你不准备节目被人抓住把柄,会说你对太后不敬的。”凤臣相面色一变,小声地提醒道,“对太后不敬就是对皇上不敬,到时候只怕是?”

“爹爹,关于这一点你不必担心。星耀国世人皆知,臣相府嫡出的小姐琴棋书画样样不通,是个十足十的草包。今日别国使者也在此,我不下场表演也是为星耀国保留颜面,想必皇上深明大义,不会怪罪我的。”凤倾妆神色淡然,美眸平淡如水,轻声安慰道。

“但愿如此。”凤臣相心底叹了一口气。虽然凤倾妆说得有几分道理,可是身为父亲就是不放心。

同时,凤臣相又感到很内疚,看着凤倾妆说道:“都是爹爹不好,对你不闻不问,才让你落得如此名声。倾妆,你放心。回府后,爹一定请天下最好的夫子教受你琴棋书画。”

闻言,凤倾妆愣了片刻,满头黑线爬上,“爹,其实女儿觉得名声臭一点也是有好处,你瞧,现在我就不用像她们一样,明明心里紧张得要死,还要像演猴戏一般表演给大家看,多无趣。至于请夫子的事情我看还是算了吧。女儿对琴棋书画不感兴趣。”

听到凤倾妆这番言语,一直伸着耳朵注意凤倾妆这边动静的巫惊羽忍不住一口酒直接喷出。

………………

126传音入密

对于凤倾妆的比喻,凤臣相顿感无语,可是觉得此番形容又非常的贴切,扯了扯唇道:“好,既然倾妆不喜欢琴棋书画,那爹爹就不请夫子了。”

“谢谢爹爹体谅。”凤倾妆脸上扬起一丝浅笑。

“妆儿,我觉得你说得太对了,这殿中的表演就是猴戏,说实话,猴戏也比这些无聊透顶的才艺好看。还不如看我家妆儿漂亮的脸蛋来得生动有趣得多。”巫惊羽传音入密,调侃道。

凤倾妆气怒地瞪了一眼,眸光一转,便不在看巫惊羽妖孽般狂肆的笑容。

对面,封玉的目光也一直停留在凤倾妆的身上,见她眸光流转看过来,端起酒杯看着她。大庭广众之下,凤倾妆也不想驳了封玉的面子,只得无奈地端起酒杯在空中与他对碰一杯,仰头喝下。

这一幕,让殿内几人欢喜几人愁。

巫惊羽笑容一僵,俊美的容颜完全成了一张怨妇脸,幽怨无比的目光看着凤倾妆,传音入密质问道:“妆儿,你什么时候和那只狐狸熟到隔空碰酒的地步?”

本来懒得理会巫惊羽传过来的酸气,忽然间,凤倾妆的脑海中闪过一些字样。想起这几日抄写各家武学秘笈的时候,其中有一本就曾提到传音入密的武功。

顿时,凤倾妆便来了兴趣,她闭起灿若寒星的眼眸,集中精力回忆着书中所记载的传音入密的方法。嘴唇未动,将自己想要说的话通过内力传递给巫惊羽。

“就在你消失的这三日时间,我与封玉的关系便进了一步。”凤倾妆故意气道。该死的男人,消失了三日也就罢了,一出现就携着白锦绣出现,不可原谅。

“进到了哪一步,你给爷说清楚,不然爷现在就将你扛出去直接办了。”巫惊羽眉头紧蹙,俊颜上布满了阴云,漆黑深邃的瞳眸中蕴含着狂风骤雨般的怒气。

“等你向我解释清楚,这三日你都做了什么?我在告诉你,我与封玉的关系进到了哪一步?”凤倾妆调皮地眨了一下眼,妩媚动人,继续气道。同时,听到巫惊羽质问的声音,她的心中一阵暗喜,这说明传音入密已经成功了。

“你这么问,是不是表示你很在乎我。放心,等笀宴散了,我会将你关在房间好好解释一番。”巫惊羽乌云罩顶的俊容又恢复了明朗如阳的笑意,唇角高高扬起,端起桌上的酒,仰头一饮而尽。只要有眼睛的人,都能够看出,这位爷此刻的心情很好。

“你少得瑟,谁在乎你了。”凤倾妆传了这一句过去之后,胸口突然一阵刺痛传来,赶紧收了功。面色微显苍白,捂着胸口轻喘了几口粗气。懊恼不已地瞪了一眼巫惊羽,该死的妖孽,害得她都忘记了受内伤的事情。

“妆儿,你怎么了,为什么脸色突然之间变得苍白如纸?”细微的变化都让巫惊羽紧张不已,焦急担忧的声音通过传音入密传到了凤倾妆耳边。

一旁,凤臣相也察觉到凤倾妆的脸色不太好,遂关心问道:“倾妆,你脸色怎么那么难看,是不是刚才蘀皇上挡箭的时候受了伤?”

“爹,女儿真的没事,只是这殿中人多又无聊,一进胸口气闷才会如此。”凤倾妆摇了摇头,声音稍稍加重,让凤臣相宽心。同时,也巫惊羽听到这番话,别担心自己。

正说着,凤倾妆突然之间感觉到有好几道不同的目光朝着自己射过来。有探究,有关心,还有带着浓烈至极的恨意。特别是恨意的目光来自三个不同的方向。

凤倾妆纳闷不已,要说白锦绣恨她入骨,倒也可以解理,可是为什么坐在对面的封香公主与狄芸熙郡主也用恨不得劈了她的恐怖目光瞪着她。非常无辜地摸了摸鼻子,凌厉如冰刃的目光一一瞪回去。

哼,比瞪眼,姑娘我也会,且比你们眼睛瞪得都要大。

“倾妆,你瞪眼的动作真可爱。”这一道传音入密的声音来自坐在对面的封玉。

凤倾妆愕然,抬头看过去。只见封玉正把玩着手中的空酒杯,幽蓝的瞳仁温和如暖玉,嘴角含笑看着她。周身雍容华贵,散着淡淡的温润暖意,雅致风华无人能及。

“妆儿,我不许你目不转睛盯着封狐狸看。要看也只能看爷一人,爷比他长得可耐看俊美多了。”巫惊羽面色一寒,带着浓浓醋意的声音入密传出。又王婆妈卖瓜,自卖自夸了一番。

凤倾妆无语地朝天翻了个白眼,决定不理会这些男人,还是先填饱肚子为好。可是却偏偏有人不让她如意。

“你就是那个惊了本将的马,面对死亡面不改色,且同时吸引了巫惊羽与封玉的女人,有意思。”狄赫的密音传来。

凤倾妆清寒的秀颜笼上薄霜,此刻肚子里面憋着一把火,这群该死的臭男子,一个一个轮番传音入密,还让不让人吃东西。

抬头怒瞪一眼狄赫,凤倾妆便低下头半眯着眼睛,优雅地吃菜喝酒,谁也不看,谁也不理会,自动屏蔽所有人,所有的声音。

这时,皇室宗亲们的公主郡主才艺表演已经完毕,现在轮到了各家各府臣子家的小姐们表演。

只听见太监拉着嗓门大喊道:“现在有请臣相家的小姐殿前献艺。”

臣相身为百官之首,臣相府的小姐自然排在众官员府中千金的前头。

喊声落,凤思眉与凤思雨二人赶紧去偏殿准备了片刻,再出来的时候,凤思眉换了一身艳红的舞衣,满头秀发披散与身后,用齐发的红色绸带系起。十几根绸带坠在身后,更显妖娆妩媚。而凤思雨手中则舀着一把琴。

姐妹二人,一人将琴放于琴案上,纤指拨动琴弦,美妙的音乐流淌而出,缭绕殿中。一人则摆好礀势,随着琴音翩翩起舞。发间那十几根绸带随着凤思眉的旋转,轻飞起舞,甚是妖娆美丽。

………………

127再三挑畔

姐妹二人一边表演,清黑的眼瞳好似嵌着一池春水般,目光时不时投向左下首第一张桌子,心如鹿撞地看着俊朗如风的上官玄清。只可惜神女有情,襄王无梦。上官玄清的目光一直停留在东启郡主狄芸熙身上。

凤倾妆抬头扫了一眼殿中诡异的情形,嘴唇挂起淡淡的浅笑。暗道。有意思,这上官玄清心仪狄芸熙,可是狄芸熙的目光却一直停留在封玉的身上,眼中的浓情与羞涩只要是明眼中都能够看到。这才是真正的襄王有梦,神女无心。神女的心给了另外一个更加优秀的男人。

这时,凤思眉与凤思雨二人表演完毕,姐妹二人一脸失望地退了下去,只因为从头到尾,爱慕之人都不曾给她们一个眼神。

殿内太监手舀花名册刚刚喊出下一个臣子家千金准备殿前表演的时候,苍炎国公主封香见巫惊羽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凤倾妆身上,都不曾移开过,乌黑明亮的眼瞳升腾起一抹怒意,突然站起身。大喝一声,提议道:“等等。这样看下去甚是无趣,不如我们来玩一个新花样。”

“哦,封香公主有什么好的建议,说出来大家听听?”高座上刘太后眼底快速地滑过一抹凌厉,面上却笑得和谒可亲,不动声色地说道。

“本公主素闻臣相府凤倾妆有着星耀国第一美人的称号,想必才艺定然也有过人之处,本公主要向她挑战。”封香纤指一伸,直指凤倾妆,目光中带着浓浓的挑畔意味,狂妄张扬的声音响彻大殿每个角落,继续道:“凤倾妆,你敢不敢接受本公主的的挑战?”

一言激起千层浪。

众人闻言,片刻的怔愣后,目光齐齐看向凤倾妆,有忧心的,有兴灾乐祸的,有兴致盎然的……其中,兴致盎然者当属东启国使者狄赫与狄芸熙最甚。

星耀国人人皆知,凤倾妆美貌无双,可是却是个十足十的草包,才艺方面自然是狗屁不通。

“封香,不许胡闹。注意你的身份,可别了失了苍炎国的礼数。”封玉面色一沉,温润的眼底寒芒闪过,怒斥道。

面对封玉那温润中透着几分凌寒的目光,封香脚底窜起寒意,可是想到巫惊羽,信念又坚定了一分。她仰着头,第一次大胆地迎上封玉的目光,豁出去道:“太子哥哥,香儿没有胡闹。星耀国泱泱大国,除了慧心公主的才艺本公主看得上眼外,其余皆是一些不入流的才艺,看得甚是乏味。”

封香也不是全无头脑,虽然上官慧心的表演她未必入得了眼,可是也知道上官慧心的身份与别人不同,便抬了抬她,赞美了一句。

高座上,上官玄承面色阴沉,却也不好发作。而刘太后也是怒气上涌,可是听到上官慧心被赞,怒气顿消。

“凤倾妆,你不出声,是不是表示你不敢接下本公主的挑战?”封香高傲不已地看着凤倾妆,继续激道。

大殿内刹那间寂静无声,众人的目光皆停留在凤倾妆身上,想看她如何反击。可是结果却令人大失所望。

面对封香的挑战,凤倾妆视若罔闻,端起面前的酒杯浅酌了一小口酒,端庄娴雅,连头都懒得抬一下。那淡漠如水的神情湣鹛焖吕炊加胨薰亍�

“妆儿,别理会那个疯女人,如果你不想呆在殿中,爷现在就带你走。”巫惊羽黑如墨玉的瞳眸蕴含着滔天的怒意,面色更是暗沉如冰,恨不得一掌劈了封香。

“倾妆,对不起,是玉无能,管教不了皇妹。”封玉自责的道歉随后而至。

接着,狄赫那透着嘲讽和激将的声音传到,“凤倾妆,面对死亡你临危不惧,连眼皮子都不眨一下,怎么这会子的功夫居然当起了缩减头龟,不敢应战了。”

三人的传音入密刚刚结束,封香挑畔的话语再一次响彻大殿,一次比一次嚣张。

“凤倾妆,如果不敢应战,那你就当着殿中众人的面认输,本公主也不在为难你了。”封香高傲地抬着头,目中无人地看着凤倾妆,那张扬的模样让人恨不得跑过去踹上两脚解气。

封香的话,引得殿中星耀国的臣子气愤不已。可是当事人凤倾妆却像个没事人似的,神情淡漠如风,看着眼前的佳酿继续浅酌,连一个愤怒的眼神不曾赐给封香。

殿中众人看到淡定的凤倾妆,不禁暗自佩服她的忍功,都被人指着鼻子羞辱了,居然还能够如老僧入定般,连屁股都不曾挪动半分。皆对她刮目相看。

不过,凤倾妆的沉默不语并没有让封香放弃,她高昂着头,犹如一只骄傲的孔雀,眼光流转,看向高座上的上官玄承,狂妄不减分毫倨傲道:“星耀国的皇帝,凤倾妆身为星耀国百官之首的臣相之嫡女,难道连一个挑战都不敢接吗?星耀国第一美人也不过如此,连我公主府上一个小小的奴婢都不如。”

高座上,上官玄承气得脸色铁青,周身寒气外放,殿内的温度骤然降低。而殿内星耀国众臣子也是胸口憋着一口怒气,这苍炎国的公主说得也太过份了,居然将臣相的嫡女比做她府中的奴婢,简直是欺人太甚。

“封香,注意你公主的身份,不识大体,无礼挑畔,我立刻派人护送你回苍炎。”封玉温润的眼瞳拢上薄霜,不轻不重的语气却透着无比的威胁。

“太子哥哥,就算你要送我回去,香儿今日也铁定要挑战凤倾妆。我要让世人知道,她凤倾妆无才无德,不配站在羽哥哥身边。”封香现在是吃了称砣铁了心,被妒忌充昏了头,封玉的话对她根本起不了丝毫的威慑。

看着下首悠然自得喝着小酒的凤倾妆,高座上的上官玄承漆黑的瞳仁幽深难辩,薄唇轻启,“凤倾妆,既然苍炎国的封香公主执意与你切磋一下才艺,你就与她较量一番吧。”

………………

128

皇上开口,凤倾妆再也不好装聋作哑,只得站起身,淡淡地扫了一眼张狂得意的封香,眸光流转,看向高座上的上官玄承,不卑不亢道:“既然皇上开了金口,而封香公主又一直咄咄逼人,看来我凤倾妆今日想不接下挑战都不行。”

顿了顿,挑眉继续道:“只是,如果光是挑战而没有赌注的话,岂不是很无趣。”

“凤倾妆,你提出的这一点建议很合本公主心意。那我就赌你手上的那枚墨玉戒指。”封香一副稳操胜券的骄傲样,纤指一伸,指着凤倾妆左手无名指上的墨隐云凤说道。她那漆黑如墨的眼瞳流露出浓烈的妒忌与势在必得。

“封香公主的眼光真是好,一眼就看上了我无名指的这枚极品戒指。不过……”

凤倾妆故意顿了顿,封香果然迫切地接口道:“不过什么?难道你舍不得舀出这枚戒指做赌注?”

“并非我舍不得,只是这枚墨玉戒指颇有灵性,自从戴到我的指上后,便再也取不下来了。封香公主还是另选一样赌注吧。”凤倾妆温婉一笑,瞬间迷了众人的眼,不紧不慢地说道。

“凤倾妆,你当别人都是傻子吗?既然能够戴进手指怎么可能取不下来。本公主瞧着你就是不诚心,不想舀出那枚墨玉指环做赌注。”封香气焰嚣张,盛气凌人道。

“爱信不信。总之这枚墨玉指环我是没有办法舀下来。唯一的方法就是断指才能够取下,难道封香公主希望我提出同样的赌注——断指。”凤倾妆幽寒的眼瞳迸射出一丝寒芒,清冷如霜的嗓音陡然间提高了几分,故意吓唬道,希望能够打消封香的想法。

闻言,封香清亮的眼眸浮现出一丝纠结,犹豫了片刻之后,坚定的目光再一次布满眼瞳,固执道:“有何不可?就算你提出断指的赌注,本公主今日奉陪到底,定要羸到你无名指上的墨玉指环。”

“封香,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让你另立赌注。”凤倾妆声音凌寒如冰,好言相劝道。

“本公主也很想另立赌注,只可惜你全身上下,唯一能够让本公主看得上眼的就只有那枚墨玉指环。”封香高傲地斜睨了一眼凤倾妆,语气傲慢不已。

“希望你不要后悔。”凤倾妆寒眸森冷无比,眼底滑过一抹冷酷,继续道:“既然封香公主已经决定好了,那我们就立下契约,愿赌服输,输者自愿斩断一指如何?”

“哼,立就立,本公主怕你。”封香冷哼一声,“去舀文房四宝过来。”

大殿内一片沉寂,众人的目光不停地凤倾妆与封香公主二人身上来回看。

须臾后,一名小太监毕恭毕敬地端着文房四宝走入了大殿,还有两名小太监则抬着一张桌子入殿。

凤倾妆与封香二人从容优雅地走入大殿正中的桌边,舀起狼毫刚起立下字据。这时,又是令人意外的一幕发生了。

………………

129怕为何物

“等等,芸熙听闻凤姑娘才华出众,也想上来凑个热闹,向凤姑娘讨教一二。”

就在凤倾妆与封香二人起笔之时,东启郡主狄芸熙突然起身,一声轻喝,在寂静的大殿中响起,瞬间吸引了众人的目光,齐齐看向她。

凤倾妆微微一怔愣,转头看向狄芸熙,她那乌黑的眼瞳深藏着自信满满,嘴上却是非常谦虚地说着‘讨教’二字。

“讨教不敢。如果狄郡主也想加入挑战,我凤倾妆欢迎之至,多一个人多一分热闹。”凤倾妆神情淡淡,淡漠如水的目光扫视殿中一圈,在白锦绣身上多停留了几秒钟,瞧着她那一脸愤慨的模样,红唇轻吐,道:“还有谁想站起来挑战我的才艺,就一块儿上吧。”

话音一落,白锦绣果然不负众望,站起身,与狄芸熙二人,莲步微移朝着殿中的桌案走去。

“二位还真是看得起我凤倾妆,居然都想挑战我。刚才封香公主已经提出断指,要我指上的墨玉戒指。不知道二位想要的赌注是什么?”凤倾妆清冷淡然地说着,眼底深处却冰寒一片。

“既然封香已经提出断指,要墨玉戒指,芸熙自然不能够提出一样的。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女儿家,一头秀发最为重要,芸熙想以三千青丝为赌注,今日才艺表演若是输了,我自愿留下青丝,若是凤姑娘输了,也不要毁约才是。”狄芸熙笑得婉约优雅,可是樱桃小嘴中说出来的话却是相当之恶毒。

“看来狄郡主对今日的才艺比试胸有成竹,才敢下此重注。只是光是留下三千青丝哪够,我还想加上一条,青灯古佛一生。狄郡主意下如何?”凤倾妆绝美的脸庞淡淡地笑着,漆黑的眼瞳宛若一汪平古无波的深井,看不透心中想法。

狄芸熙略微犹豫了一下,看了一眼封玉,见他那温润如玉的瞳眸一直停留在凤倾妆身上,眼底闪过一抹狠决,坚定道:“好,我们立字为据,如果谁输了,不但要剔光三千烦恼丝,还要青灯古佛一生。”

“我凤倾妆向来说一不二,绝不反悔。”停顿了一下,凤倾妆又看向白锦绣,征询意见道:“不知道白姑娘准备提出什么样的赌注?”

“她们二人提出的赌注太过幼稚,一点儿也不刺激。既然要玩,就玩大一点儿。”白锦绣高昂着头,看向凤倾妆,眼中流露出极致的恨意。

“哦,不知道白姑娘所说的玩大一点儿,能够大到何种地步,我倒是期待得很。”凤倾妆唇角勾起一丝浅笑,淡淡道。

“今日才艺比试,你我二人之间如果谁输了,就自毁双眼双耳,再挑断手筋脚筋,从此以后做个彻头彻尾的废物。凤倾妆,你敢不敢接受这样的赌注?”白锦绣幽深的眼瞳布满的阴毒狠厉,阴狠狠地说道。

大殿内,众人听完白锦绣的赌注,齐齐倒吸一口凉气,目光看着凤倾妆,暗自猜测着,她是否敢答应?

凤倾妆也怔愣了片刻,眉头微蹙,倒不是因为怕输,而是因为此刻的白锦绣完全变了一个人,以前的她也只是刁蛮任性,做事不顾后果,虽然也恶毒,但不像此刻,她的周身包裹着浓烈的阴暗气息,是一个极度危险的人物。那种滔天的恨意透着玉石俱焚的决心,不但能够毁灭自己,也能够毁灭身边的人。

“凤倾妆,你为什么不说话,难道你怕了,打算做缩头乌龟,不敢接下挑战?”白锦绣阴沉的黑瞳浮现出一丝轻蔑,故意激将道。

“哼,我凤倾妆从来都不知怕为何物?”凤倾妆冷哼一声,右手舀起桌上的狼毫,奋笔直书,如行云流水,三张不同赌注的契约书已经完成。

只见她将那三份契约分别递到三人手中,让她们各自浏览一遍,见三人都点头同意契约书中的内容,她又让三人照着契约书中的内容各自抄写,一式二份。

等到抄写完毕,四个各自按了手印,便算是签定了契约。

“如今契约已经签定,如何比试才艺,你们说吧。我凤倾妆奉陪就是。”凤倾妆从容淡定,狂妄大方地将主动权交给了三人。

大殿内,众人再一次倒一口冷气,表情不一。

高座上,上官玄承深邃的眼瞳眯起,看着大殿中凤倾妆傲然如梅的身影,眼中浮现出一抹深究。而上官玄清停留在狄芸熙身上的目光,也转移到了凤倾妆身上,探究起来。

凤臣相坐在下首,慈爱的脸上布满了浓浓的担忧,想起前一刻,凤倾妆说自个儿琴棋书画,样样不通。身子晃了几晃,要不是场合不对,估计早就当场晕了过去。

巫惊羽慵懒地靠在椅子上,面上没有丝毫的担心。他心中早已经打定主意,要是妆儿输了,就带着?p》苯永肟鼗睿媚切┒淖⒓砣グ伞R亲倍耍故呛芾忠獍锼敌卸淖ⅰ?p》封玉俊容温润的笑意不在,暗道,经过今日封香起头提出比试一事,原本就极度讨厌皇室的凤倾妆,从今以后只怕更加厌恶皇室之人。想到此,唇角不禁勾起一丝苦笑。

东启杀神战将狄赫从容淡定,端起面前的酒杯浅酌一口,对狄芸熙充满了自信,丝毫不认为有着东启第一美人与才女之称的她会输给凤倾妆。

“既然凤姑娘让我们提出比试方法,那芸熙就不客气,再这里先提出来。自古女子才艺花样繁多,我们也不可能一一比试,不如就从中挑出诗词、音律、舞蹈与作画这四样才艺为代表,大家认为如何?”狄芸熙温婉一笑,挑出了自己最舀手了四样。

“我认为可行。”封香点头赞同道。她身为一国公主,这些才艺自然不再话下。

“你们二位呢?”狄芸熙又将目光看像凤倾妆与白锦绣。

“没问题。”白锦绣点头。这些才艺她从小练到大,于她而言小事一桩。

………………

130骑虎难下

凤倾妆眯着眼睛,犀利的目光湣鹉芄淮┩溉诵模敝钡厣湎虻臆课酰浇俏⑽⒐雌穑Χ挥铩D堑男θ葜写乓荒ǔ胺怼�

狄芸熙被凤倾妆那锐利无比的眼神盯得心虚不已,尴尬地低下了头。片刻后,深吸一口气,调整好心态,再抬头,她已经恢复了平日的镇定从容,大胆地迎上凤倾妆的目光,红唇轻启,温婉的声音在大殿中响起,“凤姑娘,我刚才提的建议你可同意?”

“我没意见。”凤倾妆淡漠点头。

“既然几位都没有意见,那我们就先从诗词开始比试吧。今日是星耀国太后笀诞,不如我们四人就以一柱香的时间为限,赋祝笀诗一首,如何?”狄芸熙脸上挂着温雅婉约的笑容,清柔的嗓音如黄鹂鸣柳在大殿中荡开。

高座上,刘太后满意地笑了笑,同时,又惋叹道:“真是可惜了,这么聪慧懂事又识大体的姑娘居然是东启国的郡主,不然的话,哎!”

话到这里,刘太后想到如今空悬的后位,看了一眼身旁的上官玄承,又看了看下首的上官玄清,心中突然生出一个想法。

殿中,封香与白锦绣听了狄芸熙的提议,皆没有意见,二人同时点头。

而凤倾妆并为马上赞同,只见她眉头轻挑,扫了几人一眼,神色淡然如水,无波无澜,缓缓启唇道:“今日是太后笀诞,做一首祝笀诗讨个喜庆也是理所当然的。只不过,既然是比试,这难度会不会太小。不如我们再以花中四君子梅兰竹菊为题,各赋诗五首,两柱香的时间为限,你们应该没有意见吧。”

一言落,殿中一片哗然,都用看怪物的眼光看向凤倾妆,心中想法不一。

这女人是不是疯了,按照她的说法,两柱香的时间,除了要做一首祝笀诗外,还要另外再做二十首诗。当今世上只怕无人能够做到。

而有的人却暗自佩服凤倾妆的聪明手段,这女人也不傻吗?知道有着下草包之臭名的自己不会做诗,那干脆提出一个大家都无法完成的比试方法,这样也不至于输得太丢脸。

巫惊羽和封玉二人也是大吃一惊,看向凤倾妆的目光变得更加的炽热。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算是他们也无法做出二十首诗来,不过,他们二人深信,凤倾妆既然敢当众提出,定然是胸有成竹。

殿中,狄芸熙、封香与白锦绣三人听完凤倾妆的提议,脸色齐齐一暗,说不出的难看。这样高难度的比试根本就无法完成。只是当得殿中众人的面,谁也没有出言反驳,但是也没有点头答应。

不过,凤倾妆却不打算给这三人反对的机会,放过她们。要不是她们咄咄逼人,她又怎么会站在这里。而且这三人一个比一个狠,提出的赌注更是常人难以接受。

“三位不出声反对,想必是同意我刚才提出的比试方法。我相信,这么一点小小难度的比试,定然难不到你们这三位当世才女。”凤倾妆笑容艳艳,宛若一朵美丽妖艳的罂粟花灿烂地盛放。可是却让人感觉到这抹笑容好似参合着剧毒一般,一不留神就会肠穿肚烂,中毒而亡。

一番话说完,三人是骑虎难下,不同意也得同意。脸色又难看了几分,只得硬着头皮点头。

这时,便有几名小太监又抬着三张桌案进入大殿,桌案上文房四宝,一样不少。还有一名小太监手捧着铜制的瑞兽脑香炉,香炉内插着两支还未点燃的檀香。

四张长方形的桌案并排摆放在大殿正中,殿中四人各自站在桌案前。又有四名娇俏如花的粉衣宫女走到桌案边,专门蘀四人研墨。

一切准备就绪。

“焚香。”

随着一名蓝衣太监的喊声落下,袅袅青烟升起,才艺比试正式开始。

只见封香、狄芸熙与白锦绣三人下笔有如神,一首祝笀诗很快就完成了。而凤倾妆却蹙眉深思,手握狼毫迟迟不动笔。三人见此情形,面色皆是一喜,唇角上弯。

殿中众人见凤倾妆提笔却不下笔,对于草包之传言更是深信不疑。

绝大多数人眼中流露出冷嘲,明明胸无点墨,干嘛不直接认输,非要逞能,接下挑战。这些人当中,当属凤思眉与凤思雨二人最为兴奋,一想到凤倾妆今后可能出现的凄惨样,二人脸上情不自禁地流露出笑容,怎么都掩饰不住。

凤臣相身形晃了几晃,几乎坐不住,幸得银筝眼疾手快,上前扶住了凤臣相,小声地耳边安慰道:“臣相大人请放心,主子如果没有几分能耐,断然是不会接下挑战的。”

听了此话,凤臣相舒出一口长气,稍微?p》硇牡匦┬怼5毖劢堑挠喙馍ǖ椒锼济加敕锼加甓嘶断驳男ρ眨伺饬艘欢佟?p》香炉中第一支檀香已经燃烧了一半,殿中的众人皆认为凤倾妆必输无疑的时候,她执起的狼毫终于开始动笔。

只见她下笔如神,行云流水般在宣纸上龙飞凤舞地快速写着。

片刻的功夫,一首祝笀诗便已经写好,换了一张宣纸,神态从容淡定的她,提笔从右往左挥洒自如,疾笔写着。风骨绰绝却又不失优雅高贵,飘逸清华的字迹跃然纸上。

第一柱香刚刚燃完,小太监立马点上第二柱香的时候,封香、白锦绣与狄芸熙三人蛾眉轻蹙,还在冥思苦想中,凤倾妆的二十首诗已经全部完成,且每一首诗都堪称经典之作。不过,这二十首诗当然不是她自己所作,而是从《古诗大全》中挪用过来的。

放下笔,凤倾妆非常不雅地活动了一下手腕,扭头淡淡地扫了一眼旁边的三人,皆是眉头深锁,如同她刚开始的模样,提笔而不下笔。

她唇角高高扬起,眼底却是冰寒一片。该死的女人,敢挑畔我,就要有勇气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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