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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夜侍寝-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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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认识他到现在,这应该是我见过他最激动的样子。

“卫弋,你的穿越能力,还是必须倚靠外物么?”

听不懂的不想,我直接忽略他话中“还是”两字,继续抽着手腕点头道:“是啊。”

自祖神开天辟地,万事万物存在消逝皆会留下痕迹,一棵树,可以历经人世沧桑,把点点滴滴都铭刻于他一枝一叶,一纹一刻中,只要能找到记录这段记忆的东西,我就能依循它自身的铭刻回到过去发生的时空中。不过对于有思想的东西,譬如妖魔神明动物凡人,不大好使,因为凡有思想者,必然会产生记忆的模糊和虚伪,且往往不容易受我控制。”

数日前在皇宫中与蓐收一战,他刑钺迎头向我劈来,我抓住刑钺同时,依循刑钺的记忆,穿越到蓐收挥舞它向我劈来的一刹那前,自身后偷袭,两个卫弋同时出手,才救了自己一命。不仅如此,当初夭舍突至,除了剑气护体,我也是用过这本事火口逃生,否则早就随擎雷鞭一起灰飞烟灭了。

相思扣既然是槿儿送给览冥的,我原想依托相思扣的回忆回到他们最后一次见面的时空,可是,七千八百年前也……我最多也就摸着自己睡了一千年的石床,想看看自己过去到底是什么东西,结果当然是一无所获。那石床居然跟我的意识同年同日生,我耗尽元神努力往回穿了五百年,也就见到块未经开化的傻乎乎的大石头,跟自己半钱关系也木有!

我百折不挠,在北极天柜山的时候,抓着个什么东西就往回穿,穿来穿去只证明了一件事:师尊果然是一千五百年前才把我带到北极天柜山来,以至于这里一草一木对我没啥印象。

至于所谓幽都山卫弋峰,那里太靠近九阴鬼地,十分危险,师尊不许我去,我也曾偷偷溜过去,反正啥也没捞着,还被师尊吊在柿子树上饿了大半个月,损失非常惨重,下场相当凄厉。

“不过……”以防他希冀过高,我急忙转折道,“以我现在的功力,最多也就穿回一千年前不得了了,而且这样穿来穿去,特别耗我元神,我可以试试看,不过你得让我将养将养,找个天时地利人和的好时辰……”

说到这儿,我隐隐又有些后悔,没事装义气给自己揽的什么损己不见得利人搞不好办砸了还遭怨恨的烂活。

览冥笑得柔情似水:“我不急。”

不急就好,不急就好。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丧尽天良的残忍行当,趁我说话间松了手劲儿,佯装不知把我拉回他手臂上枕靠着,从背后搂紧,指肚轻轻摩挲我手腕上的淤青。

淤青很快散去,他重新把手抚上我神阙穴,运起层层叠叠瑞祥灵气把我包裹住,宛若月下清风低喃:

“休息罢。”

身处天下至玄至阳烛龙大神怀抱,我内牛满面,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幸福和满足,并向故乡父老致信:我一切都好,请师门放心!

迷糊间,我手里似乎还捏着那透凉洁白的白玉相思扣。

》…………………

我眯着眼睛稀里糊涂想:他怎么不要回去?凝聚灵力,包治百病,简直就是修炼出游必备良药,要能据为己有该多好啊。

一个亲昵的声音带着暖风在我耳侧道:“不行,这个是我的。”

当个大神还这么小气巴拉的!

我撇撇嘴,使劲儿捏紧相思扣,往自己胸口摁了摁。

身子似乎被人揽过,某样又软又湿的东西掠过我鼻尖,拂羽般触两触,接着两片香润清冽的东西覆裹住我的呼吸。我那不甚清明的脑子在关键时刻往往十分灵活够用,电光火石一句话飚过:

烛龙口津,更胜瑶池天水,绝不浪费!

于是我大张嘴凑上前去狠狠吸了两口。

“你这贪婪的德性,真是数千年如一日。”那道好听的声音有些模糊不清,这次音源转移到我正面。我不加理睬,继续咀嚼吮吸加吞咽,恨不得把他吸干。

他的怀抱中明明滚烫,却不让人觉得热,只是无边无尽的温暖。

吸着吸着,我似乎坠入梦乡,又似乎朦胧中舒醒。

镜花水月中,我置身一片漆黑的世界,听到有人言笑晏晏。

男的无奈叹气,跟览冥的声音很像,却比他多了一份拘束的严谨:“……好生引气固元,唔……别闹了……”

女子放浪笑声如铃儿不绝。

“卫弋……唔,……卫弋!”

嗯?谁叫我?怎么听着有些像烛龙大爷在发火呢!我赶快把手一推,想把相思扣还给他,却发现自己丝毫不能动弹。

“卫弋!”他颇为恼怒,我听到什么东西“怦怦怦怦”贴着我激烈跳动,一起一伏间把我推出去又拉回来,晃得我头晕。

“莫胡闹。”烛龙大爷义正言辞。

我直觉惹了祸端,须得赶快睁眼立正站好,可眼皮睁来眨去,除了漆黑一片就是一片漆黑。

什么温暖厚实的东西突然把我捏住,怔忡间,一片煦日晨光映来,晃得我有些眼花。

我好不容易适应这光芒,正上方,览冥那完美无缺胜似圆月的无双俊颜映入眼帘。

白皙如玉肤质在晨光下愈发柔靡,翘起的吊梢凤眼半敛溶溶,流光溢彩,额头细汗晶莹欲滴,精致绮丽的锁骨自半敞金丝单袍中犹抱琵琶半遮面,一切的一切,却只为衬托出两片近在咫尺,媚红妖娆,薄若蝉翼的鲜唇。

色字头上一把刀,我感觉心脏正在被美色反复摧残蹂躏。

我神游海外,盯着他唇瓣启阖,一眨不眨,底下什么软软的东西似乎微微起伏,我并没在意,只愕然发现览冥唇上有靡烂的血色,哇啊啊啊啊啊啊,烛龙被人咬了!烛龙血啊,烛龙的宝血啊……

暴殄天物!好心痛好心痛,我要死了要死了!

“这是什么?”

身子一轻,我突然被人拎了起来,脸上重重挨了一巴掌,痛得我眼冒金星,正要呐喊,定睛一看,却见身旁一个白白胖胖,闪烁着五彩光芒的东西和自己一碰一撞,原来刚才撞我的是枚相思扣!

不是刚才览冥给我看的那枚么?

接着,一张无比熟悉,简直是烂熟于胸的女人脸映入眼帘。

我看着“我自己”披头乱发,衣衫不整,表情淫/荡地贴着览冥半敞胸膛歪坐而起,手心颠着我和隔壁的大胖兄弟没心没肺道:

“定情信物?”

览冥低睨着她,或者另一个我没好气道:“此乃五彩补天石材质所制,可疗伤护体,亦可凝聚灵力,辅助修为……莫闹,好生听吾一言……”

软在他怀里的尤物艳冶妖媚,舌尖挑逗览冥锁骨,在上面留下深深浅浅吻痕,览冥被她拨弄得面色忽明忽暗,只得干脆钳住她手腕强行拖开,正色肃目道:

“既然受伤就仔细调息,莫一味贪图欢娱……卫弋!若觉无事,立即把衣服穿好下去!”

真是不解风情!

我被她随手搁在旁边褪下的丝裙上摇头叹息,基本明确自己的意识现在正附在相思扣其中一只上。

她瞥了瞥嘴,身子骨依旧软绵绵地,不情不愿面对览冥直腰,斜着媚眼道:“体内气息还是紊乱,你再陪我双修一次就好了。”

这个览冥的眼色似乎比我所认识的那个更加清淡虚渺,手指搭上她脉搏,平静道:“双修不必,汝且打坐,吾助尔调息。”

“不、要。”她迅速抽回手,睨着我和身旁的大胖兄弟,嘴角勾起一丝冷笑:“这个给我?”

览冥点头,牵紧交襟外衣,掩饰住无限风光的锁骨。

她似笑非笑,突然把我抓了起来,一抛一抛,上上下下,颠得我有些反胃!

“你不是最看不起凡人妖魔之间情情爱爱,送我这个,算什么意思?”

览冥面色无波无澜,低着头一丝不苟整理衣衫。

她笑得更尖锐:“相思扣?览冥神尊好得闲,竟有功夫去把补天石琢磨成如此精致玲珑的相思扣。”

览冥整理好衣衫,狭长莹惑的金眸缓缓抬起,矜淡无风地注视着她。

她眼底闪过一丝黯然,神态高傲妩媚,忽而察觉到什么,两指夹住我,凑过琉璃大眼来饶有兴趣道:

“怎么突然发出淡淡红光?”

览冥闻言神色微动,我辨别不出他的思绪,似惊非惊,似喜非喜,乍看之下寂静空旷,忽眼瞅来,又觉得他有些许迷茫。

不知何时,他的目光落在静置平躺着的另一枚相思扣上,晶莹如玉的手指缓缓将它拿起。

我想起他对我说过,相思扣发出红色光芒,代表情人对你恋慕殷思。

28开天斧现

相思扣发出红色光芒,代表情人对你恋慕殷思。

“你这块也红了!”她指着览冥手心那枚相思扣惊讶。

览冥举手投足不胜风流,宛若泼墨山水般清新大气,两指夹起我那圆胖子兄弟,轻描淡写:

“相思扣本为一对,吾手中这枚发散赤芒,代表汝居心叵测,贪吾精元,心若起贪恋,眸色必红。”

她闻言面色发黑,直接脱手把我甩飞出去,心尖儿悬荡中,总算稳稳当当落回览冥手心。

“不乐意要?”

因着览冥收了掌心,我眼前又一抹黑。

“哼。”

览冥手心被人抠开,她顺手拿走躺我上头的双胞胎兄,坏笑道:

“刚才我手上那枚可也红了,原来堂堂览冥上神,也会贪我这区区小女子的精元!”

》…………………

清晨一缕阳光穿过层层叠叠纱帐,罩在我眼睑上。

我被这光照得皱眉,使劲儿揉了揉眼睛,一个打挺盘坐起来,侧首迎上半撑半躺,无比慵懒诱人的“商尘宏”,他对着我缓缓扯出一丝笑意,倾国倾城。

唉,自从元神觉醒后,以前那傻傻痴痴的气质荡然无存,长相却一天比一天祸水了,可惜。

那枚相思扣安静地别回他腰间,纯白无暇。

我盯着洁白无瑕的相思扣,脑中又绕成一团乱麻。要还分辨不出览冥喜欢的是谁,我这几百年艳/情本子就白看了。

但人间情感和神界纠葛不能完全等同。若说览冥不喜爱我,自他觉醒以来对我一言一行,过于亲昵,远超孟江卫弋之间的交情,可若说这便是喜爱……我又不大敢相信。

抱一抱,亲一亲,拉拉小手,就算喜欢吗?

我跟兀屠滚过一年床单,可我不觉得他喜欢我。

纯白无暇的相思扣,无情无爱。

“情爱”二字,到底是何感觉啊?

一边想着,我不由自主伸手摸住那枚相思扣,它还是一点儿反应都没有,是不是坏掉了。

抬眼,迎上商尘宏深沉漂亮的黑眸。

览冥轻轻摸着我额头,问道:“怎么了?”

我伸出手心:“我的那枚呢?”

览冥轻笑,眼底带着暖意明晖:“问你自己啊。”

我低下头,继续摩挲他腰间的相思扣:“昨晚我循着它的回忆,看到一些事情。”

览冥还是那副坐看云起的闲淡模样,不予置评。

我再次抬头,平静陈述:“两枚都红了。”

他点点头,重复道:“嗯,两枚都红了。”

我又指着他腰上的相思扣道:“可是现在不红了。”

他跟着我又重复一次:“嗯,现在不红了。”

我看着他,问:“怎么办?”

他看着我,清冷道:“是呀,怎么办?”

我有些郁闷:“你别老学我说话。”

他抿着嘴,看我的目光格外轻悠,修长温厚的掌心不知何时抵住我鬓发,慢慢按抚:“那你想不想知道?”

当然想,这其中搞不好能找到关乎我身世过往的线索呢。

还有,那个……我跟他……那个那个……

于是我忙不迭点头。

他眼波泛起清漪,莞尔:“好。”

》…………………

览冥起了结界,令我在当心打坐运息。

在不确定我目前功力能否承受穿越回七千八百年前时空情况下,他不愿贸然犯险,只要我随心所欲,循着相思扣铭刻的回忆,以意识去看看往昔所发生的事,他会在我身旁守护,并助我引导内息,渡力送气。

我依言结莲花坐化境,正要运息大小周天,女魃突然在门外切声道:

“神尊,大事不妙!”

览冥肃眉敛目迎出,不及开口,一纵炎风穿门而至,落于殿堂,赫赫然却是毕方鸟夭舍。

女魃业已奔入殿中,我见状立即收气而起,走到览冥身边。

“蓐收遭兀屠重伤。”

》…………………

据夭舍所说,他与我们分别后依言前往大桃木,孰料刚至度朔峰,便得知蓐收受伤之事。

在他细细追问下,众人只道蓐收、盘瓠、冬翁与三太子各据东南西北,日夜巡游衡天山。兀屠何时前来,如何偷袭蓐收得手,除蓐收外无一人知晓。

而蓐收苟延残喘逃回大桃木警告神荼郁垒两名神使,只来得及说了“兀屠”两字,便昏迷不醒。

夭舍仔细替他验过伤势后,竟有惊天发现!

“你说是开天斧刃气所伤?!”览冥眸色如炬,神情骤冷。

“绝不会错。”夭舍笃定道,“祖神以开天斧劈开混沌,斧钝而无刃,力量却不亚于轩辕魔剑。我还亲自去过蓐收巡游之地,天浊地裂,以一点为核心,周遭万物飞旋如太极。与上古时代传说中开天斧的威力一模一样。”

览冥敛色,负手不语。

我好奇道:“自祖神创世以来,开天斧一直下落不明,此番为何会突然显世,还落入魔族手中?”

夭舍顺手掐了掐我脸蛋:“还有一位,他应该知道开天斧的下落。”

这次不等览冥看他,他自己先警觉回神,迅速跟我拉开距离

“上神的意思是……”女魃瞳孔微缩,神情可怖。他们都一脸严肃,就我一个,依旧不明所以。

“魔尊,帝炤。”

这四个字从夭舍嘴里吐出,房中气压陡降,莫说女魃面色苍白如纸,就连览冥亦愁眉深锁,好不到哪儿去。

既然魔尊知道开天斧下落,那么魔族能找到开天斧亦不足为奇了。

“如此说来,天地之间最强的两把武器皆已落入魔族手中。”女魃眉头深锁,望着览冥:“神尊,兀屠频频挑衅,吾等是否应立即调兵遣将,随时备战,以防魔族重覆三界?”

览冥轻轻摇头,沉默不语。

夭舍接过话茬道:“开天斧潜藏威力霸道,绝非鬼车、兀屠能驾驭,祖神以之裂天开地后便将其封印,若与轩辕魔剑相比,后者更为可怖。当初魔族兴盛,且有轩辕魔剑助纣为虐,尚且一败涂地,如今帝炤既灭,以鬼车小心谨慎的个性,就算握有开天斧,也不会如此贸然行事。何况一直以来,鬼车最主要的目的是复活魔尊,他不会轻易宣战的。”

女魃有些急躁询问:“那依上神之见,我们总不能一直这样坐以待毙吧?”

一直沉默的览冥眉间微蹙开口:“兀屠两番挑衅偷袭,屡屡故意暴露行踪,又祭出开天斧,唯恐天下不知,其中到底有何阴谋,本尊的确想不通透。”

女魃上前一步,急促道:“此人狂妄之极,一意孤行。魔尊不在,魔族之中根本无人可约束管制他,会不会是他好大贪功,自恃开天斧在手中,意欲摧毁鬼门,引九阴鬼界大军入侵,到时鬼魔合军,又有开天斧,我等不一定能抵挡住。”

览冥断然否定:“莫要小觑兀屠,彼乃魔尊手下第一员大将,文韬武略,绝非匹夫之勇。七千八百年前,因为玠梧在世,魔族才会有恃无恐,大肆召集九阴鬼军,现在他不在,一切皆为虚渺。”

玠梧这名字贯入耳朵,我有一丝恍惚,血脉若浮,一股戾煞罡气沿四经八脉涌作一处,汇若剑锋,壅塞胸口而不得出,我强定心神,运气相抵,好不容易把它生生压制住,心口一阵阵翻涌恶心,头晕目眩。

“怎么了?”

览冥心细如发,立即察觉我的不适,渡气相助,关切轻问。

我胡诌道:“可能是昨晚耗气过甚,我自己休息会儿。”

他把我扶坐至榻上,就这会儿,夭舍已经两步上前到了览冥跟前:

“看来你我思虑略同,眼下魔族最重要的事还是复活魔尊。当务之急我们得先找回槿儿,没有槿儿,料鬼车和兀屠也折腾不出什么妖蛾子。可是,完全没有槿儿的线索。”

夭舍说完就一屁股坐我身边,翘着二郎腿苦思冥想状:“那小鬼怎么突然就没气息了呢,按理说她没那么容易死的。”

览冥帮我调理结束后,起身摸摸我额头:“你身子无碍。”

我果然感觉神清气爽了不少,冲他笑道:“看来你们没办法,还是只有靠我咯。”

“此行可能凶险异常,你确定?”他严肃道。

我十分诚恳点头:“其实找槿儿只是顺带啦,我也挺想回到七千八百年前,问问那时候的自己,我到底是谁。”

夭舍醒悟过来我意欲何为,满眼兴奋凑过脸来:“你这丫头行不行啊,上次让你往回穿了个三四百年,你就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在我那儿晾了五天太阳。若非你这穿越能力如此不济,又要借外物,还只能往过去穿,否则我早笃定你就是天机镜了。”

29全副武装

“若非你这穿越能力如此不济,又要借外物,且只能往过去穿,否则我早笃定你就是天机镜了。”

我愤怒地瞪了夭舍几眼。

览冥淡声道:“夭舍与我联手,渡力相助,你安全回到七千八百年前并非难事,这两日你好好调息……”

“不用。”我说

“还要两天?”夭舍怪道。

四目相对,电光闪闪。

这几日屡番得烛龙阳元珍气,我的功力精神已臻巅峰状态,根本不用再休息。但我自觉牺牲是回事,夭舍这样,太不厚道!

我鄙视道:“狼心狗肺,还是览冥有慈悲心。”

“览冥有慈悲心?”夭舍一脸呸呸呸,嘲讽连连,“他的铁面无私薄情冷性,天下孰人不知,孰人不晓。你这娃儿瞎了狗眼。”

我手指一挥,一道金电直袭夭舍面门,夭舍不痛不痒化解无形,冲览冥摇头叹气:“你看她,根本是精力过旺。”

“的确,拖得越久,越是夜长梦多。”

一道熟悉的清冷嗓音自门口传来,我抬眼望去,欣喜万分:

“师尊!”

师尊身后阿延小维人模狗样行礼道:“拜见览冥上神、拜见夭舍上神,拜见赤水女神,拜见师叔!”

我屁颠屁颠冲过去狗腿地抱住师尊手臂,脸颊贴着他老人家袖子蹭蹭,两眼开花:“师尊,您专程把这两小畜生送来陪我哪?”

师尊拂袖挥开我道:“不知礼数。”

我吐了吐舌头,笑着站到他身后。

诸神相互见礼后,师尊道:“下神乍闻金神受袭一事,特意赶来,便是想向览冥上神建议,或可考虑令卫弋寻找天机镜下落。孽徒能力虽小,亦愿尽绵薄之力。适才夭舍上神所言及是,魔族蠢蠢欲动,拖下去只怕夜长梦多。”

览冥看了看我,沉声道:“卫弋,不可勉强,知道吗?”

“安啦安啦。”我冲他点点头,“选日不若撞日,就现在吧!”

夭舍从怀中摸出只红凤凰递于我道:“这是槿儿年幼时我给她编的,她一直带在身上。失踪后,我在她居处拾得此物。你试试看,能不能回到它最后一次见着槿儿的时候。”

我从师尊身后走出来,接过红凤凰。

靠近一看,才发现这小凤凰是以花朵编制而成,凤羽一丝一缕,鲜红似血,反卷如爪。

“这是……彼岸花?”

章莪山的火照之路开遍了这种妖冶浓艳的赤色花朵,我并不陌生。

“卫弋。”

师尊开口,我收了红凤凰旋身行礼:“徒儿在。”

师尊从袖中递过一件熠熠夺目的赤色玄裳,艳丽无双,我欣喜接过,披挂身上:“师尊,这是?”

小维窃笑:“师叔,自己的宝贝自己都不认得啦?”

我定睛一看,才发现这布料竟是我的宝贝疙瘩——火浣布!

“师叔你上次出山,师祖就令人取彩虹霞,加以金丹、濯上池水,以火浣布反复织就而成。”小维笑盈盈偷睨览冥,打趣道:“没想到,刚好赶上给你作嫁妆。”

“要嫁也带着你当陪嫁丫鬟。”我皮厚无比,旋身化出本相,把火浣裳穿戴披挂妥当,搔首弄姿对镜自赏一番,满足欢畅乐不可支。

师尊宝相庄严,平稳道:“你天性畏火,此物不惧业火,遇火则洗。”

“多谢师尊!”我笑咪咪乐呵呵,格外兴奋。

览冥见状,亦走到我身边,掌心叠转,化出一柄长形锦盒,递于我手中。

我心口扑通扑通,几蹦出喉咙。指尖瑟瑟发颤,好不容易剥开盒梢,露出一线空隙,顿时烁玉流金,双目几被灼伤。

一柄长鞭静静置于宝盒间。

柄处乃龙首花纹,烛龙宝相熠熠,隐隐带着威煞,金色龙眼中万魔伏藏,无所遁形。鞭身并非实体,仅余疾影烺烺,鞭身周围遍布电光雷火,我持起抖落间,竟似闻风声鹤唳,雷亟山河。

我梦寐以求的,龙、鞭!!!(没错,我就是故意的)

览冥还是那句话:“遇事不可强求,自保为上。”

这向来是我卫弋做人原则,哪需他来婆婆妈妈。

我披挂整齐,气高趾扬,颠抛着红凤凰步至殿央,冲览冥和夭舍点头道:“来吧。”

小维摸着胸前的小辫子问:“师叔,你不用准备准备?”

“准备什么?”神经,我哪次穿越不是说穿就穿,难不成还起个仪式做场法事?

小维嘟嘴做白痴可爱状:“可是,人家总觉得少了些什么,有些心欠欠的……”

童言无忌。

小维话音刚落,处在览冥、夭舍和师尊形成的三角区域中心的我立刻感觉到氛围陡沉!

人间有句话叫什么来着?哦,是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返……

我正对着师尊,见他拂了拂袖子近前一步,似乎有话要交待,而本该最持重的览冥却先他一步道:

“卫弋,我说的话定要放在心中,七千八百年前魔族猖獗,你容貌独特,身负异禀,极易惹祸上身,回到过去后,尽量掩盖容貌,迫不得已便以孟江模样行走,切勿在外人面前露出本相。若觉稍有不妥,立即回来,万莫留念。”

夭舍从背后走到我身边,四目交接,他似乎若有所思,然后看了看览冥,不明白他们在交流些什么,反正他似乎确定了某种假设般,眼睛一亮。

他拍着我肩膀意味深长:“七千八百年前若有何困难,亦可找到我与览冥。”

他顿了顿,附耳道:“你前来求见,吾等必助你一臂之力。”

搞得这么神神秘秘地,切。

我又回头看着览冥问:“七千八百年前,我去找你,你会帮我吗?”

览冥颔首,手抚上我肩膀,低眉柔目,眸中润水流转,抿了抿唇,用几乎只我一人能听见的音量轻道:“记住我的话,莫要逞强,凡事量力而行,一有危险赶快回来……可若是,你回到过去遇到了我,告诉我,你是卫弋。”

我踮起脚附上他耳朵,学他说话音调低低道:“我说我是卫弋,你就会帮我啦?”好歹上古时代并肩作战的战友嘛,这话我觉得靠谱的。

览冥眸底烟波淼淼,脸颊一侧,直身敛目道:“烦请诸位稍等片刻。”

话音落,他推推我肩膀,我就亦步亦趋跟他进了内殿。

他步子很大,进去后旋身面对我。

“做什么?”我没头没脑,怀里还抱着锦匣和红凤凰,两眼发光往他身边靠。

嘿嘿,难道还有什么宝贝要给我不成?多多益善,多多益善,该不会怕我有个三长两短,准备把那个相思扣给我吧,光想想我嘴角都抑制不住往上扬。

览冥垂首专注凝视于我,眉如翠山连绵,眼泊和雨吹皱一池春水。

腰肢陡然被两只滚烫大手抚住,长指在我背部相接,脊柱被厚实指肚紧扣,我身子不知怎地一软,就跌入他怀中。

随着他长臂一环,我上身向后折去,如玉似兰清香拂掠,便被两片软润衔住了唇瓣。

他浅尝辄止,啄了一啄,眼波荡开如千里涵空云影,抵着我脉脉低喃:“答应我,若真的在过去遇上我,不要畏惧我,不要放弃我。”

大好的机会从嘴皮底下溜走,我还来不及计算损失,尚且云里雾里回味无穷,压根听不进去他说什么。此时紧偎他怀中,倒莫名忘却之前那种强烈的窒息痛苦,忘了就忘了,我卫弋不是一个斤斤计较的人,难不难得相处如此自在欢畅,我无暇多思,仰首就用舌尖朝他唇线扫上一弧。

览冥一愣,却瞅见我咂巴咂巴吞咽的丑态,无可奈何一笑,阖目俯首,重新攫取了我的呼吸。

灵动濡湿的舌吐芽交藤,交相纠缠不休,我贪婪地汲取,他任我予夺,搂住我腰肢的双臂越来越紧。在这灼热的气息中,我渐渐忘乎所以,早不记得自己初衷为何,一任沉溺,到得最后,却不是我不肯善罢甘休,反是他拒绝停止。

采上池水采得头晕目眩四肢发软,我是不是有点儿走火入魔,还是一气索要过多……虚不受补?

待醒过神来,我气喘吁吁,面红耳赤瘫坐在地,半个身子都挂在他身上。

“莫忘了。”他眷恋地撩起我散乱垂落的额发,吻拂掠过我眉心。

呃……莫忘了什么?

》…………………

从内殿出来,我跟览冥都一派气定神闲,全然无视小维迥异的探究目光。

感觉览冥和夭舍已经把师尊想表达的殷殷叮嘱都说光了,师尊冲览冥点点头,向众人作了个揖,彬彬有礼道:

“事不宜迟,请两位上神助力,下神与赤水女神协助护法。”

处在众人目光交织网核心的我,终于能体会一把当救世英雄的苍茫豪气!

我依言化作孟江模样,把龙须鞭往腰上一缠,扎成个漂亮的结扣,双手捧着红凤凰,大义凛然道:“来吧!”

夭舍元气克我,但览冥乃五行五克之外。所以夭舍在览冥身后,携气汇于览冥,览冥再运转容纳后自我印堂输入。女魃和师尊各据南北,起结界护法。

这股力量过于强大,我胸口阵阵翻涌窒闷,不住调息催法,印堂处前所未有的剧痛,额际大汗涔涔,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印堂处的虬形龙纹几欲凸出肌肤。

除了这种切身的痛楚,大脑一片空明,所有意念皆汇注于红凤凰的记忆铭刻中,在无尽时空漩涡迅速下沉坠落。

朦胧间,骤然听到小维撕心裂肺的尖叫和阿延沙哑的呼唤:

“师祖!”

师尊怎么了?!

我几乎已经无法控制自己的意识去思考,去行为,只能被动地聆听;我也知道在循逐物之记忆痕迹时不可轻易分心,否则极可能走火入魔,更有甚者会令自己的意识迷失于虚空漩涡,可我无法克制自己胡思乱想,无法屏心凝神。

连阿延都惊呼出声,师尊到底怎么了?

夭舍的咆哮隐约传来:

“兀屠!!览冥,你继续给她渡力……啊——!”

至此,我的神智彻底模糊,迷失于漫无边际的时间虚空中。

30山中初识

郑重声明:不是番外!!!

》…………………

七千八百年前·大炤新帝元玺三年

(作者注:帝幽在位共两个年号,十年一个年号,分别是元玺和天隅)

我是一块青石,自混沌中醒来,看日出日落数万个年头,不知道过了多少时间,或许是第四个万年,或者第五个万年时,一只青质赤纹的大鸟落在我身边,用它那长长的白喙敲着我道:

“咦,我家里居然有这么个东西?”

它伸嘴来衔我,我不太高兴,强着脾气一动不动,但气力不如它,还是被衔了起来。

我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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