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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夜侍寝-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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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木无表情,甚至连正眼都不看我,侧着头道:“劝你别动歪脑筋,你现在经脉受阻,两个时辰内强行运息只会自残其身。”
我悄悄打量四周,完全封闭,进出无门,察觉不出什么封印结界的古怪,于是二话不说就要用烟遁术逃跑,熟料一施法,果然如兀屠所说,在昆仑就被阻遏的经脉真气依然流转不通。
兀屠背对着我,冷声道:“你向来贪生怕死,希望这次也识时务……若你愿意乖乖助我尊主一臂之力,本君……可以留你性命。”
不是说格杀勿论么,哼,这会儿来心软装好人。
“小娃儿……”
他轻声呢喃,忽然转过来,径走到我跟前,单膝跪地,布满倒刃软甲的手捉住我下巴,迫我仰视,血眸险峻深邃:“两个时辰后……是死是活,你自己决定。”
我不怕死地回瞪他,嘴角噙着鄙夷,绝不让他看出丝毫恐惧之态。
他半眯着眼,浓眉紧蹙,目不转睛盯着我,良久之后,徐声道:
“你曾经视他如长兄,亦曾警告本君不可背弃忠义……这次……”
什么意思?我怎么听不懂。
“你好自为之。”他顿了顿,掷地有声,“槿儿。”
言罢转身离去,凭空消逝。
兀屠走后,我脑海中出现一块禁地,绝不容自己跨越雷池。
深深吸气,赶快爬起来,四处寻找出路。
这座神坛空旷威严,地上布满若隐若现的莲花法轮,我虽不善结界之术,却偏爱奇门遁甲,仔细审查,果然有点儿规律,似乎是太乙九宫,又符合金木水火土五行变化,只是找不到生门在哪儿。
我对自己的水平心知肚明,半个时辰解不开,也就不再挣扎,叹了口气,这下真是困兽之斗。
无力滑坐地上,笼在袖里的手从刚才就抑制不住颤抖,我再也无法自欺欺人,思路无比清晰,无比透彻地把所有事情一点点抽股拧条,捋捋清楚。
兀屠利用开天斧和我的力量来到这个时代,暗地授意鬼车奇袭钟山,带走槿儿。接着,下令对玄算一族格杀勿论,还要抓回玄算子本元。他自然知晓幽帝的结局,杀玄算不足为奇,那他这么急着抓我干什么呢?
览冥把我放在昆仑境,以为安全万无一失,谁料到他刚离开兀屠便出现——说明他一定暗中跟踪我们很久,碍于览冥一直在我身边,所以不敢下手。
抓住我,比东南血骨堆的事情还重要,要他亲自出马?
七千八百年后,兀屠突然失踪,再次出现屡屡骚扰鬼门关,搅得神界大乱,接着,他像早就知道览冥会让我穿越回七千八百年前寻找槿儿下落似的,带着开天斧提前埋伏偷袭,与我一起来到这个时代。一切的一切,好像早有阴谋,早有安排。
而之前览冥说过,槿儿的剑气和天机镜的能力,魔族志在必得,因此要对具备相似能力的我贴身保护。
兀屠这次回来的目的非常明确,就是要利用我回到七千八百年前的机会,抓住我和槿儿。
我和槿儿……
两股轩辕剑气,两个具备穿越能力的……两个如此相像的面容!
“魔尊剑气!小娃儿,是你?!”
“小娃儿,你信玄算子,信览冥,信命——还是信尊主?”
“小娃儿,你若听话些,可少吃些苦头。”
“你见过玄算子?哼,可笑啊可笑。”
“你好自为之……槿儿。”
倚帝山魔殿之上,掐着我脖子诧异万分的兀屠;钟山万壑岩中揉着槿儿头轻笑的兀屠;炎火山中揩着我嘴角鲜血的兀屠;溶洞里,嘲笑槿儿见过玄算子一事的兀屠;还有适才,一字一句,叫我“槿儿”的兀屠……
这五个场景在我脑海中飞旋,回旋,震得我再不能思考,再不能动弹。
或许,这个时代根本没有另一个玄算子,没有另一个卫弋……有的,只是天机镜……槿儿。
槿儿是我,玄算子是我,卫弋也是我,天机镜……是我!
我抱头无力歪坐在地,瞠大眼睛目无焦距地盯着壁面。
这是多么明显的事实,兀屠一眼就从剑气认出我是槿儿。可我一直不敢承认这个事实,夭舍也不敢,不管有再多证据再多理由,我们都拒绝相信这个事实,甚至几乎不曾往这个方向深思过。
只有一个原因——览冥。
览冥信誓旦旦,说早在天机镜遗失破碎之前我就曾和他并肩作战,所以我不可能是槿儿。可若云大郎所言非虚,《瀚野古卷》是我交给第一代玄算祈还的,那么,我既然能交给他《瀚野古卷》,还能送他回到远古时代,那览冥以前认识那个卫弋,极可能也是我穿回去的
如果我之前的假设没错,如果,览冥认识我,与我认识他的时序恰好彻底相反,那他所谓我不是槿儿的证据,根本不能为证据。
再照槿儿跟敦玄的关系来看,敦玄出手帮槿儿施展却影无相术匿去真气合情合理。
现世初遇览冥,他已经知晓我身负异能,他也知道敦玄和槿儿的渊源,知道却影无相之术,知道玄算子和《瀚野古卷》,他所掌握的线索,并不比我少,可聪明如他,怎能如此笃定,我不是槿儿?
是笃定,还是不肯承认?
在览冥眼中,槿儿只是面镜子,玄算子是他并肩作战的救命恩人,而卫弋……是相思扣另头系着的女子。
他可以接受卫弋曾是他的救命恩人,但他却接受不了,卫弋……是那个他从不放在眼里的镜子。
再明显不过的联系摆在他面前,他不肯承认,不肯相信,以至于我们盲目地信崇他,每每触之即去,不敢深挖。
真不知是他可悲,还是我可悲。
我仰起头,阻止眼眶中的湿意溢出,强迫自己不要再去想这些儿女情长的琐事。
不管别人当我是什么,天机镜也好,剑炉也好,别人的替代品也好,只要我自己知道我是卫弋,谁也不能肆意伤害我,谁也不能对我为所欲为而不付出代价!
我灵台一片清明,运起巨大充沛的神气自胸口往四经八脉而去,依旧受遏,我不顾一切,硬着头皮强行催法,如此艰熬一炷香时间后,终于忍不住,浓血喷出,内息大损,气喘吁吁匐在地上,几晕厥过去。
切,以为这样我就束手无策?
我虚弱地支起半身,笑得妖冶。以为打灭我的元神,天机镜就能任你们予取予求?要散我的元神,我就带着本身一块儿灰飞烟灭,看谁更狠!
我勉强稳住身子,重新盘坐,再次强行冲关,孰料始行真气,忽而听得地面传来轻微的震动。
缓缓睁眼,竖耳细听,我贴着地面一寸一寸地找,终于寻到声源。
地面不知用何材质制成,坚硬无比,我取出相风扇敲了敲,毫无破绽。
若我能使出法力,凭借手中神兵,或可强攻而出,可现下却百筹莫展。
正头疼时,地面又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似乎在地下小范围的地方有巨大的力量冲撞,我赶快拔下腰上的鞭子,用柄配合震动狠狠地击打,同时拿相风扇的刃面去撬。
如是三番,连青黑色地面一块皮都没戳破。我垮坐地上,垂头丧气。
而不可思议的事情就这样发生了。
刚才还平整的地面,突然出现一道细微的裂缝,我紧张地爬过去,死死盯着那条细缝。
紧接着,缝隙周围逐渐隆起一个小坡,又感觉地面震了震,仿佛有赤红色的火星子,我嗅到一股刺鼻的烟尘气息,微微别头,也就这会儿,一只尖锐的兽爪破土而出,在我惊异的目光注视下,巴掌大小的怪物爬了出来。
这小东西乍看有些像蝎子,可凑近仔细一瞅,龙头犄角,四肢如兽,身披龙鳞,竟然是头蒲牢!
它双眼奇诡,透明无色,待对上我后转像两盏油灯闪烁,嘴一张,里面传出个声音:
“祖师爷,俺来救你啦!!!”
噗——
我汗颜,嘴角抽搐,指着它难以置信颤声:“云……云大郎?!”
“就是俺!”云大郎似乎很兴奋。
“你,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的?你不是人么!”我四肢并用爬过去,跟那头蒲牢大眼瞪小眼。
作者有话要说:看过殇宠的同学可能会问剑坛不是中间有个漆黑龙柱么,那个是幽帝搞出来的,这时候幽帝还没搞出来这个东西哦。
64逃出剑坛
“你,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的?你不是人么!”我四肢并用爬过去,跟那头蒲牢大眼瞪小眼。
“不是啊祖师爷,俺在外面呢,这里是剑坛,俺进不来的。”
“剑坛?!”我往后环视一圈,“毛剑都没有!”
“这里就是敦玄天女神体寂灭之所,有轩辕剑气金芒镇守,若进不得法,轻则被魔尊察觉,重则受罡气凌迟。”
“那这只蒲牢是怎么进来的?”
果然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这云大郎,简直潜力无穷,深藏不露阿!!
“这是俺造的机甲兽,机甲兽不是活物,魔尊感觉不出来的,俺用施过咒法的火药从底下炸了条地道进来。”
“你怎么……”
我还要问问题,却被云大郎焦急打断:“祖师爷,您要问啥问题咱出来再说!”
说得没错,虽重伤在身,前头些还不想活了,但一旦出现一线生机,我立刻涅磐重生,神采奕奕,激动道:“你说,我该怎么出来?”
“祖师爷,您看到那个五行阵了没?”
“看到了,我解不了,而且我现在法力尽失……”
“俺晓得俺晓得,你莫急嘛!你先找到甲阳木位。”
我依他之言,抓起那只机甲蒲牢往神坛之东,迅速找到甲阳木位:“找到了,然后呢?”
“您先启动甲阳木,然后再启动一次,第三为乙阴木,第四丙阳火,第五庚阳金,第六癸**……”
我小腿抡得飞快,按他指示绕着神坛东奔西跑,待听到第六位,已经明白其中道理,遂打断他:“是不是依次累算,后一位为前两者叠加?”
“对对对,这五行阵暗合太乙宫,你一旦发现西北乾位开门,就赶快过去,这个阵会把你传到附近,但到底传去哪儿俺也说不准,你拿好蒲牢,先离开剑坛再做打算。”
我心情澎湃起伏,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立即揣好机甲蒲牢,逐步启动阵法,不过一盏茶时间,果见地上显出乾位图,连滚带爬冲了过去,眼前炽光一过,便被传了出去。
四周阴暗,似乎是个地道,带着泥土的腐潮之气。
我跟云大郎大致描述过周遭环境,他大呼一声:“等着别动!”咚咚咚咚之后,便没了声响。
胸口忽然一阵窒闷,我呕出半口血,刚才忙着逃命不觉得,如今恢复自由之身,立刻感到浑身乏力,体内真气紊乱相冲。
自残这种事情果然不能随便玩的!
我疲惫地坐在地上,闭目养神,不久感到地道里风驰电掣烈风袭来,甫睁开眼睛,就见黑咕隆咚的地道远处两盏幽幽的光。
我浑身一个激灵,还没来得及拔腿逃跑,一个黑影已经从我身边飞掠而过,重重落地,震得地道微微一颤。
巨兽转过身来,狮头龙甲,威风凛凛,几有两个我那么高,险些就要塞满地道。
先头已经见识过蒲牢,这下再领教一头狻猊,我觉得实在是情理之中。
“云大郎?”我凑近了问。
狻猊的肚子被人一脚踹开,云大郎头上绑着根破布带,上面写着血红血红的“云”字,露出憨傻的笑容:“祖师爷,快进来,俺带你出去。”
这狻猊果然也是头木甲怪兽,里面空的,可容两人。我不疑有它,迅速钻了进去。
“这里是哪儿?”我看他似乎忙着控制狻猊,气力虚弱,蜷缩在座位上,颠簸着向前。
“青玉宫排水的地道。”
“你怎么知道我被抓住了?”
云大郎嘿嘿一笑:“这是祖师爷你神机妙算,留下传言,要俺今日强入剑坛,没想到还真能救你一命。祖师爷您知道么,为了想办法进到剑坛,俺可研究了整整十七年咯。”
我再次为玄算一族的未来感到忧虑,暗自嘀咕,既然是我传话下来让你来救我,你不觉得我这一问三不知的模样很奇怪么。
“不过,祖师爷,以前师傅跟俺说,祖师爷行事特立独行,不拘一格,还颇为健忘,没想到,真是闻名不如见面。”
………………
特立独行,不拘一格,还颇为健忘……你这小子……直接说我疯疯颠颠得了……
我忽然又想起件事,于是问道:“刚才那个五行阵法……是不是就是五方来去阵?”
“应该就是。其实俺对阵法什么的真不太懂,只是按图索骥,照先辈传下来的法子启用的。”
没想到,皇陵剑坛除了有却影无相阵,还有五方来去阵。
不过的确说得通。览冥说过,敦玄去钟山借天机镜,就是为了回到过去改变历史。昊天塔本为天吴所有,应该就在昆仑,这个地方又与神界昆仑相通,敦玄拿到天机镜后,也一路逃到昆仑,若她在去钟山之前先在这里布好了五方来去阵,并不足为奇。
等等……
同一时空两片天机镜碎片、两股轩辕剑气、大桃木鬼门关后数以万计的鬼军、剑坛中的五方来去阵。
莫非,兀屠的目的是要——借两片天机镜碎片加上开天斧加上五方来去阵的巨大穿越法力,带领鬼军,回到远古时代,改变帝炤战败的历史!?
我神情惊惧,再难平复。
》…………………
离开地道后,云大郎给我指了条路,就要匆匆告别,我知道他身份绝对不宜暴露,点点头,看着木甲狻猊,却还是忍不住多问了一句:“这些木甲兽都是你造的?”
云大郎重重点头,笑道:“俺没啥特长,从小就喜欢捣鼓这些东西。”
我在狻猊身上东摸西摸,感叹:“你也喜欢这种东西,甭说,你做得真的挺好,没用什么特殊材质,就靠木甲备制术造出来的么?”
“是啊。”
我啧啧惊叹:“巧夺天工啊,喂,我以前呢,也造过差不多的玩意,我叫他北螟兽,拔掉小维……就是延维一层鳞皮,用了九十一个雷火引,四十九个铁树籽,四十九根电隼羽,还偷了我师尊珍藏的魔骸八足的鳞甲,反正,很多稀罕材料,结果造出来头魔兽,不神兽失控了,追得我和我两个师侄漫山遍野抱头鼠窜,气得我师尊暴跳如雷,就把我的北螟兽给收掉了,唉。”
云大郎铜眼炯炯有神盯着我:“祖师爷,您真能造出魔兽来?”
我得意洋洋:“那是当然,我觉得啊,如果能把这些材质炼化之后改良你这些机甲兽,一定比寻常魔兽,不,神兽更厉害!”
“真的吗?!”云大郎和我相见恨晚,激动不已询问。
我重重点头,拍胸脯保证:“有机会我一定找你好生琢磨琢磨,材料的事情交给我啦!”
骗谁也不能骗自己的徒徒徒徒……徒孙哪!
》…………………
告别云大郎,我十分低调隐蔽行踪,决意逃到安全处,等身上咒法解除,养养伤,赶紧找夭舍帮忙想法子返回七千八百年后,向师尊报告我的重大发现。
熟料走了还没两三步,天边一道璀璨赤芒斜掠而至,我以为又是来抓我的魔兵魔将,调头就逃,却一脑门撞上堵坚硬的墙壁。
捂着鼻子的手腕被人强横地捉住,我抬起头来,迎上览冥似惊似忧的金眸。
我还来不及跟他说话,身边赫然两道光簇,兵分两路,以我和览冥为核心,南北分立。
一头是夭舍、冬翁和托塔威目黑髯大将,身后带着天兵天将。
另一头不消说是密密麻麻的魔众,为首的男子容貌绝胜,眉间朱砂鲜艳,凤目狭长妖冶,一袭紫黑色龙袍,尊贵非凡,霸气凌然。在他身后紧随着的却是两张熟悉面孔。
槿儿和兀屠。
我的目光与槿儿交接半晌,她先低下头,我又转到兀屠身上,不想看他的模样,只低低扫过他手上的噬阳巨剑,暗自松了口气。
紫袍男人看上去略带病容,然王者气势浑然天成,容貌之俊,可与览冥相媲美。
他的身份昭然若揭——幽帝玠梧。
我听过有关他的无数传说,他的美貌,他的力量,然真正见到魔龙本尊,却只能感叹一句:百闻不如一见。
“玄算子?”幽帝轻蔑低睨,居高临下,冲览冥冷笑:“莫怪你如此兴师动众,向孤要人。”
览冥不着痕迹挡到我前面,永远淡漠如风的态度,与幽帝遥相对立:“既已寻回玄君,便不作打扰了。”
不待幽帝吩咐,兀屠已经一剑挥来,在我们离去的方向劈开巨坑,山崩地裂。他独自持剑挡在我们面前,威风凛凛,血眸瑰丽,嗤道:
“览冥上神当此处是钟山山界,来去自如么?”
作者有话要说:您先启动甲阳木,然后再启动一次,第三为乙阴木,第四丙阳火,第五庚阳金,第六癸**,其实就是对应1、1、2、3、5、8……大家都看懂了哈,其实点都不高深,斐波那契数列而已!
求评论啊!!!!不要霸王我!!!!牙买跌!!!
65遇人不淑
“览冥上神当此处是钟山山界,来去自如么?”
我紧张地抓住览冥衣衫,从他背后露出眼睛,偷偷往外瞄,这个视角恰好看到幽帝。
幽帝面容妖冶冷峻,忽似察觉到什么,微蹙俊眉,向后看了槿儿一眼,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视着我们,似乎没有发现,眉头皱得更深,不料突然之间,我体内剑罡像自己活过来似地,汹涌澎湃,几割裂肌肤呼啸而出。而与此同时,槿儿也满脸痛苦,诧异地望着幽帝。
我赶紧缩回览冥身后,颤抖着紧靠他,竭力压抑失控的剑气。他背部一僵,察觉到我异常。不多久,宛若浸泡在温泉中的暖意把我重重叠叠包围,压制住凌厉叫嚣的剑罡之气,使其复归平静。
幽帝见无所获,停止吸纳剑气。低声向槿儿说了几句话,槿儿苍白着脸略略点头,亦带着疑色仔细打量我们。
览冥上前一步,无视兀屠,径对幽帝道:“五芒鬼阵名存实亡,大桃木亦非汝等染指之所。兄长既已寻得敦玄转世,不若安心伴其渡过百年,何苦又要染指三界,涂炭生灵。”
兄长?
虽然早猜到览冥对帝炤有恻隐之心,但当面听到他如此称呼帝炤,我仍旧十分震惊。
幽帝劲气内敛,寒气逼人,向兀屠使了个眼色,兀屠立即收剑,垂首退步,瞬移到幽帝身后。
我心头惊奇不亚于刚才听到览冥喊幽帝兄长。
打我认识兀屠以来,这厮便眼高于顶,藐视一切纲常仪理,从没见他那颗高高的头颅为谁低下过,甚至刚刚对着览冥也是倨傲无比。览冥还敢无视他,真是我所认识的兀屠,怕早就大动干戈!即使打不过览冥,怕也要他伤上好几万年。
现在幽帝一个眼神,他就乖了,匿了,无怨无悔,面容冷酷,毫无挣扎抵抗不甘不愿之意。
我真的,大开眼界。
却听幽帝抿唇轻笑:“事隔多年,不曾想你还肯称孤一声兄长,既然如此,今日之事权且作罢。不过……”他话锋一转,凤目冷冽,几乎穿过览冥把我冻裂,“你座下玄算若再敢来青玉宫滋事,莫怪孤不留情面。”
你娘亲的,当我想来这儿啊,姑奶奶是被你们抓来的!!!!
览冥单臂负后,一手抬起,轻颔其首,淡然道:“就此别过。”
幽帝双手负后,邪魅锐意:“不送。”
览冥刚转身,却听不远处一清脆女声响起:“览冥神尊。”
览冥定住,微微侧颜。我的位置正恰好将他神情尽收眼中——不带丝毫余温的冷漠。
我亦侧过脸去,斜睨着槿儿。
她回头看了幽帝一眼,双眼莹光流转,似鼓起勇气,上前两步,冲览冥道:
“槿儿听闻,昔日神尊座下旱神女魃,误入魔道,虽戴罪立功,亦被黜去神籍,贬落凡间……如今,天机镜已染魔气血腥,览冥神尊,又欲如何处置?”
览冥连正眼也没给她,目光掠过我煞白面孔时稍作停顿,旋即扭头,化龙穿云而去。
我捏紧拳头埋垂下头,根本不敢去看槿儿的模样。
》…………………
览冥带着天兵天将化龙穿云而去,我还是拽着夭舍捎我一程,路上忍不住俯在他耳边窃窃私语:“你们不是在血骨堆决战么,怎全跑这来儿了?”
夭舍没好气道:“是呀,都快打起来了,览冥突然说你可能出事,直奔青玉宫,我们都搞不明白状况,只好一起追着他过来。他一到这里,大发神威,不由分说就向魔尊要人。我认识他这么久,这还头遭见他如此轻率行事。这一路紧张死我了,你没见之前箭拔弩张的样子,我险些以为神魔大战要提前爆发呢!”
我摸着腰上的鞭子,估计是他突然察觉不到龙须的气息,而这世道上能隐藏龙须之气的处所,青玉宫首当其冲,他这么快找到我,应该也是因为我离开剑坛,龙须重见天日的缘故。
轻率行事……是因为我吗?
我心虚地笑笑,脑海中反复回旋槿儿适才的话语。
坠入魔道,贬黜神界,打灭元神,取回天机镜。槿儿连一个被他遗弃的活物都不是,只是一面镜子而已。
而槿儿……或许就是过去的我……
我伤势严重,有点儿超出自己的预期,乘在毕方鸟背上不知不觉昏睡过去,及待醒来,发现自己正处在一个晶莹剔透的水晶宫中,览冥就坐我床榻之前。
我以前也经常跑去海底龙宫骚扰四海龙子龙孙,却从未见过这么美丽的宫殿。
没有珊瑚贝壳水草的五彩缤纷点缀,这座宫殿通体冰蓝,装饰也不繁复,偏偏令人觉得心底无比纯净平和。
“这里是忘渊底下,你沉睡的处所是不是?”
我突然开口,引得览冥迅速转身立起,我迎着他笑道:“你可真会独自偷偷享福哦。”
“汝强冲经脉,伤势不轻。”他眉间有不假掩饰的忧心。
我盯着他难得柔和的注目,却莫名想起槿儿,心里就这么起了个坎,讪笑两下,从床榻坐起:
“没事,我多灾多难惯了,恢复力好着呢。”
“卫弋……”他缓缓坐回我身边,侧颜轻道:“吾不该将汝独留昆仑……令汝受此无妄之灾。”
我无所谓耸耸肩膀,忽而胸口一阵翻腾,有些难受地皱着眉头,使劲揉了揉左胸。
览冥长指伸来,欲探我手脉,我却针扎似的一下缩开,惹得他诧异抬首。
四目相对,不知是负气还是脑子被驴踢过,我忽然开口道:“你知道他们为什么抓走我?”
览冥缓缓起身,与我保持合乎男女大防的距离,沉默不答。
我化回本相,斜眼挑眉,歪着嘴笑,从塌上跪坐起来,探长身体,手扯着他衣衫,头贴紧他腰腹,把整个重心都交给他,而与此同时,我感到他身躯绷直,发出惊呼:“汝……”
眉间映出青色虬纹,我闭阖双目,含着得意的笑,等下可以看到他的精彩表情了。
我的身子刹那间消失,出现,迎着览冥陡然放大的金眸,听着他情不自禁的低喃,扫过挂在他腰上妖娆如蛇的女人,巧笑倩兮走到他背后,展臂揽住他肩膀。
直到另一个我消失后,览冥才怔怔转身,俯视偎依在他怀里的我。
“汝竟然……”
身子越来越难受,这次真的伤得不轻,还敢强行动用穿越能力,我气海翻腾,难以平顺。
强抑不适,骚里骚气浪笑道:“奇怪吧,我能通过事物的记忆铭刻,回到它记忆中的某一刹那,应该,也是种穿越能力哦。”
“卫弋。”他忽而长臂一合,揽住我的腰,不顾我挣扎,强行扣紧我手脉,沉声警告:“且由吾为汝调息疗伤,其它事容后再提。”
平日里他总是任我为所欲为,我把他当软柿子捏惯了,此刻想打开他的钳制,才发现此神力量惊人,远非我可想象。
于是我冲他抛着媚眼,探出空出的另一只手,撒娇道:“你看,我还会这个。”
一道血罡之气从我袖间掠出,划破览冥的下衫。
剑气一出,我鬓角溢出汗珠,偏头埋进他胸口,有点儿像只欲博取同情的可怜兮兮的鹌鹑。这身体可太不争气,不就使了道剑气嘛,我的师尊呢,头晕死了。
半晌之后,迷迷糊糊的我听他低喃道:“……不可能。”
不可能?
我半眯着眼睛,努力抬眼盯他,可他五官花影重重,摇摇晃晃,看得我好难受。
“天机镜的气息,吾绝无可能不识。世间还有一块碎片……?绝无可能,绝无可能,上古之战时汝之功力深厚,不在鬼车之下,而天机镜碎片亦不可能在短短数日化出人形,且修得汝这般修为。”
我真是蠢货,七千八百年后的览冥就一口咬定我与槿儿无关,何况现在的他。
这么明显的事情,你打算自欺欺人到什么时候呢?
还是,我也该学你抱着一丝侥幸,当兀屠认错了人,期待那个永远入不了你法眼的槿儿与我卫弋毫无瓜葛?
“这个世界,还有览冥神尊不知道的事情么,呵呵~”我勉强扯出个笑容。
胸口时痛时酸,胀得我直想跳脚,偏一丝力气也没有。
兀屠一眼就能认出我是谁,而你呢,这么多确之凿凿的线索摆在你眼前,你宁愿相信一些子虚乌有玄乎其玄的假设,也不肯承认我就是槿儿!?
我倒想知道,要到多真相大白的时候,你才会认出我是谁!
“卫弋!”览冥忽然促声低呼。
实在撑不下去,似乎就涣散了一小会儿,眼前发黑,耳朵嗡嗡地一时失聪,人就踉跄着往地上滑,等晕眩之后,发觉我已经被他打横抱回床榻上。
“运汝丹田之气,抱一守中,虚心实腹……”
他在我耳边切切急语,我偏瘫着身子不肯动弹。无奈之下,他搬动我四肢,强行令我打坐,自己也盘坐于我身后,'。。'手指打通我周身数处大穴。
我故意和他作对,扭腰躲他,一边花枝乱颤地笑,一边往后仰翻,直靠进他怀里,就不让他得逞。
养屁个气元,炼毛个修为。我还真是倒霉透顶,遇人不淑。掰着指头数来数去也就俩男人,两个都心心念念着要打掉姑奶奶的元神。
是可忍,孰不可忍!
作者有话要说:小卫同学不潇洒了,有怨气了!
求评论,求文收、求作收!!!!!!!
ps;近期有肉,早来早得,被河蟹了老地方找去
66弃如敝履
我故意和他作对,一边花枝乱颤地笑,一边往后仰翻,直靠进他怀里,就不让他得逞。
“卫弋,莫闹了!”览冥钳制我双臂,疾言厉色喝斥。
我死活不卖账,他敢吼我,我也有气无力断断续续吼回去:“放开,要,你管我……唔……”
肩膀突然被一双大掌拎起,强行转过我身子,我沉着重心想滑下去躲掉,却被更强硬的力量提起,紧接着,灼热的呼吸覆住我唇舌,滚烫的舌探过来,占满我整个口腔,成功阻止了我愤怒的骂咧。
他缓缓渡过口津,迫我咽下,我扼着喉咙不肯,任由滑润的液体从嘴角溢出。
如是折腾须臾,他猛然掀平我身躯,令我横躺在他腿上,指关一扣,强迫我拉长脖子仰起下巴,另一手钳住我下颚,逼我不得不就范。
伴随他强送而至的琼浆玉液,一股热流自喉咙蔓延向心肝脾肺肾,我原本瑟缩冰凉的身躯渐渐有了暖意。
我突然觉得前所未有的委屈。
真的,自打记事以来,我多灾多难惯了。敌强我弱,压我头上,我装装龟孙子就是,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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