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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妖记-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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茅妖妖斜睨他们一眼,“我要给他们出题目,然后还要看着收钱,还有啊,不许抗议,你们两个再叫我就叫你们跳火圈,你要是反对,小心我逼你跳艳舞,哼哼—”
一狐一猴吓得赶紧禁声,真要跳火圈那可更惨,万一烧了他们漂亮的皮毛多划不来,一狐一猴对看一眼,双双用掌捂眼,大叹跟主不慎。宾玛虽然不知道艳舞是什么东西,但看茅妖妖的表情,也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舞,当即也不敢吱声。
因为没有锣鼓之类的东西,茅妖妖只好运用内力在声喉之上,大声说道:“各位父老乡亲;初来贵宝地;因带盘缠有限;还望各位多多海涵;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这一番话说得清脆有力,尽管街头喧嚷不休,但仍是清楚地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
可惜茅妖妖终是江湖经验不足,这番话虽然成功地吸引了街上众人的注意,却也传进了一些有心人士的耳朵。
这锦官城本是唐门的总部所在,街上行人有不少都是唐门的弟子,那唐可也正在他们的唐记布店查看帐薄,突然听得有内力如此深厚的人竟然在街上卖艺,一时好奇,也就出来观望。
茅妖妖正在得意她这么一喊,人群马上就汇集过来,见人越集越多,益发得意大喊,“会算数的灵兽啦,小姑娘人长的美,歌唱的好,灵兽还会伴舞的哦,快来看,快来看啦…………”
宾玛和一狐一猴真是欲哭无泪,直感觉脸皮一阵发烧,恨不得有个地洞才好,围观的人群见那一狐一猴扭扭捏捏,表情生动有趣,皆觉滑稽可笑,还没表演,已有人向场中扔铜钱硬币,茅妖妖笑得嘴巴差点咧到耳朵后面。
唐可远远就瞧见那集市东头一片人头攒动,那内力深厚的娇美女声仍在不断招徕来往客人,看来很受欢迎。唐可皱皱眉,也向人群走去。
第14章
围观的人群见唐门的大公子也过来观望,纷纷让了一条道路给他,唐可很容易地就走到了圈的最里层,漠然看了一眼宾玛,对那一狐一猴倒是多瞄了几眼,唐可是识货之人,已经看出这一狐一猴的来历大是不凡,抬眼看向那仍在召唤的少女,瞳孔蓦然放大,嘴角勾起一抹谑笑,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自那日天翠湖一别,他派人四处打探那白衣男子的来历,想知道茅妖妖被带到何处疗伤,哪知那白衣男子宛如人间蒸发了一般,任他动用唐门的情报网,也查不出那男子的来历。时光匆匆,六年转瞬即过,可仍是不知佳人踪迹。就在他快绝望之时,没想到老天爷竟把这个惊喜又送还给他,唐可心底暗暗发誓,这次,绝不让你再从我的身边溜走。
不过对这少女是否为当年的茅妖妖,唐可仍是有些惴惴,人对于自己渴望太久的东西,往往有种近乡情怯的感觉,唐可现今便是如此。忆起当初那和茅妖妖在一起的男子曾叫她‘妖妖’,唐可尝试地轻唤了声“是妖妖吗?”
茅妖妖眼前本是一片钱的影子,正吆喝得高兴,突然听到自己的名字被人唤出,本能答应一声,“是我。”定睛一看,却是一个身材伟岸,容貌俊朗的青年站在面前,那容貌气质隐隐觉得有点眼熟,可一时之间又想不起在哪见过。
唐可见茅妖妖答应,心中宛如一块大石落了地,这一放宽心来,一身阴柔气质展露无遗,轻笑说道:“小姐可还记得六年前天翠湖,与唐某有一面之缘?”
茅妖妖听他提起天翠湖,猛然忆起这人便是当初那个变态少年,想起当初他便诡计多端,功夫高强,暗打一个寒颤,实在是不想与这人相认,便故意左右观看,视而不见。
唐可见茅妖妖竟敢不理睬于他,心下便有点着恼,他身为唐门大公子,已经被属意为下一任门主,平时门里门外自是有不少人巴结,便是这益州府尹也要卖他几分薄面,如今被茅妖妖弄得下不来台,一时气恼,喝道:“来人啊。”
那街市之上唐门弟子本就众多,眼见唐可呼唤,一个应声便出来十几个人,唐可说道;“这人在这卖艺,经过谁的允许?”
那几人一齐摇头,唐可故意要给茅妖妖一个下马威,便厉声说道:“把这几人给我押到官府,罪名扰乱市场秩序。”
茅妖妖眼见众人上来就要抓人,打个手势示意金猴和白狐上前迎敌,那金猴和白狐倒也当真厉害,众人只见几道白芒,黄光一闪,那十几个唐门弟子便捂眼捂鼻痛呼。
有性子狠的,突然掏出一些粉末洒向茅妖妖等人,唐可阻止不及,宾玛和白狐已经晕倒当场。金猴倒还精神抖擞,但一见白狐晕倒,金猴扑在白狐身上哀哀吱叫,也不再对众人攻击,茅妖妖因服过朱果,已是百毒不侵,对这些粉末毫无反映,但眼见宾玛和白狐晕倒,也是失了方寸,心疼白狐,茅妖妖上前一脚踢飞那使毒之人,愤恨之下,也不管用了几成力,只见那人喷一口血箭,高高抛起,又重重落下。
茅妖妖心地毕竟不是歹毒之人,见那人喷一口血箭,面上已有了愧色,想起这一切都是因唐可引起,又转头愤愤瞅着唐可,冷声说道:“快给我解毒。”
唐可冷眼看她将人踢飞,也是不管不问,他其实只是因使惯了大少爷的性子,平时又自视甚高,对茅妖妖不理他有点暗恼,希望立个下马威让茅妖妖臣服于他而已。
想他六年前不知是着了什么魔,对茅妖妖念念不忘,如今再见佳人,呵护尚且不及,又怎会派人伤她,刚才见那弟子不知死活竟敢使毒伤人,他一时激动差点亲自上前把那弟子毙命当场,幸而茅妖妖提前了一步,否则他还真是难以向众弟子交待。
见茅妖妖用带着恨意的眼神看他,唐可突觉一阵气闷,只觉自己似个傻瓜一般,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我也不想这么对你,我只是想你对我好言好语,眼神看我象你当年看那个少年一样温柔而已。你怎么能用那种眼光看我,你这样对我太残忍了………
唐可转过身,定定神,知道茅妖妖现在听不进他的解释,复又面无表情,对茅妖妖说道;“若想救治他们的性命,就随我来。”离去时,眼神闪过一丝无人察觉的痛苦。
茅妖妖看看唐可的背影,又看看昏迷的宾玛和白狐,咬咬牙,后悔当初依仗自己百毒不侵,在密室对于解毒的医书便跳过不读,现在才知道,真是书到用时方恨少。看着唐可的背影已渐渐远去,抱起宾玛,召唤金猴也抱起白狐,便向唐可追去。
唐可知道她在后面跟着,走的速度也不快,走了一会在一个仿似城镇的地方停下,若说这地方有什么不同,便是这城镇前筑立着一个山门,山门左右两旁各蹲着两个雄伟石狮,怒目而瞪;张牙舞爪;如同两尊驱妖伏魔的神兽,给这宁静和冷清的城镇添了几许庄严和肃穆。山门前面,立着一个石牌坊,牌坊正中刻着两个朱棣大字“唐门”。
这山门看似普通,茅妖妖谙读奇门遁甲之书,却是一眼便看出这门前布了一个小六六循环阵,这阵法本身并没有什么特别,变化不大,只要熟记路法就可来去自如。但这阵法有个特点,易与机关暗器之流合用,合用之后,效力倍增,杀伤力极大。而且此阵也易于操纵,如果有人误闯,只要来人不攻击此阵,那也只会被困于阵中,若是想硬闯进入,怕是会立刻触动机关,暗器强弩也会势如雨下。
茅妖妖知道唐门素以暗器火器机关毒药见闻,在大门前布这阵法,倒也还算高明,可由此也看出唐门的处世态度,若是你以礼想待,拜帖而入,那便倒也相安无事,若想硬闯,则不管你是白道黑道,后果敬请自负。也因为唐门中人行事诡秘,遇事不按常理出牌,因此总给人感觉亦正亦邪,在江湖中的声誉并不是顶好。
茅妖妖知道唐可在门口停下是担心她擅闯此阵受伤,原本紧绷的表情稍缓,可一转头又看到仍在昏迷的宾玛和白狐。
金猴紧紧地抱着白狐,大眼圆溜溜睁着,可见里面有泪光闪动,想来他们也不知陪伴了多少年,对彼此的依赖已深入骨髓。见茅妖妖看它,眼睛也直视着茅妖妖,那祈求、恐惧却没有责怪的目光让茅妖妖差点流下泪来,茅妖妖给了金猴一个肯定的眼神,心底暗暗责怪自己没做到一个好主人应尽的职责。
想到此,对唐可又是一番厌恶憎恨,也不看他,大踏步便向阵中走去。
唐可停下以后,一直紧紧地盯着茅妖妖,见她面色稍缓,心头也不由高兴起来,其实这毒对他来说本没什么,随手可解。可是担心茅妖妖不随他回来,只好出此下策,这辈子他从未曾对哪个女人使过心计,以他的地位,想要倒贴的女人真是数不胜数,可没想到碰上茅妖妖,却只能屡次耍心计来让她屈从。
见茅妖妖又不理他,心头宛如压上一块大石,叹一口气,担心茅妖妖受伤,赶紧跟了上去。
进了议事厅,唐可拿了一杯水,也不知放了什么药粉在里面,给宾玛喂下后又想给白狐服下,可金猴对他呲牙咧嘴,只好把水递给茅妖妖,给白狐喂下。
说也奇怪,这水一灌进白狐的嘴里,白狐便有了动静,先是一条狐狸尾巴开始摇晃,过了一会眼睛也慢慢睁开,金猴见白狐眼睛睁开,欢叫一声,围着白狐跳来绕去,不复方才萎靡之色。白狐将脖子靠在金猴身上,低吱几声,似是仍有几分虚弱。金猴不再跳跃,静静坐在那里,任白狐趴在它身上,不时给白狐掏掏毛发,以表达自己欢喜之意。
茅妖妖见白狐醒来,心里也是忍不住地欢喜,看他俩亲昵的样子,嘴角含笑又转去看宾玛。唐可见茅妖妖面色舒展,不似方才那么严肃,搭讪道:“这金猴体质倒是特殊,这种毒药竟奈何它不得,你在哪里找来的这种灵猴?我看颇似传说中五百年前‘玄机老人’的那一猴一狐呢。”
茅妖妖看他一眼,没好气地说;“你什么意思,你是想让金猴也被毒药药趴下是吧。”
唐可苦笑一下,知道茅妖妖还在气头上,也就不再搭话,静静坐在一旁。管家突然进来,在他耳边低语几声,唐可皱了皱眉。
这时宾玛也低哼一声,缓缓张开眼皮,茅妖妖高兴地拉住她双手,问道:“怎么样,好点了吗,感觉如何?”
宾玛声如蚁鸣地说道;“还好,就是感觉没有力气。”
茅妖妖知道这是中毒的后遗症,要休养时日才能恢复,可她们的银两已快花完,实在是没有地方安置,低着头,茅妖妖沉思想着办法。
“哈哈哈,听说可儿带了个如花美眷回来,你的这几个叔叔大伯都嚷嚷着要过来看一看,可儿啊,这人在哪呢?”突然门口传来一洪亮如钟的声音,随着声音进来一群中、青年男子还有几个少女。
茅妖妖毕竟有良好的教养,赶紧站起来,看了一眼唐可,唐可冲她抱歉地笑了一下,却没有反驳。
那开头说话的人走到茅妖妖面前,哈哈笑着,“不错不错,可儿的眼光不错,不过不知是哪家的姑娘?”茅妖妖苦笑一下,只见这人身材魁伟,目光炯炯,额头宽大,鹰鼻豹眼,说话底气十足,想来也应该是个人物。
唐可忙走到茅妖妖面前,微笑说道:“这是家父,现任唐门掌门。”又转头对那中年男子说,“爹,你莫吓坏了人家,瞧您,怎么把各位叔叔,弟妹都给叫来了。”
那中年男子并没有外界传说那么不近人情,哈哈又笑几声,说道:“他们可不是我叫的,都是听说可儿怎么千年冰山融化,竟带个美眷回来,都是来看热闹的。”
茅妖妖欲澄清,可他们你一言,我一语,根本就没给她说话的机会,唐可也一直使眼色让她别说话,嘴唇蠕动半天,竟连一句话都没插上。
就这么听了半天,唐可又小声地和她解说,茅妖妖最后终于搞清了这些人的关系,那声音洪亮的叫唐云,现任唐门掌门,生有两子,大公子唐可和四公子唐意,那方面大耳,灰髯垂胸的是暗器房堂主唐闲,江湖人称“追魂客”,生有两女,六姑娘唐雪和九姑娘唐艾。
那身材消瘦,面孔清癯,穿身青袍的是江湖人称“鬼才”的神机堂堂主唐宇,生有两子,二公子唐德和七公子唐仁。旁边正盯着一狐一猴好奇不已的是医药房堂主唐风,其医术虽然高明,但平生处世最为偏激,只救唐门弟子,而被江湖人送外号“冰心客”,生有一女,十姑娘唐玫,那唐玫不知为何,似对她颇有敌意,眼光不善。
现在正在她面前嘴巴一张一合,长得慈眉善目的是精益堂堂主唐雷,生有两子一女,五公子唐星和十一公子唐展,八姑娘唐兰。
一直负手独立,眼光阴鸷而森冷的是刑堂堂主唐剑,生有一子,三公子唐楚,已经内定他退隐之后此位便由唐楚担任。
虽然不明白唐可为何如此热衷给她介绍他家的人情关系,可眼前形势她也插不上话,不由自主听唐可娓娓道来,茅妖妖记忆力本就惊人,这么一会这些个人名倒也记住了十之八九。
就这么喧哗一阵,这些人又来去如风般走个一干二净,倒有一件事定了下来,茅妖妖等人先在唐家堡住下。考虑到宾玛确实需要地方调养身体,茅妖妖考虑片刻也就答应下来。
第二天早上,茅妖妖梳洗完毕,又帮助宾玛洗了把脸,突然听到有人敲门。茅妖妖以为是唐可,没什么好气地把门打开,却是昨日有过一面之缘地唐风和他的女儿唐玫。
茅妖妖忙换上笑脸,还没开口询问,唐玫已经盛气凌人地开口,“哼,真把自己当主人了,这都几时了才刚起床,果然是从外面来的没教养的野丫头,穿的也是不伦不类,爹,象这种人,有什么好看的,徒辱没了我们的身份。”
唐风尴尬一笑,喝道:“玫儿休要胡说,你懂什么,小姐光凭所带这一狐一猴,在江湖中的地位就必是不凡,妖妖啊,我可以这么叫你吧,老夫管教不严,让小女胡言乱语,休要见怪。”
茅妖妖微微一笑,虽然搞不清楚他们来的目的,但伸手不打笑脸人的道理还是懂的,答道:“风叔叔就叫我妖妖吧,放心,难道狗咬我一口,我还要反咬回去不成?不知风叔叔来此有何贵干?”
“你什么意思,你说谁是狗?”唐玫怒道。
“玫儿,再说话就给我回去。”唐风厉声喝止,唐玫气得满脸通红,却也没再作声。
茅妖妖见唐风倒不似无理之人,这才又软下口气,问道:“风叔叔怕是为了我这一狐一猴而来吧?”
唐风眼睛一亮,又突觉自己失态,“嘿嘿”笑了两声,说道:“姑娘果然冰雪聪明,不瞒姑娘,我敲这一狐一猴颇似传说中‘玄机老人’身边的灵兽,历经五百年之久,他们竟还活在人世,老夫一生唯好研究医学,这一看到他们,实在是好奇莫名,不知能否借来研究?” 说完神情一派天真,专注地看着茅妖妖。
茅妖妖听了真是苦笑不得,暗想这人看来是个医痴,看一眼金猴和白狐,见他们正一脸警戒地看着唐风,给他们一个安抚的笑容,转头缓缓对唐风说道:“风叔叔开口,妖妖本无不遵之理,可他们是妖妖机缘巧得,一个朋友托我照顾之物,这除非它们自己同意或者我那朋友授意,对它们的事情妖妖是做不得主的。不过妖妖以前曾见过一本《碧峰医赋》,如果风叔叔感兴趣,倒可和风叔叔讨论一二。”
“《碧峰医赋》?传说中已失传的医经?”唐风眼中光芒大炽。
茅妖妖挑挑眉,笑道:“正是。还有《回春洗经》我也曾读过一二。”
“《回春洗经》?呵呵,不对,这两本医经都是早已失传之物,你年纪如此幼小,怎会识读?莫不是在骗老夫吧。”唐风一脸渴盼又有点怀疑的看着茅妖妖。
“瘕尽而荣卫昌,不补之中,有真补者存焉。大积大聚,大病大秘,大涸大坚,下药乃补药也。邪气有余,壅滞不通,去其滞气,则正气自行。六腑者,传化物而不藏,故实而不能满也。”茅妖妖把以前看的医书,想了几句背诵出来。
唐风听得摇头晃脑,抚掌大笑,“妙哉,妙哉………”见茅妖妖突然停止,紧张追问道,“还有呢,还有呢?”
茅妖妖邪邪一笑,说道:“不急不急,这医学之事,要慢慢讨论才好,我今天想出去一趟,不知风叔叔能不能送我出府啊?”
唐风正听到兴头上,忙道:“我和你出去吧,咱们边走边谈,正好我也想出去逛逛了。”
唐玫在旁边看她爹对茅妖妖言听计从,气得一跺脚,招呼也不打就径自离去。
唐风尴尬一笑,“小女,这—这—真是见笑了,老夫平日把她惯坏了。”
“没关系,风叔叔别放在心上。”有了对比,茅妖妖更乐于装个好人,暗暗心想,这种古代的妒妇,我才不屑于她计较。
让金猴在家守着白狐和宾玛,茅妖妖和唐风便出了房门。到了花廊,又碰到了正向这走来的唐可,自告奋勇也随他们出去,茅妖妖心想多个花钱的金主也好,也就没有反对,三人一路谈着医经,便向码头走去。
到了码头,拍拍那块巨石,茅妖妖打量着唐可的身材,笑谑道:“看你长的还算结实,你推推看能不能推动?”
唐可看那大石,皱了皱眉,又不愿在佳人面前失了面子,暗运十分内力,将内力皆倾注于双臂之上,“嗨”地一声,便向巨石推去,可惜宛如蚍蜉撼树,巨石不动分毫,唐可脸稍稍一红。
茅妖妖笑道:“你不用难过,这巨石怕有几千斤,推不动才正常,推动了我还当你是妖怪。”
唐可面色这才一缓,看向茅妖妖,他心思本也是细密之人,已然猜到茅妖妖的心思,“你要去揭那陈府的榜?你有办法挪动这巨石?”
茅妖妖自信一笑,说道:“正是。”转头对他翩然一笑,又说道:“不过还要借你名字一用。”
“你要以我的名字去揭榜?”唐可又皱皱眉,心里暗叹,好象自从认识了茅妖妖,他皱眉的次数越来越多了。
“呵呵,和聪明人说话就是愉快,没错,我就是这个打算,我的盘缠快用光了,我要赚点彩金。”茅妖妖倒还笑得一派安然。
“你似已笃定我不会拒绝你。”唐可面无表情。
“你会吗?呵呵,这也是做好事呢,我也看不惯那所谓的何大爷强占民女的行径。”茅妖妖适当放软一点态度。
“唉,我的确不会拒绝于你,哪怕你要我唐某这项上的人头,拿去也就是了。不过这其中的内情你并不了解,那何天霸是这益州府尹的亲外甥,在这是霸道惯了的。那陈府的家产固然庞大,你道他是怎么来的,哼,他家开了两个妓院,一个地下钱庄,两个赌局,那陈元平生也不知干了多少恶事,老天让他连个儿子都没有,老来烧香拜佛才生出一个女儿,娇养的根本就不知世事。陈元夫妇这次出外惨死,怕是也是以前的仇家来寻仇所致。这种人的事情,你去淌的什么混水?”唐可劝着茅妖妖。
“哼,我不同意你的看法,陈元再坏,他的女儿也是无辜的,那何天霸本就不是好人,恶人欺负好人是不对的,难道恶人欺负恶人的孩子就成了对的?你们的逻辑当真古怪,反正我心意已决,这事一定要管。”茅妖妖肃然道。
第15章
撕了榜文,茅妖妖和唐风、唐可来到陈府。
望着仍在沉思自己所言医经上的言语的唐风,茅妖妖耸了耸肩,倒也佩服他对医学的研究精神。
在管家的带领下,走过一段长廊,又经过一小片花园,终于来到陈府的大厅。茅妖妖吐吐舌头,怪不得何天霸想强娶这陈府小姐过门,只见这陈府装修得金碧辉煌,雕梁画栋,顶盖黄色琉璃瓦,飞檐翘角,四角飞檐下还有雕刻精美的祥兽图案,屋内迎门就是一紫檀木八仙桌和几把镶纹石镂花太师椅,桌面上放着几个晶莹剔透的玉盘,如此昂贵的玉盘里竟然放着几种水果,迎门右侧放着一个巨大的玉屏风,雕有龙凤图案。
茅妖妖咋咋舌,心想,这装修倒是豪华,就是透着一股暴发户的味道,整体看来还真是俗气。对那陈家小姐也就没抱什么希望,她直觉什么人什么品位,品位如此,能长个中人之姿就不错了。
正想着,一个磁性、略有点低沉的声音响起,“听说有人揭榜,小女子不胜感激。”
循声望去,哇………美女…………茅妖妖感叹,只见来人浅淡装束,脂粉不施,肤如凝脂,眉如柳叶,琼鼻俏挺,红唇微启又露出一排贝齿,最难得的是眼神清澈干净,茅妖妖暗想这人可被评为她来古代以后,所见之第一美女。
下意识看了一眼唐可,却见他目光仍是胶着在自己身上,心下不知为何有点欣喜,转念一想,又暗嘲自己虚荣,难道还要一比高低不成。
洒脱一笑,茅妖妖迎上前去,“我们也是姑且一试。”
却见那女子也是呆呆看着茅妖妖,等她说话方才清醒,不好意思地说道:“我见妹妹天人之姿,一时失神,还请见谅了。”
茅妖妖脸染绯色,笑道:“姐姐过谦了,姐姐才真是绝世风华。”
那女子似乎听茅妖妖叫她姐姐有点别扭,想说什么又终是忍了回去,过了一会,才开口道;“我只是蒲柳之姿,倒让妹妹笑话了,如果妹妹愿意,以后叫我非儿就行了。不知是妹妹还是这位公子揭榜,可否把那大石称重一事,先讲来听听。”
听这女子言谈,倒似并不计较揭榜之人是男是女,茅妖妖心下有点疑惑,可保险起见,仍说:“是他揭榜,不过方法我帮他出。对了,我叫茅妖妖,你叫我妖妖就行了。”说完一眨慧诘双眸,把那陈小姐看的一笑。
“不知小姐听过曹冲称象的典故没有?”茅妖妖笑问。
“我读过几年书,这个倒是知道的。问题是如何把那巨石挪动?”陈非好奇问道。
“小姐知道杠杆原理吗?”茅妖妖又问。
“这个倒是从未听说过,不知何为杠杆原理?”陈非的兴趣被吸引上来。
“来,我们出去找个东西试一下。”茅妖妖领头向外走去,到了花园,看有一个石凳,走了过去。
陈非和唐可也跟了出来,唐风仍在发呆,对于众人的离去,竟好似视而不见一般。
看着这个石凳,陈非和唐可面面相觑,不知茅妖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茅妖妖笑咪咪一扯陈非的袖子,说道:“你推推这个石凳。”
陈非虽然诧异,仍然依言推去,香汗淋漓,那石凳才晃了一晃,茅妖妖差点没笑出声来,没想到古代人就这么点力气,怪不得常说书生手无缚鸡之力,看来还是有据而论。
茅妖妖召唤一个仆人拿来一根结实的木棍,撬在那石凳之下,再抱来一块稍大点的石块,在靠近石凳的位置放在木棍的下面。茅妖妖拍拍手,“好了,非儿,你再试试。”
陈非好奇不已,上前在木棍上用力一压,那石凳訇然倒下,陈非诧异看看自己双手,又看看木棍,“真是神奇,这木棍被妹妹施了什么法术吗?”
茅妖妖笑道:“这就是杠杆原理,到时我们只要找来一根粗长而结实的树杆,找来几个大汉一撬,便可让那巨石挪动。”
陈非低头冥想,唐可突然言道;“那树杆只可让巨石挪动分毫,你又打算如何将巨石运上船呢?”
茅妖妖微微一笑,“这更是简单,你们看。”
找仆人找来几根小点的圆木,铺在地上。茅妖妖一运力,将那石凳搬上圆木,陈非看得目瞪口呆,茅妖妖回头冲他一笑,“你再来推推看。”
陈非上前徐徐推动石凳,圆木也随之翻滚,没废多大力道,便将那石凳推出一段距离,直至一个不小心,石凳掉出滚木。
唐可叹道,“此法确实可行,不过我们要找人多准备些圆木,那巨石庞大,饶是此法轻巧,也要废人无数力气才行。
茅妖妖突然冲他邪邪一笑,唐可全身打个寒颤,暗想茅妖妖又在算计他什么。
果然,茅妖妖笑道:“这还仰赖你唐大公子才行,要找几个内力不错的弟子齐推,方才可行。”
唐可叹口气,“这倒也不难,不过只怕从此我唐门的仇家又多了一人。”
茅妖妖突然想到也不知现在的江湖是个什么形势,随口问道;“你们唐门的仇家都有谁啊?现在江湖最强盛的有哪几个帮派?”
唐可自负一笑,清声说道:“现在天下武林,强势地有五派,江湖人称‘两门两仙一府’。这两门分别为我唐门和寒竹门,我们两门素有间隙,争斗不已,两仙分别为南方的聚仙阁和北方的束仙苑,那束仙苑为六年前才创,也不知背后有谁撑腰,短短六年便迅速崛起,财力、势力雄厚,不过他们也很是奇怪,从不过问江湖事,倒是对那聚仙阁似有什么仇恨,喜抓聚仙阁的弟子,传说那帮主天生异禀,眼眸颜色特殊,倒颇似那日在天翠湖陪伴在你身边的少年,两派一来一往,倒让一向底调的聚仙阁也出了名。至于那一府,叫做将军府,也是后起之秀,行事极为隐秘,只知其与朝廷往来密切,其他资料都不太详细。”
“什么,天翠湖还有个少年陪伴在我身边?他长什么样子?为什么我不记得?”茅妖妖不知为何,一听他提起那少年就分外激动,隐约感觉那少年是个对自己很重要的人物,没准那总在梦中看到的身影、听到的声音并不是梦,可能真有其人。
“他………他长着一双绿色眼眸。”说着,唐可突然停顿下来,他察觉到茅妖妖对这个人的记忆好象真的已不复存在,是说还是不说,忍不住在心里挣扎。不说,自己和她总在一起,也许会日久生情,那自己六年的深情终于得到回报。说出来,万一她记忆恢复,又爱上那绿眼男子,这叫自己情何以堪。
茅妖妖见他不语,催道:“快说啊。“她本也是玲珑心思,见唐可突然沉默,一想也明白了唐可心里的挣扎。想到当初在天翠湖,唐可虽对她无礼在先,但毕竟救了她两次性命,昨日相遇,虽然仍是他挑拨在先,但下毒的毕竟不是他本人,而且他亲自解了毒,还给她们一个容身之所,这几份恩情,她就欠唐可的太多。
茅妖妖也许有时任性一些,但绝非一个胡搅蛮缠、不知道理之人,幽幽叹口气,说道:“你若不想说就算了,我不逼你。”
唐可看着茅妖妖,突然洒脱一笑,他其实本就不属于猥琐小人,为人虽然看不起侠义厚道之辈,但也绝不做那鸡鸣狗盗之徒,朗笑几声,说道:“当日在天翠湖,他及两个手下还有一个中年人和你在一起,你被龙蟒缠绕之时,他也是奋不顾身便跃起救你,后来你自湖中脱险出来,与他也甚是亲密,及至你被那白衣男子带走,他大呼你的名字还让你别忘了他。你被带走后,我四处寻你,却始终找不到你的下落,我想,他也必是在日日寻你,因为那日他的表情,我至今还难忘。是那么伤痛,那么无助,那么恐惧…………现在想起来,还犹在眼前一般。”
茅妖妖这时已是泪流满面,陈非见她伤心,默默递来一块绢帕,茅妖妖擦擦眼泪,定定神说道;“不好意思,只是不知为何,听你说着他的神态,我竟心痛如刀绞一般,算了,若是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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